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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邁克爾沒有任何的問題,他最近已經開始適應這裏面的生活,沒有人們說的那麼可怕,他覺得哪怕沒有邁克爾的幫助,他也能夠平安快速的在這裏完成自己的刑期。
沒多久,幾名新人被帶入了車間裏,他們都朝着小邁克爾這邊走了過來,他們都是新人,統一學習進度並不麻煩。
就在大家都開始準備學習的時候,有一個一直盯着小邁克爾的傢伙突然大聲的說道,“嘿,我認識你,你爸爸是個有‘牌照’的傢伙!”
霎時間,整個車間都安靜了片刻,小邁克爾嚥了一口唾沫,他突然間覺得這裏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了,就連這幾天和他有說有笑的“師父”,看他的眼神也有了一些變化。
第42章 成年人都不容易,哎
監獄裏主要有三種人,一種是幫派分子,這些人是監獄服刑人員主要的組成部分,也是最“堅不可摧”的一部分,無論是任何時代,誰在執政,這些人永遠都是監獄裏的大多數。
第二種人屬於比較時髦的犯罪行爲,大多數都和行騙,欺詐有關係,這些人並非是幫派分子,他們進來的原因不是因爲他們做了什麼,而是他們不夠謹慎,也不夠狡猾,被那些警察或者探員抓住了。
第三類人在塞賓市地區監獄裏基本上可以說沒有,這些人沒有過任何犯罪的行爲,他們甚至可以隨時隨地的離開監獄。
在監獄裏只是他們的一種手段,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手段了,這種人大多都會在一些比較有名氣的聯邦監獄裏服刑,可哪怕他們是在監獄裏,他們也依舊能夠影響整個聯邦的政治,經濟,文化甚至是軍事。
至於其他的,各有原因,卻又不那麼多,像是小邁克爾這樣沒有幫派背景的人往往會在監獄中被幫派吸納,很多幫派也會把監獄看做是鮮血主要的來源地。
任何人在這裏都不會太過分的被歧視,當然階級肯定還是會存在的,如果監獄能夠消滅階級,那……豈不是早就成功了?
有人,有階級,就有社會,小邁克爾因爲年紀小的緣故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刻薄對待,在這種講究個人武勇的地方,欺負一個半大的孩子只會讓人鄙夷,不會讓人敬佩。
但如果小邁克爾的父親是一個有“牌照”的人,那情況就會變得不那麼一樣了,因爲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被那些有“牌照”的人抓進來的。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到了午飯時間,在塞賓市地區監獄裏,午餐過後就是午休,午休後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然後就是晚餐和一個半小時的娛樂時間,他們可以看會電視。
接下來就是淋浴時間和晚休,以及最後的熄燈,每天每個人都過的非常的充實,至少比他們在外面醉生夢死的時候要充實的多。
小邁克爾捧着橡膠做的餐盤來到了打飯的地方,前幾天負責打飯的犯人會給他比別人多一些的肉和蔬菜,但今天,那個傢伙拿着勺子在菜盆邊緣舀了一勺稀爛的糊糊直接扣進了小邁克爾的餐盤上。
他看了看打飯的犯人,犯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麼,突然一股力量從他身後爆發,他被某個人頂的向前一踉蹌,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他躺在爛乎乎的菜湯裏,有些不知所措,負責看守這些犯人的獄警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只要這些人不暴動,他們不太會干涉犯人之間的矛盾的。
監獄裏是一個獨特的小社會,有獨特的社會形態,沒有發生大事情的情況下,沒有人會主動干涉進來。
