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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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着他掏出了腰間的配槍,對着年長的間諜腦袋就扣動了扳機,在兩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裏,大概只有兩秒?

  啪的一聲,年輕人的表情完全凝固了,臉上多了一些溼熱的東西,這些東西正在緩慢的向下滑落。

  他的眼神變得驚恐且空洞,他緩慢的轉過脖子,沒有那個總是鼓勵自己的前輩,沒有那個教會他很多道理的前輩,只有一個被打爛了的腦袋。

  子彈穿過前庭的時候,額頭上只有一個小洞,但是子彈卻掀飛了年長者的後腦骨骼,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破口,牆壁上,地上,都是鮮血和飛濺物。

  這……和他接受的訓練,以及常識完全不一樣!

  “打掃一下!”軍官吩咐了一聲,兩名士兵面無表情的把死屍從椅子上鬆綁,那具屍體失去了繩子的幫助很快就歪倒,還是歪倒在年輕人的身上。

  在年輕人成長的過程中他考慮過會犧牲,以及見證同伴的犧牲,他認爲那是一個偉大的時刻,他甚至感動過自己!

  但在這一刻,沒有什麼光榮,沒有什麼感動,他的確想要流淚,但這些淚水不是因爲誰爲了祖國奉獻了自己的全部,而是害怕。

  他再也不想看着倒在自己身上那個破了一個口子的腦袋,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屍體被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一條很明顯的痕跡,不多時,一名士兵拖掉了地上的血跡,還噴上了消毒水,整個房間裏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xxx(一個隨便的名字,自己想),蓋弗拉皇家陸軍學院第一九四期學員……”,軍官從士兵的手裏取過一份文件袋,拆開之後讀出了裏面的內容。

  這是年輕人的資料,在蓋弗拉的資料,他本以爲這些資料應該是絕密的纔對,可現在這些資料卻落在了聯邦人的手中。

  隨着他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的信息被紕漏,年輕人的身體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

  “你有一個可愛的弟弟和可愛的妹妹,哦……還有一個叫茱莉婭的未婚妻,每個人都以你爲榮,他們都在等你回去……”

  軍官笑着把文件交給了他身邊的士兵,“其實我們可以讓他們過來和你團聚,他們應該很樂意那麼做。”

  “接下來,你只有一次機會,因爲你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除了你之外,我們還有很多可以選擇的合作對象,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也不用太擔心。”

  “因爲你家人的骨灰,包括你未婚妻的骨灰,都會和你得到骨灰埋在一起!”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會,隨手拉着剛噴灑過消毒劑的椅子,坐在了年輕人的對面,“好了,來說點我感興趣的東西吧……”

  很多人都在爲了這個國家的變強努力着,但也有人正在爲了錢拖這個國家的後腿。

  同樣的時間,不同的房間裏,電視中的國會議員不斷的搖動着他的腦袋,他腮幫上鬆弛的皮膚隨着他搖頭的動作甩來甩去,就像是那些老嫗乾癟下垂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通過展現自己的武力引起其他國家的敵意甚至是對抗,恢復生產,恢復經濟活力,纔是我們接下來最重要的工作。”

  這位國會議員在電視上侃侃而談他那套理論,總有人會支持他,“我明白促進國際關係對聯邦下個階段的發展是有必要的,但我們應該有選擇性的去接觸這些國家,而不是某些人爲了政績,爲了自己的面子好看,去‘買’來外交成果。”

  “這是對所有外交官的恥辱,也是聯邦的恥辱!”

  年輕的主持人緊追着問道,“您剛纔說了‘買’這個詞?”

  國會議員點了點頭,“是的,‘買’,我們和納加利爾的建交本質上就是花錢買來關係,這樣的關係不會長久,對我們也沒有任何的好處,這不是正常的健康的外交關係,我們應該終止。”

  “我看過提案,每年我們會都援助納加利爾一些物資,爲他們修建工廠,如果我們把這些錢留在國內,我相信至少能爲我們的人民提供五到十萬的工作崗位。”

  “可我們的半路總統,卻想着通過買來的外交關係的方式,穩定他在大選中的勝率,不得不說,這種做法很可恥。”

  “他傷害了聯邦所有人的利益,只爲了他能夠更久的做下去!”

