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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來自好心人的邀請
來訪者的口音道出了他的身份,白皮狗年輕人這個時候才抬起頭,看向這個來訪者。
他的穿着很普通,一條長褲,一件棕色的短袖襯衫,看着有些隨意。
他沒有任何蓋弗拉人該有的特徵,也沒有本地人該有的特徵,他就像是他口音表現出的那樣,這是一個拜勒人,至少是一個外國人。
“我不認識你,先生。”白皮狗年輕人並沒有立刻讓這個傢伙進來,房子裏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年輕的女孩,萬一這個人不是好人,他沒辦法保護好那兩個女孩。
要知道,現在蓋弗拉人不是特別信任他,本地人又恨他恨的要死,除了少數人外,幾乎所有人都在仇恨他。
隨時隨地都會有些人找上門來想要殺了他,以此獲得一些聲望,這種事情也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兩人對視了片刻後,屋外的來訪者遞了一張紙條過來,“看來你的戒備心很重,不過沒關係,我來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打這個電話……”
年輕人接過小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是外地號碼,但都屬於安美利亞地區。
從安美利亞地區被蓋弗拉打上戳之後,總督直接下令毀斷了所有連接其他地方的通訊線路,無線電之類的也被納入了監管內容,現在安美利亞地區的電話,只能撥打地區內的電話。
“我不明白,先生……”,白皮狗年輕人已經記住了這個號碼,但他做出了要把紙條還給來訪者的舉動,他深怕這是某種試探。
別看他現在在巡邏隊裏已經廝混的很熟,各方面的人都認識一些,可蓋弗拉人的傲慢讓他們不會輕易的相信任何人,他至少經歷四五次過他認爲應該是試探的經歷。
這可能是又一次,這次他們換了一個和蓋弗拉,和本地人不同的外國人來。
那名來訪者並沒有接過紙條,他只是看着白皮狗年輕人,“有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黑暗或許讓我們看不清前路,但明星會爲我們指引方向,黑夜終究會過去,黎明總會到來,只要我們還懷揣希望!”
來訪者自己似乎也有些感慨,他說完後沒有立刻說話,兩個人似乎都在感受着這句話裏的一些力量。
過了一會,來訪者纔開口說道,“這通電話會爲你保留三天的時間,任何時候,但是三天之後,它就會永遠的失效,你只有三天的時間做出決定。”
“那麼……我該告辭了,先生!”
來訪者臉上似笑非笑的笑容讓白皮狗年輕人愣了一下,等他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來訪者已經離開他一段距離了。
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多,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起來,如果這次也是一場試探,那麼就意味着他所在的反抗組織裏面,出現了叛徒!
回到房間裏後他按撫了兩個女孩,回到臥室中難以入眠,萬一他猜錯了,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其他人的感情,可萬一真的是這樣……
除了這些,還有這通電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誰在等他,如果他打了會怎麼樣,不打會怎麼樣,對面的是誰……
重重問題讓他在快要天亮的時候才睡着,白天工作的時候也不像往常那麼的活躍,他隱隱覺得這通電話非常的重要,但一時間又下不定決心。
他潛伏在這裏花費了很多的時間,甚至犧牲了一些人,他不知道該怎麼選。
一晃神三天即將過去,晚上拖着疲憊的身體從外面回來的白皮狗年輕人沒有第一時間的喫飯,而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三天時間,沒有任何意外的試探,他變得疑神疑鬼,就在這一刻,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就算被人知道了他的祕密,他也只會把祕密帶進墳墓中,但如果這真的是一個機會,那麼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用臥室的電話撥通了這個號碼,前些時候總會有些電話半夜打進來,讓他這個熟悉本地各個地方的人帶着軍人去抓捕反抗組織,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把電話移走。
電話聽筒中的忙音響起了七八下,就在他有些失望,有些絕望,又有些慶幸的準備掛掉電話時候,另外一邊被接通了。
“我以爲你不會給我打電話……”,很標準的通用語,讓人一聽就能聽明白的那種。
白皮狗年輕人沒有立刻說話,他分析着這個聲音的特質,它很年輕,說話時的語氣雖然很平淡,可卻隱藏着一種盡在掌握的控制慾,有些自信,有些自負,有些驕傲。
十幾秒後,白皮狗年輕人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白皮狗年輕人立刻打斷了電話中另外一個聲音,“你幫不了我,幫不了我們,你誰都幫不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們需要什麼!”
