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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一些鎮子上成立了一些類似今天銀行保險庫一樣的地方,用來儲存他們辛苦獲得的金子。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自發的加入這個團體,主要是人們會覺得很安全。
他們有很多的武器,也悍不畏死,一些商人看中了他們的可靠性,開始尋求幫助,那個時期經常能夠在野外看見有二三十名手持獵槍的騎士騎着馬圍繞在幾架馬車周圍。
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個羣體中最大的一個團伙,一名叫做肖克·博恩的淘金者首領,在現在的中西部城市“賽爾瑪琳”成立了榮盛金行。
榮盛金行一開始最主要的業務就是儲存貴重金屬,以及武裝押摺�
逐漸的他們的名氣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第一代榮盛,也是最輝煌的時候,當時聯邦幾乎所有淘金者都在和他們做生意,並把自己的家當存在了榮盛金行的各個金庫中。
那是一個蠻荒的時代,一切都在荒蕪中逐漸的建立,但那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至少對於野心家們來說,再也沒有比那個時期更好的時候了。
到了現在,像是榮盛、金匯這樣的規模,想要再有跨越式的發展就很難了。
這就像是剛纔卡爾和林奇說的那樣,十塊錢的十倍不過是一百塊錢,對於一個成功的商人來說,想要把十塊錢在短時間裏變成一百塊錢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大多數商人們都能做到,甚至是萊姆這樣的業務員都能做到。
但是把十萬,一百萬,一千萬乃至一個億,想在短時間裏翻一倍,難度幾乎大到不太可能。
不過他們依舊在追求利潤,並且追求更多的利潤。
林奇手中的這份合同經過整個銀行總部的會計們和一些策略研究人員的共同研究,僅僅是以現在的角度來看,它蘊藏着可以說是無窮的財富!
這是一個詐騙合同,當時拿到手的時候一名卡爾的同事就低聲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這份合同中,德拉格省督和林奇簽訂了整個行省範圍內的道路交通基礎建設協議,包括城市內道路交通改造也算在內。
還有基礎設施建設協議,其中包括了至少兩座水電站和三座火電站,很多的公共設施,並且還需要林奇爲他們鋪設更加健全的通訊纜線系統。
而且沒有預算的上限,換句話來說,林奇可以一直在某個項目修下去,修一輩子,只要項目不結束,只要符合外交協議中對工程質量的認定標準,那麼納加利爾方面就必須爲已經完工的部分支付林奇成本和利潤。
很顯然,納加利爾的一個行省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錢來給林奇,讓他幾乎相當於直接重建一座乃至幾座現代化的城市,但林奇會借錢給他們,並且要求他們支付利息。
如果他們的財政無法承擔,林奇將會以多種方式來收回貸款和利潤,其中有一些看的都讓人觸目驚心。
比如說在這份收款方式的條款當中,林奇會組建一個部門幫助納加利爾地方政府合法,合理,合規的向民嗅缋U他們需要交納的稅收。
除了用於維持當地政府機構日常開銷預算之外,其他盈餘的稅收都會進入林奇的腰包。
又比如說林奇將對整個地區大多數商品都擁有雙軌制度的定價權,在保護當地民腥粘I畈皇芨蓴_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從對外貿易中獲得更多的利潤,對那些引進的商品具有指導定價的權力。
總之來說,這份合同其實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任何一個正常的統治者,都不太可能簽訂這份合同,但它偏偏就在這裏。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聯邦和納加利爾的聯繫越來越緊密,卡爾這些人都有可能覺得林奇是一個騙子。
可考慮到他們對納加利爾那邊一些情況的瞭解,以及林奇在聯邦的地位和影響力,他的人際關係圈,最終卡爾還是相信了這份文件,但並不是沒有保留的。
“我能知道你是如何讓人在這份合同上簽字的嗎?”卡爾有些感慨,他甚至於不捨得鬆開手,但他最後還是把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林奇的戰利品,就算給他了,沒有林奇本人的點頭,這個東西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堆廢紙。
林奇搖了搖頭,“抱歉,這涉及到了商業核心機密,所以我無法向你透露什麼,但我可以保證,它是真的。”
卡爾也點了點頭,剛纔銀行這邊的筆跡學專家都來了一趟,經過這位專家的反覆觀察,他大致可以確定這些合同上的簽名,和外交文件上德拉格省督的簽名來自於一個人。
換句話來說,它是真實有效的。
現在他們討論的東西已經不是這份合同的真或者假了,而是林奇如何促成他的。
如果是一個財團,像是沃德里克先生或者帕圖先生這樣的人拿着這樣一份合同,大家都會舉得很正常。
他們有足夠的財力支持他們去做任何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但林奇顯然並不是這樣一個人。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你知道,銀行的規章制度很繁雜,我們都很討厭它,它總是讓我們每個人都亂轉,可是又確保了我們不會受傷。”
“我們需要派人去和德拉格省督本人私下溝通,再次確定這份合同是否真的存在,可以嗎?”
