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電話沒多久就被接通了,按照流程進行了簡單的問詢後,皇帝陛下溫潤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聽說你有急事找我?”
聽得出陛下現在的心情還不錯。
當然不錯!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轉變,那些以前罵他靠着舔聯邦人腚溝子篡位的人們,也開始大唱讚歌。
這或許就是統治者最高端的享受之一,在受到人們愛戴的時候。
而接下來,大使已經能夠想到陛下的心情肯定會變得很糟糕。
“聯邦進步黨委員會前主席,和保守黨委員會前主席,都遇害了。”
皇帝陛下知道一半的消息,保守黨委員會前主席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看過了報紙。
至於進步黨委員會前主席也死了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他不是說已經搶救回來了嗎?”
“意外還是正常死亡?”
“意外!”
“那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直到現在大使都能感受到帝國皇帝陛下語氣裏淡淡的欣喜的味道,聯邦接連死了兩個大人物,哪怕不是他乾的,他也很開心。
只要仇人過得不好,就是他的好日子!
“你應該去喝一杯香檳,當然我很感謝你也讓我能夠高興高興。”
皇帝陛下毫不掩飾自己的的喜歡和厭惡,可惜的是他的高興持續不了多久了。
“但聯邦人的《聯邦日報》說有可能是我們下的手,他們還猜測了一些其他的勢力,但我們在最前面。”
聽筒裏一瞬間鴉雀無聲,就像電話線的另外一頭根本沒有人一樣!
過了許久,皇帝陛下的聲音肉耳可聽的降了很多度,“這他媽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大使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說“聯邦就是想沒事給你一巴掌”,他說出不這樣的話,也不會說。
皇帝陛下生了好一會的氣,才問道,“他們有什麼要求?”
突然到處亂咬肯定不是沒有目的的,不用想他都知道一定是聯邦人有什麼計劃,所以纔會猜測是他們動的手。
大使斟酌着用詞,“聯邦政府覺得我們兩國之間的關係正在升溫,聯邦總統希望能夠和你進行電話會晤,討論接下來的一些發展。”
“當然如果你能解釋一下我們沒有做過這些,那就更棒了!”
雖然很委婉,但皇帝陛下不是傻子,他立刻就聽出了這些話的核心意思。
他得打電話給聯邦總統,再次低頭認錯道歉,然後否認和這件事有關係!
此時遠在彭捷奧的皇帝陛下牙齒都咬得快要碎掉了,緊緊攥着的拳頭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欺皇帝太他媽盛!
過了一會,積攢的氣勢又一下子卸掉了。
他不願意這麼做,但他沒有拒絕的資格。
現在所有人都在說他的好,因爲他營造出現在的局面。
可一旦他破壞了現在的局面,這些說他好的人,立刻就會反過來咬他!
這或許就是無奈吧!
他想到了那些遺族,想到了那些從屬國。
這種滋味,可真不好受!
第2455章
命咦屇愕皖^的時候你可以反抗,但要做好被命咦哚衢T的覺悟!
皇帝陛下沒有抗拒命撸赃@個過程……他其實還是可以表現出享受的一幕的。
無論他是不是真的享受,至少他能保住一部分的體面,同時核心利益不會被動搖!
很快帝國皇帝陛下就對聯邦人的“訴求”有了決斷,聯邦政府也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提醒帝國皇帝陛下。
別剛好了一點就忘記了疼!
很有用,也很有效,至於會不會在彭捷奧內部造成一些麻煩,誰又在乎呢?
社會體制的變革已經讓很多人沒心思關心這些國家大事了,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自己下週或者下個月能拿多少錢。
以及這些錢,能夠在目前的市場裏買到哪些東西!
格萊斯頓肯定不會知道他就是看報紙的時間,這個世界發生了這麼多的大事情。
就像是他不知道自己眼睛一閉一睜過去的可不只是幾分鐘,而是一個小時!
看見了老人的遺像他真的很想笑,老人死了,他還活着。
從某些政治觀點來看活到最後的人永遠都是勝利者,因爲至少他還活着!
唯一讓他覺得可惜的是勝利來得太遲了。
遲到的勝利不一定是勝利,就像此時此刻!
如果這個消息能提前幾天,他現在就可以從容的宣佈引咎辭職,以“讓出權力的寶座”爲代價,換取自己的自由和安全。
但一切都太遲了,就是這麼“一小會”的時間,他就要面對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或者說這條消息別傳過來,只要老人還活着,就算自己的下場會很慘,但至少他還活着。
只要他還活着,自己就未必沒有安全的機會。
可偏偏,當自己失去一切籌碼之後,幾天前最好的消息,幾天後最壞的消息,傳來了。
天主就像他媽的和他開了一個低俗的玩笑一樣,不僅要玩弄他的神經,等會還要玩弄他的身體。
他沒有打算逃跑,因爲他知道逃不掉。
斷了一條腿不說,現在人又被弄死了,他就算再能跑,還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他考慮過逃跑,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去面對。
窗外的警車已經來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些警察確認他在家裏,並且讓他停留在窗戶邊後,就離開了房間。
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該喫午餐了。
他讓房子外的那些警察弄一些喫的東西過來,沒多久他們就送了兩份牛排,快餐,熱狗還有一些啤酒過來。
看着如此豐盛的午餐,格萊斯頓突然笑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要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就是想笑。
他一邊笑,一邊道謝,順便還問了一下,“你們什麼時候商量好派誰來抓我?”
