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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些的時候,下午四點多,在稅務局關門之前,福克斯先生讓人帶着這些錢和他那套各種票證存根一起去了稅務局登記。
聯邦的法律就是這樣,超過五千塊想要存進銀行裏,就必須向銀行提供一份合法的證明。
要證明的不是這些錢都是真鈔,而是這些獲得這些錢的方式,以及它們是否繳納了稅收的證明。
如果沒有這些證明,銀行不會接手這些現金流入銀行內,並且會對相關的賬戶監控等級提高響應的級別。
曾經有些人用相對簡單的方法來解決這些錢,比如說他們把一萬塊錢拆分成爲十分,然後由十個不同的人存進自己的賬戶裏,再轉匯到某個指定的賬戶內。
這樣做就可以有效的躲過聯邦政府指定的《大額現金管理條例》,爲什麼人們不用?
其實一樣的簡單,銀行轉匯行爲一旦集中的發生,銀行認爲風險過大就會直接凍結流出和流入賬號,直到兩方人都能夠提供充足的證據證明這些錢是合法的,纔會解凍他們的賬戶。
事實是他們理所當然的無法證明,那麼銀行就會罰沒這筆款項,並且主動爲這些錢向稅務局繳納特種稅後直接吞進自己的肚子裏。
如果賬戶的主人不服氣,那就去起訴好了,不過大多數賬戶碰到了這樣的問題,最終都選擇喫一個啞巴虧,別鬧到最後錢沒了,人也沒了。
除了銀行在盯着各種賬戶,聯邦調查局的金融犯罪調查科也在盯着這些賬戶,或許的確存在一些倖存者,但更多的都是被人們揪出來的。
無數的案例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了人們,他們可以犯法,但不能不交稅。
福克斯先生的侄子和幾名手下開着箱式卡車把錢送到了稅務局登記之後,拿着蓋了塞賓市稅務登記完成章的表格,來到了附近的盛榮銀行,這是一家存在時間非常久的銀行,也是帝國六大行之一。
它的創始人來自拜勒聯邦的前身,拜勒帝國時期的盛榮親王,帝國雖然已經滅亡,但有些東西卻保留了下來。
一行人推着用來咻斄沐X的推車踏入銀行的那一瞬間,挑高至少有二十米左右的上層空間裏垂下來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透過每一片水晶棱片送到銀行的每一個角落裏。
地面上每日養護的大理石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隱藏在鏡面之下稀有的金色天然大理石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着流光溢彩。
這裏宛如黃金的殿堂,處處都透着尊貴的氣息。
一名儀表非凡的銀行經理已經站在了門邊等待着這一行人,他臉上洋溢着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他不斷的詢問,也不斷的填寫手中寫字板上的一張表格,還看了看押車人手中的稅務登記表。
說是銀行經理,其實是盛榮銀行客戶經理,像這樣的經理在這個大廳裏至少有二十來人,他們都有獨立的辦公室,也有隻屬於自己的客戶。
“稍等,我去申報一下……”,經理一邊讓工作人員送一些咖啡和點心來,一邊走向裏面的行政辦公室,這是一個標準的流程。
大量的零錢存現需要調用相當多的人手來“過篩”,銀行有一種過篩器,就像是鄉下農夫家裏的篩子,經過人工的不斷篩選,不同面額,不同大小的硬幣會從不同的空洞中落下來,加快清點的速度。
儘管在銀行來看這已經是非常迅速的方式了,可依舊需要一段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正在享受着柯樂芙的福克斯先生身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吸了一口柯樂芙,濃郁的煙霧如濃稠的液體一樣有質感的被他包入口中,他攪動了一下舌頭,每一個飄浮的分子裂開,都會給他帶去一種愜意的享受。
在電話鈴聲響起的第三次,他眨了一下眼睛,走到桌邊接起電話,“這裏是蓋特瑙財務公司……”
電話另外一頭立刻傳來了甜美的話務員聲音,“尊敬的福克斯先生,我是盛榮銀行的電話服務人員,您在我行的賬戶存取存在異常,如果您有時間的話,請儘快到附近的盛榮銀行大廳進行處理……”
“我的賬戶有問題?”福克斯先生並沒有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圈套,也沒有想到他是圈套裏的那個人,他只是單純的認爲自己最近弄的現金支票可能出問題了。
因爲某些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的一些原因,僞造現金支票在拜勒聯邦每年都會發生很多次。
不管現金支票如何的防僞,最終都很難完全杜絕仿冒,加上這個時代還沒有進入電子化信息時代,跨州的支票兌現對於銀行而言是一個繁雜漫長的過程,但是對於那些僞造者來說,只是那麼一瞬間。
這也製造了每年成百上千起糾紛案件,大多數時候銀行都不太會自己承擔所有的責任,他們會想盡辦法找支票所有者的問題,然後儘可能的減少自己的賠付。
只要發生了類似的事情,他們就會通知賬戶的所有者,到銀行解決一下,或者說升級一下自己的現金支票本。
福克斯先生掛上了電話,撇了撇嘴,帶着兒子很快就來到了銀行中,只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手下還在經理的辦公室裏,錢還沒有存完,今天的速度看上去有些慢了。
“還沒好?”他皺了一下眉頭,到了他這個年紀,已經過了那種喜歡驚喜和意外的年紀,每當事情發生了一些不可預知的變化時,就會讓他感覺到煩躁。
經理點了一下頭,“今天來辦理業務的人比較多,暫時沒辦法抽出太多的人手來,請稍等一會……”
與此同時,在福克斯先生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至少兩臺照相機和一臺攝像機正對準了他,聯邦調查局和聯邦稅務局聯手要搞定一個人的時候,特別是這個人還有可能是個犯罪分子的時候,從來都不需要等待太久。
“差不多了,可以行動了……”
福克斯先生還沒有來得及去服務檯,一名看上去像是銀行工作人員的傢伙從外面走了進來,房間裏的經理直接離開了房間,進來的傢伙手裏拿着一個寫字板,笑着對福克斯先生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坐!”
