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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也不會對佩妮的髒話有什麼過敏的,她以前和內爾結婚的那會,大家都住在貧困的地方,那不是什麼好地方。
街頭的性交易很常見,大家說髒話也很尋常,她不會要求別人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她只會要求自己按照自己的規矩做。
中年教師更不會有什麼反感的,那些課堂上的學生經常對他豎中指,甚至有些年輕的女孩還會調戲他——
單純就是爲了取樂,或者希望能夠看見他出醜,當然也有很多具有惡作劇的成分。
他的一名同事因爲覺得一個女孩喜歡他而去赴約,結果被一羣男孩女孩扒光了衣服在街上裸奔……
可能只有珍妮有點不太適應,因爲家庭緣故,她的家教比較嚴格,雖然有時候心中也會有些壞念頭,也會在獨自的時候說髒話。
但很少會像佩妮這樣不在乎別人看法的就這麼說出來,並且她還是一個公腥宋铮�
自從她的父親和林奇的母親認識後,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就變得愈發奇怪起來。
林奇給佩妮出了一個主意,“你可以向製片公司提出要客串一個角色的想法,然後順便把他們的劇本拿回來看一遍。”
“我相信他們不會拒絕你。”
佩妮現在已經不是超一線的女星了,她自己的演出工作一兩年纔會有那麼一次。
這個社會是善忘的,只要你不經常出現在公械拿媲埃麄兙蜁饾u的遺忘你。
雖然佩妮不是超一線女星,但還是一線女星,並且她現在也屬於資本的一部分,雖然在觀械难垩Y可能已經“邊緣化”了。
但對於整個娛樂行業來說,她的地位比以前更高了!
在這個資本先行的世界和時代下,演員只是一種高級的玩具,資本,纔是享用玩具的那個人!
林奇的建議其實很好,但佩妮考慮了一會之後放棄了這個想法,“如果我拿到了劇本,我就會對這部電視劇的後續發展不感興趣。”
“你知道,看電視劇是我的一種娛樂和愛好,但當我拿到劇本的時候,它就變成了一份工作,我得投入更多的專業,而不是去享受它。”
很滐@的道理,但說得很透徹,塞拉拍了兩下手,以表示對她這番說法的讚賞,“所以我們完全可以等待一下,等待不會讓這些變得更糟糕,只會讓一切都變得更美好。”
塞拉總是能夠說出一些有哲理的話,她一直在閱讀,閱讀使她在精神上變得非常的富有。
有時候凱瑟琳都很羨慕塞拉現在的生活,不僅健康有規律,更重要的是她能豐富自己的精神世界。
有一些心理學家認爲聯邦人或多或少都存在心理疾病,這和他們沒有信仰有關係。
這裏的信仰並不是指那種宗教信仰,而是人們爲什麼活着,以及要如何活下去的信仰。
天主沒有告訴人們這些,聯邦自由散漫的社會也沒有告訴他們這些。
享受生活可能是很多人認爲最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享受得多了總會變得空虛,這就是他們沒有信仰的最佳證明。
反倒是那些在聯邦人眼中不那麼自由的國家和它的人民們,則充滿了信仰。
他們有活着的理由,也有活下去的方向,並憧憬未來。
不管是爲了國家的強大,還是爲了皇室的榮耀,總之有信仰讓他們生活得充實,精神上也更滿足。
精神的匱乏,纔是最糟糕的,這可能也是爲什麼心理醫生這個行業那麼賺錢的原因之一。
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後,塞拉輕咳了一聲,“我和他決定過完年之後繼續去環遊世界,而且這次的時間可能會稍微長一點。”
塞拉看向中學老師,“他打算辭掉自己的工作,去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然後用相片把它記錄下來。”
“我們不知道未來是怎樣的,幾百萬年之後,一千萬年之後,溫暖是否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人類是否還會繼續存在。”
“我們想要做點什麼,來證明在這顆星球上,至少存在過這樣一段歷史。”
“它沒有被冰雪覆蓋,充滿了神奇瑰麗的自然美景,也還有我們這樣的一羣特殊的生物,人類!”
“我們要用剩下來的時間,來記錄這一切,當有一天人們能夠走出避難所。”
“或者有一羣新的文明生物打開了避難所的時候,他們能夠通過這些東西,找到那曾經被這個世界所遺忘的過去,能發現曾經有些生物和他們一樣,擁有自由生活在溫暖環境中的曾經!”