警察的表情立刻就變得很難看,他瞪了格拉斯頓一眼,然後快速的離開,沒和他說話。
來這裏的人被要求,不允許和格萊斯頓溝通,不允許和他對話。
這是一份死命令,違反的人可能要被調去馬裏羅——他們的局長經常用這個嚇唬那些刺頭警員。
以前可能他是真的在嚇唬他們,但是這一次,大家都覺得他是在說真話。
其實有關於格萊斯頓的處置方案大家也在討論中,他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僱傭殺手去幹掉了兩位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在缺少足夠證據的情況下,肯定沒辦法在法庭上以謿⒆锒ㄗ铮屈N誰抓他,就需要斟酌一下。
不同的機構抓他,代表了不同的結果。
如果警察抓他,他會被輕輕放過,這代表他身上的問題只是“小問題”。
如果是聯邦調查局抓他,那麼他就算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最起碼人們不可能從媒體以外的地方再看見他。
如果是安委會抓他,他有很大可能會被祕密處決,或者被關進某個祕密監獄裏,然後悄無聲息的死掉。
人都想活着,他也想,現在他唯一的念頭就是外面的警察把自己帶走,或者聯邦調查局的人來把自己帶走也行。
只要能活着,就是勝利!
他一邊喫着豐盛的午餐,一邊想着被抓住之後要如何應對。
他的食量其實並不太大,但今天他喫了很多。
兩份牛排喫完了不說,還在喫熱狗,他其實很清楚,這可能是他最後一頓可以盡情享受的午餐了。
下午一點多,一輛看不出任何出奇地方的商旅車停在了他的家門外,從車上走下來兩個一看就是特工的傢伙。
格萊斯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雖然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但當最壞的結果到來時,他還是非常的沮喪,以及恐懼。
“聯邦安全委員會,格萊斯頓先生,你因爲威脅聯邦安全,被逮捕了……”
在沒有強力人物出手的情況下,他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格萊斯頓被捕的消息甚至都沒有上新聞,他也在這之前就告訴了家人們,別折騰,別鬧,別想着把他撈出來,也別想着復仇什麼的。
聯邦這些大人物們是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只要他們覺得不合適,就能隨隨便便的讓他家裏人死的差不多!
鬧得越大,死的越快,還沒有,也不需要承擔任何的責任!
他悄悄的走,就像他悄悄的來,沒有任何人知道。
只留下一份沾滿了油漬的報紙,以及兩個嚴肅的老人肖像!
這些新聞其實並沒有撼動聯邦人的什麼神經,對於大多數聯邦人來說死掉的傢伙他們都不認識,所以他們對此非常的無所謂。
聯邦的娛樂行業空前的繁榮,任何人都能夠通過非常簡單的方式,獲取到自己想要的快樂。
快樂的獲取越簡單,悲傷也就越難停留。
兩天時間一閃而過,彭捷奧帝國向聯邦政府傳達了“領袖級電話會晤”的想法,得到了聯邦國際事務部的肯定和支持。
國際事務部部長公開表示兩國之前有過誤會,現在重新建交併在國際外交領域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成就。
這對世界和平事業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也爲全世界的未來指明瞭方向。
聯邦政府非常歡迎,也非常期待這次高級別的電話會晤,並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時間。
社會反響變得很激烈,正面的激烈。
不管是聯邦還是彭捷奧,大家的反響都很好,特別是彭捷奧人,認爲帝國皇帝陛下能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維繫住目前的雙邊關係,好處大於壞處。
但皇帝陛下卻笑不出來,因爲電話會晤結束後,兩邊都會簡單的公佈討論了那些內容,其中肯定要包括他以下位者解釋誤會的那些問題。
就在這麼一個日子裏,林奇和教授從納加利爾回來了。
這是教授離開聯邦四年後第一次回到聯邦,她在這邊沒有什麼好牽掛的,沒有孩子,沒有家庭,父母也都離開了,只剩下她一個。
對她來說,野心,權力,纔是她最想要的。
不過不得不說,回到聯邦之後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一個熟悉的環境中,一切都變得放鬆起來。
這次回來,她要創造屬於自己的,能夠震驚世界的“成就”!
按照慣例,格萊斯頓被彈劾一週後,進步黨委員會召開了重要的臨時擴大會議,包括一些黨內非委員會委員,也都參加了這次會議。
林奇,教授,也都出席了這場黨內會議。
目前主持會議的是進步黨黨鞭,他是少數幾個沒有被格萊斯頓“幹掉”的老傢伙之一。
執政黨的黨鞭權力很大,想要拿掉他的代價也很大,而且黨鞭在某些問題上必須保持中立,這反而讓他變得安全,這才保留了自己的位置。
黨鞭宣讀了一份擴大會議的提案,提案裏提到了老人遇害之前談到的黨務改革問題。
也談到了格萊斯頓在位期間進步黨的各種亂象,以及後退。
進步黨作爲一個勇於面對和勇於改革的黨派,它有勇氣改變這個國家,改變這個世界!
自然,也有勇氣改變自己體內那些不適合時代發展的東西!
經委員會討論,將對委員會主席的權利進行刪改,委員會主席不再擁有幾乎獨裁者一樣的權力了。
委員會也要真正的發揮起它的作用,羣策羣力,而不是所有人都沉默的等待某一個人作出決定!
這個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和認可,然後就是提名新一任委員會主席候選人的環節。
所有人都能夠提名,可以提名別人,也可以提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