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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你以爲你的評價已經很高了,都高到天上去了。
可實際上,有些人的高度遠遠超過你能看見的極限!
想到林奇之前和他說的,他沉默了一會,“我先和林奇先生通個氣。”
矮胖的先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我等你的消息,我的電話是……”
蘭登參議員隨手把號碼記在了手邊的報紙上,隨後他給林奇去了一通電話,說了一下這件事。
對於矮胖的先生想要更早的見到自己,他其實也是心裏有數的。
不過他一開口,問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他承諾給你多少好處?”
蘭登參議員不敢隱瞞,“五十萬,外加一套郊區的別墅。”
布佩恩郊區的別墅有貴的有便宜的,像是在一些不錯的地段,比如說周邊都是社會明星政要的。
一棟別墅少說七八十萬,一百來萬甚至更多。
可如果周圍沒有什麼明星政要,就是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別墅區,那麼一棟別墅的價格也就四五十萬到位了。
有些不怎麼好的別墅甚至只要三十萬!
聯邦的社會文化就在這,塞賓市偏遠郊區的獨棟房子只要兩三萬,但是在市中心最繁華地帶的大公寓,卻要二十多萬。
房屋所在的地區,所在社區的社會階層,都是非常重要的附加價值,也是最核心的價值體現。
矮胖先生出手的別墅,應該不會太差。
爲了見林奇,拿出差不多一百萬的好處費,他也是很捨得。
其實不捨得沒辦法,股票每下跌百分之一,他的身價就蒸發百分之一。
就打電話這回,他已經沒有了快兩百萬!
拖到三天後鬼知道是什麼情況,反正都是沒,不如大氣點。
林奇想了想,回答道,“把好處收了,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你告訴他,晚上我會給他十分鐘的時間……”
十萬塊錢一分鐘,就連三大律師行頂級王牌律師都直呼太貴了,但對矮胖的先生來說,只要能見到林奇,再多花點錢,他都捨得。
當蘭登參議員非常赤果果的讓矮胖的先生把東西都準備好時,矮胖的先生徹徹底底的鬆了一口氣。
沒多久,一名律師帶着公文包就找到了蘭登參議員。
他的購物小票在公司的抽獎活動中抽中了大獎,足足八十五萬聯邦索爾,稅後收入約五十萬左右。
就連蘭登參議員購買了一把銀製勺子的小票,對方也很貼心的主動送了過來。
稍後在蘭登參議員的私人律師的審覈後,確認簽字生效,蘭登參議員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稅務局信息反饋回來之後,這筆錢就會打入你的指定賬戶裏。”
握手之後,律師就主動離開了。
最多不超過四十八小時,五十萬出頭的獎金就會進入蘭登參議員的賬戶裏。
聯邦的官員和資本家們在利益輸送這方面,絕對是世界第一,無可非議的!
他們不僅想出了亂七八糟輸送利益的方式,甚至還主動立法保護這些利益輸送的合法性,以及雙邊的安全性。
在蘭登參議員給了自己律師一張五千塊的支票後,他的律師也離開了。
等兩人都離開後,蘭登參議員的兒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自從蘭登參議員來到布佩恩並進入國會之後,他的家人都搬了過來。
他和他的妻子目前處於分居狀態,但還沒有離婚,大家各過各的。
沒有離婚的主要原因除了財產分割會是一個麻煩之外,更重要的是因爲他現在還是一名政客。
一個政客離婚會是一個很負面的影響,比民袀冋J爲他收受賄賂都更嚴重!
所以暫時沒有離婚,而他們的孩子,跟着他住。
在十年之前,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要讓自己的孩子繼承自己的什麼東西。
因爲那個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不管是財產,房產,還是權力,他可以說什麼都沒有。
他沒有東西讓自己的孩子繼承,所以他很無所謂。
但現在不同了,他有錢,有地位,還有權力。
這些東西都是可以繼承的!
當他擁有這些之後,他就想要把這些東西讓自己的孩子繼承下去。
這無關於人性或者父愛什麼的,純粹是從利益立場出發的最佳選擇。
因爲只有這樣,他在退休之後,纔可以保住這些東西,並且繼續享受很多的福利。
所以他的孩子,跟他住。
“什麼事?”,他抬頭看着自己的兒子,問道。
大男孩倒是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道,“給我點錢,我過兩天要和女朋友去滑雪。”
“滑雪?”,蘭登參議員的語氣稍稍上揚了一些,“你告訴我零下十七八度的天氣下要去滑雪?”
他在父子兩人的對視中首先脫離了出來,搖了搖頭,掏出支票本,簽了一張兩百塊的支票遞了過去。
“省着點用……”
大男孩接過了支票掃了一眼,裝起來的同時說道,“不夠,我們從週五下午到週日纔回來,要住兩天。”
“你再給我五百塊就差不多了。”
蘭登參議員有點不知道怎麼和他打交道,沉默中又簽了一張一千塊的支票遞過去。
他明白自己兒子的意思,他要在外面和他的女朋友上牀。
他很想表現得和自己的孩子有共同的話題,但他始終不知道怎麼去找,也找不到。
年輕人跟隨的潮流變化得太快,不管是音樂,還是社交。
看到了一張超出自己預計的支票時,他的兒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笑容,“謝謝,我愛你,爸爸……”
第2176章
蘭登參議員的妻子很少到這邊來,所以孩子的日常生活和學習都是由他來“安排”。
說是安排,更像是自由放養。
因爲他本身很忙,沒有時間去細緻的觀察自己的兒子在生活或學習上有什麼變化。
更多的時候還是週末坐在一起,喫飯時隨口聊幾句,然後就各做各的。
噢,對了!
