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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在地面上工作的奴隸都朝着這邊看了過來,麻木的臉上多了一絲說不清楚的笑容。
這些人可是聯邦人,他們是否也會受到和他們這些奴隸相同的待遇?
他們很期待。
尼克其實並不想這麼做,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我們的工作是偉大的,這個避難所建成之後能夠爲至少八十萬到一百二十萬人提供在冰川時代下生存的空間。”
“他們不會被凍死,不會被餓死,甚至不會因爲普通的疾病病死。”
“我們的工作很偉大,我們工作的成果也很偉大,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你們肩膀上承擔着的重擔。”
“總統先生讓你們來到這裏參加到這項偉大的工程當中,你們應該心懷感激,而不是……”
“呸!”
又是一口唾沫打斷了他的話,被點名的流浪漢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因爲這一次,他成功了。
他的一口唾沫吐到了尼克的褲腿上,尼克看了看自己褲腿上的唾沫,心裏一陣噁心。
有對唾沫的噁心,也有對這些流浪漢的噁心。
他立刻揮動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流浪漢的身上,流浪漢剛準備反抗,就被幾槍託砸到在地上。
而流浪漢人羣也爆發出驚呼聲,有些人甚至打算上去營救那個被點名的流浪漢,或者去攻擊尼克?
他們的眼神非常的狠毒,就像是看着生死仇敵那樣!
但很快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就阻止了他們。
周圍已經圍住了不少黑石安全的外勤人員,他們舉着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這些流浪漢。
只要他們作出令人誤會的動作,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這些流浪漢就是社會的渣滓,就算全死光了,也不會有人爲他們去伸張什麼正義。
尼克大步的走到流浪漢身邊,狠狠的抽打他!
他試圖反抗,但幾個槍管頂在他的腦袋上,讓他動彈不得。
鞭子一下一下的高高舉起,又狠狠的抽下來。
流浪漢一開始還能夠咬着牙不發出聲音的,用惡狠狠的眼神看着他。
但在抽打了十幾下,二三十下之後,他的眼神變成了恐懼和哀求,但無濟於事!
雖然他穿了不少衣服,但根本擋不住這種鞭子的抽打。
一些比較“薄弱”的地方,甚至已經開始向外滲血。
打到大口大口喘氣才停下來的尼克看着流浪漢,腦子裏有一個魔鬼一樣的聲音正在誘惑他。
“殺了他!”
“讓這個敢踐踏你威嚴的蠢貨,爲他愚蠢的行爲付出代價!”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正在朝着這邊看過來的奴隸們似乎發現了尼克的目光。
他們立刻就開始加快手中的動作,裝作沒有被影響。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的這些行爲,都刺激到了尼克。
尼克的呼吸此時已經稍稍喘均勻了一些,“把他吊起來,其他人帶下去……”
他說完後收回鞭子,看着地上的流浪漢,“憲法允許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它卻沒有告訴你,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得到一個或好或壞的結果!”
“以前你可能很走撸F在,好唠x開了你!”
說完朝着工地的小二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沒有我的同意,不允許把他放下來,我要讓所有人的人都明白,這個工程的重要性!”
其實尼克的做法並不偏激,如果這些流浪漢不服管教,在工作中搗亂,甚至是搞破壞。
那麼毫無疑問的,工程進度可能會被拖慢一大截,甚至有可能會誘發工程事故!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上來就讓他們明白,這裏不是街頭。
在這裏他們沒有任何的特權,和那些奴隸沒有什麼區別!
幾名持槍外勤人員把流浪漢吊在了工地的架子上,以前這裏就被吊死過不少人,總有一些奴隸試圖逃跑。
如果不讓奴隸們意識到“逃跑失敗就會死”,那麼所有的奴隸都會有“嘗試一下”的念頭。
但現在,它不僅僅是用來警告那些奴隸,也開始警告這些流浪漢!
第2633章
在羣居性社會動物族羣中,總會有一個“頭領”,不管是野外的狼羣,還是自然界最大的毒瘤人類,都是這樣。
狼羣的頭狼決定着一個狼羣的發展和生存,而人類大大小小國家的首腦,則決定了這些國家的未來。
在另外一個世界有一句話,叫做“擒傧惹芡酢保@句話其實可以完全貼合的應用在這一類生物上。
如果狼羣的頭狼在戰鬥中死亡,那麼狼羣很快就會四散的逃走。
不管它們的逃離是不是爲了保存實力回去之後重新遴選頭狼,總之狼羣短時間裏會失去戰鬥力。
人類的情況也是一樣,只要一個帶頭的人被“幹掉”,那麼這個團體中的其他人,就會失去勇氣!
看着被吊起來的流浪漢,其他流浪漢們已經失去了繼續對抗的勇氣。
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讓他們對聯邦,對這裏的一切,都感覺到陌生。
這裏還他媽是聯邦的領土嗎?
爲什麼這些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奪走別人的生命?
監工此時又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容,就像是在說——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他咳了兩聲,“現在看來我們能夠好好的聊聊規矩了。”
“工地中除了尼克先生之外,還有……先生和……先生,以及一些技術工作組。”
“這些人和團隊的權力很大,如果你們違抗他們的命令……”
他朝着被吊起來的流浪漢撇了撇嘴,“瞧見了嗎?”