其實他完全不用詢問林奇的態度,但他還是問了,他這麼做是因爲他發自內心的尊重林奇嗎?
不,他這麼做是因爲他尊重錢,所以也尊重林奇。
他知道如果這份合同是真的,林奇自己根本無法提供重建一座城市的資金,那麼他就必須融資,卡爾很樂意促成林奇和金匯之間的合作。
這會給銀行帶來數以百萬、千萬計算的利息,以及更加龐大的影響力。
當然,作爲促成此事的人,卡爾也會得到董事會的看重,允許他增持手中的股票。
像是六大行,各大財團之類的集團公司,股份的變動已經放大到了小數點後好幾位,並且增持和減持,都必須經過董事會的同意才能進行。
手裏握着一份六大行中任何一家銀行的股份,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一,那也是一個鉅額的財富。
在得到了林奇的肯定之後,卡爾笑着說道,“那麼談談我們感興趣的事情,你想要多少倍的比例?”
林奇翹着腿,雙手很自然的壓在膝蓋上,“最少五十倍,並且你們不能強行平倉。”
五十倍……
這個數字不算少,卡爾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林奇手裏的資金加起來應該有七八百萬,按照八百萬計算,五十倍就是四個億……
太多了。
最關鍵的是林奇要求銀行不能強行平倉,四個億一旦出現百分之十的波動,就是四千萬,一下子少了四千萬對銀行來說也是很難承受的損失。
但想到那份合同……
“這個價格遠遠超過我的預料,林奇先生,即使是金匯,想要短時間裏拿出幾個億的資金也會非常的困難,而且你知道……”,他揮動了一下手臂,藉助肢體語言讓自己的話更具說服力,“聯邦政府要求我們推動信用制度,現在外面的那些人甚至都不需要抵押什麼,就能從我們這裏拿走錢。”
“我可以做主,給你十八……不,十九倍,加上你自己的那份,正好是一個整數,人人都喜歡整數,對嗎?”卡爾笑着說道。
聯邦人喜歡“整數”,因爲計算整數的時候相對的簡單,但現在他們正在討論的問題,和整數好不好計算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第435章 何不食肉糜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大廳中,德拉格看着即將要離開這裏的家人,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的,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聯邦人戰勝了蓋弗拉人,也讓他明白了對於一個無能爲力的小國家來說,普雷頓先生和林奇先生其實本質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在這一刻,他恍惚中有一種讓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想法。
普雷頓商行和普雷頓先生,遠比拜勒聯邦和林奇先生,還有一大羣“林奇先生”更好一點。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普雷頓商行操縱了整個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的進出口貿易,海關如同虛設,一切都要按照普雷頓商行的規章制度來辦,但至少他們貪婪的只是貿易中的利潤。
現在在林奇的推動下,在一些利益的誘惑下,他們中了聯邦人的全套,聯邦人幫他們“驅逐”了一隻狗,卻送來了一羣餓狼,甚至是一羣餓到了極致的獅子。
至少普雷頓先生不會在每年年末分錢的會議上指着鼻子告訴納加利爾的這些統治者,如果不打開門讓他進來,他就讓戰火燃燒這裏的一切。
聯邦人那麼做了,林奇叫囂着要打到納加利爾來,加上他們擊潰了蓋弗拉人的艦隊,德拉格很後悔。
不只是他很後悔,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後悔,當初爲什麼就沒有忍住的貪婪的慾望,以至於在他的建議下推動了這次建交活動。
