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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算是一個勇敢的女人。
“時間你們挑……”
吉安娜願意配合,很快一大羣人圍繞着她行動起來,不過不會很快的面世,因爲這需要配合國會里的一些操作。
三月中下旬,靠近三月底時,一些國會議員又提交了一些新的提案。
這些提案中有一個提案非常的有趣,這份提案的內容提到了對軍隊紀律問題的質疑。
目前軍隊的紀律問題是由聯邦各個大軍區進行自我檢查,說白了就是“我查我自己”。
提案中認爲這種做法有很大的可能會助長聯邦軍隊的腐敗問題,這也是聯邦建國以來第一份提到了軍方腐敗問題的提案。
在這之前,這一塊就是雷區。
不過好在提案沒有更細的挖掘腐敗的內容,而是把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國防部身上。
提案稱國防部應該發揮出國防部應該發揮出的作用,紀律問題應該由國防部總抓,而不是整天幫軍隊擦屁股,以及提交各種報告。
國防部直屬於聯邦總統府,它的工作其實就是協調聯邦政府和軍方之間的工作。
當然這不是說國防部只是一個簡單的文職機構,其實它也有很大的規模和權力,只是它處於聯邦政府和軍方之間的夾縫裏,左右都不出頭。
聯邦政府這邊他們干預不了,軍方的獨立也不讓他們干預,他們只能對自己麾下的各種軍事機構進行調動。
現在這份提案提出把紀律機構從軍方自己手裏轉移到國防部,這就是一個很大膽,但又具備可行性的提議。
軍方勢力的膨脹讓國會也很擔心——
國會什麼都擔心。
總統太強勢了,比如說特魯曼先生任職期間,國會很擔心總統府的權利不受控制的膨脹。
軍隊打了勝仗,他們又擔心軍方勢力不受控制的膨脹。
資本邉娱_始盛行時,他們還會擔心資本家們會不會騎到政客們的頭頂上。
只有他們自己的權力膨脹時,他們纔不會擔心。
這份提案很多議員們私底下都給出了認可的觀點,而且理由也很充分。
聯邦廉政機構和其他聯邦政府部門都是分離的,別看大多數機構都有自己的紀律檢查部門,但實際上聯邦是有專門的機構去負責這些事情。
從國會參議院的“廉政委員會”,到直屬於聯邦總統的“審計總署”,還包括了檢察署和聯邦調查局,都擁有紀律檢查的資格。
聽上去好像有點不可思議,連聯邦調查局都屬於廉政部門,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國會一方面不允許聯邦調查局“無故”調查公職人員,但同時司法部又授權聯邦調查局對“可疑”對象進行調查。
至於誰可疑誰不可疑,自然是總統說了算。
用政客們的話來說,聯邦政府之所以能保持廉潔高效的狀態,就是因爲反腐敗問題做得好。
而軍方,恰恰缺少這些反腐敗的措施和手段。
加強對軍方的管理和控制,本質上是沒有錯的,所以這條提案很大可能會通過。
國會沒有祕密,永遠都不是一句空話,提案提交的第二天,國防部和軍方就都知道了這個提案。
但對待這個提案所表現出的東西,軍方和國防部又截然不同。
軍方非常的反感,包括珀琉斯在內的軍方高層對於聯邦政府插手軍隊紀律都很反感。
可國防部覺得這個想法不錯,至少國防部也受聯邦政府廉政部門的管理,那麼讓他們去管軍方的腐敗問題,這顯然就很合適了嘛!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只是開胃菜。
第2230章
四月份第二週的週一,今年第二次國會例會舉行,整個國會大廳擠滿了人。
這場例會可能會持續三到一週時間,國會增加席位之後很多事情都集中在一起需要處理。
有些工作參議院做,有些工作凶h員做,有些事情又必須全體一同參與,所以這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有可能一週時間都未必夠。
而第一天,主要表決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事情。
隨着時間的持續,有關於蘭登參議員提交的《環境保護法修正案草案》的提案開始進行表決。
這個提案可以說已經最大限度的被全社會所知曉,而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則是蘭登參議員在遞交提案以及發表後續公開演講的過程中。
他的兒子被判了七十二個月監獄服刑,作爲父親他不僅沒有爲自己的孩子爭取某些利益,反而一頭紮在工作上。
這也讓很多顯得巢痛的聯邦人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工作,比自己的兒子都更重要?
