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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不總是說你能應付得了嗎?”
“那就表現給我看!”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反而讓房間裏的年輕人開始慌亂起來,他試圖追上去說點什麼。
但他被拷鎖在椅子上,沒有能夠追過去。
他在學校,在社會上的一些脾氣其實都來自於“國會參議員的兒子”這層身份。
當他告訴別人自己的父親是國會議員老爺的時候,包括老師在內都會對他禮讓三分。
他其實出入過警察局,因爲打架,但當他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時,那些人就讓他離開了。
這層身份太好用了,以至於他在拿起刀子的那一刻,都下意識的認爲,這一次他還能搞定這一切!
甚至於……他還額外的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他把自己的闖禍,對蘭登參議員的連累,看做是一種報復手段。
報復他拋棄妻子,對自己不管不問的一種手段。
直到這一刻!
蘭登參議員接了一個電話後毫不猶豫的離開讓他慌了起來,誰能不怕死?
特別是剛剛他才殺了一個人的情況下,他對死亡的興奮顯然不如對死亡的恐懼強烈!
但蘭登參議員,已經不願意再多停留了。
他很快就帶着律師走到了警察局外,不知道是誰透露了消息,很大可能是警察局裏的人。
很多報社記者都會有那麼幾個警察局裏的朋友,他們平時會有一些經濟往來,而換取的並不是職務犯罪,只是消息上的互通有無。
當記者們聽說“參議員兒子涉嫌殺人”時,頓時興奮起來了,這他媽纔是民袀儛劭吹暮眯侣劊�
剛走出警察局的大門,無數的閃光燈噼裏啪啦的亮了起來,記者們也一下子圍了上來。
蘭登參議員沒有躲避,就那麼站在了門口的臺階上,他不斷說着讓人不要吵鬧的話,也沒有離開的樣子,記者們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你們一起說話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該回答誰的問題,誰能代表其他人說點什麼,我不會回答太多的問題。”
應對記者,蘭登參議員還是很有一套的,冷靜下來之後理智重新佔據了高地,他應付得來。
在經過短暫的討論後,有一名年輕的男性記者站了出來,“議員先生,有人稱你來看你的兒子是因爲他剛剛殺了一個無辜的人,是嗎?”
充滿陷阱的話,不過難不倒他,“我要提醒你一句,首先我們對案件並沒有一個清楚的瞭解。”
“不能確定是他殺人,還是別人想要傷害他時他選擇了正當防衛。”
“其次,我對你如何知道人已經死了,以及死去的人是無辜的這件事很感興趣,你在案發現場嗎?”
他說着搖了搖頭,“如果還是這樣的問題我就要離開了,你們得換個人。”
那名年輕的記者有些面紅耳赤的被其他人扒拉到後面去,隨後一名女記者問道,“案發之後你立刻就來到這邊,是爲了給警局施壓嗎?”
“還是說你打算通過你的能力,干擾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同樣是一個充滿陷阱,並且比之前的問題更操蛋的問題,可同時又是一個不錯的問題。
因爲它切合了此時蘭登參議員最想表達的東西。
他盯着女記者多看了兩眼,“此時我在這裏只是因爲警局通知我,我的孩子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而我也只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到這,我不會干涉司法公正,不會干擾調查取證。”
“我是聯邦的國會議員,我比其他人更加需要尊重,以及維護司法的公正性。”
“我可以在這裏表態,我全程不會干涉案件的任何內容,不會打電話,不會再過來,我相信我們的國家和政府,我相信我們的法律和人民。”
“我會把他交給警察局,法庭,甚至是你們!”
“我也希望你們能睜大眼睛像挑我錯那樣,去關注案件的發展!”
“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要願意相信那是他應得的結果!”
這些話一說出來,就有些記者的心態發生了一些變化。
女記者也是如此。
她補充了一個問題,“哪怕他會被判死刑?”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太合適,修改了一下說辭,“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話,法官給了他極刑,你還會接受嗎?”
蘭登參議員看着女記者,反問道,“我爲什麼不接受?”
“因爲我是議員?”
“還是因爲我是什麼?”
“無論我是誰,什麼身份,我都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
“如果他是無辜的,我會高興。”
“如果他必須接受一個可怕的代價,我也接受!”
“不會有人因爲他的身份和地位,就跳出法律的執行框架,無論是我,還是你們!”
他說完停頓了那麼幾秒,“好了,我該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的警察和司法機構吧!”
在保鏢的護送下蘭登參議員很快就離開了現場,無數的閃光燈對着他的汽車尾光燈拍個不停。
至於明天的新聞怎麼寫,每個人的想法都各有不同。
有人會寫他“倉皇而逃”,也有人會寫“平靜的離去”,這就是記者和政客們最相像的一點——都會說瞎話!
但這個案件,卻還在持續的發酵中,並且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國會里和兩黨中高層的人們幾乎都知道了!
這倒不是蘭登參議員個人的影響力有多大,而純粹是因爲他是約克幫的核心人物。
如果他翻船了,林奇在國會的利益就會受到衝擊,有人在等着看笑話,有人在等着撿便宜。
唯獨沒有人希望這件事能好起來,沒有人!