中年教師緊緊握着塞拉的手,非常堅定的點頭,“是的,這也是我想說的,我們要去旅遊,記錄,以及最後熱愛這個世界!”
“遇到塞拉是天主賜予我最神聖寶貴的禮物,她就像是……我無法形容,她就是我的天使!”
“我的生命因她而璀璨!”
“所以很快我們可能就要短暫的告別了,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重逢!”
中年教師的身上也充滿了一股力量,塞拉通過自己的方式感染了他,讓他找到了信仰!
讓他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有價值的,他能夠爲這些付出所有,這就是信仰!
生活的信仰!
珍妮難以置信的看着她的父親,她很清楚教師這份工作對於這個男人來說有多麼的神聖。
從她記事的時候開始,他就是一名教師,並認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離開這個行業。
但現在,他居然要主動的辭職,這讓珍妮很難想象他們兩人的心靈經歷過怎樣的變化,才讓他有這樣的決定。
但不得不說,塞拉說的那些的確非常的震撼,她正在試圖用自己的方式,以渺小的一個個體人類,去記錄這個至少存在過的大自然!
沒有人知道無數年後這顆星球會變成怎麼樣,但時間,曾經爲它過去的某一瞬間,停留過!
“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我會派遣一些人跟着你們。”林奇並沒有反對,在他看來這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對於人到中年的他來說,塞拉能有事情做,並且熱愛自己所做的事情,這就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考慮到現在全世界安全的問題,林奇還是決定派遣一個戰術小隊負責他們的安全。
塞拉很清楚外面的世界並不像聯邦這裏這樣安全,其實聯邦也談不上安全,所以她沒有拒絕。
林奇還將要爲她準備相關的專業器材,並打算建造一個以塞拉名字命名的藝術館,用來展覽那些相片和記錄。
也許是塞拉的“光芒”照射到了佩妮,佩妮也決定要在新的一年裏,努力的工作。
好吧,這個願望就相當於沒有說話。
離過年還有幾天的時間,在聊完了夢想之後,大家就開始裝點房屋。
過年總要有過年的氣氛,可能這也是所有人在這個不安的末日陰影中,難得露出笑容的時候——
如果他們沒有窮困潦倒的話!
天氣越來越冷,收容所越來越擁擠,幾乎每一個收容所都被擠爆了。
新聞連續報道了好幾天,然後又突然停了下來。
在這年的最後一天的上午,總統府新聞辦公室發佈了一條總統府新聞。
新聞的內容是聯邦總統康納先生簽署了第……號總統令,內容是將聯邦所有的流浪漢派遣到避難所去進行勞動。
當然他們可以拒絕這種勞務派遣行爲,但從新年的第一天開始,聯邦將會停止對流浪漢提供免費的食物,住宿和暖氣服務。
每一項服務都有相應的收費標準,而且價格不算低。
可能比住旅館要便宜點,但這對流浪漢們來說肯定沒辦法堅持。
如果不繳錢,連留在收容所裏都不被允許。
要麼被凍死,要麼交錢,要麼去他媽的幹活!
這條總統令可能有些……不那麼自由,不過社會上並沒有太大的反對意見,反倒是很多人認爲這個決策是非常正確的。
人類文明正面臨史無前例的巨大危機,這些人憑什麼不勞作就能夠享受食物,住宿和暖氣?
這明顯不公平,不符合聯邦的價值觀!
至於流浪漢們,除了咒罵康納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或者這就是聯邦的自由精神的表現,至少他們還能罵總統……
第2632章
尼克看着大量被押送過來的流浪漢表情有些古怪。
工地上大範圍的使用奴隸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有人試圖告密,但並沒有任何意義。
除了讓奴隸的團隊人員增加之外,可能也只剩下神祕失蹤。
“官方”的說法是他們自主離開了,至於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裏,並沒有具體的情報。
大家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清楚,那些消失的人很大概率都回不來了。
所以在工地上所有人都保持着緘默,然後慢慢的適應,慢慢的習慣,甚至有些時候這些人還覺得奴隸制其實不應該被廢除!