“不,我不知道!”電話另外一頭的年輕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的話被白皮狗年輕人打斷,甚至語氣裏還帶着一種淡淡的笑意,“錢,軍火,物資,藥品,各種消耗品,除了人需要你們自己準備之外所有的東西,我都能爲你們提供!”
這個聲音以及他說的話太誇張,誇張到白皮狗年輕人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瘋子。
自從安美利亞的主權更變之後,本地出現了一些反抗組織,總督隨後下令整個安美利亞地區進行全面的禁槍,銷燬所有民間的槍械和民間的槍械工坊。
所有私藏槍械的人都會受到懲罰,最嚴重的莫過於被風乾成人肉乾,同時也接受舉報。
如果舉報成功,舉報者不僅可以得到被舉報者的財富,同時還會被記功,這些功勞會改善舉報人在安美利亞地區的社會地位。
其中最顯著的一項就是不管如何獲得三十二分的功勞分,一個家庭的家主將會被授予蓋弗拉一等公民的身份,他的家人也可以離開安美利亞地區,前往蓋弗拉接受更高的教育,享受更和平的社會環境。
這也導致了現在整個安美利亞地區找不到太多能用的槍支彈藥,很多反抗組織手裏也就那麼幾條槍。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對抗目前的統治者,有很多人都幻想着成爲蓋弗拉的一等公民,然後前往這個世界上最強大國家之一,去成爲高人一等的人上人。
所以當電話裏的那個年輕的聲音說出了這些東西之後,一時間白皮狗年輕人都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也是現在安美利亞地區所有反抗者面臨的窘境,他們沒有武器去反抗蓋弗拉的暴政……其實不能算是暴政,甚至現在的統治區生活還比他們以前好點,只是情感上很難接受而已。
同時他們又無法獲得來自於祖國方面的援助,戰敗國知道這些反抗組織,但他們的政策是不支持,不反對,不接近。
貿然的接近有可能把矛盾擴大化,再次燃起戰火,比起積蓄力量悶頭髮展,等待着以後一舉拿回安美利亞地區,現在無止境的糾纏反而很愚蠢。
至於那些反抗組織……他們死完了就好了,都是一羣沒腦子的傢伙。
反抗組織的孤立無援讓他們無法獲得物資,一旦他們開始大規模的反抗蓋弗拉的統治,只要限制藥品、糧食等商品的自由交易,就能把反抗組織逼死。
更何況他們缺少補給,這纔是最要命的,相反的是人這種消耗品,他們一點都不缺。
電話另外一頭提出的條件讓人難以抗拒,白皮狗年輕人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加入巡邏隊的目的就是想辦法打通蓋弗拉的軍械倉庫,但現在他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
他強捺住心頭的悸動,壓低了聲音,“你想要從我這裏獲得什麼?”他說着補充道,“我要聽真話,那些虛僞的言辭令人厭惡,我想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想要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麼,或者有什麼好處。”
這是很正常的想法,對方提供那麼多緊俏的物資,還有錢,這些東西都是有價值的,不是隨處可見的垃圾,對方付出了這麼多,如果只是“支持反抗邉印保蔷徒^對是開玩笑。
連祖國都拋棄了他們,一個聯邦人或者國外人,怎麼可能會幫助他們去反抗和聯邦一點關係都沒有蓋弗拉?
