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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盯着的感覺不太好,更何況這還是大老闆的女兒。
那人一走,賽維瑞拉就主動走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她問的很自然,和林奇好幾次接觸時她發現林奇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是一個異類!
他有着沃德里克先生的沉穩,也能如同那個男人一樣給女孩帶來安全感,那天午後在書房中的驚鴻一瞥,那細小的懸浮在空氣中被陽光點燃的顆粒圍繞在他的身邊。
他充滿自信且從容的和沃德里克先生聊着,那個讓她仰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認真。
林奇不像是那些喜歡玩鬧的人,時時刻刻肆無忌憚的吵鬧讓人不適應,又不會很枯燥,他會開玩笑,說笑話,和他相處的時候不會覺得很吵鬧,也不會很無聊,總是覺得很開心。
一個很神奇的人,見不到他的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麼太想念的,但見到了,就忍不住想要走過來,和他聊聊。
看着女孩有些驚喜的目光,林奇也有點意外,“我從這路過,剛好有點餓……”,他指了指餐桌邊上的餐碟,“所以進來弄點喫的,你不會向別人舉報我吧?”
“我可沒有請帖!”
女孩抿着嘴笑,笑不露齒,“你騙人!”
她沒有給林奇更多說話的機會,問了一個問題,“你會寫書嗎?”
林奇略微一猶豫,“如果你說的寫書是指通過把謊話寫出來以達到欺騙別人的目的,那麼我會。”
女孩直接忽略了他前面所有的詞,“太好了,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
第416章 你猜!
沃德里克先生正在和幾名同僚聊着一些即將展開的工作,他聽從了林奇的一些建議,準備拿下納加利爾至少一個州的基礎建設合同。
他本意對這些生意其實不是太感興趣,這些生意的回報率的確很高,但是回報週期也很非常的漫長,至少要十年到二十年才能看見結果。
而且這裏面還存在一個至關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政治對這些生意的影響比資本對這些生意的影響大的多!
一旦納加利爾聯合王國與聯邦之間關係開始回落,乃至於爆發衝突,或者納加利爾國內出現動亂,這都會嚴重的影響到財團在納加利爾那邊的利益。
這不是幾十萬幾百萬或者上千萬的買賣,這種生意一旦開始,經年累月之下投入的心血、人力等方面的投入不提,僅僅是財富可能就是數千萬之巨,乃至上億!
這也是財團董事會一開始沒有同意的原因,這些人在國內有着無與倫比的影響力,但是放到國際社會上聽說過他們的人就少得可憐,這也導致了他們在國際上沒有什麼話語權。
與其冒險的開拓國際利潤市場,不如繼續深耕國內的市場,雖然利益日漸稀少,但終究是安全的,也是賺錢的。
好在“和我林奇先生討論過這些問題……”讓他說服了董事會,其實也不能算是說服,而是給他們看了一個隱藏在一切之後的另外一份“合同”。
必要的時候,他們的利益不受到保障的時候,他們就會當機立斷直接掀翻當地的政權,不說取而代之,扶持一個屬於他們的傀儡上臺恐怕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即便是聯邦政府也會希望看見這種事情的發生,儘管他們會口頭上對這種干涉別國內政的行爲給予嚴厲的批評,但暗地裏,他們還是很開心的。
有了這種說法,董事會中一些一如沃德里克先生這樣“年輕”的董事們有些蠢蠢欲動起來,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正值人生的巔峯時期。
不管是財力、能力、精力、智力、影響力,都已經達到了最巔峯,豐富的人生閱歷能讓他們看的更遠,他們開始願意在老朽之前嘗試一些刺激的東西。
比如說,控制一個國家,這也是很快人們就被他說服的原因之一,當一個財團壟斷了一個國家的貿易……,就算壟斷半個國家的貿易,那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兴苤灰麧欁銐颍Y本家能把砍斷自己脖子的利斧高價賣給劊子手,只要這個價格夠高,連用來絞死自己或者同伴或者家人的絞索也能作爲搭頭。
在一種潛在可能的影響下,董事會全面通過了沃德里克先生在國際戰略方面的提議,積極洽談起來。
他們正在聊着這些事情,管家出現在沃德里克先生的背後,管家在他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麼,諸如“我看見林奇和小姐一起上樓了,而且還拿着一瓶酒”之類的話。
沃德里克先生的眼角抽了抽,然後抬手握拳假借咳嗽的名義轉過頭,低聲說道,“讓瑪麗喬去盯着他們……”,他的眼睛極爲銳利的盯着管家的眼睛,“必要的時候可以揍他們!”
