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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昂堅持要市中心的位置,這也讓市政廳有點摸不着頭腦。
不過聯邦的富翁願意爲此給一點賠償,這對現在的彭捷奧人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整個項目一下子就像是要大幹特幹起來,里昂的態度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話裏話外有意無意的向外透露資金的缺口已經差不多不缺多少了。
也不是那麼積極的到處拉投資,這反而讓耐餓觀望的人們焦急起來。
特別是馬克經常和里昂同時出席一些商業場合,認識里昂的人不多,但是認識馬克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馬克的叔叔是蘭登參議員,同時他在納加利爾乾的也不錯,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富豪。
上流社會在某些方面其實比人們想象的要簡單得多,比如說在某些地方有那些有錢人這個問題上。
在大街上隨便抓住一個普通人,問他居住的城市有多少有錢人,都是誰的時候,他們基本上給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答案。
因爲他們完全不是這個層次的人,所以他們會覺得……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
但對於富豪們來說,他們隨便就能說一些人的名字,甚至還能說出他們從事的行業,和大概的規模。
因爲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不多。
不多,就意味着只要想了解,就肯定能瞭解到。
馬克不僅是富豪還有深厚的政治背景,想不瞭解他的人都沒辦法不去了解他。
有馬克的投資和從來都沒有承認過的“背書”行爲,很快里昂就拿到了更多的資金。
聯邦的商人們忠實的遵從了“從不喫第一口”的規則,哪怕里昂的態度很惡劣,提出的要求更過分,他們也願意簽字。
聯邦人的投資熱情炒起來之後,里昂口袋裏的錢更多了,但這些錢並不是他的目標。
他的目標,是本地的總督,以及那些大貴族。
八月末最後一個週六,里昂主動去見了總督閣下,在總督府。
這是里昂第一次來總督府,上一次和總督見面的時候並不是在這,他其實以前都沒有資格受邀來這。
但最近他做得不錯,總督覺得是時候讓他過來了,於是他纔得到了這個機會。
他看着象牙拼接出來的樓梯扶手,手扶在上面時那種溫潤的感覺比木質或者金屬材質的要好太多。
拼花大理石的臺階上,邊邊角角都包着黃金,既防滑,又美觀。
五彩斑斕的高純度水晶製作成的超大型吊燈從天花板如瀑布一樣垂下來,圍繞着旋轉樓梯,走在它的旁邊,就像是站在宇宙中!
這裏的一切,都太美了!
也都太貴了!
那些牆壁上用來做裝飾的寶石,扣下來一顆就能讓一個普通家庭大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些精美的藝術品隨便一件都能讓一個家族得到空前的發展!
這就是大貴族!
這就是大貴族的底蘊!
里昂的內心更火熱了!
他來到了總督的書房裏,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在窗戶邊,在陽光下戴着眼鏡閱讀書籍的總督閣下。
總督閣下看起來六十多歲,看起來是一個很嚴肅的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裏昂,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隨便坐,等我看完這一頁。”
里昂坐下後打量着書房裏的裝飾,這裏就像是一個小宮殿。
管家爲他送來的器具都是純銀金邊鑲嵌各色寶石的,就連一個調羹的匙柄上,都有一顆芸豆大小的藍寶石作爲防脫手用!
地毯踩着也很舒服,他看不出是什麼地毯,在他的腦海中駝絨的手工地毯可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了。
但他感覺踩起來的時候不太像。
他環顧着周圍的一切,爲所有的一切驚歎,他所驚歎的一切,對於總督閣下來說,只是他“平淡又普通的一天”。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總督閣下留下了書籤,然後合起了書。
“我聽說最近你招募了不少聯邦的投資人?”
這實際上是一個詰問的句式,總督閣下對里昂最近的做派有些不滿。
他又不是沒有錢,爲什麼要招一些聯邦人進來?
在總督閣下的潛意識裏,他認爲眼前的這位“愛德華先生”這麼做的目的,是爲了搞平衡,搞制約。
里昂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露怯的時候,也不能露怯,他微微欠身,硬着頭皮說道,“總督閣下,我們的資金差不多已經到位了,但是您這邊……”
“我不得不考慮一些其他的問題,您知道,這個項目最終投資會過億,我不僅要爲我自己的財富提供保證,還要保證其他投資者的錢不會出問題。”
總督閣下依舊是那副表情,似乎對里昂的冒犯並沒有上心,“你是覺得……我拿不出這些錢來?”
他微微搖頭,“你知道這個房間裏隨便一件藝術品都在六位數以上嗎?”
“聯邦索爾!”
里昂沒有回答,只是稍稍低了一下頭。
他用沉默來應對,心怦怦跳。
總督閣下認真的想了一會,他其實手裏也沒有太多錢。
這些藝術品說起來好像都很值錢,可想賣,真的不那麼好賣。
聯邦人會壓價,而且壓得很低,最近那些遺族鬧得也兇,他們要求彭捷奧官方歸還屬於他們的那些被掠奪的“國寶”。
聯邦政府又他媽隱隱的站在遺族那邊,加上皇室在戰爭賠償問題上已經對貴族們不願意承擔更多的“賠款”很不滿,以及奧元的暴跌。
總之他們不是拿不出來很多錢,但需要時間,以及技巧。
“我可以先給你三百萬。”
里昂的眼睛裏閃過一縷貪婪,但他忍住了,“總督閣下,我們正在做拆遷的計劃,一旦計劃做完開始執行,在執行之前就要召開股東大會確定股份。”
“我沒辦法說服其他股東承認你用三百萬的現金,拿到最多的股份。”
“或者說您有什麼辦法說服他們嗎?”