這個在福克斯先生看起來有些拎不清的舉動頓時引發的他的警惕心理,大多數身上有些麻煩事情的人都會長時間的處在一種警覺的狀態中。
他沒有做,反而皺着眉頭問了一句,“你是誰?”
來人笑了笑,沒有回答福克斯先生的話,而是讓辦公室裏正在清點硬幣的工作人員都停了下來,爲了直接釘死這些人,稅務局這邊採用了聯邦調查局那邊的決定。
他們不會轉移這些硬幣,就是爲了徹底堵的堵死福克斯先生最後的藉口——這些錢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可能會被更換了。
雖然這看上去有點蠢,可勝在管用,畢竟上面的意思是儘快結束這件事,儘快纔是最重要的。
那人慢條斯理的拉開了衣襟,露出了裏面卡在口袋處的證件,還有聯邦調查局的徽章,“金融犯罪調查科行動組,福克斯先生,還是請你坐下來,我怕你聽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會站不穩……”
另外一間房間裏,三名面色肅然的人帶着耳麥,耳麥裏除了這句話之外,還有一些輕微的噪音。
在他們的面前的桌子上,兩條錄音設備正在緩慢的轉動着……
第48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
房間裏,福克斯先生面沉如水,他看上去和前一刻沒有太大的變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人們總用聯邦稅務局來開玩笑,說是得罪了聯邦稅務局連褲子都穿不起,很少人拿聯邦調查局來開玩笑。
不是聯邦調查局沒有什麼好的玩笑可以用,也不是他們不犯錯,恰恰相反的是調查局每年都要發生很多起執法糾紛甚至是事故,卻沒有什麼人把他們放在明面上說。
因爲大家都知道,稅務局可能會讓你痛不欲生,但調查局會直接弄死你,所以就沒有什麼人天天抱屈喊冤了。
對方表明了身份,福克斯先生的腿已經有些邁不動了。
他盯着那個人看了有一會,他的兒子,他的手下都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甚至因爲福克斯先生與調查局探員的對視,讓他們感覺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勇氣,也紛紛怒視。
只有福克斯先生自己知道,他需要緩一緩,不然腿軟的一動就想要跪下。
過了一會,他深吸了一口氣,點着頭說了一句“好”,轉身坐下,“我倒要看一看,你爲什麼能讓我站不穩。”
表現的很漂亮,就連福克斯先生的兒子都覺得這是福克斯先生人生中的閃光時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事他的心跳已經一百八十邁。
調查局的探員始終保持着微笑,那是一種自信的微笑,他挑着眉撇着嘴,一臉遺憾的表情,“你絕對不會喜歡聽到這些……”,他說着頓了一下,“聯邦調查局已經盯着你有一段時間了……”
在另外一間房間裏,稅務局過來的探員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調查局的探員,後者皮笑肉不笑的對着他點了一下頭。
這句話其實有問題,問題則來自於主次。
單純的人和人之間都會有這樣那樣的矛盾衝突,更何況是兩個頂級的機構?
