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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站街女,到人性,家庭裏的每個人都被男記者A扒了皮,置於放大鏡下,讓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有點胸悶!”,凱瑟琳走到了窗戶邊,打開了半扇窗戶。
她並不熱衷吸菸,但此時卻拿出了女士香菸,點了一根。
“那個女孩最後如何了?”
林奇走過來,也點了一支。
外面的風很冷,他把窗戶關小了一點,“她最後如何並不取決於她的選擇,而是取決於這個社會的選擇。”
凱瑟琳有點茫然的看着他,她不太明白林奇的意思。
林奇沒有直接回答,他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羨慕流浪漢嗎?”
凱瑟琳搖了搖頭,“我不明白流浪漢有什麼好讓我羨慕的。”
“他可以不工作,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有留意過,就應該注意到一個詞。”
“精神流浪漢!”
“這是用來形容那種極端自由主義者,不爲物質所約束,這種思想正在蔓延,特別是當避難所提供基礎的食物和生活條件的時候。”
“大多數人不願意工作。”
凱瑟琳反應了過來,“你打算讓他們看完這些東西之後,然後主動要求工作?”
林奇點了一下頭,“不然我們很難動員所有人都去工作,必須要給他們一點壓力,無論來自什麼地方。”
“現在的避難所內部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只有到了實際的咦髦形覀儾虐l現它有多糟。”
“資源的開採,商品的生產,這些都不能停下來,但一個避難所中的人口太多了,避難所本身承載的壓力也太大了。”
“我們需要他們每個人都動起來,但這件事不能由我們來說。”
“並且……”
“公司想要取代政府,就必須有這樣一個機會。”
凱瑟琳吸了一口煙,香菸在她的口中有些顫抖,就如同她不平靜的內心。
“最後的纔是你很正想說的吧?”
林奇沒有否認,“我習慣一次性把很多事情都做好。”
凱瑟琳笑了笑,有嘲弄的成分,她很瞭解林奇。
“聯邦政府很多事情不太好做,但是從公司的角度來說,就很容易。”
“政客們不能說拋棄任何人,強制勞動法執行的時候,他們也是打着拯救流浪漢的名頭去做的。”
“但對於公司來說,當我們要放棄一個人的時候,只需要告訴他——”
“你被辭退了。”
“當人們發現比起需要聯邦政府的照料,他們更需要公司,更需要我們的時候。”
“聯邦政府就會一步步後退,公司則一步步走到臺前。”
“同時我們也需要民袀冇幸环N覺悟,一種改變生活習慣的覺悟。”
凱瑟琳知道林奇說的這些很有道理,但她就是想要反駁,可又找不到機會反駁。
因爲避難所裏發生的事情,並不是林奇導演的,都是真實發生的,並且這只是一個縮影。
她嘆了一口氣,“舊時代的結束,屬於你的新時代,正在開啓。”
林奇笑着摟着她的腰,“新時代不屬於某一個人,應該屬於我們每一個人,而不是我自己!”
第2773章
林奇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來說服別人,哪怕是歪理。
凱瑟琳嘆了一口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林奇鬆開了她,把窗戶關上,“接下來會有大規模的遊行示威,人們會高舉着‘我要工作’的牌子,在地面上,在避難所中游行。”
“聯邦政府肯定給不了他們任何工作,而且這也不是聯邦政府的工作。”
“然後便是我們登場的好時機了。”
林奇顯然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聯邦政府會不斷的後退,我們會不斷的前進,然後取代它。”
“其實康納他們都知道這是必然的發展方向,每個人都在等待最終的結果,因爲所有知情人都是最終的受益者。”
“他們只會促成這件事,不會有人阻攔我們。”
總統也好,國會議員也好,終究會被歷史淘汰,那麼爲什麼不搭上超級壟斷企業的末班車,成爲未來企業社會下的統治者一員呢?
再不行,當個特權階級總行吧?
而且資本是具有繼承性的,資本的歸屬從來都不是民羞x出來的,這纔是權力終極的發展方向。
凱瑟琳看着林奇,輕撫着他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頰,“我只是希望人們會過得更好一點。”
林奇握住了她的手,“我保證。”
成片很快就通過黑石電視臺,以及其他電視臺向全世界開始播放。
它被分爲上下兩個部分,前半部分是觀星榫w上的累積,期間還要穿插一下避難所的現狀,以及男記者A和主持人之間的對話。
莫莫以“最真實的避難所現狀”爲題,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
當天晚上,幾乎所有電視臺都在播放這段內容,包括了斯勒姆的電視臺,也很少見的開始播放嚴肅內容。
人們的情緒跟隨着紀錄片一樣殘酷的劇情不斷推進,不斷的上升。
一開始人們可能並沒有那麼的憤怒,或者有其他什麼情緒,站街女這種東西在聯邦到處都是!
脫衣舞酒吧,晚上路邊穿着稀少的女孩,或者乾脆就是電話簿最後幾頁或者三流小報的廣告位上。
都是一些有技術的女人招募對手的廣告。
人們不會對女支女有太大的關注,也不會在乎她們到底有什麼想法。
但當人們發現,這個女人是因爲各種每個人都很有可能遭遇的問題,而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底層社會容易氾濫的共情,就如同這段文字的描述那樣,開始氾濫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住進私人避難所裏享受生活,絕大多數人還是要住進官方的避難所裏。
那麼他們就必然會面對相同的問題,沒有新的收入來源,生活會壓榨乾淨他們的每一分錢,然後狠狠的把他們按在地上,無法反抗。
《純潔》的上半部播放完之後立刻就引發了整個社會的熱議,電視臺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男記者A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大名聲,不過與此同時而來的,還有一些無端的攻擊謾罵。
有人罵他是人渣,因爲整個紀錄片都沒有打碼。
罵他是人渣不是因爲那些赤果果的畫面,女性和男性的身體,那種原始的交媾和金錢買賣,而是他沒有給那個女人和她的家人臉上打碼。
絕大多數人其實都不認爲這是一個澀情紀錄片,那些赤果果的身體和最原始的交媾,不僅不會給人們來帶類似的衝動。
反而會讓很多人,在觀看之後有嚴重的心理不適!