白皮狗年輕人認爲這裏面可能有什麼陷阱,他必須要問清楚,纔會考慮是否同意繼續談下去。
只是,他的提防,戒備,很快就變成了一頭霧水,因爲他搞不清楚對方說的到底是他的真實目的,還只是在兜圈子。
“我不會要求任何和你們有直接利益關係的回報,我的要求只是讓蓋弗拉人不痛快,同時我的資助也絕不是沒有要求的。”
“我會先爲你們準備兩百條蓋弗拉本國出產的槍械和相關彈藥,還有炸藥,一些緊缺的藥品和一些錢,而你們要做的,就是炸燬xx地區的兩座銅礦。”
“以後我們之間的援助也是類似,你們完成我發佈給你們的任務,那麼你們就能獲得新的援助,如果你們無法完成,那麼就沒有援助。”
“這很公平,對嗎,至少現在你們能白白得到我剛纔說的這些東西,以及我的找猓 �
第369章 煙霧彈
“摧毀兩座銅礦……”
這個要求其實完全出乎了白皮狗年輕人的預料,他以爲會是一些其他功利性更明顯的內容,必須說這位“好心的抵抗贊助者”需要某些權力,像是壟斷什麼的。
但只是炸燬兩座銅礦,不是要求太高了,而是太低了,低的他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甚至他覺得對方是在爲他着想,要知道蓋弗拉人開採這些銅礦獲得的銅礦石並不會作用於本地,它們會被咻數缴w弗拉國內,用於打造成爲下一次戰爭中殺死敵對士兵的子彈,炮彈,各種軍用戰爭武器。
即使電話另外一頭的人不說這些,白皮狗年輕人如果有機會,他們也會破壞蓋弗拉在安美利亞地區的生產建設設施,而且這會是一個長久的過程。
只是……,他總覺得這個要求太奇怪了,奇怪到讓他不確定,“先生,能問一句嗎,毀掉兩座銅礦,能讓你得到什麼好處嗎?”
他還爲自己的好奇解釋了一句,“我相信你對我們的支持不是無緣無故的,我總要知道你能通過我們得到怎樣的一些好處,我才能放心的合作,我可能說的不太明白,可我相信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電話對面的年輕人並沒有隱瞞什麼,“原來你在擔心這件事,如果你毀掉這兩座銅礦,世界銅價會上升……”
又是資本家那套令人厭惡的利益論,但這恰恰讓白皮狗年輕人安下心來,他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合作一次,先生,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名字?”電話另外一頭的年輕人說着笑了起來,“不,不需要,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見面,但考慮到我們即使只是通過電話也需要稱呼彼此,你可以稱呼我爲‘知更鳥’,你也可以爲自己尋找一個代號。”
知更鳥……
這個代號讓白皮狗年輕人陷入到短暫的失神當中,他不知道電話對面的那個傢伙是不是有意的,但是這種鳥很特別,很符合他現在的心境。
每當有外敵入侵,知更鳥就會和入侵的敵人戰鬥,它小小的身體承載着巨大的勇氣,無論它的對手是雄鷹,還是其他什麼,它都會勇敢的迎上去。
要麼,把所有的敵人驅趕出它的地盤。
要麼,至死方休!
這不恰恰宛如此時他,以及更多人的心境嗎?
來自蓋弗拉的邪惡的入侵者佔領了他們世代生活的地區,奴役他們,讓黑暗徽衷谶@片大地上。
祖國也放棄了他們,現在他們深陷在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中,更可悲的是還有很多人麻木的甚至是欣喜的接受者侵略者的統治。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等一百二十年過去,再也沒有人知道他們來自於哪裏,沒有人知道他們真正的語言應該怎麼說,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祖先爲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付出了什麼……
雖然很多人都放棄了他們,但是他們沒有放棄自己,抗爭,堅決不向命叩皖^。
大概幾秒種後,他回過神來,“海燕,你可以叫我海燕,先生。”
“和勇敢的暴風雨鬥爭的海燕嗎?”知更鳥的聲音讓人感覺到舒適,自稱爲海燕的白皮狗年輕人彷彿像是找到了一名知己那樣,有些欣悅。
“三天後,你去這個地址……,你就會看見我送給你的那些小禮物,我的找猓斎晃乙蚕M隳軌蛟谛袆忧案嬖V我,讓我有一些準備。”
“你只要在……這裏放下一束野花,你就會知道如何聯繫我,這就是我們之間的聯繫方式,有問題嗎?”
白皮狗年輕人搖了搖頭,“沒有了,先生!”
