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468章

作者:

  “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不總是說你能應付得了嗎?”

  “那就表現給我看!”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反而讓房間裏的年輕人開始慌亂起來,他試圖追上去說點什麼。

  但他被拷鎖在椅子上,沒有能夠追過去。

  他在學校,在社會上的一些脾氣其實都來自於“國會參議員的兒子”這層身份。

  當他告訴別人自己的父親是國會議員老爺的時候,包括老師在內都會對他禮讓三分。

  他其實出入過警察局,因爲打架,但當他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時,那些人就讓他離開了。

  這層身份太好用了,以至於他在拿起刀子的那一刻,都下意識的認爲,這一次他還能搞定這一切!

  甚至於……他還額外的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他把自己的闖禍,對蘭登參議員的連累,看做是一種報復手段。

  報復他拋棄妻子,對自己不管不問的一種手段。

  直到這一刻!

  蘭登參議員接了一個電話後毫不猶豫的離開讓他慌了起來,誰能不怕死?

  特別是剛剛他才殺了一個人的情況下,他對死亡的興奮顯然不如對死亡的恐懼強烈!

  但蘭登參議員,已經不願意再多停留了。

  他很快就帶着律師走到了警察局外,不知道是誰透露了消息,很大可能是警察局裏的人。

  很多報社記者都會有那麼幾個警察局裏的朋友,他們平時會有一些經濟往來,而換取的並不是職務犯罪,只是消息上的互通有無。

  當記者們聽說“參議員兒子涉嫌殺人”時,頓時興奮起來了,這他媽纔是民袀儛劭吹暮眯侣劊�

  剛走出警察局的大門,無數的閃光燈噼裏啪啦的亮了起來,記者們也一下子圍了上來。

  蘭登參議員沒有躲避,就那麼站在了門口的臺階上,他不斷說着讓人不要吵鬧的話,也沒有離開的樣子,記者們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你們一起說話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該回答誰的問題,誰能代表其他人說點什麼,我不會回答太多的問題。”

  應對記者,蘭登參議員還是很有一套的,冷靜下來之後理智重新佔據了高地,他應付得來。

  在經過短暫的討論後,有一名年輕的男性記者站了出來,“議員先生,有人稱你來看你的兒子是因爲他剛剛殺了一個無辜的人,是嗎?”

  充滿陷阱的話,不過難不倒他,“我要提醒你一句,首先我們對案件並沒有一個清楚的瞭解。”

  “不能確定是他殺人,還是別人想要傷害他時他選擇了正當防衛。”

  “其次,我對你如何知道人已經死了,以及死去的人是無辜的這件事很感興趣,你在案發現場嗎?”

  他說着搖了搖頭,“如果還是這樣的問題我就要離開了,你們得換個人。”

  那名年輕的記者有些面紅耳赤的被其他人扒拉到後面去,隨後一名女記者問道,“案發之後你立刻就來到這邊,是爲了給警局施壓嗎?”

  “還是說你打算通過你的能力,干擾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同樣是一個充滿陷阱,並且比之前的問題更操蛋的問題,可同時又是一個不錯的問題。

  因爲它切合了此時蘭登參議員最想表達的東西。

  他盯着女記者多看了兩眼,“此時我在這裏只是因爲警局通知我,我的孩子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而我也只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到這,我不會干涉司法公正,不會干擾調查取證。”

  “我是聯邦的國會議員,我比其他人更加需要尊重,以及維護司法的公正性。”

  “我可以在這裏表態,我全程不會干涉案件的任何內容,不會打電話,不會再過來,我相信我們的國家和政府,我相信我們的法律和人民。”

  “我會把他交給警察局,法庭,甚至是你們!”

  “我也希望你們能睜大眼睛像挑我錯那樣,去關注案件的發展!”

  “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要願意相信那是他應得的結果!”

  這些話一說出來,就有些記者的心態發生了一些變化。

  女記者也是如此。

  她補充了一個問題,“哪怕他會被判死刑?”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太合適,修改了一下說辭,“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話,法官給了他極刑,你還會接受嗎?”

  蘭登參議員看着女記者,反問道,“我爲什麼不接受?”

  “因爲我是議員?”

  “還是因爲我是什麼?”

  “無論我是誰,什麼身份,我都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

  “如果他是無辜的,我會高興。”

  “如果他必須接受一個可怕的代價,我也接受!”

  “不會有人因爲他的身份和地位,就跳出法律的執行框架,無論是我,還是你們!”

  他說完停頓了那麼幾秒,“好了,我該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的警察和司法機構吧!”

  在保鏢的護送下蘭登參議員很快就離開了現場,無數的閃光燈對着他的汽車尾光燈拍個不停。

  至於明天的新聞怎麼寫,每個人的想法都各有不同。

  有人會寫他“倉皇而逃”,也有人會寫“平靜的離去”,這就是記者和政客們最相像的一點——都會說瞎話!

  但這個案件,卻還在持續的發酵中,並且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國會里和兩黨中高層的人們幾乎都知道了!

  這倒不是蘭登參議員個人的影響力有多大,而純粹是因爲他是約克幫的核心人物。

  如果他翻船了,林奇在國會的利益就會受到衝擊,有人在等着看笑話,有人在等着撿便宜。

  唯獨沒有人希望這件事能好起來,沒有人!