就比如說尼克,一名出生在文明社會,受過高等教育和素質教育的社會精英,中產階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階級階層很快就要在往上提升一個等級了,根據納加利爾那邊的嘗試,以及這邊工地的具體施工情況,尼克的設計和施工方法經過了驗證。
他最多到明年,等這邊的地熱發電廠建立起來,併成功的開始爲工地供電之後,就會去納加利爾那邊主持避難所的建造工作。
如此一個獨立且優秀的聯邦人,也曾經爲那些關於“奴隸爭取自由”的電影而感動的淚流滿面。
當湯姆叔叔失去色彩的眼睛望着天空,銀幕開始順着他的回憶倒退,追溯到他小時候的夢想時,尼克覺得奴隸制度和奴隸主都該下地獄!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了這種想法,甚至有必要的時候他還會拿着鞭子在工地上狠狠抽那些偷懶的傢伙!
這些人,一點都不懂的感恩。
公司爲他們提供了免費的食物,免費的住宿,免費的衣服甚至是簡單的免費的醫療!
而他們只需要付出勞動力而已,這還不是無償的。
只要工程完成之後,他們中的一部分人將會獲得在這裏工作,居住的權利,同時每個人都會獲得一筆酬勞。
可能對聯邦人來說不算太多,但對於納加利爾人來說,絕對不算是一筆小數字。
但今天,工地上除了那些奴隸之外,還有了一些……流浪漢。
流浪漢強制勞動法案的通過對全聯邦的流浪漢來說就像是一個噩耗!
這些年裏聯邦的流浪漢們的確生活的非常不容易,首先他們需要繳稅。
侵佔公用資源稅,因爲他們長期居住在公園等公用設施環境中,造成了這些設施,建築的破損,也讓很多附近的居民不敢使用這些公共設施。
這使得聯邦花了大價錢建造的公共設施成爲了流浪漢們的私有場所,所以收稅是必然的。
然後又是強制收容,但很快就變成了拒絕收容,且連收容所裏的各種免費提供的物資。
食物,睡袋,藥品之類的,都開始收費。
現在更離譜的是他們被要求強制勞動!
這些人罵罵咧咧的進入工地中,他們挑剔各種事情,人,東西,任何的一切都成爲了他們抱怨甚至是咒罵的理由和對象。
從路邊的一塊“艹尼瑪的石頭”,到一名工人頭上“蠢驢一樣的帽子”,還有“狗屎一樣的食物”和“皮燕子長在了臉上的怪胎”。
他們放肆的嘲笑,咒罵,但就是沒有人想着要幹活。
對於這些已經完全習慣了“自由”的流浪漢們來說,讓他們過上有規律的生活且需要勞動,還不如殺了他們!
“尼克先生是我們工地施工方面的主管,他可以在任何時候要求你們做任何事情,而且你們最好聽他的話……”
負責管理工人的工作的監工正在和這些流浪漢們交代這裏的工作細則,聽誰的話,以及介紹一下工地上的管理層。
尼克看着流浪漢們微微皺了一下眉,他沒有從這些流浪漢的臉上和眼睛裏看見他們應該有的敬畏。
甚至有人還在摳鼻屎往他這邊彈,雖然他知道彈不過來,但依舊讓他感覺到噁心。
尼克從二樓的陽臺上走了下來,“我不在乎你們以前來自什麼地方,有什麼樣的經歷,但是在這裏,你們必須服從我們的管理條例。”
“這是……”
有一名流浪漢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尼克的腳下,他讓了一下。
畢竟誰都不願意被一口唾沫或者一口濃痰吐到自己昂貴的鞋子上,他向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退了一步,讓流浪漢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似乎就是一種“勝利”,一種……自由的體現!
尼克的表情已經變得很嚴肅了,他拿起手中的鞭子指了指那個朝着他吐唾沫或者痰的傢伙,“你,站出來。”
那名流浪漢起來有四十二三歲?
也有可能更年輕一點,畢竟流浪漢們看起來會顯得比實際年齡大一些。
他們的生活可沒有各種護膚產品和保養,只有露宿街頭。
他想周圍像是炫耀一樣的看了幾眼,然後扭動着身體大胯走出了人羣,撩着亂糟糟的,充滿頭皮屑和污漬的頭髮,一開口就是一口像橙汁一樣的黃牙。
還有牙垢。
他沒有說話,只是略歪着頭看着尼克,有一種很不服氣的感覺,還帶着一種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