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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談判之後,聯邦和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簽訂了一份大合同,聯邦政府會幫助納加利爾發展工業基礎,修建基礎建設,甚至是幫助他們實現一部分程度的公立教育基礎。
整個社會的民锌醋拍且还P筆驚人的數字,在對英雄的讚美之情稍稍冷卻之後,就把注意力從海軍艦隊總司令官的處置上挪開,挪到了納加利爾大開發的問題上。
這次總統先生也好,各個部的部長也罷,都沒有像是第一次說的那麼簡單,而是詳細的解釋了這些合同的內容。
這些合同並不是一份“賣國協議”,更不可能是用聯邦的錢去幫助納加利爾發展他們的國家,民袀冃枰敿毜牟t解到其中的一些內容。
比如說勞務派遣制度和海外聘用,納加利爾將會成爲一個就業基地。
比起讚美英雄人物,他們其實更關心自己什麼時候能填飽肚子,什麼時候能獲得機會。
就目前而言,納加利爾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林奇在前期宣傳了很長的時間,人們逐漸的已經開始接受他所說的那些內容,像是納加利爾遍地都是黃金什麼的。
大合同刺激了經濟和市場,在外交部公佈這份合同的當天,聯邦金融市場再次出現了上揚,更多的股票開始回暖,形勢一片大好。
在當天晚上,總統先生甚至出現在電視中,他告訴了全國的民校@次和納加利爾簽訂的合同將會在海外爲聯邦公民提供至少不低於數十萬的工作崗位,甚至有可能更多。
而且這還只是聯邦邁向世界的第一步,隨着聯邦在世界上更多的地區建立起一種商業合作的關係,到時候只要聯邦人願意工作,就一定能夠得到工作的機會。
總統先生的演說並不煽情,他自己表現的也不亢奮,他只是冷靜的用一些數據,把一個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敘述給電視機前的觀袀儭�
但恰恰就是這樣的表現,反而贏得了聯邦民械恼J可,這也讓總統先生在執政以來,第一次獲得了一個個人聲望上的高峯。
在一些分析機構看來,總統先生在一年半以後的大選中勝選的可能已經非常大了,遠比半年前他剛上臺的時候高了許多。
即便是在進步黨黨內,黨領袖和黨主席(委員會主席)也不談什麼“有能力的人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這樣的話了——它真正要表達的意思是“沒有能力的人就不要硬撐了”。
總統先生對軍方表達的善意以及支持,也扭轉了他在黨內支持率方面的劣勢,人們不再經常的談論起他在上一次大選中的失敗和帶給人們的損失,甚至有些人認爲總統先生在上一次大選中的落敗,是一種戰略。
他們恰好的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讓保守黨的人去承擔了所有的失敗,然後他們迎來新的曙光,並且把聯邦送上巔峯。
當一個人落魄不得意的時候,即使他說的話都是對的,人們也會認爲那只是他醜陋外表下扭曲的靈魂在不甘的掙扎。
當一個人開始奔向成功的時候,就算他在這個過程中放了一個屁,人們都會去研究這個屁對於他奔向成功提供了怎樣的助力,並且爲這個屁歡呼。
就在這樣一個悠閒的傍晚,林奇受邀參加了以沃德里克先生舉辦的一場小型宴會。
一方面沃德里克先生有些問題想要和他聊聊,而另外一方面,則是表示一些感激,很淡的那種,但不管有多淡,感激就是感激。
“我和林奇先生討論時……”以及“林奇先說……”這些明顯有些捧高林奇的話在沃德里克先生說服董事會成員的時候起到了很關鍵性的作用。
沃德里克先生所在的財團已經不是人們認知中狹義的財團——一個可怕的經濟體。
它已經是一個完全舒展開的怪物,觸角遍佈整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不管是資本,還是政治,他們都參與的很深。
這些人自然也很清楚在最近幾個月裏,林奇和特魯曼兩個人是所有事情的核心,他們爲總統先生提供了一個正確的選擇,讓總統先生走到最後,也笑到了最後。
所以當沃德里克先生在說服這些人的時候提到林奇,人們就不得不認真的對待他說的那些事情,最終他打動了這些人。
把財團下一個階段的利益訴求放在國際社會,要說服那些老頑固很困難,但他做到了,所以他舉行了一個小型的酒會來慶祝這一點。
在聯邦的文化中,成功是一種值得炫耀也必須去炫耀的事情,如果一個人獲得了成功卻不知道炫耀,反而會讓人覺得疑惑。