  主持人的表情就像是死了親爹那樣沉痛,“而且這份關係不會長久?”

  國會議員再次點頭,這些問題,這些回答,其實早就寫好了,他們已經背誦了好幾遍,這也是國會議員和主持人必須掌握的工作技巧。

  “一旦我們不再援助納加利爾,這些愚昧落後且貪婪的國家就會拋棄和我們的外交關係,投入新的國家的懷抱。”

  “這將會成爲聯邦外交歷史上最可笑的笑話,也會成爲聯邦最恥辱的一頁!”

  國會議員的說法引起了一些人的高度贊同,特別是那些沒有工作的失業人士,他們比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能夠有一份養活自己,養活家人的工作。

第341章 新的條件

  依舊是在一間房間裏,房間裏放着輕鬆的音樂,林奇坐在沙發上,德拉格省督就坐在他的對面。

  除了省督之外,還有幾名隨行的工作人員,他們正在私底下的和林奇接觸。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雖然說不算違規,但也不是太好,畢竟這種私底下的接觸很容易讓人誤會,只是不管是特魯曼先生這邊,還是納加利爾代表團那邊,對此都不在意。

  現在的局勢變得有些複雜起來,普雷頓搬出了蓋弗拉的皇家海軍之後,他的被動不僅沒有解決,反而開始走向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未知方向。

  蓋弗拉國內也在討論接下來有可能……不,是必然會爆發的一場海戰,有人甚至提出了一種設想——在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的土地上,和聯邦打一次“衛國戰爭”。

  提出這種設想的人,本質上其實和聯邦一樣,或者說和林奇這些人一樣,貪婪着這片土地上的資源。

  不管有沒有,先打一場,如果有那麼理所當然的是最好的,這些資源就可以彌補蓋弗拉在幫助納加利爾聯合王國對抗侵略者的過程中消耗的軍費,以及各種支出。

  如果沒有,也沒關係,以蓋弗拉的帝國主義形態來說,想要把納加利爾轉化爲一個取款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這種想法在蓋弗拉內部已經有了支持者,納加利爾能夠彌補他們在這次世界大戰中損失的,但沒有收回的一些利益。

  不過大家還是有些遲疑,那就是對聯邦的戰鬥力的評估。

  他們本能的認爲聯邦海軍的實力是肯定不如他們的,可是又有那麼一點小小的不確定,這種不確定其實很正常。

  在戰爭真正的爆發並且有結果出來之前,沒有人敢說自己就一定贏。

  歷史上也出現過很多實力懸殊,結果卻逆轉的戰鬥乃至戰爭。

  蓋弗拉現在的想法其實有一些矛盾,他們想要弄清楚聯邦的戰鬥力如何,並且貪婪着納加利爾那些有的沒的一切。

  同時他們又不願意把自己拉進一場時日持久的戰爭中,消耗所剩不多的戰爭潛力。

  這樣的矛盾心態導致了另外一個現象,那就是納加利爾方面也無法做出抉擇。

  這就是小國家的悲哀,在外交問題上,甚至在主權問題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自主權,只能看那些大國的想法和心思不斷的改變自己的立場。

  房間裏的人們都在沉默着,納加利爾國內傳來的消息是讓他們繼續等,但德拉格以及其他一部分人,有點等不下去了,這是一種煎熬。

  也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迫切的需要改變的東西,只有自己強大了,纔可以不看別人的臉色。

  德格拉作爲推動這次建交活動的主要代表,他現在承擔起了和聯邦溝通的重要任務,儘管國內讓他們儘可能的拖下去,但是代表團也要考慮自己的立場。

  納加利爾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儘管表面上看不出。

  比如說德格拉省督,他不關心納加利爾聯合王國會怎麼樣,他關心的只有如果真的爆發了戰爭,他的家族和瑪古拉那行省會有怎樣的變化。

  至於其他人?

  誰管他們的死活!