聯邦人關注的點總是這麼的奇葩,因爲他們好奇這是一個怎樣的父親從而關注了這個提案。
緊接着通過這個提案他們意識到了保護環境的重要性。
儘管他們意識不到保護環境和自己喫不飽飯沒有什麼實際的關係,但他們還是表達了對環境保護的支持態度。
這些民械膽B度,就是蘭登參議員最好的籌碼。
加上背後有林奇花錢,他上了不少大電視臺的政治節目,也讓人們見識到了大自然被污染之後對人類的“報復”。
大家都很害怕,畸形和癌症正是此時全社會最恐懼的東西。
當環境污染和癌症聯繫在一起,就足以讓大多數人支持他的提案了。
隨着表決開始,現場唱票,蘭登參議員摘掉了眼鏡,雙手的手心託着眼眶。
眼睛有些發脹,他能夠做的事情也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天意了。
如果這次不通過,雖說以後還能繼續提交,但通過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
或者說想要按照他的設想通過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
除非修改到大多數國會議員背後的資本家們滿意的程度才能通過,但這樣的通過,對於蘭登參議員來說,還不如不通過。
耳邊的唱票聲有些縹緲,他想到了自己兒子被送進監獄前的最後一面。
狂躁的年輕人面對着他這個父親瘋狂的咆哮,一點都沒有認識到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他就那麼看着他,覺得如此的陌生……
同時,他也和自己的妻子,簽訂了離婚協議。
他在塞賓市和約克州的三處房產,以及自己實名賬戶裏的十七萬塊錢,全部都給了對方。
布佩恩這邊的房子從法律上來說是林奇的,林奇贈予了他,但是沒有過戶。
所以說起來蘭登參議員算是“淨身出戶”。
除了匿名賬戶裏的一百多萬之外,還有私人保險櫃裏的一些手錶什麼的,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一開始覺得這應該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畢竟他的妻子和妻族着實已經不能夠成爲他的助力了。
當他還是一名小市長的時候,有個鄉下農場主的妻族對他來說其實不算是壞事。
因爲農場主在那個階段還是很能喫得開的。
但隨着他的地位的提升,妻族對於自身定位的茫然,最終導致了一切的發生。
事實是,離婚之後,並沒有那麼的輕鬆,反而有一種迷茫和惶恐的感覺,不過他認爲,這只是暫時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裏他會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這段難熬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
當有人觸碰他時,他才反應過來,現場的議員們都在鼓掌,這也是國會的一個傳統。
如果有誰的提案通過了,大家都會鼓掌以表示某種敬意。
蘭登參議員以前也經常鼓掌,爲別人,偶爾爲自己。
但所有的次數加在一起,都沒有這一次的感覺更強烈!
就在他醒悟過來的這一瞬間,他每一個毛孔彷彿都張開了,剛纔的迷茫和不安焦躁的情緒一瞬間也消失不見。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欣喜。
議長看着他點評了一句,大致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夠如他的提案那樣,致力於保護聯邦的自然環境,把這份可貴的財產留給未來的孩子們。
有了這個提案,蘭登參議員在環境保護委員會里,就是當之無愧的南波灣。
這是權力和社會地位的再一次提升!
並且這個修正案的內容,讓很多資本家,特別是經營重工業的資本家,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一頭。
他一邊向身邊的讚美表達感謝,一邊平復心情。
工作一直持續到晚上五點四十多分,剛出國會大廈就有很多記者圍上來。
這次他們圍着蘭登參議員,談論的不再是他的兒子,而是有關於他提案通過的問題。
大多數記者的問題基本上是相同的,那就是蘭登參議員打算從什麼地方下手?