聯邦的文化就是這樣,哪怕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對手知道他這一刻在炫耀,也會很矜持的保留着自己的體面,微笑着說道“那是他應得的”。
“林奇先生來了……”
沃德里克先生和他的妻子正在和一對受邀而來的夫妻聊着天,今天的酒會在他們的莊園舉行,氣氛比較輕鬆,受邀而來的人都是他比較親近的合作伙伴和朋友,每個人都帶了女伴。
沃德里克先生就像是沒有聽見那樣,繼續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和麪前的夫妻聊着天,大概聊了三五句後,對方首先禮貌的中止了這次談話,然後沃德里克先生才用“失陪一下”離開。
走在長廊中,沃德里克先生的妻子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很重視這個年輕人?”
“那麼他有可能會成爲我們女兒的丈夫嗎?”他的妻子又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沃德里克先生的表情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可能性不大,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我以爲你會說‘會’或者‘很大可能’,你很重視他!”
兩人在穿過長長的走廊,站在走廊盡頭的門邊時,沃德里克先生主動把手壓在門把手上,擰了一圈,“這要看他發展的速度有多快,只是我覺得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我們的女兒等不了那麼久。”
說着他打開了門,並且很紳士的做了一個女士先行的動作,他的妻子笑着穿過了門,並且在門的另外一邊等着他。
“林奇有很多不錯的想法,但是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缺少這樣有想法的年輕人。”
“那些年輕的科學家們想的比林奇想的更多,他們的一些想法,一些發明,能夠直接改變這個世界。”
“林奇想要成爲賽維瑞拉的丈夫,首先他要有和我們差不多的社會地位,影響力以及其他什麼。”
林奇現在的影響力侷限在一個很狹隘的層面上,超過了這一個層面他的影響力就沒什麼用了,比如說他如果向那些財團提一些經營方面的建議,那些財團的董事會只會把他說的話當做一個屁。
只有他提起一些國際關係方面的建議時,財團的董事會成員纔會認真的考慮一下,但還做不到絕對的信任。
他的根基還太湥@麼說或許對很多更普通的人來說十分苛刻,乃至於這似乎成爲了無法完成的任務。
但聯邦終究是有這些人的,比如說沃德里克先生自己,他無論向誰提起任何方面的看法,建議,對方都會很認真的去思考,回應,無論他是否擅長他提出的這些問題。
人們重視他的看法,不會因爲他是否知道或者擅長一件事就決定傾聽或者無視,這就是無時無刻不在發揮作用的巨大影響力。
這就是差距,除此之外還有社會地位,政治影響力等等等等,在卸嗟囊蛩刂校敻环炊兂闪俗钺岬囊粋�。
“你在刁難他!”沃德里克先生的妻子掩口小聲的笑着。
沃德里克先生微微搖頭,“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人生,就是一場生意!”
莊園的大門外,林奇聽見門開的聲音時轉過身來,露出他那讓人很難生出惡感的笑容,“晚上好,沃德里克先生,還有夫人!”
“晚上好……”
兩位男士握了握手,然後一同朝着房間裏走去。
沃德里克先生的莊園很大,這就是底蘊。
在布佩恩這個國家的核心地區有一個巨大的莊園,以至於可以在莊園的一個偏廳裏舉辦酒會,這種底蘊絕對不是那些只能在酒店裏舉辦酒會的人可以比擬的,這也是他覺得林奇還需要努力的原因之一。
“我看了今天的報紙……”,在前往偏廳的路上,兩位男士很自然的談論起了今天發生的一些事情,“過段時間集團打算派遣一支隊伍去納加利爾進行實地的考察,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建議……”,林奇輕笑了幾聲,“最好不要派遣夫妻關係不太和睦的員工去那邊,對於一些人來說那邊是地獄,但是對於一些人來說,那裏又是天堂。”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在遵行一夫多妻制,只要男人們有能力,想要娶多少個妻子都可以!”