他們只能感覺到麻木,痛苦,噁心以及深深的憤怒!
毫無疑問,男記者A是卑劣的,主持人也在訪談中問到了這個問題,爲什麼不給這些人打碼。
男記者A稱,如果打了碼,那麼不真實的畫面很難讓人意識到他們正在遭遇的問題。
面孔是人類生活在社會中的唯一憑證,只有把這個憑證亮出來,人們纔會帶入到這件事裏,纔會認真的思考。
會去嚴肅的思考“這些人”的問題,而不是“某些人”的問題。
有明確的對象,迴避那種沒有明確對象的更值得人們認真對待。
總之,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第二部,很多人都在祈叮@家人能夠好起來。
但三天後的下半部分,粉碎了人們所有的希望。
因爲男記者A支付一半的費用,整個街道上但凡有點閒錢的男人都來排着隊和女人做交易。
她就像是一臺機器那樣,每天茫然,麻木,不知所謂的活着。
她明明活着,有心跳,能呼吸,並且在晚上會有情緒的流露,但幾乎每個人都覺得,她其實已經死了。
她的靈魂死了,活着的只是她留在這個可怕人世間的軀殼!
畫面的最後,十幾歲的女孩在沉默之後張開嘴,畫面突然結束的那一刻,很多人直接罵出了聲!
一些下城區的街道上能聽見到處都傳來各種精彩的粗口!
他們給電視臺打電話,想知道那個女孩最後是否選擇了和她母親相同的選擇,還是她戰勝了生活對她和她家人的不公。
在下半部分播放完之後,男記者A的個人信息就被一些人挖出來,他的房子的玻璃被砸爛了,他家門口的草皮也都被掀翻了。
他停在電視臺停車場裏的車,也被砸得稀巴爛!
但他不在乎,因爲他出名了,並且在老闆那邊混了一個臉熟!
緊接着在一些人的推動下,大規模的遊行開始了。
就像林奇所說的那樣,人們高舉着“我們要工作”和“改善避難所生存環境”的標語,開始示威遊行。
還有很多人直接去了總統府門口請願,人們希望改變這些,不讓悲劇繼續發生,也不讓悲劇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康納也在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在電視上發表了公開的講話。
“我們對避難所內正在發生的不幸深感遺憾,同時也深受震撼!”
“我不知道我們的國民正在遭遇如此可怕的境遇,我們會嘗試着去改變這些,但僅僅有我們,是不足夠的。”
“這需要全社會的共同參與,企業,公司,工廠,只有他們才能夠爲人們提供更多的工作機會,聯邦政府在這方面很難做到。”
“總統府會盡快約談一些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讓他們擔負起民袀兊纳媶栴}……”
第2774章
國會最大會議室的偏廳中,林奇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周圍有一些議員,還有一些來自社會各界的先生。
所有人都圍繞着林奇,但又離他有那麼大約一米左右的距離。
人們都渴望陽光,但真正接觸到太陽的人,往往連灰都不會留下。
距離感,不僅是上位者需要重視的因素,同時也是下位者需要警惕的東西。
它能幫自己走的更遠,也能讓自己死得很慘。
過分的靠近林奇,是隻有蠢貨纔會做的事情。
“……現有的,我們所熟知的那套東西都必須被打破。”
林奇的手中夾着一支柯樂芙,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玩意,柯樂芙的尼古丁含量更大,所以沒有人會蠢到把它吸進肺裏。
人們品嚐的是它在口腔中帶給人們的享受——
菸葉燃燒後形成的煙霧如同一個個漂浮的“炸彈”,它會在口腔中被舌頭攪動時破裂開,裏面各種複雜的味道會分散開,被人們所感知。
一支好的柯樂芙,從第一口,到最後一口,至少需要三種以上的核心味道變化。
越是好的製作技術,越是能夠讓人品味到足夠驚喜的東西。
而同時,尼古丁通過口腔黏膜被吸收進入體內,也能快速的在大腦中促進多巴胺的分泌。
因爲它的“強度”很高,所以大多數時候沒有人真的會在短時間裏消滅一整支。
往往都是帶上一杯酒,來一點佐酒的小點心,然後點上一支,吸上一會,然後掐滅它,等待下一次再享受。
林奇不喜歡它是因爲它不喜歡重複的去點一支抽過幾次的“老煙”,而且它攜帶起來更不方便,不如香菸。
不僅自己食用方便,在分享的時候也更便捷。
但有時候,任何人都得照顧一下場合,在這樣的場合中香菸雖然合適,但柯樂芙更能夠體現出林奇的氣勢。
油光水亮的大背頭,一身得體的正狀,鋥亮的鏡面皮鞋鞋面反射着他頭髮上折射的燈光光澤。
手中箍着金圈的柯樂芙以及燃燒時散發出的香味,每個人都心悅辗目醋攀澜缱钪虚g的他!
林奇吸了一口,沒有吸進去,攪動了兩下,然後徐徐的吐出。
最初時是非常明顯的堅果香味,它炸裂在味蕾上,就像是真的喫了一口好喫的堅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