面對麥克風和鏡頭,蘭登參議員一點都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我們都知道,北方聚集了聯邦最歷史最悠久的傳統重工企業。”
“等法案正式生效之後,我們會組建工作組,從北方一路往南,爭取用六個月到九個月的時間,將重工企業聚集的地方都查一查……”
鏡頭前的蘭登參議員雖然看起來有點憔悴,但他身上有一種意氣風發的氣勢!
蘭登參議員的回答讓記者們很滿意,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打算申請外派任務。
到時候跟着蘭登參議員一起去調查環境污染問題,這一定會牽扯到很多的大企業。
不管是爲了壓住報道,還是爆出一個驚天新聞,對於記者們來說,這都是最好的晉升手段。
除了這些問題外,也有人提及了有關於軍方改革,以及新提交的有關於軍隊紀律問題的提案,以這些提案,詢問蘭登參議員的看法。
“我不太清楚你們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但我認爲這些提案中的一些內容,是能得到我認同的。”
“軍隊的權力正在快速的膨脹,我已經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但在沒有證實之前我無法向你們透露。”
“……對軍隊制度的一些改革並不是限制軍隊的健康發展,相反的是我認爲這反而有利於軍隊的建設。”
“如果一個人身上有一塊爛肉,因爲害怕疼痛不去挖了它,等它越來越大時,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改變了。”
“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個特殊的時間段,聯邦史無前例的獲得了更多的國際社會地位和資源,我們都在創造新的時代,在更新我們對過去的和未來的認知。”
“我們看似走在了一條光明的道路上,可我們也應該繼續保持着更加謹慎和小心的態度,因爲我們不知道我們未來的敵人來自什麼地方,我們是否能和以前那樣從容的應對。”
一名記者抓住了關鍵詞,立刻提問,“蘭登議員,你的意思是未來的危機有可能是來自聯邦內部嗎?”
蘭登參議員連忙否認,“我沒有這麼說過,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但記者們卻顯得很興奮,曲解不曲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讀者們願不願意爲《我們的敵人在內部》之類駭人的頭版頭條而去購買一整份報紙!
有些人覺得蘭登參議員在危言聳聽,但也有些人,意識到事態的發展似乎正在快速的推進!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記者們編故事的能力還是相當可以的。
第二天林奇早餐的時候,就看到了不少有關於這部分內容的報紙。
報社是由資本家經營的,而資本家又需要政治上的代理人,現在不管是進步黨還是保守黨,亦或是社會黨,或多或少,區域利益考慮,都對軍方有些警惕。
這些警惕並不是說他們正在擔心軍方的發展,而是他們需要表現出這種特質。
林奇正在看的報紙詳細的羅列了聯邦軍方在戰爭時期所申請的軍費,前前後後超過了六百億。
可以說平均每年的軍費都超過一百二億,但是這一百二十億,真的都用掉了嗎?
這個問題問的很大膽,更大膽的是這名記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到了一部分軍費開支的細節支出。
他更大膽的假設了一種可能,六百多億的軍費未必全部都用完了,有可能還剩餘一些。
然後緊跟着又提出了一些問題,如果軍方戰爭時期的軍費還有殘餘,爲什麼戰爭過後,軍費支出並沒有下降多少?
那麼這部分錢,又將用於什麼,以及怎麼用?
道理說的很簡單直白,戰爭時期申請鉅額軍費可以理解,畢竟徵兵需要錢,人喫馬嚼機器加油需要錢,每一顆子彈需要錢。
這些可以理解,畢竟戰爭第一。
但戰爭之後的第一年還有近百億的軍費預算,這些錢,打算用到什麼地方去?
現在沒有戰爭了啊!
這篇報道以及這名記者,很顯然都是“背後有人”的那一種。
如果背後沒有人,他絕對拿不到這種資料,這些資料可以說算得上是國家機密了!
他不僅拿了出來,還能印刷到報紙上,這就說明,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