第2211章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蘭登參議員就來到了林奇在黑石資本的辦公室。

  黑石資本和其他公司不太一樣的是沒有具體存在的經營項目。主要是管理林奇麾下的各種產業。

  所以這裏看不見太多人拿着文件走來走去,大聲的打電話洽談業務什麼的。

  每個辦公室的門都是緊閉的,可以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牆看見裏面有人影搖動,不過裏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則不太會互相影響。

  林奇的辦公室位於頂樓,整整一層都是他的辦公室。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蘭登參議員就看見林奇正在辦公室外游泳。

  他也是一大早就起來,然後瞭解了不少信息,所以沒有去邉印�

  等到了辦公室後,想了想,還是選擇把游泳作爲邉拥姆绞絹硎嬲棺约旱纳眢w與關節。

  “稍等一會!”,林奇游到了一邊後起身和他打個招呼,然後一轉身,又開始遊起來。

  游泳池長二十五米。他已經遊了十多個來回,身體也逐漸的感受到了一些疲勞,但還差一點。

  看着水中的林奇,一點也感覺不出他已經過了三十歲,依舊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蘭登參議員有些憔悴的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

  他晚上也沒有怎麼睡好,他想到了很多的東西,權力,財富,地位,家庭……

  這些東西讓他很晚才睡,並且睡得不踏實,七點多一點就醒了。

  在他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林奇已經遊的差不多,從水裏出來時有些冷,好在屋子裏是暖和的。

  他披着浴巾進入了休息室,很快就換上了正裝,坐回到他的椅子上。

  他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蘭登參議員坐過來。

  “送三杯咖啡來,最好有點糖果或者糕點什麼的……”,他按着電話機上的按鈕讓祕書送飲料過來,隨後拿了兩份文件,推到了蘭登參議員的面前。

  “稍等一會,我約了……律師行的律師,他九點鐘到。”

  林奇說的這個律師行是聯邦三大律師事務所之一,最擅長的就是各種刑事官司。

  這些人的收費很高,哪怕只是最普通法律諮詢,最低的價格也要五十塊錢一小時。

  聽上去好像不多?

  這只是最低級的,如果是律師事務所合夥人或金牌大律師,都是幾百上千一小時的諮詢費!

  如果要聘請這些人,那麼就得做好花幾萬十幾萬甚至更多的想法。

  收費雖然很貴,但效果是真的好,這些人知道如何讓客戶滿意。

  蘭登參議員點了點頭,此時離九點已經沒有太久,幾分鐘後,一名帶着很強氣場的人在祕書的帶領下,進入了房間裏。

  “我是……,很榮幸能負責你的案子,林奇先生。”

  對律師們來說,爲上流社會人士打官司是晉升的最佳通道!

  簡單的寒暄過後,律師開始看林奇給他的一些文件,大約二十來分鐘之後,他把所有的文件都放下了。

  “林奇先生,蘭登先生,我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問了。”

  林奇先開口,“這位犯罪嫌疑人有可能會判死刑嗎?”

  律師其實已經看過新聞了,也知道這個今天佔據了大多數報紙頭版頭條的年輕人,就是蘭登參議員的兒子。

  所以他站在蘭登參議員的角度來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可以保證,他不會被判死刑。”

  這句話讓蘭登參議員鬆了一口氣,他又抽出了一根香菸,點上,身體已經有些放鬆起來。

  如果那個混蛋能不死,那麼其他的就不是問題。

  就像林奇說的,他有過殺人的案底,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聚光燈下的政客,他已經喪失了繼承自己政治財富和地位的資格。

  也許重新生一個,纔是最好的選擇。

  蘭登參議員現在才五十多歲,聽上去這是一個不年輕的歲數,但實際上他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

  而且參議員這層身份給他帶去了一種氣勢,一種氣質,無法讓人忽略他。

  如果他需要再有一個伴侶,很多上流社會的名媛都不介意和他結婚,哪怕雙方歲數相差較大。

  林奇又問了一個問題,“他可以免除刑罰嗎?”

  “比如說,以正當防衛的性質定案?”

  律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但這裏面需要做很多的工作,至少我們必須說服另外一個受害者站在嫌疑人這邊。”

  “還有一些費用的問題,因爲這件案子已經造成了死亡,所以一定會使用陪審團。”

  “我們需要再篩選出一些對我們有利的陪審團成員,然後想盡辦法說服其他人。”

  “總之只要錢足夠多,我有把握讓他脫罪。”

  聽到這裏的蘭登參議員微微有些意動,“大概要多少錢?”

  律師微笑着說道,“兩百萬,也許三百萬。”

  這個數字讓蘭登參議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現在的存款才一百萬出頭。

  參議員看起來很有地位,但花銷也很大。

  平時組織各種聚會,小團體的活動,都得花錢,而且花不少錢。

  爲什麼參議員們都是資本家的代言人?

  其實這和小伯爵投靠林奇的道理是一樣的!

  他們的花銷太大,而聯邦政府給議員的工資是按小時計費的,他們一年的薪水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一萬塊。

  這樣的薪水甚至不夠他們一場聚會上的酒水費用,不找一些資本家爲自己提供幫助,他們怎麼打開社交圈?

  但兩百萬,對蘭登參議員來說,還是太多了!

  他拿不出這筆錢。

  看着蘭登參議員陷入沉思當中,律師以爲是他對這筆錢的使用有疑慮,所以解釋了起來。

  “我們首先需要這個女孩和他家人站在我們這邊,預計這需要二十萬左右。”

  “這是我相對保守的判斷,但我認爲它是一個合適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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