當然,這個時候說這些都已經沒有了意義,以當時的環境來說或許德拉格省督的選擇並不算是一種過錯,他和其他統治者希望能夠藉助林奇和聯邦來抗衡普雷頓商行,獲得更多的貿易自主權,這種訴求沒有任何的問題。
林奇也沒有表現出赤果果的侵略性,他只是想要在納加利爾投資建廠,但偏偏他的投資因爲納加利爾並不在盟約國內無法咻斶^來。
爲了實現工業自主能力,爲了獲得更多的工業加工能力,每個人在每一個事件節點上作出的決定其實都是正確的。
錯的只是把它們連在了一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稍稍偏了一點,以至於越偏越遠,遠到無邊無際。
家中的孩子們也有些不捨的看着這座代表了身份地位的房子,只有德拉格省督的三子眉開眼笑,誰都沒有想到這場“奪嫡之爭”居然結束的如此之快。
德拉格省督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間去考校他們的能力,而是直接選擇了三子作爲自己未來的繼承人,其他孩子則都送到聯邦去,連同其他家人。
這也是他和林奇私底下談妥的協議之一,聯邦政府會給予這個家庭所有人一份可靠的“保障”,給予他們每個人聯邦公民的身份!
誰都沒有想到,此時的德拉格省督已經是地地道道的聯邦人了,社會保障局甚至都允許他爲自己和家人一口氣交完了各種最高檔次的社會保險,德拉格總督過幾年就可以開始拿養老金了!
他這麼做,其實就是爲了自保。
他和林奇私底下談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林奇和他討論過這些。
聯邦開發商人和本地統治者們會有一段蜜月期,因爲大量的工作會帶動整個社會表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動態,不管是聯邦還是納加利爾的社會,都會給人一種明天會更好的感覺。
但是隨着開發工作的加深,矛盾就會逐漸的顯現出來,社會整體會被割裂,權力和資本將在這片落後的土地上開始對峙。
毫無疑問,資本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它能推動蓋弗拉縱橫世界,也能推動聯邦成爲新的海上霸權,它能讓貞烈的女人脫了褲子,也能讓浪蕩的女表子穿上教服。
錢,除了有錢這個名字之外,它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名字,叫做慾望。
實力不平等的對峙不會爲納加利爾的統治階層帶來任何好的東西,只會帶來壞的一面,到最後資本家們爲了從這塊土地上貪婪的吸取更多的養料,他們不介意推翻不聽話的統治者。
林奇直言不諱的告訴德拉格省督,火苗已經點燃,剩下的只是在等,等他們什麼時候擋在聯邦利益前進的道路上。
所以他和林奇簽訂了一份很特別的合同,他忽略了裏面存在的一些漏洞,以換取一個機會。
不管是爲了讓自己安心,還是爲了讓林奇安心,這些家人們都必須送到聯邦去。
站在臺階上的德拉格省督看着這些年輕人的面孔,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去吧,儘快出發,到了那邊之後給我寫信,過段時間等纜線鋪好了,我們也可以直接通話。”
他旁邊的三子嘴都合不攏了,本應該是一個家人分別的悲傷時刻,他卻由內而外的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快樂,他想要大聲的笑出來,想要放肆的歌唱,看着他兩個互相不服氣,滿面鬱悶和茫然的哥哥坐進車裏,消失在視線的盡頭,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過兩林奇就要來了,我和你說的話,你記住了嗎?”遙望着家人遠去的背影,德拉格省督的模樣彷彿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他咳了一聲,沒有立刻回到房間裏,而是走向了大門,“陪我出去轉轉。”
