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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算都比爲所有的車輛買保險划算,而且車越多,節省的錢也越多。
醫院也是同樣的道理,底層醫務人員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除了社會保障的那部分外,給他們買保險會浪費醫療集團的錢。
不如讓他們把錢交給醫療集團,醫療集團陳國負責他們在需要醫療服務時提供各種醫療服務。
而高級僱員的價值更高,他們一旦發生意外造成的損失是醫療集團也很難承受的。
比如說一些外科醫生爲自己的雙手買了保險,萬一他們因爲意外造成了無法繼續操刀,就要賠付一大筆錢。
醫療集團只希望用他們的雙手爲自己賺錢,而願意爲他們的雙手承擔額外的責任。
至於底層醫務人員真的發生了意外,如果費用不高的話,他們理所當然的會救治這些人。
如果費用太高,那麼……就只能搶救無效,或者無能爲力了。
黑石保險在本次爆炸中大約要賠付約一百多萬的保險金額,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業務員們會把這部分賠償砍到一百萬以下。
這就是他們能拿提成,以及能夠往上爬的原因之一。
對醫療集團來說,他們沒有什麼虧損。
納加利爾建築成本很低,爆炸中心的醫務人員基本上活下來的概率相當的小。
可能醫療器械是一筆損失,但他們會找個富翁把這些損壞的醫療器械算在對方的名下,瞧,他們其實根本沒虧!
事發的第一時間林奇就和醫療集團的董事會聯繫過,他們答應把事情按下來。
而現在,林奇則要繼續處理這場危機。
“我相信以你們的能量你們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對於這樣的事情我感覺到意外的同時,也非常的震驚。”
“有人冒犯了我們所有人的利益,我們需要給予這個傢伙,以及他背後的人嚴懲!”
“我通過一些手段,拿到了製造爆炸者的畫像,看起來稍微有一點模糊,但絕對能分辨他的長相。”
“通知所有賭場,我們將臨時舉辦一場特殊的‘狩獵遊戲’,任何人,只要能抓住他並把他送到我們的手中,就能夠從我們這裏領走大額的獎金。”
“當然對外宣稱這將是今年週年慶的預熱活動,活着的五十萬,死的……二十萬。”
“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也可以自己組隊參加。”
“除此之外,……女士(教授)很快就要調離,地區議會議長的位置會空懸,我知道有些人最近在聯繫你們。”
“但請注意,這裏是斯勒姆,我不希望有人揹着我搞什麼小動作。”
“如果你們對我的安排,對接下來的計劃有什麼不滿,完全可以私底下找我,溝通能讓我們解決分歧。”
“可如果有人決定搞一些小聰明的事,我們的臉面都會非常的不好看……”
幾件事,放在一起講,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教授即將離職的消息並不是什麼祕密,教授自己不會亂說,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卻有不少。
特別是進步黨黨內的一些人,他們正在試圖通過自己的方式影響地區議會議長候選人和選舉的結果。
這讓林奇很不滿意,這裏是他的地盤,有人試圖把手伸進來,而且他聽說似乎有行業委員會的委員也正在接觸那些野心家。
他可以理解,不是每個資本家都能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政治利益代言人。
但他不希望因爲有些人爲了自己的私人利益,破壞了斯勒姆的大好局面。
爆炸發生一個多小時後,所有賭場的大屏幕都換成了一個男人的頭像。
光頭,大鬍子,配合着“捉迷藏”的文字提示,很快整個斯勒姆就都知道了一場遊戲正在進行當中!
活捉,五十萬!
五十萬現金有多少?
去中心賭場外看一看就知道了!
林奇讓人準備了一大堆二十塊錢面額的現金,按照一百張一沓擺放好,擺放成一個金字塔狀。
所有的錢都被裝在一個防彈玻璃罩裏,周圍有持槍的保安負責守護,加上攝像頭,它的安全毋庸置疑。
對這場遊戲不感興趣的人,在看了那些錢之後,突然間就來了興趣!
他就躲藏在這座城市裏!
一個會跑,會藏的五十萬現金!
一些普通的遊客也興奮的加入到這場聲勢浩大的遊戲中,斯勒姆電視臺裏所有的記者們都跑了出去,到處尋找新聞材料。
這種大規模的“遊戲”,在世界上還是第一次發生。
林奇沒有說抓住死了的人能得到多少錢,但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在不斷的傳遞這個沒有寫在明面上的消息——
死活不論,活的五十萬,死的二十萬!
給行業委員會的卸辔瘑T們敲了敲警鐘後林奇就回了別墅裏,教授已經早早的來了。
她的臉上充滿了愁容。
“你看起來興致不高。”
林奇讓管家送點飲料來。
教授點了一下頭,承認了林奇說的這句話,“我聽說……他死了?”
“如果你是指那位不能說話的老人的話……”,林奇點了一下頭,“是的,死得透透的。”
“炸彈就在他牀下面爆炸的,雖然隔了一層,但還是把他糊到了天花板上。”
教授有些愕然,她仔細打量着林奇的表情,確定他並不是在開玩笑後,有些失神。
大概二三十秒後,她才回過神來,“這對我們,對我來說,不應該是一個壞消息嗎?”
