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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是頭來了!”一個躺在涼椅上的傢伙舉起手中的冰啤酒搖晃了兩下。
納加利爾儘管落後,但是一些現代化的電器卻不缺少,窮的,落後的實際上是社會中下層,對於統治階層的人們來說,他們過的比聯邦普通人幸福多了。
這些都是通過船送過來的,牽上本地的電線後就能使用,再也沒有什麼能比炎熱的夏天躺在樹蔭下,喝上一瓶冰啤酒更愜意的事情的。
更別提,他的懷中還摟着一個本地姑娘。
聯邦人對膚色並不是很敏感,納加利爾人的膚色雖然黑,但沒有黑到讓人無法接受的那種程度。
聯邦從去年開始流行起來的健美邉又校芏嗳硕紩炎约旱募∪獠恋暮诹梁诹恋模舱且驙戇@股風潮,很多聯邦人認爲除了有一口好牙齒象徵着健康之外,皮膚不那麼白也成爲了健康的標準之一,雖然上流社會從來都沒有贊同過這種觀點。
熱情的海灘,樹蔭,美女。
只是內爾此時不像離開之前那麼從容了,他對着正在和一個美女聊天的副經理勾了勾手指,兩人進入了房間裏。
他突然間的變化工人們感覺到了一絲特別的凝重,一些工人走到了一起小聲的交頭接耳,討論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們知道內爾今天去看大老闆,也許是因爲工作方面的事情?
“怎麼了,看上去你不是很高興?”
副經理也有四十多歲,他和內爾是同齡人,關係還不錯。
當初阿斯爾爲了讓內爾能夠儘快的進入到他的角色中,收購了一家小型的施工公司,副經理就是這家公司原來的總經理,對這一行裏的事情也算是入門了。
有他幫助內爾,內爾很快就進入了狀態中。
兩人這段時間以來配合的不錯,主要是公司的效益好,每個人都能獲利,那麼公司上下的關係自然就非常好。
“林奇和我談了一些事情,關於這些姑娘們,我覺得不能隨便的讓他們到營地裏來,先不說安全不安全的問題,萬一引發了衝突……”,內爾呲了呲牙,“我有點擔心這個。”
副經理也皺了皺眉,“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不過你放心,我會和小夥子們談這件事的,交給我。”
內爾點了點頭,他拍了拍副經理的肩膀,“一定要重視起來,這裏是國外!”
本來副經理還不怎麼在意的眼神隨着內爾一句“這裏是國外”,變得重視起來。
這裏是國外,除了他們自己之外沒有人能夠拯救他們,聯邦的錢只在聯邦管用,它管不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不多時,副經理就吹着勺子把小夥子們集中了起來,並且宣告了一件事。
“恭喜你們,你們的假期結束了……”,霎時間那些工人們就哀嘆起來,看着他們沮喪的模樣,副經理也覺得是應該整頓一下他們的士氣問題了。
“明天給你們一天時間處理好你們的這些關係,後天上午我們就要開始工作,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第450章 便宜的壞處
第二天一整天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小夥子們雖然有些不情願,可還是聽從了副經理的要求,和一些女孩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一直到晚餐之前都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副經理和內爾都鬆了一口,就在天色黑下來,他們打算去弄點喫的時候,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的面色很窘迫,身後還站着一個本地人女孩,內爾的頭皮微微一麻,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他攔在了副經理說話之前,站在了這個年輕人的面前,輕聲的,很柔和的問道,“怎麼了?”
他知道他面前的這個傢伙,他就比林奇大了四歲,但他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一個妻子的丈夫。
聯邦奇葩的年齡規定讓人們可以在高中沒有畢業的時候就結婚,而且也的確有一些人在高中畢業之前就結婚了,可能是真的因爲愛情。
這種人不在少數,二十一二歲結婚是這個時代的規則,一種無言的潮流,如果不是林奇不聽話,如果不是凱瑟琳的母親對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不滿,他們的孩子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內爾面前的傢伙正承擔着沉重的家庭負擔,他必須養活他的妻子和孩子,還有他的母親,這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
一個女人把他拉扯大並不容易,他這麼做除了爲自己的家庭外,也是想要減輕他母親的負擔。
但是隻是來了一個月,這個有點放不開的大男孩很快就和一個女孩滾在一起。
“這是……”,他首先爲內爾介紹了一下身邊的女孩,然後撓着頭皮有些煩惱的說道,“她懷孕了。”
不等他繼續說什麼,內爾就很強硬的說道,“把孩子打掉!”