小邁克爾爬起來,剛準備把餐盤端起來,這個時候一隻腳踩在了他的餐盤上,他彎着腰仰着頭望去,踩着他餐盤的人這低着頭,俯視着他,一個茫然,一個冷漠。
餐廳中沒有人叫好,也沒有人起簦皇谴蠖鄶等硕妓菩Ψ切Φ目醋牛绻莻�人沒有爆出小邁克爾的身份背景,可能已經有人站出來阻止了,比如說打算吸納他進入自己幫派的那些人。
但現在,大家都在看好戲,對於那些有“牌照”的人乃至他們的家人,在這裏都被本能的憎恨着。
踩着小邁克爾餐盤的人轉動腳踝碾了碾地上的橡膠餐盤,上面留下了一個……有些黃黑色污漬的腳印,隱隱的還散發着一些臭味,小邁克爾的胃囊頓時收縮了起來,緊接着一股嘔吐的慾望讓他跑到了垃圾桶邊,哇的一口吐出了一些早上沒有消化掉的東西。
他還沒有意識到,他的好日子已經過去了,就在他嘔吐的時候,有人突然間扒下了他的褲子,並且他抱起來頭朝下的栽進了垃圾桶裏,那裏面出來一些別人喫剩下的垃圾,口水,濃痰之外,還有他剛剛的嘔吐物,一時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被獄警拉出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一瞬間一切都變了。
與此同時,塞賓市乃至整個州範圍內,一條新聞都開始迅速的擴散起來,聯邦稅務局調查組組長濫用職權導致一名無辜市民差點被去見天主。
就像是林奇一開始估算的那樣,他沒有動用司法的力量去挑戰稅務局的執法權,而是用媒體去瘋狂的撕他們的臉皮,這招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邁克爾當天就被送進了限制離開塞賓市城市範圍,同時被監禁在他的住處——塞賓市聯邦稅務局局長親自出面暫時把邁克爾保釋了出來,如果讓他繼續留在警察局裏,只會讓那些記者找到更多攻擊稅務局的點,比如說“如果他沒有過錯爲什麼會被拘留在警察局裏”之類的。
他必須把邁克爾撈出來,至少這樣能夠讓那些愚蠢的市民不會被媒體牽着鼻子走。
在邁克爾的家中,局長少見的發了火,“你太沖動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總局那邊在電話裏罵了我半個多小時?”
上午七點多,大批的記者就像是嗅到了臭味的蒼蠅圍繞在……不,是嗅到了花香的小蜜蜂圍繞在了林奇的周圍,從護士,醫生甚至通過自己的腦補杜撰出了一篇篇觸目驚心的文章,其中還有兩個聯邦級的媒體,九點鐘之前,基本上聯邦十七個州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輿論開始發酵。
其實這種事情每年都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次,可這一次明顯有幕後的推手,聯邦稅務總局方面開始關注,並且警告局長,如果他不能夠儘快平息這件事,監察部可能就要派遣專員到塞賓市進行祕密調查了。
到了那個時候倒黴的就不是邁克爾一個人,而且也不只是“流放”到偏遠地方這麼簡單,他們不僅會丟掉工作,有可能還會坐牢。
對於這些有“牌照”的人來說,坐牢不如殺了他們更簡單,他們會在裏面被那些由他們親手送進去的人狠狠的羞辱,生不如死。
邁克爾低垂着頭一言不發,他脾氣不好,卻不是傻子,他已經知道自己衝動之下做的這些蠢事引發了怎樣的後果,現在說什麼都遲了,不如等局長的火發完了再討論如何善後的問題。
局長又罵了他一會,最後才嘆了一口氣,“我很想保你,可是上面的意思是把你丟出去平息民怒……”
邁克爾猛地抬頭看向了局長,眼神裏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多少也是一箇中層幹部,說放棄就放棄了?
局長迴避了他的注視,苦笑着搖了搖頭,“你找錯了對手,知道嗎?”不等邁克爾回答,局長則繼續說道,“我本以爲林奇會起訴你,他如果真這麼做到簡單了,一旦涉及到執法權的問題,總局都會站在我們這邊,無論你做了什麼。”
“可我聽人說他已經當着媒體的面原諒了你,還爲你說了一些好話,也放棄起訴你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麻煩有多大?”