聯邦調查局,聯邦稅務局,明明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但是雙方在權能和職能上,又有那麼一些些重合的地方。
比如說聯邦調查局金融犯罪調查科,他們就負責和金融有關係的犯罪行爲,恰恰這方面的犯罪行爲中往往也會和逃稅聯繫在一起。
犯罪分子爲了讓一些賬目不被發現,他們就會選擇隱藏起來,一旦隱藏了,就意味着逃稅的行爲發生,所以兩夥人本質上還是有些衝突的,不過這些衝突不會表現的太明顯,又不會完全的內斂。
聯邦調查局金融犯罪調查科行動組的這名探員一句話,就把功勞全部的都攬在了調查局這邊,這些錄音帶最終都會出現在法庭上,甚至是出現在媒體的面前。
有了“我們盯着你有一段時間了”這一局,就足以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聯邦調查局的前瞻性,其實早就發現了福克斯等人洗錢的犯罪行爲,只是證據還不充分,但愚蠢的稅務局卻驚動了他們,造成了功虧一簣。
好在,聯邦調查局最後力纜狂瀾,把一切又糾正了回來,不僅爲整個調查局博得了一絲閃光,順帶着也踩了一腳稅務局。
要是放在平時,稅務局這邊肯定要派人進去扳回一局,只是現在他們自己一屁股屎,最主要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想要找回場子,以後有的是時間。
福克斯先生沉默不語,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的大腦快速的旋轉了起來,思考着自己一個不起眼的財務公司,怎麼會被聯邦調查局盯上,他們是不是閒着沒事幹了?
探員卻不會因爲福克斯先生的沉默,就停下來去等着他,反而加快了語速。
當短時間內信息量超過了一個人能夠處理峯值,人在思考的時候就會出現一些混亂,容易說錯話,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從上個月開始,我們就注意到你的生意變得更活躍了,而且你洗錢的速度也在加快……”
說是上個月,其實也就十幾天前,剛好是林奇和他完成第一筆交易的時候,大量的零錢流入讓他每日的申報的收入越來越多,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主意,只是福克斯先生沒意識到聯邦調查局這邊也主意到了他。
他依舊不語,探員倒是還在繼續說,“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從寫字板上抽了幾張相片放在桌子上,上面有福克斯先生和林奇在一起的相片,還有他手下去取錢時的相片,“你和林奇見面之後就達成了一系列的合作條件,你們在原有的基礎上建立了一套更先進的洗錢流程……”
“林奇爲你搜刮各種難以追查來源的零錢,爲你設計了一套新的收費系統,這樣你就能夠更迅速的把你財務公司不合法的收入變得合法,並且存進銀行裏。”
“福克斯先生,毫不誇張的說,你一邊經營着財務公司獲取非法高額利息,一邊私下洗錢,不管是地區法庭還是州法庭,哪怕是最高法庭,你的刑期都不會低於二十年!”
那探員輕描淡寫的說着令福克斯先生的兒子,以及下屬倒吸了一口涼氣的話,以福克斯先生現在的年紀,他如果進去了,別說二十年,能熬十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們這是打算把福克斯先生弄死在監獄裏。
福克斯先生眼皮子一跳,“證據呢?”他的聲音起初還很小,但很快就變得大了起來,“你說了這麼多東西,終究要有證據吧,你說我收取高額的利息,誰來作證,讓他站在我的面前!”
“你說我洗錢,這些都是我合法經營所得!”
“如果你沒有證據,我要告你誹謗!”他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了名片夾,取出其中一張遞給了自己的兒子,“去門口打電話,讓律師來一趟。”
探員立刻指了指桌子,“這裏有,可以在這裏打。”
福克斯先生冷笑了一聲,“我懷疑你們會錄音……”,他繼而看向自己的兒子,用手握了握他的手背,“去外面打,儘快!”
福克斯先生不知道他的兒子是否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的兒子打完電話就不要回來了,免得被一鍋端。
他這些年到處藏了不少現金和貴重物品,萬一情況不對,他兒子可以依託這些東西偷渡到國外去,雖然他自己陷在裏面了,但至少也保住了孩子。
人活一輩子,除了自己,不就是爲了下一代麼?
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沒有人想的那麼好,福克斯先生的兒子打完了電話之後又回來了,讓福克斯先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還瞪了兒子一眼,這個蠢貨!
探員看着福克斯先生的兒子去而又返,差點笑出來,他沒辦法要求一個沒有明確證據證明涉案的人員必須留在這裏,但對方主動留下來,也不能拒絕不是?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希望你的律師能來的快一點,不然的話你們可能要在調查局過夜……”,他聳了聳肩,“那裏的環境不好,主要是透風,牆壁像是蛔右粯樱埠艹簦R桶和臥室放在了一起!”
很明顯的威脅,任誰都覺得勝券在握了,同時聯邦調查局這邊也開始安排相關的人,準備隨時抓捕林奇。
只要稍後證據亮出來,福克斯先生必然要認罪,他一認罪,不管林奇的生意沒有被法律禁止,他都是同夥,最近喧囂塵上的輿論就會扭轉回來。
探員得意的翹起了腿,還讓門外的工作人員送了一杯咖啡進來,他要保持自己的風度,畢竟他們搞金融犯罪調查的,總要比那些一線的犯罪調查探員矜持一些,體面一些,也紳士一些。
第49章 人都到齊了,那麼就開會吧!
