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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瞬間就嚴肅了起來,他不知道這份報紙其實是布佩恩衛星城的一家三流小報的主要出版物。
雖然是三流小報,但這家三流小報的發行量一點也不比大報社的發行量差。
它主要的風格就是給不穿上衣的女孩拍寫真照,同時編寫一些下流低俗的故事。
林奇也有幸被他們刊登過,當時的標題是《青春背後的放縱》,介紹的是林奇和十二名年輕模特不得不說的故事。
據說反響不錯,寫得很唯美,把林奇的戰鬥力寫的很強。
從早到晚和打樁機一樣不停的勞動,還不知道從哪找了十二個漂亮的模特相片印上去。
有圖有真相,有些人只是把這些東西當下流小說看,但也有人真的信了。
這一次,輪到珀琉斯了。
在這篇故事中珀琉斯不僅成爲了軍隊內“獨裁”的具現象徵,同時還是一個超級澀情狂。
傳說中他不僅霍霍那些女兵,還要喝處子的鮮血。
可以說把他醜化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好像他就是整個世界的幕後黑手,以及最邪惡的那個人。
看到一半的時候,珀琉斯就已經看不下去了,裏面的東西太誇張。
說他通過他的家族操控着聯邦的軍隊,就連總統府都是他們的傀儡。
報紙中還舉例上一任總統特魯曼先生就曾經爲珀琉斯和他的家族服務,在軍隊裏的軍銜是上校。
隨後他被珀琉斯的家族派遣到政壇當中,並以絕對的優勢順利的成爲了聯邦的總統。
在珀琉斯以及其家族的發動下,纔有了之前的戰爭。
裏面把一些社會上曾經流傳的傳聞,不切實際的內容,和一些想象結合在一起,編造成爲了一個荒淫滑稽的故事!
偏偏這個故事不僅有配圖,各種情節還很合理,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民袀兤鋵崨]有多少是非分辨能力,往往別人說什麼,他們就是什麼,這也不止一次的表現在社會的各個角落中。
這篇文章,甚至可以稱作爲中篇下流文學的文章,帶給珀琉斯和他背後家族的不只是吉安娜引爆的聯邦軍方性醜聞,更是對他和他身後的家族,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他把報紙放下,讓房間裏的軍官都離開,隨後問道,“這是從哪弄的?”
副官很諏嵉幕卮穑瑏碜孕l星城。
珀琉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的爺爺,說明了一下這份報紙的情況,他的爺爺也非常的驚訝,同時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文章裏他的名字被“少年皇帝”代替,但那張模糊的相片,以及各種暗示,全都指向了他。
否則副官也不會把這份報紙拿給他。
其他人名看上去也都不像是真的,並且在文章的前後,都寫着“純屬杜撰”的字樣來回避風險。
如果他們做什麼,先不說他們能不能做,就算他們能做,但問題是該怎麼做?
報紙已經發行賣出去了,難道要全面收回?
這不顯然是一種別人還沒有指着鼻子說故事裏的主角是珀琉斯和他的家族,他們就自己先蹦出來的蠢事嗎?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任由事態的發展下去,恐怕在輿論上會引發更大的海嘯。
聯邦人對某些詞很敏感,像是獨裁,像是皇帝。
這顯然違背了自由公平公正的原則,人們會深究不放手,那麼軍隊裏的真實情況,就有可能被挖掘出來。
不是說軍隊裏不能存在派系,可當主要的一些派系的將領都是同一個勢力,甚至核心權力都來自一個家族時。
就算他們真的沒有濫用權力,人們也不會相信!
到時候性醜聞的問題還沒解決,關於獨裁的問題又會爆發,這股勢頭必須按下去,也不得不按下去。
“先派人瞭解一下情況,其次我們需要儘快向社會說明情況。”
“在這股風潮沒有吹起來之前,徹底的平息民袀兊膽嵟!�
“這樣即便再有類似的說法,也不會形成風暴!”
老人的目光很敏銳,現在的核心問題還是吉安娜的性醜聞案,越來越多的受害者站出來,軍方的壓力越來越大。
當人們認爲軍方就是壞人時,任何往他們身上潑的髒水都會被看做是真實的。
他們只有立刻解決問題把人們對軍方的觀看從負分數拉回到正分數,人們纔會去懷疑這些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
軍方也纔有機會和立場,去解釋清楚。
珀琉斯沉默了一會,問道,“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他的爺爺嘆了一口氣,“中上層很多軍官都涉及其中,我現在很頭疼,你那邊呢?”
“情況差不多!”,他過了一會,又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珀琉斯的爺爺反問道,“在這個時候,你認爲還有什麼辦法能挽回這一切?”