年輕人抬頭看着內爾,他想過了很多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過內爾會如此果斷的要求他打掉自己的孩子。
全世界的語言都源自於同一個語種,所以纔會有國際標準通用語這個東西,隨着外國人來到這個國家,納加利爾也開始流行起國際通用語。
同一個詞,不同的口音能說出不同的語言,聯邦的發音相對標準,所以納加利爾人能聽懂。
相反的是納加利爾人說的通用語裏夾雜着太多土話,外面的人不太能聽懂。
女孩聽懂了內爾的話,她受驚嚇的連退了好幾步,彷彿內爾可能隨時就會傷害到她個她肚子裏的孩子那樣。
年輕人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他擋在了內爾和女孩之間,看着內爾說道,“我是教徒,內爾先生。”
聯邦最大的教會所信奉的天主反對墮胎,在一些主力的教區,教會甚至推動了當地立法禁止墮胎,還把這種行爲,和負責這種手術的醫生列入了犯罪行爲和罪犯的行列當中。
對於教徒們來說,墮胎就等於是謿ⅲ欠缸铮遣荒芙邮艿氖虑椤�
內爾皺了皺眉頭,“難道你想要帶着這個女人和孩子回聯邦嗎?”
“你難道不想想你在聯邦的妻子,你在聯邦的孩子,以及你的母親知道這件事,看見這兩個人之後會有什麼感想和反應嗎?”
“他們本以爲你會爲了他們辛苦的工作賺錢,給他們一份穩定的生活,但是沒想到你不僅把錢帶回去了,還帶了一對多餘的人,這就是你來之前說的要讓他們過上的好日子?”
“我覺得他們會希望你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裏!”
內爾的語氣嚴肅,昨天林奇才說過這件事,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是再遲一段時間,估計孩子都生出來了,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一個更大麻煩。
還好,現在問題發現的很早,可以解決這件事,只要把孩子打掉,再給一筆錢,他相信這些喜歡錢的女孩們不會再有任何的意見。
就在內爾和年輕人用看似爭吵的方式交流時,那個女孩匆忙的逃走了,等他們兩人發現時,女孩早就沒有了蹤影。
“明天我再給你一天假,你去把話和那個女孩說清楚,我可以私下給你一千塊,這些錢足夠撫平那個女孩受到的傷害!”
內爾的表情不容拒絕,“我這是爲了你考慮,我其實可以什麼都不管,但你跟我出來的,我還希望能夠把你帶回去!”
第二天早上,出事了。
一羣本地年輕人手裏拿着鐮刀,鋤頭之類的把營地的進出口包圍了起來。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圈簡易的圍牆加上一個大門,用預製板很容易就能做出解釋的圍牆,至於爲什麼不用鋼筋鐵絲和鋼板,主要是爲了財產安全考慮。
在缺少鍊鋼廠,缺少鍊鋼技術的納加利爾鋼鐵這樣的東西就是硬通貨,用鋼板鋼筋之類的紮營就和用鈔票壘一棟房子一樣可笑。
只要一夜功夫,除了人,什麼都不會剩下。
此時營地的門口被堵住了,水泄不通。
各種難以聽懂的本地土話夾雜着通用語,讓人似懂非懂,可要說一點也聽不懂吧,好像又能聽懂一點。
可要說知道這些人說的是什麼意思,偏偏又猜不透。
他們大致的意思好像是在咒罵什麼。
內爾知道了之後立刻趕到了門口,鐵門外那些羣情激奮的年輕人正在用力的搖晃鐵門,有些人還在用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敲打着鐵門和牆壁,氣氛格外的緊張。
“發生什麼事了?”內爾一邊問,一邊繫着領帶。
他用系領帶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緊張,他現在滿手心都是汗水。
就在這個時候,昨天晚上先一步逃走的女孩出現在門外,她身邊還有兩個和她長相差不多的年輕人陪伴着她。
她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用內爾能聽懂的通用語說道,“把那個男人交出來,人交給我們,我們就走!”
副經理也趕了過來,他在內爾耳邊小聲了說了一些什麼,內爾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營舍中,年輕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內爾兇惡的瞪了年輕人一眼,回頭和副經理低聲說道,“給林奇和上士打電話。”
他說着朝營地大門走去,他是外國人,他不相信這些人會輕易的傷害他,除非他們下半輩子想要在苦窯裏度過。
他抬高了雙手錶示自己的無害型,慢慢的靠近人羣,“我是這裏的經理,各位,冷靜一下,你們這不是解決事情的態度,如果我們之間有事情要解決的話!”
可能是他的態度或者他的話起到了作用,喧鬧的人們安靜了下來,他看向了那個女孩,“有什麼時候可以和我說,沒必要把事情複雜化。”
女孩似乎有些膽怯,她攥着身邊人的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要你們把他交出來,讓我帶走就行了,其他事和你們沒有關係,我們也不想傷害到其他人。”
內爾有些頭疼,“你要帶他去什麼地方?”
