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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表示最終選擇誰,還要看納加利爾那邊的環境,更希望誰能夠上臺。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民意調查和地區議會有很大的話語權,他們可能不能直接控制康納的決定,但絕對可以讓康納在勾選州長名單的時候,有所傾向。
“我們用什麼東西來說服她?”
坐在辦公桌後的先生雙手託着下巴,“她既然對錢不感興趣,那麼我們就公開表示支持她的工作。”
“人總會有需求,有些人喜歡錢,有些人喜歡權,給她喜歡的就行。”
“她最近在收束進步黨委員會的權力,既然她想要,那就給她好了。”
進步黨委員會從委員會主席一個人就能決定一切的遊戲規則,演變成現在需要大家投票才能決定的遊戲規則。
看上去好像的確是公平公正了許多,但本質上,其實沒有什麼變化。
最多可以說現在的進步黨內允許存在更多的政治小團體,而在過去,沒有政治小團體生存的空間。
進步黨黨內人士一直拿保守黨黨內派系卸嗾f事,說他們不團結,說他們意見分散。
但實際上這種不團結,這種分散,纔是聯邦自由精神的代表!
像是個頭不高的老人和格萊斯頓那種統治模式,就是最粗暴的獨裁者統治模式。
誰反對,誰就是敵人,誰贊成,誰就是忠臣。
現在,獨裁變得自由公平,但本質上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的。
以前格萊斯頓和他的老師一個人就能夠在天平上撬動另外一邊的所有人,現在,教授正在不斷的“加碼”,然後以絕對的公平公正之名,撬動進步黨委員會。
這實際上也是林奇希望人們所做的,錢這個東西林奇從來都沒放在眼裏。
哪怕讓他現在重新去嘗試白手起家,他也能夠很快的積累一大筆財富。
他想要的,是進步黨委員會的實際控制權,不那麼……赤果果的控制權。
如果教授是一個個頭不高的老人那樣的人,或者和格萊斯頓一樣,都是不允許存在反對意見的委員會主席。
那麼林奇反而不會把她捧上那個位置,因爲林奇自己是一名商人,他不是政客。
當商人,資本家,試圖去觸碰最高政治殿堂的權柄時,就必然會引來反擊,猛烈的反擊!
鄧肯家族的滅亡就證明了這一點,所以教授不可能一上來就掌握大權,必須通過“自由公平公正”去掌握權利,纔是合適的,纔是人們能夠接納的。
過了兩天,教授又收到了一個會見的邀請,她欣然赴約。
她已經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奇,林奇非常滿意她的處理方式。
她如果爆出醜聞,也只是一個醜聞,可能會葬送她在政壇上的政治生命,卻不代表會失去更多。
比如說財富,比如說社會地位,比如說……影響力。
保齡球總統和克麗絲之間的醜聞曝光出來之後,他現在不一樣是受人尊敬的總統先生嗎?
在政壇,在社會上,依舊有很大的影響力。
但對方失去的,可能會更多,甚至包括他們的生命。
會見是在一個非常高檔的俱樂部中,對方雖然沒有提及自己的身份,但是那個熟悉的聲音,讓教授一下子就認出了嘿嘿先生。
嘿嘿先生沒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教授也沒有戳破,有時候這種彼此的心知肚明,纔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在簡單的寒暄之後,教授也感覺到有些無聊,直接把話題從大冰川時代轉移到了州長人選上。
“讓我們聊聊我們都真正關心的話題吧!”
“這幾天我幾乎每天從早到晚都在處理這樣的事情,就像是這個大冰川時代的話題我已經和至少三人聊過了。”
“你們打算做什麼,以及能付出什麼?”
“我提前說一下,如果你們打算用錢來說服我,我建議別開口,因爲那沒有用!”
嘿嘿先生看了一眼真正能夠做主的人後,先是爲上一次的不愉快道歉。
然後他給出了一個新的方案——
“如果我們能夠進大名單,那麼我們在進步黨委員會的委員朋友們,都會站在你這邊,……女士。”
“你認爲這個條件怎麼樣?”
第2565章
向教授承諾他們的人會在進步黨委員會表決上站在教授這邊,這種承諾其實沒有任何的約束力。
教授直接搖了搖頭,“這不是一個對等的關係。”
“你們需要的只是我支持的一次,而我需要的則是長久的支持。”
“你們完全可以在我們的交易完成之後不繼續履行承諾,即便你們真的這麼做了,我也沒有任何的好辦法。”
“甚至都沒辦法在這個問題上,找你們索要賠償。”
“我不喜歡不明確的交易籌碼,換一些我們都能接受的來,否則今天的見面就到此爲止。”
教授沒有很生氣,政治就是這樣,就像路邊的小攤販和他的交易對象,大家都在互相的欺詐,以更少的付出,得到更多的回報。
嘿嘿先生皺了一下眉頭,他剛準備說什麼,那位能決定這些事情的先生搶先一步開口。
“……女士,我們很有找猓瑏K且也願意獻上我們最大的找狻!�
“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想象得到,對我們雙方最有價值的條件了,如果你認爲這還不能滿足你的要求,我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能看得上的。”
話不太客氣,更是暗中嘲諷教授太貪婪。
雙方其實在那通電話被接聽之後就已經沒有給彼此留什麼體面的必要了,所以一上來就非常的直接。
對於對方的不客氣,教授反倒是露出了一些笑容,“你們的承諾讓我得不到任何我想要的安全感,一個口頭上的,隨時隨地能毀約的條件。”
“我很難想象到底是你們在把我當作傻子,還是你們自己是傻子?”
能做主的先生問道,“那麼你想要什麼?”