管家的嘴角也抽了抽,他低下了頭,然後快速的離開。
沃德里克的妻子有些好奇的問了他一句,“發生了什麼?”
而沃德里克先生,則若無其事的說道,“傭人發現了一隻小老鼠,但是我讓瑪麗喬去處理這些事情了。”
也許是受到了這個話題的影響,他們和別人的聊天也從那些正常的內容轉移到了莊園的缺弊問題上,比如說總是有很多的蟲子、老鼠和小動物什麼的出沒在房間裏,緊接着又談到了相關的工作,最終轉移到環保問題上。
另外一邊,管家已經找到了瑪麗喬。
瑪麗喬是這處莊園的女僕長,三十多歲,身材很好,臉蛋也很漂亮,時時刻刻都透着一種嫵媚的風情。
但如果因爲她的外表就小瞧了她,那一定是對自己生命的漠視。
瑪麗喬有着非常棒的身手,從很小的時候就接受了高強度的軍事化訓練,精通一招制敵的暗殺技巧。
大多數有着深厚底蘊家族都會培養一些很特別的人才,瑪麗喬就是其中之一,她的工作就是必要時緊跟着賽維瑞拉或者沃德里剋夫婦,貼身保護。
人們不會對看上去比起打掃房間更像是權貴家的小寵物的女僕有太多的防備,她的臉蛋和身材就是她最好的僞裝。
但只要把後背暴露在她的面前,狹小逼仄的空間裏她足以發揮令人戰慄的戰鬥力。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這個家族中的女僕長,並且真的承擔着女僕的工作。
讓她去盯着那兩個小傢伙,管家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林奇想要做什麼邪惡的事情,哪怕只是露出了一個表情,就被瑪麗喬一拳打飛的樣子。
他偷笑着把老爺的要求告訴了瑪麗喬,後者欣然答應了下來,保護小姐的貞潔是這個莊園裏所有人的責任和義務!
其實說起來有些可笑,很多東西永遠都不會以它們真實的模樣出現在民袀兊拿媲啊�
就比如說在大多數人們的眼中,上流社會中的生活應該是糜爛的,腐朽的,充斥惡臭的。
畢竟每天報紙、電視上總會有一些類似的新聞,諸如某某某組織一場無遮大會,一羣人們或熟悉或對他們姓氏熟悉的男男女女在鏡頭下露出醜陋驚恐的模樣。
又比如時不時就會有時尚界,娛樂圈包括政壇中會爆出一些性醜聞,各種粉碎人們三觀的新聞實際上也在提醒人們,這不是一個古板的時代。
加上女權組織的各種邉樱齻兟懵渡眢w,標榜着女性應該在兩性關係中獲得等同於男性的支配地位和權力,很多事情都在逐漸的失控。
或許正是因爲在這些風氣的帶動下,聯邦社會的中下層對於貞潔問題看的很隨意。
有些女孩十六歲收到的生日禮物可能就是一個角先生,或者是一個活生生的男性,甚至一些女孩會因爲在升入大學之前沒有任何兩性之間的經驗感到自卑!
這是多麼可怕的一種……情況啊,那些女孩居然會因爲自己保有着貞潔的身體自卑!
可反觀聯邦上流社會,那些真正的大家族,他們依舊會告訴那些繼承人,貞潔的重要性,雖然有時候他們會被年輕人們說是刻板守舊,但至少有些人會聽。
至於那些依舊我行我素的大家族成員……,他們對自己的放縱不過是一種家族戰略,一種無奈。
這些人中有很多都不具備繼承資格,他們可能只能從家族的手中獲得不到百分之一的家族股份,還不具備參加家族會議和家族企業董事會的資格。
每年他們手中微不足道的股份都會給他們帶來一大筆錢,他們享受着姓氏帶來的高貴地位,不需要奮鬥的同時也不能奮鬥,至少不能讓那些真正的家族繼承者認爲他們有可能會是一個挑戰者。
那麼爲什麼不放縱呢?
