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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它的盤前撮合價已經跌到了八塊六,並還有進一步下跌的趨勢。
由於目前還有一些信息尚未得到官方的證實,所以價格的跌幅還沒有超過百分之十。
還有一些人天真的認爲,這可能是謠言,並在壓低價格的同時收購其他人手中的股票。
如果有機會去觀察這些交易所裏的交易員,去觀察那些自由投資人,就會發現一種很奇特的現象。
在潮流產生的時候,總會有一些逆潮流的人出現。
大家都說這些股票很危險,開始紛紛拋售,但這些人卻默不作聲的收購。
任何時候任何地區任何交易所裏,都會有這樣的人,人們眼中的傻子,瘋子,神經病。
可其中又不乏一些人們眼中的成功者。
其實去除了一部分有小道消息的人之外,和投機者之外,其他大多數的人都是接盤者。
金融投機,是回報率最大的投機行爲。
就像現在,所有人都在說它會跌的時候,萬一這些都是假消息。
或者北方工業集團像過去那樣渡過了危機,它的價格一瞬間就會拉升回來並且還會出現漲幅。
百分之三五十的投機可能不算太多,但如果加上槓杆呢?
哪怕只是五倍的槓桿,兩三倍的回報率,哪怕輸了,也是值得的。
畢竟只要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家就敢把吊死自己的繩索賣給劊子手!
而接盤者則是布佩恩乃至全世界金融市場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非常神奇的是他們永遠都記不住疼!
聯邦百分之八十的金融投資者都是對金融一無所知的普通人,現在經濟快速復甦,加上金融市場重新火熱起來。
各種一天賺了幾倍十幾倍幾十倍的神話不斷的上演,全民投資熱潮再次來臨,就像是大蕭條之前那樣!
三五千塊錢丟進金融市場裏,可能一週後就會變成兩三萬,這不比他媽的上班強得多?
其實這些投機者已經在大蕭條之前試過了切膚之痛,可現在,他們居然還記不住教訓。
股票經紀人們瘋狂的打着電話,把一些“小道消息”告訴他們,通過話術洗腦。
股票經濟公司以低於市價的價格從大莊家裏收購股票,然後增加一些利潤後再賣給這些散戶。
如果股票沒有跌,漲了,那麼大家都賺錢了。
股票經紀公司賺了一進一出兩次手續費,和加價出售股票的錢。
散戶們賺到了股價上漲的紅利,爲下次接盤增加了更多的籌碼。
如果股票跌了,那麼大莊家及時離場止損甚至可以說沒有怎麼虧,還賺了一點。
經紀公司依舊賺他們加價出售的股票利潤和一進一出的手續費。
唯一虧損的,只有接盤散戶。
但這不要緊,因爲經紀公司不承擔任何責任,每一通電話都有錄音。
哪怕股票經紀人的話術有引導成分,也承擔不了太多的責任。
因爲最終的決定,都是賬戶所有者在電話裏授權操作的。
這些人被割了一茬又一茬,偏偏源源不斷。
因爲金融市場裏的神話永遠刺激着人們一次又一次的投身進來,每個人都想要成爲林奇,這就是動力!
開盤前的一分鐘,公告牌開始滾動,交易所快速的熱鬧起來。
電話鈴聲幾乎沒有停息過,人們大聲的交易撮合,大聲的和電話另外一頭的人說着什麼。
不斷有交易單被送到交易臺,不斷有股票撮合成功完成交易……
開盤的第一分鐘,聯邦工業指數開始下跌,因爲北方工業集團的主要的幾家公司股票,都出現不同程度的下跌。
做空的人們開始開香檳,做多的人已經在考慮什麼時候止損,以及要不要跳樓。
這就是布佩恩常態化最多的一面,每天都有人開香檳,每天都有人想不開想要去死!
接近十一點,幾名報童突然闖進了交易所,他們大聲的吆喝着:“聯邦最高法庭批准了關於北方工業集團壟斷案繼續調查的申請……”
報童十四五歲,帶着一頂鴨舌帽,灰外套,格子馬甲,挎着一個馬皮的包。
他手裏揮舞着剛印刷出來的加刊,他在金融街賣報紙已經很長時間了。
自從有一次他把五十分的報紙,在交易所的門口賣出了兩塊錢的高價之後。
這個小傢伙就開始研究到底什麼樣的新聞,能在這裏賣出高價?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他發現了規律。
只要是關係到大的上市公司的新聞,就肯定能賣出去!
在交易所裏的都是什麼人?
他們會在口袋裏裝一把五分或者二十五分的硬幣嗎?
這顯然不可能!
大多數人都是給一塊錢的紙幣,或者兩塊錢,並且不需要找零!
憑藉這樣的眼光,報童很快就脫離了報頭,開始做大做強。
目前已經網羅了不少人和自己一起在三大交易所附近賣報,而且收入不錯!
報童的闖入驚動了很多交易員,立刻就有人拿着鈔票從他手裏拿走一份份報紙。
一塊的,兩塊的,五塊的甚至是十塊的!
他們不要找零,拿到報紙就走!