教授回答得很快,“這件事,得按我的方法來,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可以確保你們想要的那個名字,能夠出現在那張桌子上。”
那張桌子指的是總統府總統辦公室裏的辦公桌上,只是後面總統選不選這個名字,就和教授無關了。
能做主的先生皺了皺眉,“說說你的方法……”
很快會面就結束了,教授帶着滿意離開了,但嘿嘿先生和能做主的先生則留了下來。
嘿嘿先生有點拿不準能做主的先生是不是真的打算按照教授說的來,此時他對教授的看法,又上了一個臺階。
教授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她的確需要委員會的委員支持她,這也是林奇的訴求。
但如何讓這些人變成“自己人”,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事情。
林奇給她提了一個醒,然後她就明白了林奇的意思,並有了這個想法——
讓一些不起眼的人和在這些人做一場“交易”,然後他們在委員會會議上,按照交易的內容投票。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製造一個職務犯罪的事實,有人證,有物證,有具體犯罪的經過(按照錢權交易的要求進行投票)。
一旦這些人反悔了,不站在教授這邊,她只需要把這些材料放出去,這些人立刻就會身敗名裂!
在聯邦,職務犯罪的罪行並不是最嚴重的,但是產生的後果和影響力,卻是最大的!
因爲在聯邦有一種超越了自然的力量,叫做“納稅人的憤怒”,連總統府在納稅人的憤怒面前都不堪一擊,更別說一些政客了。
這些人只要按照教授的要求去主動接受賄賂,然後主動做出違背原則的事情,他們就一輩子都綁在了教授的手中。
這個要求其實很過分,因爲不太會有人願意這麼做,這等於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別人的手裏。
但教授又給了他們一點甜頭,讓不太可能的事情變得有一些可能。
教授告訴了嘿嘿先生和可以做主的先生,林奇也知道這件事,並且持樂觀的態度。
“林奇先生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我相信他會很樂意看見我們能夠成爲朋友,有更多的朋友加入我們!”
這就是教授的原話,有了這個話之後這個不太好辦的事情反而變得好辦起來。
“如果我們成功了,一切都還好說,可一旦我們沒有成功……”
嘿嘿先生很擔憂,“不僅把錢花了出去,還會讓這些人對我們生出怨憤。”
畢竟,這些人是被“交易”出去的籌碼,他們肯定會對決策層的人非常的不滿。
沒有人希望自己只是桌子上的籌碼,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牌手。
能做主的先生也猶豫了很久,始終沒有能夠做出最終的決定。
就像嘿嘿先生說的那樣,如果什麼都不做,他們損失的只是競選資金。
這些錢只有一小部分是他們的,更多的都是那些資本家們贊助的。
可一旦他們按照教授說的來,失敗之後他們除了丟了一大筆錢之外,也會把自己的基本盤丟掉一大半!
他做不了這個決定,他得回去和其他能做主的人討論,商量。
同時這也讓他明白了一點,最終能夠送到總統府的候選人名單上的七個人,必然都是和教授有交易的人!
因爲那些沒有能夠打動教授的人,最終都落選了,都被淘汰了!
至於會不會有人揭發這其中的“黑幕”,如果那些人不太傻的話,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做。
這次沒有成功,還有下次,還有下下次。
一次喫不到肉,以後還有機會。
但你他媽把廚子殺了,以後就不一定有機會喫到肉了!
最終,在一羣人的同意下,他們做出了決定,答應教授的要求。
他們也找了十來個人,都是進步黨委員會的委員,和教授完成了這筆交易。
他們在辦公室裏,咖啡屋裏,圖書館裏,公園的一角,以及任何合適的地方,從一個陌生人的手中接過一個牛皮袋,然後回到了家中。
第二天,他們就按照要求,開始做點什麼。
有些原本不可能通過的材料,突然簽字通過了。
有些不會獲得批准的政策性訴求,也突然間得到了許可。
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涉及到什麼很大的政策動向,或者項目。
都是一些很小的東西,比如說有一名委員的身份是某個城市的市長,最近他的城市正在擴建中。
有一個開發商想要拿下一塊土地,但他始終沒有批覆,這個開發商拿地的目的和他的想法是不同的。
本來他都已經有了其他的計劃,但第二天,他就批准了這個開發商對土地的訴求。
都是類似的一些小事情,不起眼,不會對社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更不會有什麼破壞性的影響力。
但這些目前沒有爆發出問題的小事情,在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注意到,也不會有人關注。
他們不會意識到開發商從市政廳拿到了一塊土地的背後,還有很多他們想象不到的事情,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最普通,最合理,最合法的事情。
可一旦被曝光涉及到錢權交易之後,就能夠瞬間起到絕殺的作用!
十二月中旬,納加利爾三個州的地區議會,都把州長候選人名單交到了總統府。
壓力瞬間就來到了康納這邊……
事實上並沒有,能夠給康納壓力的人現在並不多見,在他擁有了海量的財富之後,誰都沒辦法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了不起這身總統的皮不要了,大家以“資本家”的身份來狠狠的鬥一鬥!
除了少數集團,財團財閥,康納現在的資產還真不怕那些大資本家們!
雖然說康納並沒有受到影響,可他還是不太清楚該選誰。
他給林奇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他的建議。
“這七個人我都認識,但關係都很一般,你覺得我該選誰最合適?”
有些人也承諾給他一筆費用,不過在聽了這些人說的數字之後他立刻化身正直的總統先生,那點錢根本動搖不了他要做一個好總統的信念!
想來想去,林奇在斯勒姆投入了那麼多,這個問題最好還是問問他。
“我和國會做了交易,以後不會插手納加利爾三個州的公職人員調動問題。”
“所以這個麻煩我沒辦法幫你解決,不過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的話,我有一個不錯的建議。”
康納一開始還有點頭疼,但很快就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也許你的建議會是一個不錯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