省督大人的出行立刻驚動了正在值班的管家,管家剛準備調動警察過來爲省督大人開道,但是德拉格省督卻拒絕了。
不僅拒絕了,他還讓人給他,他的兒子以及一些保護他們的人換上了平民的衣服,他想要真正的去看看這裏。
他很奇怪,很好奇,在他眼裏其實沒有什麼價值的地方,爲什麼會吸引着林奇,吸引着聯邦那些資本家,讓他們爲此不惜和蓋弗拉打一場生死未卜的海戰也要來這裏。
他想要搞清楚這些,他不想輸得不明不白。
“我會像尊重您一樣尊重林奇先生……”,老三很謙遜的回答着,儘管他心裏不以爲意。
一羣人換了衣服,在管家的交代下,保鏢們離開省督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此時省督和他的孩子走出了大門,在這一刻省督有些恍惚。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沒有乘坐着車輛出現在房子外的土地上,明明只是一步的距離,卻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他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宛如小皇宮一樣的房子,心中翻騰着一種從來都沒有體味過的情緒。
他回過頭,繼續走,“你比你兩個哥哥都更聰明一些,你知道避開他們的短處,吸取他們的長處,所以我選擇了你。”
“但這個位置並不好坐,特別是從現在開始,我們面臨着比你能夠想象得到最可怕的情況還要可怕的未來。”
他們說話間走出了小路,站在了大路上。
在他們的背後是精心打理的園林,但從小路走出來的那一瞬間,一股泥土的腥味伴隨着飛揚的泥土撲面而來。
省督連續咳嗽了好幾聲,才止住了劇烈的咳嗽,不過呼吸還有些急促。
“現在有一道難題,你知道聯邦人很快就要來了,他們看中了我們這裏的某些東西,但你知道他們看中了什麼嗎?”
德拉格省督指了指周圍,“那些東西就隱藏在這裏,你能找到它嗎?”
這是一個問題,其實省督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想知道他的三子是否能爲他解惑。
年輕的繼承人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開始認真的觀察,父子兩人此時都沒有說話的心思,都在觀察這裏的一切。
不得不說,這次觀察和以前他們路過時有很大的不同,以前每一次他們乘坐的車輛還沒有抵達,警察們就會揮舞着警棍把人們驅逐走,他們其實看不見什麼。
但這一次,沒有警察幫助他們驅趕平民,社會更真實的一面暴露在他們的眼中。
路邊的臭水溝中躺着幾個骨瘦如柴的老人,蒼蠅圍繞着他們打轉,旁邊有一羣野狗在看着他們,不時會有一兩隻上前去舔舐某個老人的臉。
老人只要揮舞起手臂,這些野狗就會快速的躲開,然後過一會再次跑過去舔舐老人的臉。
也許是注意到了省督的目光,管家輕聲的在一旁解釋起來。
天氣太熱了,這些老人的身體不是很好,每年到了夏天都會有很多老人被熱死。
爲了不讓自己被熱死,特別是這些沒有家人的老人,就會找有水聚集的地方躺着,利用那些污水來降溫。
德拉格省督知道下層人民生活的很不好,有時候他們也會關心一下底層人,但是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一面,讓他感覺到心驚肉跳的一面。
“這些人,他們不知道用井水給自己降溫嗎,或者去河裏?”
管家沉默了片刻,“老爺,您可能不知道,這些人打不起井,現在城市中很少有公共水井,就算有,裏面的水也不一定就比這裏的乾淨多少。”
“這附近所有的河都是您的私人財產,沒有您的允許,他們不允許接近河岸一公里的範圍。”
德拉格沉默了一下,“那他們爲什麼不買水,我記得去年的時候我們我們還討論過水價的問題。”
管家輕嘆了一口氣,“老爺,他們沒有錢……”
第436章 遍地財富
即使只要一塊錢的加利爾就能夠從水車裏買來一大桶乾淨的水,但是這裏的很多人都沒有錢,連一塊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