“和我回去結婚。”女孩的態度很堅決,周圍那些人也叫喊了一陣,內爾猜測他們的意思可能是“說的好”,“說的對”之類的。
內爾此時只能慢慢的解釋,“他並不打算長時間的留在這裏,過段時間他就會回聯邦去,而且……”
他覺得自己倒黴極了,明明不是自己的問題……好吧,和他有一點關係,但也不應該輪到他在這裏擺平別人的麻煩,“而且他不打算和你結婚,請原諒我說的很直接,他已經結過婚了,也有自己的孩子。”
女孩聽完之後怔了怔,大概幾秒後,其他人可能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或者才聽明白,人羣一下子就沸騰了。
一個個面紅脖子粗的搖晃着鐵門,拿着手裏的東西往裏面亂劈亂砍,嚇的內爾連退了好幾步。
那個女孩走到門邊,雙手也緊緊的抓住門,大聲的問道,“如果他不願意和我結婚,爲什麼要和我發生關係?”
一句話讓內爾,副經理,以及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總不能大聲的,理直氣壯的告訴她,因爲你們這些女人賤啊,白給的東西誰不喜歡?
可也就是這句話,把他堵在了這裏。
內爾的沉默,讓鐵門外的本地人更加的憤怒,但到底有多少是在真的憤怒,有多少人又是在假憤怒,誰都不清楚。
眼看着鐵門兩邊鉚在預製板上的錨定開始鬆動,預製板開始開裂,鐵門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隨着鬧的動靜越來越大,周圍也有了更多的本地人跑過來看熱鬧。
對於納加利爾人來說,他們活着的目的就是混喫等死,看熱鬧也是爲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很快,在這些人中就流傳着一種說法,外國人強暴了一個女孩並且讓這個女孩懷孕了。
女孩即將嫁人,她不得不說出了這件事,所以才發生了人們看見的這些。
納加利爾是一個野蠻落後的社會,但他們對普通女性的貞潔又無比的重視,女性如果不能保持貞潔的身體嫁給丈夫,輕則被打罵攆出去,重則有可能會被偷偷的浸死,以平息男人的憤怒。
當人們聽到有普通家的女孩被強暴懷孕時,立刻怒不可遏的加入到了這場逐漸開始失控的示威中。
第451章 過境
最先來的是警察。
這夥人剛開始鬧事的時候,警察局局長就聽到了風聲。
作爲行省首府城市的警察局局長,這點消息來源還是有的。
但他沒有立刻就動起來,德拉格省督曾經私底下的和他說過,遇到和外國人有關係,特別是和聯邦人有關係的事情,可以稍微等一等。
不能無限制的給予外國人特等的待遇,這樣會助長外國人在國內的囂張氣焰,警察局局長深以爲然。
如果把這些外國人當做超等人上人來看待,他們這些管理階層,統治階級中的地最底層,都會很沒有面子。
反倒是讓外國人見識到一些納加利爾人的風土人情,讓他們明白這裏並不是他們肆意妄爲的地方,纔是最正確的做法。
這樣外國人才會對本地的統治者有依靠,也有一定的尊重。
可就是這麼等,等出了問題。
他只是在臨行前上了一個廁所,加上他最近幾天一直很不舒服,所以拖的時間稍微久了一點。
納加利爾並沒有建立先進的知識傳授制度,所以這也是宗教能夠在這裏大行其道的原因之一,人們對於自然的神祕無法從科學的方法中找到解釋,那麼只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比如說痔瘡。
其實痔瘡在發達國家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了,也找到了痔瘡致病的原因。
除了久坐之外,個人衛生也是一個問題。
但是在納加利爾,所有有痔瘡的人,都被認爲是神明將給他的懲罰,是別人詛咒他的結果,包括了像是警察局局長這樣來自於其他小勢力的統治階級,他們也沒有受過太先進的教育。
人們又常說,只有做壞事的人,受到人們唾棄和詛咒的人,纔會“流腸”,警察局局長就更不敢主動尋醫問藥,這不等於擺明了他就是人們眼中的壞人嗎?
其實有類似問題的人不少,在統治階層裏也比比皆是,大家往往都不會告訴別人,在還不會徹底的影響人們生活之前,他們只會默默的忍受。
等警察局局長處理完那些血之後,已經差不多十幾分鍾時間過去了,他趕到現場時,臉色都已經變了。
這裏至少聚集了數百人,外面一圈都是看熱鬧的,附近的樹上,屋頂上,都是看熱鬧的人,還有一個房子的主人站在廢墟中和幾名弄塌了他房子的人爭吵着。
警察局局長額角有了一些汗珠,他讓人拿警棍抽打鬧事的人,想要進去,但這次,他沒有能如願。
以前警察們開始驅趕人羣的時候,人羣一下子就炸開了,沒有人願意捱打,並且警察打他們他們也不敢反抗。
但是這一次,人們並沒有散開,反而和警察衝撞到了一起。
這些人沒有反擊警察,只是把他們推來推去,一個個警察狼狽不堪的在人羣中像皮球一樣到處亂滾,最終被人們丟出了人羣。
第一個憤怒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能噴火的眼睛盯着那些警察,爭鋒相對的站在最前線,“外國人正在強暴我們的姐妹,你們這些人居然還要保護外國人,你們到底是我們的警察,還是外國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