邁克爾可能還不清楚,但是局長卻很清楚,林奇表現的越大度,媒體和民幸簿驮綉嵟呐滤麄兊膽嵟杏幸徊糠质轻槍α制娴摹獞嵟尤徊桓艺境鰜頎懽约籂幦嘁妗�
但他們更多的憤怒則是對邁克爾和他身後的那些人去的,在媒體的狂歡下,林奇的退讓會被當做不敢和稅務局抗爭的退讓,說到底還是聯邦各個行局權力過大的問題。
這些年裏圍繞着聯邦各部門執法權是否過大的問題討論了不下於幾百幾千次,但每次都不了了之,這一次也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總要有人爲此負責。
邁克爾,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我會盡量的把你保下來,但萬一……”,他拍了拍邁克爾的胳膊,“你也別怪我不盡力,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你去求一求林奇這,如果你們能夠一同出現在媒體的面前,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第43章 烏雲之間的碰撞
事情鬧的有些大,這裏面的確有林奇的功勞,他把自己作爲要素之一丟在了事情裏,但是真正讓事情快速發酵的並不是他或者那些媒體。
他們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可以動搖到官方的態度,讓官方開始警惕的,是他們同等級別的敵人。
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具有“牌照”的朋友,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藉助朋友的“牌照”爲自己辦事,不少人其實都是被辦事的那種,這也讓一部分具有了社會地位,但沒有接觸到權力的人非常的恐慌。
他們的恐慌來自於他們的財富和權力並沒有一如他們最初時想象的那樣對接成功,到現在還只是兩條水平的平行線,這也意味着如果他們的對手動用了這部分他們沒有的力量來對付他們,他們很難抗拒。
這部分人中,又以新興的資本家爲主,在時代紅利的爆發下他們快速的累積了過去可能需要兩三代人才能累積的財富,同時又缺少足夠的底蘊。
他們開始恐懼,恐懼他們無數次幻想的權力,這就像很多人說要把資本裝進蛔友Y,對於這些新興的沒有底蘊的資本家來說,應該裝進蛔友Y的不是他們,而是權力。
所以當林奇的這件事在他發動起來之後迅速發酵,不是林奇有多麼的特別,他只是爲這些人制造了一把刀。
這把刀未必能夠撕裂聯邦數百年來逐漸形成的銅牆鐵壁,但足夠他們在這面牆上留存的痕跡中再割上一刀,讓這痕跡變得更深一點!
總有一天,他們能一刀一刀的把這座無形的牆壁撕出一個口子,總有一天。
這些人的壓力迅速的迫使了聯邦稅務總局的妥協,因爲正在發力的這些人,恰恰也是每年納稅最多的一部分人。
丟掉一個絲毫不起眼的底層調查員,換來平息這場風波,看上去好像聯邦稅務局喫虧了,可實際上真正喫虧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邁克爾。
只要聯邦稅務局手中的執法權不受到損害,他們總有機會扳回一局!
局面如此的明朗,可邁克爾的內心世界卻陰雨連綿,局長離開前的那番話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狂躁的狀態中,那個男人居然讓他向自己的敵人低頭,來換取真正的原諒。
每個對這個世界有一定認知的人都知道,林奇的道歉是一種以退爲進的進攻方式,他表現的越軟弱,越是會激起整個社會的劇烈反響。
現在要做的是說服林奇真正的原諒邁克爾,那麼這件事就很容易解決,無非是一場小小的冒犯。
邁克爾夫人還在醫院接受治療,她臉上和大腿外側受的傷不算輕,還沒有完全康復,同時她還需要接受心理醫生的輔導,正好就在一起做了。
這是一大筆開銷,同時小邁克爾的事情不僅需要錢支付辯護律師的費用,同時還需要邁克爾目前的身份來從中解決一些對於特權階級而言不是麻煩的麻煩。
這也意味着一旦丟掉了現在的工作,邁克爾的家庭一瞬間就會完蛋,他們很快就會在各種賬單中愁眉不展,然後賣掉房子搬去生活成本更低一些的下城區,這輩子這個家庭都完了!