“那就是你們的榜樣!”
“但如果你們能夠配合大家的工作,那麼你們將得到免費的食物,住宿,溫暖的環境和充足的休息時間。”
“我希望你們不要犯錯,當你們被送到這裏來的那一刻,你們犯罪的代價,就會非常的高!”
監工說的差不多了,開始進行分組,這些流浪漢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區域去工作。
他們可能三五個人編爲一個小組,然後和奴隸們混編在一起。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不給他們結社的機會。
當然如果他們真的要結社肯定也能成功,但難度會高很多。
奴隸們已經學會了“告密”,因爲告密能夠帶來更多的好處,甚至是自由。
這裏這麼多的奴隸,這麼多雙眼睛盯着,他們想要私底下想要做一些事情不驚動別人,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在送這些奴隸下工地之前,監工最後給了他們一句忠告——
“別想着逃走,從工地開工到現在,沒有任何人能夠順利的從這裏逃走,除非是屍體!”
“好了,該幹活了,先生們!”
這些青壯年被送進了“工地”中,辦公室裏,尼克的同事似乎來了一些興致。
“你覺得第一個月會死多少人?”
一個很殘酷的問題,尼克想了想,“也許二十個,或者三十個?”
他的同事拿出了一塊錢,放在桌子上,“我認爲會超過五十個。”
“要不要來打個賭?”
“就賭一塊錢!”
尼克猶豫了一下,也掏出了一塊錢,放在了他的錢上,然後用一旁的一個小筆筒壓住,“賭了!”
他覺得這些人就算再怎麼蠢,也不可能在有人死亡之後依舊去挑戰工地上的規則。
畢竟死亡,纔是人類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沒有之一!
但他的同事的看法恰恰和他相反,這些已經自由散漫慣了的聯邦流浪漢,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就向強權低頭。
因爲聯邦社會和聯邦的“社會教育”,並沒有教會他們這些,只教會了他們在必要的時候去反抗!
工地中的第一期工程已經基本上建造完畢,一個足夠容納大約十萬人的空間已經被建造出來。
這是避難所的最上層,也是環境最好的一層。
如果考慮到地熱發電機和地熱資源的應用,其實溫度調節已經不是什麼無法解決的難題了。
電力資源和地熱被輸送上來就能確保這裏的溫度,同時它離地面最近,一旦發生不可逆的危險,比如說火山爆發,逃生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基本上所有的避難所最上面三層,都是統治階層和特權階級居住的。
而其他下層階級的人,都會住在下層。
更靠近地下資源的地方,比如說地下水,地下岩漿通道之類的地方。
他們同時也承擔着各種工作,居住在這些地方更方便他們的日常工作安排。
工作很沉重,人力加上專門的機械挖掘洞窟依舊是一個不簡單的事情。
但好在一些預想中的問題沒有出現,比如說越往下挖,壓力越大的問題。
只要結構穩定,大地擠壓造成的壓力就沒有想象中的大,而且也不容易出現塌方之類的情況。
這就讓施工變得更加的簡單,也更加的迅速,當然在這過程中也遇到了一些新的問題,但基本上所有新問題都是人力可以解決的。
按照項目組的估算,最多八年時間,這個避難所就能夠開始正常使用。
當然想要做到正常使用,一些正在研究的科學技術必須跟得上,比如說大規模的水培技術,以及地熱資源的利用科技。
尼克他們負責的只是造出一個大型的空洞的框架,剩下的則需要其他人來填滿。
雖然是基礎工作,但也是重中之重。
一連兩天,流浪漢們似乎都沒有想要逃跑什麼的,這讓尼克的同時感覺到有點不太妙。
雖然一塊錢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錢,甚至是他在路上看見腳邊有一枚別人遺落的一塊錢,他都不會彎腰去撿。
但打賭輸了,卻會讓他很不高興。
不過很快這個問題就得到了改善,在流浪漢開始工作的第五天,有幾名流浪漢在返回地面的時候,試圖逃跑。
營地吹響了警戒哨,同時開始對流浪漢進行點名,大批的警衛追了出去。
這次一共有五個人逃跑,不到一個小時,五具屍體就被帶了回來,吊在廣場上。
看着寒風中被冷風吹的邦邦硬的屍體,以及那個被吊起來接近一週,已經吊死的被點名的流浪漢,所有流浪漢都陷入到沉默當中。
“這就是逃跑的下場,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想着要逃出去,把這裏的一切都告訴外界,但我必須得說,你們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既然我們敢這麼做,就意味着我們不害怕被曝光,頂多有些人會被丟掉這裏的工作。”
“但他們換了一個地方,依舊是做這些工作。”
“可那些舉報的人,那些違反了規則的人,下場就會像這些人一樣。”
“如果下一次,還有人逃跑,逃跑的人所在的小隊,都要受罰!”
“現在,都滾回去工作,如果不能按照預定的工期完成工程,你們不會想知道會發生什麼!”
尼克的同事用肩膀撞了撞尼克,“五個了!”
尼克撇了撇嘴,“只是五個而已,我相信問題不大!”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又陸陸續續有人被抓出來。
其中有人私藏武器的——
一個流浪漢藏了一把鑿子,看起來打算用來做些可怕的事情。
還有些人在工作結束之後沒有離開地下的,似乎打算多躲藏起來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