  德格拉省督在蓋弗拉那邊沒有什麼熟人,這讓他缺少了和蓋弗拉溝通交流的基礎,他只能找到林奇。

  “我以及在座的諸位,是支持和聯邦建交的……”,德格拉省督開了一個頭,他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這些人都代表了某個省督,或者某一個教區。

  他的目光重新移動到林奇的身上,“在下一次談判正式開始之前,我們想談一談,如果我們雙方達成了協議建立了友好互助的外交關係,我們能得到什麼。”

  這是一種表現找獾姆绞剑覀円呀浽谟懻摻ń恢岬氖虑榱耍�能有比這個更具找獾谋憩F了嗎?

  同時這也是無奈的選擇,既然總要選一個,那就選一個比較合適的吧。

  相較於普雷頓開出的條件——給予他們更多的利潤分成和降低進口商品的價格,其實他們還是更加傾向於和聯邦建交。

  如果不是普雷頓搬出了蓋弗拉的皇家海軍,現在說不定納加利爾和聯邦已經遞交國書了。

  普雷頓商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在實際意義上控制了納加利爾的海關權力,只是他做的很奇妙,很隱蔽,不會反感到讓人厭惡,可事實就是事實。

  如果能夠驅逐普雷頓重新拿回關權,並且還獲得聯邦的技術支持,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聽着德拉格省督說的這些話,林奇微微搖頭,“我們開出的條件已經是最優惠的條件了,而且這些條件……”,他輕笑了兩聲,“因爲你們的傲慢有可能會改變。”

  德拉格省督臉上出現了些許的困惑,“我聽的不太明白。”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你給別人面子,他們卻當做這是敬畏。

  林奇放下手中的酒杯,“我這麼說吧,對於你們搖擺不定的態度,不管是我,還是聯邦政府都非常的不滿意,一些人趁機鬧事,讓聯邦政府現在很被動,而這一切都是你們沒有頂住壓力造成的。”

  “之前我們談妥的那些協議全部作廢,接下來會有一些新的內容,並且不會有之前那麼的優渥。”

  林奇看着德拉格省督,看着他臉上不斷改變的表情,看着他眼神裏不斷出現的變化,“我們說一些私底下的話,其實現在聯邦政府更加傾向於你們拒絕建交,這樣我們就可以圍繞着納加利爾的海域和土地與蓋弗拉打一場復仇之戰。”

  “你們這些人,納加利爾的土地,資源以及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會由勝利者來瓜分,支配。”

  “不斷改變的態度和立場讓人討厭,省督閣下,我厭倦了,特魯曼先生也厭倦了。”

  這些話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客氣,不過德格拉省督並沒有因此而生氣,當然他的臉上有一些情緒的表現和變化,不過總體來說,他還是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我能理解!”他說出了讓林奇露出笑容的話來,他理解了林奇那些刻薄的語言,理解了一些外交態度的變化。

  其實說到底,還是他,以及納加利爾的實力不夠強,他們什麼都做不到。

  “我會積極的勸說代表團作出決定,只是我應該用什麼去說服他們?”面對着有些咄咄逼人的林奇,德拉格的態度和語氣變化不大,不管他是在約束自己,還是這就是他真實的情況,他都必須忍着。

  林奇抿着嘴想了想,“如果你們一開始就保持這樣的態度,一些爭端也不會爆發,普雷頓終究只是一個人,一個海盜商人,他代表不了任何人,更代表不了一個國家。”

  “當聯邦的艦隊摧毀他在海上最後的依仗時,他除了被當做海盜吊死之外,不會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說着林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談的那些東西,大致不會發生變化,但是一些細節會有些改變。”

  “首先聯邦給予你們的資金援助只能夠用來支付僱傭聯邦工作人員,以及建設我們指定的工廠、設施,引進我們指定的商品和原材料所用,不能用於其他地方,並且這筆錢必須受到我們的監督,在監督下使用。”

  這比之前的嚴厲了許多,之前聯邦提出的條件是隻有一半的資金要受到監督,並且屬於專項專款,可現在則變成了全部。

  不過這個改變對於德格拉省督,對於其他人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他們能分潤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其中的大頭還是歸屬中央政府所有,畢竟中央政府不管怎麼說,還是納加利爾名義上的最高統治機構。