反正他們的人生已經固定了,那就放縱吧!
這些人營造出了一種假象,那些統治階層的新一代都爛掉了,一個貪歡享樂的統治階層家族不會引發社會的對立。
人們即便對他們的一些做法不滿,也會想着,再等等吧,再等等吧!
看看他們的後代,一個個除了濫交和爲非作歹,他們什麼都不會,這個家族終究會爛掉,只要等着,他們就能自己完蛋。
很有趣!
瑪麗喬敲了敲賽維瑞拉房間的門,她的手中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擺放着一個銀壺和兩個鑲嵌了金邊的銀質杯子。
從化妝品開始氾濫到社會各個角落之後,一些純銀質的器皿就需要進行一些改變,比如說會觸碰到人體的部分,不能再用銀子。
有些化妝品有些很特別的成分會讓銀子快速的發黑,所以人們用了更穩定的黃金帶代替那些會和人體有直接接觸的部位。
“小姐,我來送茶……”
“進來吧!”
房間裏客廳中兩個年輕人坐在一起,對於女孩來說瑪麗喬就像是這個房子的一部分。
這麼說可能會有點失禮,但這就是她對瑪麗喬的感覺,當然,美化一點的說法那就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家人。
瑪麗喬看見坐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稍稍鬆了一口氣,她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他們的對面,把托盤放在了茶几上。
她爲兩人倒了一些花茶,然後站到了一邊。
女孩看着她,她看着腳面,過了一會女孩才說道,“你可以出去了,瑪麗喬,我們要討論寫作方面的一些事情。”
瑪麗喬沒有說話,就像是沒有聽見那樣,女孩有些羞惱,可能這是因爲她的話沒有起到作用,而此時林奇就坐在她的身邊,這讓她覺得自己的話很不好用,也很沒有面子。
就在她有些不高興時,林奇伸手按住了賽維瑞拉,“讓她待在這裏吧,我猜是你父親讓她來的。”
女孩皺了皺眉頭,沒有繼續要求瑪麗喬離開,而是看向林奇,問了一個問題,“她來做什麼的?”
第417章 花言巧語
大多數時候人們在面對林奇此時要面對的問題時,會表現出紳士的氣度,他們會用各種方式含沙射影的告訴女孩,這位女僕賴在這裏不走的原因。
但林奇不是普通人,他的回答很直接,“你父親害怕我對你做點什麼過分的事情,所以他安排了一個人來看着我。”
女孩很快就明白了林奇說的“過分的事情”是指什麼事情了,她咬着牙抱怨起來,“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這讓我很被動,我覺得很丟人,林奇!”
已經二十多歲了,賽維瑞拉,她已經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了,但她依舊被她的父親約束着,甚至在她和林奇談論一些事情的時候,還要讓人來盯着。
這使她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雖然這種冒犯一直存在。
瑪麗喬無法繼續保持着沉默,她打算解釋一下時,林奇搶先了一步,“因爲他愛你,每個人都愛你。”
“他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所以這位……”
女孩看着林奇,幫他銜接了一下,“……瑪麗喬。”
他點着頭繼續說着,“所以這位瑪麗喬女士纔會出現在房間裏,每個人都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沒有人冒犯你,如果你因此難過去爲難這位瑪麗喬女士,或者去質問沃德里克先生和夫人,那麼真正冒犯了你的人,就是你自己。”
“我們不應該用惡意去對待別人的善意,可能他們使用的方式讓我們覺得有些……不那麼容易接受。”
其實賽維瑞拉並不是一個有智力障礙的女孩,她比大多數女孩都更聰明,各方面都更好。
這實際上是一種在嚴格管束的家庭環境下沒有出現過的情況而已,就像是再精明的女強人在第一次生產的時候都會表現的很無措。
這和她們的智商,她們的個人能力,心理素質什麼的沒有任何的關係,不能因爲她們比其他女性優秀,在生孩子這種事上也能表現出相同的優秀品質,而且還是第一次。
以前女孩的父親從來都沒有這麼緊張過,沒有如此主動的干涉她的生活,大概是沃德里克先生認爲女孩平時接觸的那些人不具備太大的威脅。
但林奇不同,他具有威脅,從賽維瑞拉看向他的眼神就能感受得出,也許女孩還不知道什麼是愛,也不知道如何去描述這種感覺,但她在仰慕這個男孩。
一不小心,就能滑進深淵裏,所以他必須制止,以防萬分之一的問題出現。
一個統治者絕對不會娶一個人盡可夫的女表子當自己的妻子,能作爲賽維瑞拉丈夫的人最少也要和她有着類似家庭背景的人,甚至還要高出一些,這也是爲了體現出男性在這種級別家庭中的地位和尊嚴的辦法。
這種人會娶一個有着豐富經驗,一結婚就能多出很多“爛兄爛弟”的妻子嗎?