比別人提前一秒知道內容,就有可能多賺一些,或者少虧一些。
報童幾人帶來的兩百多分報紙很快就賣了一大半,成本只有七十五塊,可口袋裏卻已經有兩百多塊……
萊姆也讓人去拿了一份報紙過來,報紙上提出一些沒有結束的官司的原告一方,連同他們的律師重新提交了一些證據。
按照聯邦的司法規則,沒有超過二十年,法庭必須重新開始審理調查。
由於這個案件非常的特殊,所以還會委託聯邦檢察署的高級檢察官對北方工業集團是否涉嫌壟斷,進行一個官方層面的調查與證據補充。
報道中稱新提交的證據不只有物證,還有一些人證,這將推動停滯的案件有機會出現新的轉機。
字裏行間其實都透露着北方工業集團麻煩大了的信息。
加上他們正接受安委會和聯邦調查局還有軍方的調查,可想而知這有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的麻煩。
因爲以後,就沒有“他們”了。
公告牌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股票價格的下跌也越來越快。
一開始人們還能滿足於幾分錢的跌幅,現在是十幾分,幾十分的跌幅!
投機者,接盤者,經紀公司,他們緊張的不斷嘗試交易……
萊姆用他那條好腿支撐着身體,雙手按在文明杖的杖頭上,微微撇着嘴,哼着有些豔俗的小曲。
空倉昨天就悄悄做好了,此時,正是獵殺時刻!
北方工業集團股票的暴跌在第一時間就驚動了矮胖的先生,只是一夜時間,他的身價就縮水了百分之二十!
他滿頭大汗找出蘭登參議員的電話,他等不及兩天後的會面了,他現在就要見到林奇!
第2175章
用比較美化的方式來點評聯邦人,可以說聯邦人的生活和工作很有條理。
星期一早上九點到十點要做什麼,十點五分到十點十五分要做什麼……一直到下班前的一秒,他們都提前做好了規劃。
不只是一天的日程安排,可能還是長達一週甚至更久的日程安排。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這就是死板,不知變通。
就像聯邦的醫療。
哪怕你快要病死了,但還沒死。
正規的醫院會要求你先去找你的私人醫生開具基礎詳嘟Y果,然後打電話到醫院相關科室預約面浴�
科室會安排你在最近的時間來接受詳嗪椭委煟氣好可能是明天,邭獠缓每赡苁且贿L後。
至於你是不是要病死了,你說的不算,你得有你私人醫生的詳嗾f明纔行!
他認爲你快要死了,你才快要死了!
什麼?
等不及了?
可以去急裕斎患痹很多藥物和治療器械是非保障藥品和醫療服務,價格稍微貴一點……
聯邦政府機構也是這樣,不管你要做什麼,首先你得預約。
這已經成爲了聯邦社會的一種行爲準則,從上到下,幾乎都是這樣。
就連他媽的販賣走私酒精飲料,也得預約!
想要插隊,不僅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費用也會非常的昂貴。
矮胖的先生想要提前和林奇見面,他就必須付出更多的代價。
蘭登參議員正在喝咖啡,作爲約克幫的核心,林奇忠盏呐笥眩灿匈Y格參加到林奇爲朋友們舉辦的“財富盛宴”當中。
不過他通過委託股票經紀公司提前做空了聯邦工業指數——
爲什麼不是直接做工相對應的股票?
那針對性太強,本質上來說這種行爲並不存在“法律問題”,但如果有人抓着非要說是他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涉嫌非法交易。
這就不太好辦了。
聯邦對於影響力巨大或者刑事案件,都會進入陪審團制度。
法官只負責最終宣佈有罪和無罪,以及有罪的話要怎麼處罰,不負責去“決定”被告是否有罪。
國會議員,又涉嫌可能存在的金融犯罪,加上告發他的人極有可能會推動上陪審團,那麼這就是最壞的局面。
陪審團成員都是一些文化較低的社會底層,他們不懂法律,和上流社會沒有交際,從某種角度來說甚至對上流社會有非常嚴重的不滿!
明明是沒有證據的事情,或者證據不足,但他們的感性會認爲有罪。
最簡單的一個道理——你他媽要是無罪,你怎麼這麼精準的在股票暴跌之前去做空這隻股票?
聯邦那麼多掛牌上市的公司,爲什麼你偏偏做空這一隻股票?
瞧,陪審團在決定是否有罪的時候根本不採納證據是否有意義,全憑情緒!
所以蘭登參議員直接做空了聯邦工業指數,安全,可靠,也許賺的不如去針對性做空的多。
但這麼做,勝在安全!
看着工業指數緩緩的向下,浮動盈利越來越多,他臉上的笑容也更多。
自從當上國會議員之後,彷彿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突然間的電話鈴聲響起讓他有些意外,他還是提起了電話,自報家門。
“蘭登參議員,我是……”,矮胖的先生同樣在看着股票的實時交易情況。
比如蘭登參議員的嫺靜中帶着一些安逸,他只有滿頭大汗。
冬天,滿頭大汗。
蘭登參議員慢條斯理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很溫和,語速也不快,咬字清楚,能給人不少的好感。
只是現在的矮胖先生,已經沒有心情去感受這些了。
他心裏有把火,正在灼燒他的身體!
“我想要儘快見到林奇先生,林奇先生之前也答應過兩天見面,但我希望能提前。”
“只要我今天能見到林奇先生,之前的條件再加三十。”
一棟別墅加上五十萬,就爲了能夠儘快見到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