珀琉斯無言以對,只能以沉默應對。
“就這樣吧,儘快拿出方案來,過兩天我們碰個頭,不能再拖了……”
快樂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而煩惱的時候,時間也一樣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哪怕是布佩恩,晚上八點鐘之後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即便是市中心,也十分的危險。
這就更不用提布佩恩的衛星城,晚上七點多一點路上就沒有什麼普通人了,剩下的都是比劃着幫派手勢在街上到處亂逛的幫派分子。
安靜的街頭,突然出現了一輛大卡車,一羣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從車上跳下來。
他們手持各種破拆裝備,對着本地的一家報社瘋狂的打砸。
沒多久,報社本來就不怎麼堅固的大門就被撬開了。
這些暴徒蒙着面衝進了報社裏,他們破壞一切可以破壞的東西,還打死了五隻狗。
最終,他們在報社裏噴灑了大量的汽油,並一把火將其點着。
很快火光就把整個報社都吞噬了,伴隨着救火車的警笛聲,很多人被驚動。
包括了報社的社長,總編,主編等。
當他們開車趕過來時,望着已經被焚燒成灰燼的報社雙眼無神的輕聲自語。
“根據目擊者稱,這是人爲的縱火,你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聯邦調查局的探員走到了社長面前,有點……幸災樂禍的問道。
報社總是出版那些碰瓷且編造出來的故事,又很巧妙的利用《新聞法》以及法律漏洞,迴避了大多數的法律風險。
即便輸了,無非就是道歉,但他們得到的,永遠比失去的多。
很多人都不喜歡他們這個報社,但也有很多人同樣的喜歡他們。
當報社出事的時候,公職人員的第一想法是“太棒了”,這絕對是一個有趣的好消息。
社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報社得罪過的人太他媽多了,他怎麼可能知道是哪一期的人來搞他?
但他也有一個想法,沒有說出來。
以前那些人頂多就是和他打官司,這次直接把他的報社燒了,就在編寫了一些和軍方有關係的故事後。
只是這些話他不能說,連暗示都不能暗示。
現場給的火很快就撲滅了,火警響得很及時,也和打造驚動了一些有正義心的人,較早的報警有關係。
下午還是熱鬧的報社,現在幾乎快要燒成炭,到處都是焚燒後的痕跡,社長等主要幹部們的心都在滴血。
爲了報社他們付出了很多,不只是體力勞動,還要揹負道德的壓力以及社會上的罵名。
人們一邊買他們的報紙,看他們的文章,一邊罵他們不要臉,而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報社能變得更好。
現在,這一切都完了!
大量的資料損失是最爲慘重的,他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把這些東西恢復過來。
大火熄滅之後消防員們停留了一會,沒有復燃後就離開了。
警察爲報社拉上了警戒線,這麼大的縱火案,加上報社不討喜的屬性,所以本地警察局沒有和聯邦調查局搶這個案子。
調查局告訴人們不能進去,明天他們還要做現場的勘察。
在社長髮揮了探員們的主觀能動性之後,增援來的探員連夜開展了勘察工作。
現場其實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線索,卡車是普通的農用卡車,這種卡車城市外的很多農場都有。
他們也只是公事公辦的走個過場。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不會有什麼收穫時,一名探員從焚燒過後的不起眼的一塌文件殘骸中,找到了一張軍官證……
第2241章
“這是什麼?”
負責現場的聯邦調查局高級探員從普通探員手中接過了一個燒焦了的小卡片。
屋外此時正是深夜,路燈的光線只能勉強讓人看見,卻不能照得那麼亮。
略顯暗沉的夜色中,小卡片上有些模糊的東西,他看不太清。
作爲領導者最大的好處在於他們不需要知道“爲什麼”,只需要知道“這是什麼”。
普通探員立刻讓拍檔打開了汽車的大燈,光線剛好照過來,“波士,這是我在裏面發現的。”
有了光線,小卡片頓時被照得格外的清楚。
它燒焦的一面看上去像是某種動物的皮革,此時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當他把這張小卡片翻過來的時候,有一個半拉的證件照,在右側印刷着聯邦陸軍的徽章和標識,下面有軍官的姓名,軍銜,以及防僞簽字。
“這是一張軍官證。”高級探員說着話,嘗試把它從這個皮革的外套上撕下來,但顯然並不好弄。
有一些粘連的地方,爲了確保它不會破壞,這些工作稍後會在實驗室裏進行。
“把報社的人叫過來……”
很快社長走了過來,他一臉的沮喪。
“你們這裏有退伍軍人嗎?”,高級探員問道,“特別是退伍軍官。”
有一些軍人從軍隊退伍之後還是會習慣性的把自己的在服役期間的身份信息證件保留下來,可以說是當做一種紀念,同時必要時也會有很大的作用。
社長愣了一下,隨後搖頭,“我們這裏沒有退伍軍人,更不可能有軍官。”
“如果你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話,就應該知道我們這份工作即便給他們做,他們也不太願意做。”
這個時候退伍軍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不少社會福利待遇的,比如說軍隊願意給退伍軍人們寫推薦信。
這些推薦信有一定機會讓他們進入他們想要進入的企業任職,即便是不能進入大企業,去當工人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報社這邊主要的工作是寫文章,不是開槍,不是掄大錘,這對退伍軍人們來說可能薪資很有吸引力,但他們能力顯然不太能夠承擔得起這些工作。
高級探員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們大概有了一點頭緒,你不用擔心。”
“聯邦是一個法治社會,只要有人犯罪,就不會逃過法律的嚴懲!”
社長聽完只能苦笑,這句話對普通人說一說可能稍微有點用。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簡直就和沒有說一樣。
目前聯邦的破案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兇殺案的破案率更是不到百分之二十。
如果說只要犯罪就肯定要被抓,這顯然是說給傻子聽的,也只有傻子相信。
很多案件發生之後地方警察局就是簡單的勘察一下現場,然後把案子登記入冊。
等以後抓到其他嫌疑犯時,會按例詢問他們是否知道這些案件,以及作案的人。
聽上去好像很扯淡,但這就是這個時期最真實的寫照。
但同時,它又具有可行性。
因爲現在聯邦主要的罪犯羣體還是以有幫派背景的黑幫分子爲主,包括扒手竊龠@些,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會加入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