第2211章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蘭登參議員就來到了林奇在黑石資本的辦公室。
黑石資本和其他公司不太一樣的是沒有具體存在的經營項目。主要是管理林奇麾下的各種產業。
所以這裏看不見太多人拿着文件走來走去,大聲的打電話洽談業務什麼的。
每個辦公室的門都是緊閉的,可以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牆看見裏面有人影搖動,不過裏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則不太會互相影響。
林奇的辦公室位於頂樓,整整一層都是他的辦公室。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蘭登參議員就看見林奇正在辦公室外游泳。
他也是一大早就起來,然後瞭解了不少信息,所以沒有去邉印�
等到了辦公室後,想了想,還是選擇把游泳作爲邉拥姆绞絹硎嬲棺约旱纳眢w與關節。
“稍等一會!”,林奇游到了一邊後起身和他打個招呼,然後一轉身,又開始遊起來。
游泳池長二十五米。他已經遊了十多個來回,身體也逐漸的感受到了一些疲勞,但還差一點。
看着水中的林奇,一點也感覺不出他已經過了三十歲,依舊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蘭登參議員有些憔悴的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
他晚上也沒有怎麼睡好,他想到了很多的東西,權力,財富,地位,家庭……
這些東西讓他很晚才睡,並且睡得不踏實,七點多一點就醒了。
在他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林奇已經遊的差不多,從水裏出來時有些冷,好在屋子裏是暖和的。
他披着浴巾進入了休息室,很快就換上了正裝,坐回到他的椅子上。
他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蘭登參議員坐過來。
“送三杯咖啡來,最好有點糖果或者糕點什麼的……”,他按着電話機上的按鈕讓祕書送飲料過來,隨後拿了兩份文件,推到了蘭登參議員的面前。
“稍等一會,我約了……律師行的律師,他九點鐘到。”
林奇說的這個律師行是聯邦三大律師事務所之一,最擅長的就是各種刑事官司。
這些人的收費很高,哪怕只是最普通法律諮詢,最低的價格也要五十塊錢一小時。
聽上去好像不多?
這只是最低級的,如果是律師事務所合夥人或金牌大律師,都是幾百上千一小時的諮詢費!
如果要聘請這些人,那麼就得做好花幾萬十幾萬甚至更多的想法。
收費雖然很貴,但效果是真的好,這些人知道如何讓客戶滿意。
蘭登參議員點了點頭,此時離九點已經沒有太久,幾分鐘後,一名帶着很強氣場的人在祕書的帶領下,進入了房間裏。
“我是……,很榮幸能負責你的案子,林奇先生。”
對律師們來說,爲上流社會人士打官司是晉升的最佳通道!
簡單的寒暄過後,律師開始看林奇給他的一些文件,大約二十來分鐘之後,他把所有的文件都放下了。
“林奇先生,蘭登先生,我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問了。”
林奇先開口,“這位犯罪嫌疑人有可能會判死刑嗎?”
律師其實已經看過新聞了,也知道這個今天佔據了大多數報紙頭版頭條的年輕人,就是蘭登參議員的兒子。
所以他站在蘭登參議員的角度來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可以保證,他不會被判死刑。”
這句話讓蘭登參議員鬆了一口氣,他又抽出了一根香菸,點上,身體已經有些放鬆起來。
如果那個混蛋能不死,那麼其他的就不是問題。
就像林奇說的,他有過殺人的案底,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聚光燈下的政客,他已經喪失了繼承自己政治財富和地位的資格。
也許重新生一個,纔是最好的選擇。
蘭登參議員現在才五十多歲,聽上去這是一個不年輕的歲數,但實際上他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
而且參議員這層身份給他帶去了一種氣勢,一種氣質,無法讓人忽略他。
如果他需要再有一個伴侶,很多上流社會的名媛都不介意和他結婚,哪怕雙方歲數相差較大。
林奇又問了一個問題,“他可以免除刑罰嗎?”
“比如說,以正當防衛的性質定案?”
律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但這裏面需要做很多的工作,至少我們必須說服另外一個受害者站在嫌疑人這邊。”
“還有一些費用的問題,因爲這件案子已經造成了死亡,所以一定會使用陪審團。”
“我們需要再篩選出一些對我們有利的陪審團成員,然後想盡辦法說服其他人。”
“總之只要錢足夠多,我有把握讓他脫罪。”
聽到這裏的蘭登參議員微微有些意動,“大概要多少錢?”
律師微笑着說道,“兩百萬,也許三百萬。”
這個數字讓蘭登參議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現在的存款才一百萬出頭。
參議員看起來很有地位,但花銷也很大。
平時組織各種聚會,小團體的活動,都得花錢,而且花不少錢。
爲什麼參議員們都是資本家的代言人?
其實這和小伯爵投靠林奇的道理是一樣的!
他們的花銷太大,而聯邦政府給議員的工資是按小時計費的,他們一年的薪水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一萬塊。
這樣的薪水甚至不夠他們一場聚會上的酒水費用,不找一些資本家爲自己提供幫助,他們怎麼打開社交圈?
但兩百萬,對蘭登參議員來說,還是太多了!
他拿不出這筆錢。
看着蘭登參議員陷入沉思當中,律師以爲是他對這筆錢的使用有疑慮,所以解釋了起來。
“我們首先需要這個女孩和他家人站在我們這邊,預計這需要二十萬左右。”
“這是我相對保守的判斷,但我認爲它是一個合適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