  幾人沒有太多的商量,點了點頭,贊同了林奇的這個觀點。

  “第二……”,他伸出了兩根手指,“我們之前談妥的那些工廠、設施的建設項目,在建設過程中所使用的工人中必須有超過百分之七十是聯邦的公民。”

  “在這些工廠隨後的生產過程中,聯邦工人的佔比不能低於百分之三十。”

  這個條件稍微有些苛刻,不過德格拉省督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之後,覺得還是沒有什麼問題,雖然從某方面來看他們每個月要支付聯邦工人很多的工資,但實際上這筆錢是聯邦人自己出的,他們沒有什麼損失,自然不會拒絕。

  林奇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第三,聯邦索爾必須成爲納加利爾聯合王國合法的官方貨幣。”

  當他提出這第三個主要的要求,或者意見的時候,德格拉省督沒有立刻就同意了下來,他們幾個人商量了一會,林奇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表情變化。

  除了德格拉和一名稍顯年輕的省督或者省督代表之外,其他人都顯得很無所謂。

  甚至還有人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至少聯邦索爾是國際流通貨幣之一,可以在很多國家內直接使用,但他們自己的加利爾,想找個能按照官方匯率兌換的地方都找不到。

  德格拉省督還不清楚這個要求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他只是本能的認爲這裏面可能有陷阱。

  其實要說陷阱,也不算是陷阱,那只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第342章 總有刁民想要掏我的錢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開始肅清國內蓋弗拉的間諜等原因,電視上的國會議員說了很多抨擊目前外交政策的話,但民間的反應似乎並不是特別的強烈。

  雖然有些地方有遊行,可規模不是很大,這次社會黨很出人意料的沒有站在保守黨這邊,而是選擇了中立。

  社會黨的中立也就意味着工人工會的中立,當然其實更多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在於誰能夠給大家飯喫。

  之前經過一場大罷工,只是短時間的停止食品卷的兌換和食品供應,就讓很多人感受到了快要被餓死的絕望,在沒有把他們逼到懸崖邊上之前,他們不太可能會像上次那樣鬧的如此巨大,無法收拾。

  沒有規模巨大的遊行示威,沒有製造出空前的影響力,有些事情終究還是很難推動的。

  不少人總是認爲政策是由上而下的“命令”,其實並不是這樣,政策其實在很多時候都是爲了更好的爲底層的人民服務,從每年推動的一些提案法規就看得出。

  要知道原本可是沒有《最低時薪法》之類的法案,推動這些法案的終極目的,就是爲了照顧到更多的需要受到幫助的人。

  雖然有時候有些能夠制定政策的人會把這種權力當做是傾壓的武器,但不能就因此否定政策制定的標註和目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缺少底層的人響應,即使普雷頓買通了一些國會議員企圖改變必然會發生的衝突,也無可奈何。

  也就在這樣一個日子,林奇受邀參加了約克州業餘橄欖球職業聯賽的最後一場。

  其實說是最後一場,離整個業餘聯賽真正的結束大概還有十一場,但只要贏下今天的比賽,林奇的球隊就可以拿到第二等級職業聯賽的入門卷,重新回到職業賽場。

  這一重要的消息對整個塞賓市的民袀儊碚f,都是無比重要,無比振奮的。

  有時候社會就是這麼的奇怪,這些人中不少人明明都沒有工作失業在家,明明他們只能喫着救濟食品勉強度日,明明在這之前他們從來都沒有關注過橄欖球比賽。

  但是今天他們卻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更加的關心政治,經濟,體育以及任何其實他們可以不關注的消息。

  他們不僅關注,而且還很投入進去,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或許應該邀請一些社會學家來研究一下。

  站在嶄新的球場上,林奇扶着欄杆,橢圓形的球場在他的眼裏其實並不算豪華,反而有些簡陋,可此時此刻,他站在最好的席位,俯視着整個球場,以及球場上所有的沸騰的民校幸环N很特殊的感覺油然而生。

  雄心壯志?

  可能有一些,他不好描述。

  隨着雙方球隊的球員入場,比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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