林奇也在看着她,兩人對視着。
教授有點受不了林奇的目光,他的目光並沒有咄咄逼人,也不陰森恐怖,但教授就是有點受不了。
對視了一會,她就挪開了目光。
“我以爲你的思考方式會稍微有些不同,但看起來你的想法還是太……刻板了。”
“你知道嗎,從我的角度來說,等你就職了進步黨委員會主席之後,最後一個能對你指手畫腳的人剛剛回歸天主的懷抱。”
“這對你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什麼壞事。”
“他臨死前已經和我們所有人都敲定了你繼任的決定,黨內的阻力幾乎沒有。”
“就算現在沒有他,你也一樣可以成爲進步黨委員會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委員會主席。”
“而且不會有人對你的工作指指點點。”
教授的表情有些古怪,“可他幫助了我們。”
林奇點頭稱是,沒否認,“但意外發生了。”
其實他曾經有機會阻止爆炸案的發生,他只需要指出那個光頭看起來有些奇怪。
醫院的保安,他的保鏢,就都會攔住他並讓接下來的事情不會發生。
但他沒有這樣做。
自從老人遭遇刺殺之後,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正變得越來越像格萊斯頓,在林奇和他的最後的談話中,他同樣表現出了強烈的控制慾,不容反駁!
受到了格萊斯頓的“背刺”,加上老友的離世,他的性格正在發生鉅變。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自己現在連喫飯都喫不了,只能每天喫一點黏稠的流食。
甚至還有人提議他去找幾個奶媽,那一堆被他用筆頭戳爛完了的筆記本,其實也像他的理智。
那個溫和的老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暴躁,易怒,控制慾強偏偏還掌握着極大權力的老人!
只是林奇沒有想到,那個混蛋居然玩得這麼大,他以爲對方可能只是以某種方式潛入房間裏。
而不是在醫院放了一個大炮仗!
第2453章
林奇說的話,教授很難否認。
她回憶起最後兩次見到老人的畫面。
他會在筆記本上寫一些內容,寫完之後讓別人看,如果有人提出質疑,或者反對意見。
他就會拿着筆頭用力戳向筆記本,一下又一下,就像是在強調他的立場,強調他的決定不容置疑,更不容改變!
有很多鉛筆都被他因爲過度用力而從中間折斷,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或許……這就是政治。
而不是新聞學。
教授看向了窗外陽光明媚的斯勒姆,陽光照不進來,也驅散不了她心中的那些陰霾。
過了會,她開始接受這個事實,“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當然是譴責格萊斯頓,然後做你該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會覺得有些難受,其實我也有些難受,可就像我剛纔說的,意外已經發生了。”
“我們需要把這些事情後續的對我們負面的影響降到最低,然後讓它變得對我們有利。”
“你是一個聰明人,別做蠢事。”
如果換一個人來,林奇就不會這麼開導,教授和其他人不同。
她經歷過很多,有很高的受教育程度——
這並不是說林奇也迷信受教育程度,只是他贊同受教育程度更高,在理解問題的時候起點更高。
這不代表受教育程度越高,人生成就的上限也一定就越高!
聯邦很多博士還在爲那些沒有上過什麼學的人服務,比如說林奇。
好吧,他是一個意外,但爲格林兄弟服務的大學生什麼的也很多。
並隨着他們陽光下的產業規模越來越大,最終難免會有博士級的高級知識分子來爲他們提供服務。
受教育程度決定了下限,而不是上限!
所以林奇說的這些東西,教授能比凱瑟琳,比其他人更容易的去了解,去解讀。
無論他用什麼方法,更抽象的,更朦朧的,更不能讓人搞明白的,它的本質也不會發生變化!
真理永遠都是真理!
林奇說的這麼直接除了不需要美化這些內容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教授即將在進步黨委員會就職,她去那不是真的去當擺設的,林奇希望她能慢慢的控制住整個委員會,把分散開的權力,重新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裏。
對政治還保留哪怕任何一絲的幻想,都會親手摧毀這個結果。
因爲她將會見到政治最真實的一面!
送走了教授之後,林奇就迎來了進步黨老人的孩子們,他們這段時間也在斯勒姆。
老人受傷之後他的兒子帶着家人就過來了。
之所以他不太經常出現,實則是帶着家人在城市中游玩。
老人和他的兒子關係不太親密,這在上流社會中其實並不常見。
上流社會傳承有序,傳承的是權力和財富,這和社會底層不同。
社會底層其實沒有什麼好傳承的東西,除了一屁股的欠債外。
如果林奇不是林奇,那麼內爾現在還是塞賓市一家工廠裏的重體力勞動者。
每個月四百多塊錢的收入中有一百出頭需要繳稅,剩下的能自由分配的已經不多。
每個月的喫喫喝喝,各種用度,增加新的傢俱或者小電器什麼的,以及偶爾出去喫頓飯,玩一玩。
他除了他那套房子什麼都不可能留給林奇,不是他不願意,是他根本就沒有!
加上底層社會的家庭關係會讓孩子很早就離開家庭獨立生活,所以底層社會每一代人之間都不會表現得那麼親密。
可上流社會是不一樣的,每一個後代都渴望能夠得到家主的賞識,這關係到他們未來的能夠得到的東西。
進步黨老人和他的兒子關係不太好,就顯得尤爲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