顯然是不會的,那麼賽維瑞拉的貞潔就非常的重要了,沃德里克先生不希望她會有一個低配的婚姻。
聽着林奇的話,女孩本來有些憤怒的情緒在很短的時間裏就平復了下來,她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林奇,“我得承認,你說的有些道理,只是……”
她的雙手手指有些不安的交叉着,臉頰上也有些紅染,“我現在很尷尬!”
林奇的手覆在了女孩的手上,這個動作讓瑪麗喬眼皮子抖了一下,她猶豫了一會,決定當做沒看見。
她是來阻止他們有更進一步的接觸的,而不是這種不算私密的觸碰。
“我可以理解,理解你的尷尬,也理解你父親的想法,畢竟你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其實更應該尷尬的是我。”林奇的笑容很燦爛,夕陽西下殘留在人間的霞光灑落在兩人的腳下,鮮紅,爛漫,也營造出了一種很特別的氛圍。
近在咫尺的女孩依舊能夠非常清楚的看着他的臉,看着那張乾淨的,英俊的,充滿了比陽光更耀眼的笑容的臉。
她的情緒完全的平靜了下來,甚至有一絲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偷襲,“被人看破了,所以尷尬嗎?”
有點期待,心跳也有些加速,站在一邊的瑪麗喬翻着白眼,她突然覺得老爺應該讓小姐在可控制範圍去接觸一些男人了。
很明顯這個叫做林奇的混蛋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看似都很普通,但是連在一起總是讓人不得不想到某些東西,有的甜的倒牙!
一個高超的,該死的,花言巧語的騙子,瑪麗喬重新低下頭。
林奇笑而不語,這種問題留下一些懸念比直接回答它有時更合適一些,稍微停頓了片刻,他主動的說起了他們之前聊的那些話題——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在創業路上的艱辛過程。
大概會一些人喜歡看吧,這種“我好辛苦的打了一個月零工買下了最新款超級豪車”之類的事蹟。
天色黑透之後,林奇差不多也該起身告辭了,他懷疑自己再不離開,沃德里克先生就會衝進來質問他是不是想要留宿。
爲了避免沃德里克先血壓升高不能有一個完美的睡眠,林奇主動告辭離開了。
看得出女孩有些不捨,這是她真正意義上單純的和林奇聊着一些她喜歡的事情,之前的碰面都是林奇需要她作爲一朵鮮花,兩人的單純的交流其實並不多。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面?”女孩站在房間的門口,不捨又期待的看着林奇。
“很快!”
林奇離開之後瑪麗喬把房間裏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沃德里克先生,這位沉穩的先生聽完額頭上都起了青筋。
其實這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是對女兒的關愛之情,他很清楚一個有着貞潔的賽維瑞拉和一個失去貞潔的賽維瑞拉以後會面對怎樣不同的人生道路。
另外一方面,畢竟他看着女孩從一點點大長成了現在的模樣,不管怎麼說都有一些自私的情緒在作祟,不想女兒被其他人奪走,哪怕他知道最後賽維瑞拉還是會屬於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