沃德里克先生的妻子聽着後忍不住說道,“真愚昧!”
沃德里克先生咧着嘴笑着,“是的,真野蠻!”
第415章 如果這就是寫作
今天的小型酒會氣氛很好,沃德里克先生還邀請了當紅的女歌手來現場表演,加上樂隊,氣氛相當的不錯。
“我聽說你想要加入聖和會。”
酒會開始一段時間之後,沃德里克先生單獨找到了林奇,談起了之前林奇的一些想法。
聯邦被聖和會所統治!
聖和會統治整個世界!
要多麼無知的人才能相信這種謊言是真的啊,可全聯邦大多數人都相信這是真的,聯邦政府也好,世界各國的首腦也罷,都是聖和會的成員,或者被聖和會所控制。
更讓人驚奇的是作爲統治世界的幕後黑手,聖和會,從來都沒有在這方面闢過謠,他們默認了這種說法,更加推動了聖和會的知名度。
一個與胁煌拿軙粋�光明正大的密會,一個人人都想要加入的密會!
林奇也想加入,聯邦的上層社會成員大多數都是聖和會的成員,雖然說沒有聖和會的身份也一樣能夠躋身頂層社會,但是有這樣一層身份,顯然會更容易一些。
他想過今年想辦法進入聖和會聯邦院校成爲一名學生,不過很顯然他現在忙得脫不開身,只能考慮掛名。
好在這裏是拜勒聯邦,只要有錢,就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沃德里克先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了這個消息,此時他提出來,顯然是有目的的。
林奇點了點頭,“這層身份對我來說很重要。”
沃德里克先生微微頷首,“我可以給你一封推薦信,你知道……”,他的拇指壓在劍領下,恰好讓他領口的聖和會三級徽章凸顯了出來,“有我推薦,不會有人爲難你。”
哪怕在聖和會內部,沃德里克先生也是一方大人物,不過林奇卻在考慮着他這麼做的動機。
到了他這樣的地位,他的一舉一動一言都不一定只是那些表面的行爲,一定還有更深刻的意義。
林奇審視的目光讓沃德里克先生啞然失笑,他端着酒杯,略微舉起,兩人碰了杯,抿了一小口,他繼續說道,“你總是這樣去對待這個世界嗎?”
“哪怕僅僅是好意?”
林奇也抿了一口酒,“任何行爲的背後都有着訴求與目的,更何況你是大名鼎鼎的沃德里克先生,這沒辦法讓我什麼都不想。”
這不能算是恭維,但它有了恭維的意思,沃德里克先生很矜持的笑着,“這是一項投資,林奇,你的未來發展勢必會很驚人,所以我提前在你的身上投資一些對我來說微不足道,但對你而言很重要的注碼,這不正是我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你這樣說讓我舒服了很多,我接受你的投資,先生!”
兩人再次碰了杯來確定這筆“交易”,其實林奇也很清楚,只要他憑藉這份推薦信成爲了聖和會成員,那麼他就會被打上沃德里克派系的標籤。
這也意味着他還沒有進入聖和會,就已經和沃德里克先生有了同樣的敵人,似乎很喫虧。
不過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有壞的一面,自然就會有好的一面。
林奇一加入聖和會就會面臨着一些對手,可相同的,他也會獲得不少朋友。
能和沃德里克先生做朋友的人,不是默默無名的小人物,有失也有得。
況且就算林奇不答應他,自己從零開始奮鬥,一樣要面臨着各種各樣的挑戰和站隊。
學院的派系,政治立場的派系,涉足領域的派系……
不如干脆加入一個對自己來說危險不大,收益更高的派系中。
“你離開前,我的管家會把推薦信給你,那麼我先……”,他看了一下其他的賓客,“……失陪一下,我也得照顧照顧他們!”
