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492章

作者:

  加入幫派後爲了提升自己在其他人心目中的地位,很多幫派分子很慷慨的分享自己的犯罪歷程,以獲取更多的尊重。

  比如說有人往往在喝了酒之後會吹噓說自己曾經在某某時候槍殺了某人,搶奪了什麼東西之類的。

  如果他吹噓這件事的時候,聽兄杏腥艘驙懛缸锉淮读耍紤]到量刑標準,有可能他們會把自己知道的招供出來。

  聯邦所有的監獄裏,只有直屬於監獄管理局的監獄,才能稱得上是“公立監獄”或“國立監獄”,其他的,包括不同政府機構成立的監獄,都屬於私人監獄。

  在公立監獄服刑的好處是不需要從早到晚蹬縫紉機,但壞處是監獄裏幫派一樣橫行,而且關係複雜。

  有時候檢察官們會以“把你關到……監獄”作爲恐嚇,來要挾被告說出一些他們感興趣的內容。

  有些幫派在公立監獄裏實力強一些,有些則弱一些,如果被關到了敵對幫派實力雄厚的監獄裏,後果可想而知!

  甚至直接送去私立監獄,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威脅,畢竟從早到晚被當做消耗品的壓榨勞動力,這種日子對於幫派分子來說還不如死了輕鬆。

  一旦有人扛不住壓力,智蠛芎玫牧啃袒蛘呖蛇x擇服刑監獄,他們就會說,我在某某時候聽某某說,他曾經在什麼地方,做過什麼案子。

  於是一樁陳年舊案,就破獲了。

  這種情況其實很普遍,不是所有人都能撐得住刑訊和後續在監獄裏的折磨,但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去鎖定某一件案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社長就很清楚,如果想要依靠誰沒有管住嘴泄露了他們打砸這裏的消息,然後聽性僖驙懛缸锉徊叮覆蛔毫φf出這些事情。

  至少也得是幾個月之後,甚至更久。

  他嘴脣動了動,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支票本,寫了一張支票遞了過去,“我出一萬塊錢懸賞線索……”

  兩萬的支票,一萬的線索,剩下的一萬塊自然是用來感謝調查局的探員們辛苦的好處費。

  高級探員看了一眼,裝進了口袋裏。

  這種做法其實很違規,但誰又會說呢?

  高級探員自己不會說,社長更不會說,那爲什麼不收?

  這筆錢也不會只落進自己口袋裏,出外勤的探員都能分潤到一些。

  只是高級探員想到如果社長知道這件事的背後可能是軍方的人在插手,他會不會後悔掏出來這麼多錢?

  第二天上午,衛星城的聯邦調查局通過聯邦調查總局的關係,查閱到了這名軍官的確存在。

  按照國防部提供的協查反饋,這位軍官現在應該正在東大洋的某個小島上執行任務。

  想要再追下去,國防部就以“拒絕提供機密情報”爲理由,拒絕更深程度的信息交換。

  這件事,好像到此爲止了。

  不過越是這樣,越是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推動這一切。

  稍晚一點的時候,負責這樁縱火案的高級團員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的表情先是很驚訝,但緊接着變得有些緊張,有些嚴肅起來,直到電話的結束,他總共也沒有說上多少話。

  電話是總局長的侄子打來的,他要求高級團員實話實說,然後剩下的事情,交給報社社長去做。

  對此高級探員全部答應了下來,包括他要把錢歸還這件事。

  雖然有點不捨,但上面有人發話了,他只能這麼做。

  案發的第三天晚上,高級探員找到了社長,把支票退了回去。

  “發生了什麼?”

  在社長的書房裏,社長看了一眼支票,沒有收。

  他很清楚這些調查局探員的做法,表面上懸賞一萬塊,但他支付了兩萬塊。

  其中一萬塊是給他們局長和助理局長的,因爲最終提供有力線索的匿名好市民就是他們兩個,或者他們的家人。

  剩下的一萬是分潤給辦理這個案件的人的,每個人大約能分到幾百到一千。

  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否則每個地區的聯邦調查局都積壓了很多案件,人家憑什麼先督辦你的案件?

  只是今天錢被退回來,讓他感覺到了有些棘手。

  很多時候“受害者”懸賞的錢發出去幾年都不會偵破,最終不了了之。

  這些錢聯邦調查局可不會退!

  退了,不是說明他們辦不了這個案子,而是他們不敢辦,或者不能辦,這裏面有可能牽扯到了什麼大人物。

  高級探員搖了搖頭,“沒有發生什麼,懸賞會繼續掛着,等有人提供線索並且我們成功抓到人時,你再來支付這筆錢。”

  社長不相信,他猶豫了一會,把支票又推了過去,“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之所以願意花錢,其實道理很簡單。

  如果能抓住這個人,或者這羣人,他今天支出的兩萬塊,連同報社的損失,能成倍的從那些人的身上追討回來。

  現在情況有些意外,可能出現了超出調查局能力範圍的事情,那麼繼續想要尋求真相,就不一定能彌補損失,反而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這兩萬塊比起未知的危險和更大的損失,顯然算不上什麼。

  高級探員看着桌上的兩萬塊錢的支票,搖了搖頭,“這麼大一筆錢,我不敢拿。”

  社長立刻就領悟了,“是我考慮得不成熟……”,他說着重新簽了五張兩千塊的支票,推了過去,這樣就合理多了。

  高級探員看着這些支票,把它們裝進了口袋裏,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在他的示意下,社長打開了牛皮紙袋,從中取出了那張外面一圈已經燒焦了的軍官證。

  高級探員此時補充道,“這是在你們報社內發現的。”

  社長的反應很快,“你是說是軍方的人縱火燒了我的報社?”