在砸了一大堆東西之後,邁克爾穿着正裝從家中走了出來,此時的他腦袋嗡嗡的,耳膜向外一鼓一鼓的。
他剛出門的時候明明看見了鄰居關切的表情,也看見了他們似乎在說什麼,可他卻什麼都聽不見,整個腦袋裏只有死氣沉沉的耳鳴聲。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打火,換擋,車子緩緩的出了社區。
他要去見林奇,然後解決這些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會有邁步過去的坎,也不認爲自己會遇到,畢竟他可是年富力強的聯邦稅務局調查組組長,以後還有可能會升到更高的地方去。
他錯誤的估計了自己,也錯誤的估計了別人,他要爲自己的過失買單。
當邁克爾來到醫院的時候記者們基本上已經走完了,林奇的配合讓這場採訪工作變得極爲迅速,邁克爾直接找到了林奇的病房,當他推門而入的時候,林奇正穿着病服坐在牀上看電視。
明明他看上去很憔悴的樣子,可邁克爾透過對方明亮的眼神,一眼就看出這種憔悴的病容是裝的。
霎時間一股怒火從腳底躥起,還沒有來得及灼燒他的理智,就被他親手澆滅了。
林奇也注意到了進入房間的邁克爾,他拿起遙控器讓電視不再發出聲音,然後看着邁克爾。
邁克爾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走到了牀邊的小圓椅上坐了下來,用自己認爲諔┑姆绞降狼福拔乙獱懳抑安焕碇堑呐e動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些年的順風順水也是他壞脾氣組成的一部分,如此羞辱的場面如果放在之前,他情願破罐子破摔也不會來道歉。
可家庭成爲了壓倒他的稻草,他也的確開始反思一些問題。
林奇搖了搖頭,“你說的很敷衍,也看不見你的絲毫找猓业谝淮温犝f請求別人原諒的時候是你這個樣子的……”,他上下打量着邁克爾,用譏諷的語氣說道,“就像是我在懇求你的道歉那樣,一進房間在我沒有邀請的情況下坐在旁邊,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等待着我答覆。”
“我覺得你並不是來道歉的,而是來炫耀我躺在這裏,你卻能夠站着!”
邁克爾眉頭立刻就豎了起來,他都已經道歉了還想怎麼樣,可看着林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想着現在他面對的困局,那股子升騰起來的怒火再一次被他親手按滅在心窩裏。
他有些麻木的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就剩下一個殼子裏,都感覺不到真實的自己。
他快速的離開了房間,在醫院一樓的大廳一側購買了一些鮮花,一些水果,一些禮品,然後重新回到了樓上,這次他主動的敲了門,然後才進去強迫自己放低聲音,說明了來意後把之前說的那些話有說了一遍,“……我懇請你能原諒我的魯莽!”
林奇依舊是那副令他不快的模樣,“如果買東西就代表了找猓@個世界就不會有戰爭。”
邁克爾的聲音頓時高了起來,“那你還想要我怎麼做?”他瞪着林奇,但很快態度又軟和了下來,“對不起,你知道我的破脾氣,你想要我怎麼做,給我一個痛快吧!”
林奇這才滿意的點了一下頭,“跪下來,向我諔┑牡狼福瑏K且懇求我原諒你之前的行爲。”
他坐在牀上看着邁克爾,後者一臉的難以置信。
兩人對視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林奇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讓步,邁克爾似乎也逐漸的明白了什麼。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始終低着頭,諔┑牡狼福瑏K且懇求林奇的原諒。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抖着,似乎在壓抑着什麼,林奇知道那是憤怒,不甘,憎恨還有毀滅的慾望。
其實林奇也很清楚,這一切都是一時之選,是邁克爾的委曲求全而已。
他想到這笑了起來,一邊按了一下護士鈴,一邊笑說道,“我拒絕!”