總督閣下有些着惱,很少有人能夠這樣來對抗他,哪怕是其他大貴族和皇室,和他的溝通也需要講究策略性。
但里昂終究不是大貴族或者皇室成員,他是聯邦人。
戰爭失敗的陰影還在彭捷奧的上空沒有散去,聯邦人的這層身份起到了絕佳的效果!
有時候人就是奇怪,如果換作是一個普通人,可能會給里昂一拳,讓他清醒清醒。
但里昂面前的是總督閣下,他得考慮很多的政治因素,最終他羞惱的提高了這個數字,“先給你六百萬,剩下的錢等項目開始之後會陸續到賬。”
這筆錢他最多出一半,還有一半讓其他貴族掏,這個方案是可以接受的。
里昂知道不能繼續逼他,而且這個數字已經達到了他的心理價位。
加上他從聯邦商人那邊騙的,已經有了八九百萬。
這筆錢,他這輩子都未必能賺到,但現在,離他已經不遠了!
里昂說出了他的那番說辭,“我們有一個受所有人監管的賬戶,您把錢轉入這個賬戶裏就行了。”
“等股東大會召開的時候,您最好安排個人向大家解釋一下。”
“您知道,本地的投資者我不擔心,我就擔心那些聯邦的投資者鬧起來……”
里昂顫抖的將手中記錄着賬戶的卡片遞了過去。
第2468章
從總督府回來之後里昂就開始做離開的準備。
在他已經準備好的計劃中,他接下來會通知所有被騙的投資者,他要籌備第一屆股東大會的相關事情。
所以他會有三天時間左右,不會在大家面前出現。
而這三天,就是他離開彭捷奧的時間。
按照他的推斷,最多兩天時間裏,總督和大貴族們的錢就會進入到他提供的賬戶裏。
所以他必須在第二天的時離開彭捷奧,而不是提前,或者推遲。
提前走有可能會發生意外,比如說總督閣下突然有什麼事情想要找到他,一旦發現他人沒了,他逃亡的速度肯定比不上總督閣下追捕他的速度。
但也不能太遲,太遲的話股東大會就要開起來了,他那些僞造的材料就會曝光——
別人的錢都拿出來了,他和他的投資人的錢爲什麼還不到賬?
所以不能早,也不能遲。
他回去之後通過電話預約的方式,訂了六張不同日期不同時間前往納加利爾的船票。
等他到了納加利爾之後,再轉車從南部地區逃離。
那邊還處於半原始社會,沒有現代化的通信,想要發現他的蹤跡很難。
他正在收拾房間裏的東西,有些東西以後還能接着用,比如說那張被修改過的銀行本票。
這張銀行本票花了他一萬塊錢,僞造金額又用了七千塊,直接丟掉他還真捨不得。
而且以後未必用不上。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文件,該帶走的都必須帶走,就在他忙碌着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空曠的房間裏刺耳的電話鈴聲給人一種很驚悚的感覺。
里昂站在行李箱邊愣了一會,才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電話邊,接起了電話,“這裏是愛德華……”
“愛德華先生,我是馬克,你這幾天有空嗎?”
里昂有些遲疑,他不知道馬克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他想了想,決定還是順着對方的話說下去。
“最近可能會有點忙,我上次好像和你聊過,現在我們的資金基本上已經到位,要召開股東大會了。”
“我得做好接待工作以及股東大會相關的工作,準備材料什麼的,你有什麼事嗎?”
“當然,愛德華先生,如果沒有事情我就不會打擾你。”
“我有一位朋友他對你的這個項目也很感興趣,也打算投資一些錢。”
已經搞定了總督閣下的里昂對那些小錢已經不太感興趣了,這些聯邦投資人的價值並不是他們能夠爲他提供多少“資金”。
而是爲彭捷奧這邊的貴族們製造緊張的氣氛,他們表現得倒是很棒,但始終不願意打款。
現在聯邦人對這個項目的熱情,解決了這個問題。
總督和貴族們的錢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益!
幾百萬聯邦索爾,他完全能夠舒舒服服的過完這輩子!
所以什麼新的投資人,他都不感興趣!
“馬克,聽着,現在我們不缺少投資者,所以……我只能向你和你的朋友說抱歉,我們……”
里昂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馬克打斷了,“我的朋友打算投資一千萬。”
一千萬,一個數字,瞬間侵蝕了里昂的大腦,並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迴盪,碰撞。
把他所有的理智都撞成碎片!
他沉默了下來,一千萬。
比現在他能夠得到的那些錢,還要多!
“他什麼時候過來?”
“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最終決定做出讓步,一千萬,誘惑太大了!
當然他也沒有蠢到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他給這件事做了一個“保底”,最遲不能超過一週時間。
這一週時間裏他得想辦法維持住他的“臉面”,他就必須花錢,而且是花不少錢去維持一切都是真的那種場面!
馬克在電話中給了他一個好消息,“最多不超過三天,愛德華先生。”
“好,我等你們!”
里昂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