  高級探員連忙否認道,“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把我的發現轉交給你,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看在……的份上,我建議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畢竟他們的身份很特別,你鬥不過他們!”

第2242章

  一萬塊不是一筆小數目,能頂得上高級探員半年的收入,而且還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

  這些都是現金支票,不是轉賬支票,可以直接在超級市場裏使用它,多餘的超級市場還會找零。

  現金支票的優點就在這裏,只要支票沒問題,不會有人在乎誰持有它,並且怎麼使用它。

  但轉賬支票不行,得先轉賬,再使用,這樣風險很大,而且突然間多了兩萬塊的額外支出,並不影響自己的財務狀況,很有可能會被聯邦調查局內部的廉政辦公室發現異常。

  這現金支票,買些不起眼的東西,找零後直接放在家裏。

  不一下子用掉,一點一點用,誰都不會懷疑,甚至直接存進銀行裏都沒有什麼問題。

  看在這一萬塊錢的好處費上,高級探員不介意多說一些。

  “不管是不是這些人做的,你都沒有辦法求證,更沒有辦法爲此做點什麼。”

  “即便你真的知道了就是這些人做的,你又能怎麼樣?”

  “你認爲他們會給你賠償?”

  “還是說你認爲這些人會坐牢?”

  “你什麼都不會得到!”

  “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社長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思考了一會,勉強露出笑容,“很感謝你能告訴我這些,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你可以滾蛋了”,高級探員自然也不會非要留在這裏。

  他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

  他說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有什麼後續的發展,我們再聯繫。”

  “是的,感謝你所做的一切!”,社長起身,把高級探員送到門外,目送他的車消失在夜色裏。

  回到家裏後他很煩躁的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

  報社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比家人都更重要。

  他把理想什麼的,都寄託在了報社上。

  明明是一個不正經的三流報紙,發行量卻比得上大報紙。

  所有同行在嘲笑他和他的報紙時,又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他們的報社商業化是最成功的!

  他們創辦的報紙,也是聯邦報紙中最賺錢的一小撮!

  然而現在這些都被毀了,重建起來需要的不只是錢,還有其他很多的東西。

  現在他和他的報社就像是一條被敲斷了脊樑的狗,軟趴趴的癱軟在地上。

  即便未來它能站起來了,也只是一條病狗,人們不會再對它有更多的希望和滿意。

  除非,它能戰勝所有的困難!

  尼古丁撫平不了內心強烈波動的情緒,社長吸了一支又一支,更多的攝入尼古丁來穩定自己的情緒。

  有時候有些事情別那麼在意,過段時間就忘記了,也就成爲了過去,比如說愛情。

  這些事情不能去想,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

  在社長看來自己的報刊刊登了聯邦軍方的下流小故事,並沒有過大的誇張事實,甚至還不如事實離譜!

  報社和撰稿人只是用一種通俗的方式讓更多人瞭解到現在軍方的情況,瞭解醜聞的核心內容。

  就算報社有罪,也犯不着直接燒了吧?

  憤怒,一腔的怒火,瘋狂的舔舐着他的理智!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打電話給報社的領導層,召集大家開會。

  接到電話的每個人心思各有不同,有些人的確很憤怒,也有人顯得很無所謂。

  不過考慮到目前階段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所有人還是參加了會議。

  晚上十點多一點,就在報社社長的家裏。

  當大家到齊後,社長直接把那張燒了一圈的軍官證丟在了桌子上。

  大家看着這張破損的軍官證若有所思。

  “這是聯邦調查局的人在現場發現的,他們把懸賞金退給我了,這就足夠說明情況了。”

  社長端着烈酒,沒有放冰塊。

  他抽菸抽到嘴巴發麻發苦,正好用烈酒來沖洗一下。

  他眼珠子發紅,看着所有人,“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的損失得有人來彌補!”

  總編推了推眼鏡,稍稍向後做了一些,看上去好像和整個團體有些割裂的錯覺。

  “社長,如果真的是這些人做的,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有自己的法庭,有自己的監獄,有自己的執行標準,就算最終你贏了,很可能他們什麼都不會失去,包括自由。”

  “而你則什麼都不會得到,賠償,或者其他什麼。”

  “反倒是要因此完全的得罪軍方,值得嗎?”

  看到軍官證,大家基本上都能肯定,這件事和珀琉斯跑不掉聯繫。

  他們才發表了和珀琉斯有關係的小作文,軍方的人就燒了他們的報社,這就是赤果果的報復!

  而且這種報復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方法,哪怕捅出去,也不一定就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社長瞪了他一眼,“難道你認爲我們比吉安娜的處境還惡劣嗎?”

  “她都敢站出來,我們爲什麼不能?”

  “而且你們別忘了,現在捅出來,輿論對我們會更有利!”

  社長說服了大家,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在接下來討論如何反擊時,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總編認爲應該先和軍方談一談,如果對方願意賠償,那麼這件事就算了。

  得罪總統沒有什麼關係,別看總統權力很大,他也必須遵守聯邦的法律,特別是在非戰爭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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