邁克爾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着林奇,彷彿他沒有聽清楚剛纔的話那樣想要林奇再說一遍似的。
林奇似乎也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繼續說道,“我拒絕原諒你。”
邁克爾站了起來,他走進了牀邊,臉上帶着一些兇狠的樣子,“你讓我去買東西,讓我跪下,我都照你說的做了,你現在說你拒絕?”
林奇面對越來越近的邁克爾沒有絲毫的害怕,反倒是問道,“如果道歉有用,爲什麼還要有執法人員和司法部呢?”
“你犯罪了,邁克爾,如果道歉就能抹去你的罪行,你是不是太嗶嗶了?”林奇說着快速抬手遮蓋住脣口,“噢,天啊,我居然說髒話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邁克爾的眼珠子都紅了,就在他的理智再一次即將熄滅的時候,房間的門開了,兩名護士看着目瞪狗呆的看着邁克爾,緊接着發出了尖叫聲!
第44章 人世間萬物都可以被丈量,唯獨人心難測
即使是一個傻子都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動手的好時候,邁克爾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奇之後快速的離去。
沒過幾分鐘,福克斯先生就帶着一臉疑惑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關上門,看到了那些禮品,笑着說道,“我剛纔看見了邁克爾,他好像很生氣?”
林奇點了一下頭,示意了一下那些他送來的東西,隨口說道,“他來請求我原諒,我沒同意。”
福克斯先生嘆了一口氣,走到一邊的圓椅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個水果啃了一口,水分還挺足的。
醫院內的這些商店,攤位,都是醫院自己的生意,關乎到很多人的生計,他們自然不敢敷衍,這也是資本化或者說商業化帶來的一些潛在優勢,那就是競爭力。
沒有競爭力的人,或者生意甚至是行業,都會在資本的大浪潮中很快被淘汰,爲了確保自己不會成爲被淘汰的那一部分,這些人只會儘可能的讓自己具備足夠的競爭力。
福克斯先生把口中的果肉嚥下去,稍稍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說了出來,“其實這件事,能和解最好就和解了,真把邁克爾弄走了,稅務局那邊未必會像是瞎子聾子一樣裝作看不見,聽不見。”
在福克斯先生看來,這件事林奇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鬥贏了邁克爾,後者也來懇求他的原諒,那麼大家互相妥協一下,把問題解決了,雙方都不會落的太難看。
這也是福克斯先生這類人一貫的想法和做法,他們有時候會威逼那些對他們有威脅的執法部門,但從來不會真的一刀子捅進去。
說白了,自己一屁股的屎,今天他們能弄趴下一個,明天就會有新來的人對他們動手,所以他們很講究點到爲止,大家好纔是真的好。
林奇這麼做,福克斯先生認爲實在是有些太過了,太激進了一些,他若有所指的說道,“你讓稅務局的人丟了面子,他們就會一直盯着你。”
這句話不能說錯,但也不能說對。
林奇扭頭看着他,問了一個問題,“福克斯先生,即使我現在停手,你以爲事情鬧到了聯邦皆知的地步,是一個小小的塞賓市聯邦稅務局局長說停,就能停下來的嗎?”
“不!”他抬起手指比劃了一下,“上面的人想要看看是誰讓他們丟了臉,下面的人也想着要從我這裏奪回一些顏面,不管我原諒邁克爾與否,他們都會盯着。”
“要不了三五日,他們就會開始找我麻煩,我現在原諒了邁克爾,只會讓他們覺得我一個年輕人,沒有什麼後臺背景,是一個可以隨意欺辱,軟弱的人。”
“既然原諒與否都不會改變接下來我要面對的局面,那我爲什麼要委屈我自己?”他說着還笑了起來,“既然決定做了,就別想着留退路,你思考的越細緻,膽量就會越小。”
福克斯先生表情有了一些變化,他皺着眉頭思考了一會,才點頭認可了林奇的想法,“你說的有一點道理,那接下來怎麼辦?”
其實從整件事的一開始來說,大家都沒有太多的過錯,如果有,那隻能說邁克爾盯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