還有他向自己要錢的時候,交流會比較多,感情也會相對的“表露”出來。
比如說他會說“我愛你,爸爸”之類的話。
蘭登參議員也考慮過要讓他進入自己的社交圈,只是……他覺得還有點太早了。
他很忠眨异读制妫仓懒制嬲娌皇鞘颤N好人。
從費德勒開始,他就認清了這一點,不能被林奇的外表假象欺騙,雖然那很具有欺騙性!
那是一個可怕的年輕人,他的兒子他很清楚,他成爲不了“自己”。
過早的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接觸林奇,迎接他的只有毀滅。
因爲他不夠圓滑,不夠認清現實。
在林奇的面前,但凡你有一丁點的“理想化”的思維,都能被他抓住,然後加以利用。
如果好用,並且沒有更多的想法,就像是一把沉默的錘子,那倒還好。
可如果像理查德那樣,有能力,同時也有一點不該有的野心,最後的下場就是從這個世界消失。
所以他認爲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等他大學畢業了,工作兩年後,再讓他進入這個圈子!
蘭登參議員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和文件上,而他的兒子此時已經離開了家。
他開着他父親給他買的二手中檔小轎車,很快就趕到了他女友居住的公寓外。
他的女友並不是他的大學同學,是他和其他人一起去酒吧玩時認識的。
她是一名小演員,小模特,來布佩恩最大的目標就是追尋成爲偉大演員的理想。
據說到目前沒有參加過什麼大製作,都是一些不出名的電影的小配角。
比如說什麼《荒唐的修女》、《模特的狂歡》之類的。
兩人在酒吧認識後喝多了滾了牀單,他被她的堅強以及獨立的人格,有趣的靈魂所吸引,兩人陷入了熱戀當中。
這次要錢,也是因爲她說很久沒有滑雪了,想到了郊外的滑雪場。
所以大男孩纔回來要了錢。
他把車停好,站在駕駛室外按了按喇叭,樓上的一扇窗戶裏探出了一個身影。
“嘿!”
他對着上面擺了擺手,女孩也看見了他。
“需要我下來嗎?”
大男孩搖了搖頭,“我只是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準備好你的滑雪服,我們週末去滑雪,兩天……”
他最終也沒有上樓,他還得回學校。
在他前往學校的路上穿過布佩恩市區時,看見了一輛反方向駛過來的豪車。
他主動避讓,並吹了一聲口哨。
男人,男孩,只要是男性,對豪車之類的大玩具都會有一種無法拒絕的衝動。
他也希望能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豪車,就像與他擦肩而過的那輛!
他不知道的是,有時候開着豪車的人,未必有他現在過得舒服。
就比如說剛剛與他擦肩而過的那輛豪車裏,矮胖的先生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能付出怎樣的代價來交易林奇放手。
股票跌得那麼慘,就算刺殺案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集團公司也要元氣大傷。
更別說他們的確預至艘虤⒖偨y,到時候該坐牢的要坐牢,還要面臨很大一筆處罰。
如果把這些事情都拉扯開分開處理,其實並不難處理,現在難就難在它們幾乎同一時間爆發了!
高層被帶走一些配合調查,股票大跌,公司內人心惶惶。
一些小股東甚至都開始準備,甚至是已經拋售手中的股票了!
他阻止不了,除非他能說服股東們讓他們相信股票的價格不會繼續出現更大的波動。
只有這樣,一切都才還有機會。
他也很清楚,度過了這次危機,那些整天和他笑嘻嘻的人還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
度不過這次危機,那些好兄弟好朋友就會成爲刺向他心臟最鋒利的刀!
他心裏暗恨,卻又沒有什麼好辦法,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解決好解決的。
晚上八點五十一分,矮胖的先生見到了林奇。
兩人握了握手之後就分別坐下,在林奇的書房裏。
有過那麼約二三十秒的沉寂之後,矮胖的先生很諔┑奶岢隽撕徒獾囊鈭D,“林奇先生,只要你肯放手,任何條件你都可以提!”
可以提,但未必會答應,談判,磋商,就是一個彼此試探的過程。
林奇微微搖頭,“如果這就是你的想法,我覺得我們彼此都在浪費時間。”
“說一句很冒昧的話,即便我現在什麼都不做,也有很多的錢進入我的賬戶裏。”
“如果你認爲你的那些條件可以說服我,那顯然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矮胖的先生並沒有因爲林奇的這些話而生氣,他微笑着。
人胖的時候微笑起來會顯得有點憨和蠢,但他笑起來卻給人一種“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