沃德里克先生一離開,就有其他盯着的人主動走了過來,“林奇先生……”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體驗,此時的林奇離他二十二歲生日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但他已經成爲了這些公認的成功人士口中的“林奇先生”,這或許就是財富、地位、權力以及影響力帶來的某種高於物質的享受。
“你好……”,一如春風的笑容讓林奇面前的青中年也不自知的露出了最真摯笑容。
……
房間裏,趴在牀上百無聊賴的賽維瑞拉正在翻看着一些時尚的雜誌,她最近打算再寫一本書,當然這麼做是因爲她太無聊了。
沒有人能夠明白她的痛苦,從她一出生開始就算她是個廢人,也是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需要仰望的廢人。
不管她做什麼,亦或是不做什麼,她將來要繼承的財產都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不斷的膨脹。
金融危機和經濟海嘯所帶來的影響,無非就是讓這筆財產的膨脹速度變得稍微緩慢了一些,所以她很無聊。
但是她和她的同類,那些相同家庭背景家裏的孩子們搞不到一起去。
那些真的廢物整天只想着如何花錢,如何變着花樣的花錢,腐朽而墮落。
另外一羣人則整天討論着生意和政治,還有各種其他事情,又太過於嚴肅。
她要給自己找點事情,或許成爲一名新時代下女性的標杆是一個好想法。
她要向全世界的人證明自己的優秀,證明自己哪怕沒有家族的背景,她也能成爲一個優秀出色的新時代女性。
寫書,經營自己的時尚品牌,這就是她的主要工作,一直以來她都能接到一些書迷給她送來的信件,最近一段時間這些信件又變得多了起來。
其實每年這個時候這些信件都會變多,因爲一些年輕的高中女孩即將進入大學,她們在進入大學之前肯定要準備一些東西,比如說長期暢銷的書籍《如何快速融入大學社交圈》。
這本書在很多書店裏都名列多個分類指導閱讀名錄,其中也包括“大學新生必讀的十本書”中。
新一輪的熱銷開始,又是一些讀者的信,這讓她想要再寫一本書,大概和她的時尚品牌有關係。
這樣可以形成很好的互補互動,利用暢銷書作家的身份把人們的視線轉移到她的時尚品牌中,建立起一個一種與胁煌臍赓|,比如說適合年輕知識分子女性的品牌。
萬事開頭難,她一邊翻看着時尚雜誌,一邊想着這本書的開頭——“一個普通的姑娘和一個普通的夢想”,她覺得這句話的能描述出她創建這個品牌時內心的感受。
就在她考慮着如何用華美的辭章來描述出一個普通姑娘爲了實現一個普通夢想過程中艱難險阻時,樓下的一些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皺了皺秀氣的眉頭,她知道家裏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小型的酒會,一點微不足道的聲音切斷了的思緒很難接上,她錘了錘用金絲勾勒出來的天鵝絨枕頭,翻身下了牀。
她決定去看看,順便弄點酒喝。
賽維瑞拉已經成年了,沃德里克先生也不禁止她喝酒,但是喝酒的地點必須是在家裏。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有無數人正在打算搞大他女兒的肚子混進這個家庭中,所以在這方面他管的很嚴格,這或許也是賽維瑞拉和同齡人,同類人很難接觸的原因。
那些枯燥的圈子她不喜歡,那些熱鬧的圈子她父親不讓她喜歡,當然她自己也的確不太喜歡混亂的生活。
畢竟,她是一個精緻、獨立、自強的年輕女孩。
走進一樓的偏廳,偷偷摸摸的爲自己倒了一杯酒,轉過身找了一個角落裏準備好好的品嚐一下的時候,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正在和林奇聊着一些話題的一名先生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望着他們的賽維瑞拉,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禮貌的提出他們的話題可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