林奇坐在辦公室裏望着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倉庫區外除了來來回回的工業剷車之外,也只有一些“藍揹帶”。
所謂的“藍揹帶”就是在倉庫區打散工的一些人,他們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但又需要養活自己甚至是家人。
這些人的年紀最少都在三十七八歲以上,他們已經沒有再去學習某些生存技能的基礎,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也缺乏腦力。
他們只能在這裏用體力換取微薄的收入,不是每一個租用倉庫的人都能買得起剷車,或者租得起剷車,也不是什麼貨物都適合用剷車,這就給了這些人生存的空間。
辦公室的門突然間響了起來,林奇喊了一聲“進來”,薇菈有些侷促的站在了門邊幾秒鐘後,才邁步走進了房間裏。
她不是太適應和林奇單獨處在一個比較封閉的環境中,這樣的環境會讓人有些胡思亂想,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她的手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纔好,一手託着另外一條胳膊的手肘,另外一隻手則捋着耳邊的頭髮,“剛纔我站在門口的時候,發現周圍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
林奇挑了一下眉梢,他轉身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朝外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他就發現了薇菈所說的“那些人”。
這同時也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福克斯先生的時候,對方可以肯定他不是爲聯邦政府工作時的原因。
外面的那些人穿着正裝,帶着墨鏡,滿頭的髮蠟,給人一種隨時就會把自己的證件與徽章拿出來的感覺,要知道現在塞賓市的日間溫度已經接近了三十度,穿着長袖都會覺得有些悶熱,而這些人……
他收回了目光,執法機關永遠都不是蠢蛋,如果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罪犯被他們抓住。
這些人肆無忌憚的監視,倒不如說是一種警告,警告林奇不要亂來,同時也在施加一種心理壓力,等待着他犯錯。
聯邦調查局的執法權一直飽受詬病,特別是臨機權過大,按照目前的規章制度和法律來說,當聯邦調查局認爲某一個人可能涉嫌犯罪,在要求對方配合調查的過程中,或者在監控對方的過程中,目標人物突然間作出了危險的舉動,比如說傷害別人,傷害自己,或者企圖逃跑,負責相關行動的探員可以立刻實施先行抓捕,然後再尋找證據和申請拘捕令。
林奇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如果能夠逼迫他逃跑,那麼現在外面的那些人現在甚至都不需要總部那邊通知他們行動,他們就可以直接把林奇抓起來帶回去。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你先回去,這裏接下來會有一些危險。”林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煙,最近他用腦的地方比較多,忍不住想要找點什麼東西在他思考的時候作爲情緒的輔助。
人的大腦在活躍的時候情緒也會隨之波動,但理智的思考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波動,不管是興奮的,還是煩躁的,對思考本身來說都沒有太多的意義與價值。
一根菸,就可以解決這些,把思考和情緒分開。
他點了一根,看着薇菈,“他們不會傷害你,你可以放心的回去,什麼時候再來上班,等我電話!”
薇菈想要說點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着頭開始收拾東西,並且離開,就在她即將離開的時候,從裏屋出來的林奇指了指房間裏的垃圾袋,“麻煩你順便把垃圾帶走。”
看着薇菈出門,林奇吸着煙關閉了倉庫的大門,他拿起了電話,撥打了乃玩完,“我要報警……對,我發現有人在監視我……不,這不是我的幻覺,他們就在門外……是的……我的地址是……”,他把自己的地址交代之後掛掉了電話,慢條斯理的想着什麼。
紫外線燈的燈泡已經被他卸了下來,與其他幾個普通的燈泡放在一起砸碎並委託薇菈帶出去。
化學清洗劑也都倒入下水道中,這種東西在倉庫區是很常見的東西,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想了想沒有找到太多的錯漏之後,他就坐在倉庫門邊的桌子上,吸着煙,等待着警察的到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些人最終會動手,當然他也處理好了一切,從目前的角度來看他的生意可能有那麼一點小問題,但總體來說他是無辜的。
法律上沒有命令禁止的東西不一定就合法,但同樣也不一定就是違法的,這是一條模糊的界限,正是因爲有了這樣一條界線,每年都會推陳出新制定許多新的法案。
報警,只是爲了從某些方面杜絕外面的那些人僞造證據的可能,這段時間裏他也在不斷的瞭解這個世界,聯邦稅務局總來都不是一個陽光的部門——他還不知道門外的實際上是聯邦調查局的,但他的謹慎很關鍵。
在林奇所瞭解到的一些信息中心,聯邦稅務局的破案手法有些不乾淨,他們會鼓勵某些人站出來舉報,並且給予赦免,還會因爲某些保密制度,不向外界公佈舉報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