“那麼,祝你好撸蚂斗纯贡┱暮Q嘞壬 �
……
掛了電話的白皮狗年輕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他才搓着臉從剛纔的震驚中逐漸回神,此時他變得格外的振奮。
無論這個人支持他們反抗蓋弗拉的統治到底有怎樣的目的,至少他能位反抗組織提供一些必要的援助。
武器,資金,各種補給品和消耗品,一旦反抗勢力能打下幾個據點,就可以逐漸擺脫這些人的控制。
但在這之前,他決定配合這名“知更鳥”先生。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在第三天的凌晨,代號“海燕”的白皮狗年輕人藉助自己是巡邏隊一號狗腿子的身份,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工作換到的夜班。
夜班並不是一份好工作,從蓋弗拉開始統治安美利亞地區,幾乎所有針對巡邏隊的刺殺都是來自於夜晚。
黑暗成爲了刺客門的天然保護色,儘管刺殺的刺客都很難走脫,到目前爲止市政廳外的廣場上掛着四十多具風乾的屍體,可刺殺還是不時的出現。
不管是蓋弗拉人,還是本地人,都希望能夠在白天執勤。
正好,這給了白皮狗年輕人機會,他也需要夜色爲自己隱藏身份。
半夜兩點,白皮狗年輕人帶着幾名同伴假借巡邏的名義,來到了火車站,按照對方給他的提示,那些東西就藏在昨天傍晚進站的一列火車中。
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節車廂,車廂外用白色的粉筆描繪着一隻知更鳥,雖然不夠精細,可人們還是能一眼看出。
“速度快一些……”,白皮狗年輕人催促了一聲,然後細緻的安排其他人去望風,他帶着兩名反抗組織的戰友,一起爬上了車廂中。
當他們掀開厚厚的一層草蓋時,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箱箱嶄新的蓋弗拉制式軍械、彈藥、炸藥、緊俏的藥品和一箱子錢,這些東西至少值十萬夫拉(弗拉),更重要的是其中很多東西在這裏是花錢都買不到的。
白皮狗年輕人很快就回過神來,“快,最多十五分鐘,下一班巡邏隊就要過來了,儘快搬走!”
被他一提醒,這些混進了巡邏隊的反抗組織成員立刻警醒過來,他們手腳麻利的把這些東西從車廂裏搬出來,一直隱藏在周圍的一些人快速的跑過來,又快速的離開。
所有的物資都化整爲零的被他們通過人手一套的方式咦撸瑧汛ё排d奮與激動的心情,白皮狗年輕人和他身後的這些戰友,直到巡邏到天亮都沒有絲毫的睏意。
因爲他們熬過了黑夜,等來了黎明,天亮了!
不過白皮狗年輕人並不清楚,除了他這隻“海燕”之外,還有各種小動物。
安美利亞地區的反抗組織可不止一支,本來林奇的想法是避開安委會,但他還是太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當他開始聯絡一些國際商人準備大量喫進蓋弗拉的制式軍火時,安委會的內務調查組就找上了門,由於林奇是在總統先生和特魯曼先生面前都掛了號的人物,安委會並沒有爲難他。
在他和特魯曼先生祕密的通話十幾分鍾後,安委會的人送來了一份名單。
他想要避免,最終還是避免不開,甚至被牽扯的更深,但這個時候說不說這些都毫無意義,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銅價短時間裏不會再有明顯的漲幅,相反的是我認爲銅價有可能會持續走低,或者保持平穩,但走低的可能性更大……”
在一場布佩恩的金融沙龍中,林奇談論着自己的看法,對於世界銅價的未來走勢,其實大家都有着類似的看法,那就是不會像是戰爭期間那樣不斷的攀升,反而會下降。
戰爭期間生產物資地區一直都是交戰國炮火主要照顧的地區,不間斷的炮擊讓很多銅礦石產區都在炮擊中淪爲了廢墟,所以銅價纔會不斷的上升——世界需求並沒有減少的情況下,開採量和產出量因爲戰爭的毀壞降低了,那麼需求大於供應時,價格就會上升。
但是現在戰爭結束已經一年多時間,各個國家被摧毀的礦區差不多也都重建起來,各個國家已經差不多可以滿足現階段的銅需求,不再依賴進口,所以銅的價格在一年時間裏出現了戰爭爆發以來的第一次下跌,而且下跌的幅度很大。
每噸銅礦石的價格從戰爭最後階段的每噸三百七十一聯邦索爾,現在直接跌到了每噸二百六十六聯邦索爾,接近跌了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