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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同他的母親,都承認,他已經到了聯邦可以結婚的年紀,並讓他與一些女孩接觸,有了後面的一些可能。
坐在鏡子前,小總統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他有一種很滑稽,很……不知道怎麼描述的怪誕感覺。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像是一條狗,像是一個廢物,唯獨不像是一個人!
以前的經歷讓他成熟得很快,比同齡人在思想上都更加的成熟。
他的爺爺,他的父親,都死於聯邦人之手,這是他知道的真相。
但是聯邦人卻告訴他,他的爺爺和他的父親,死於那些反政府武裝軍閥的手中!
如果他不記事,不懂事,騙了也就騙了,但偏偏他知道這些真相。
同時他又必須接受這件事,並告訴自己,這纔是真正的真相!
他的妻子,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在他和她以她爲主導的情況下有些強迫性的發生關係時,她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經驗豐富,至少他能感覺得出來。
他未來的妻子有些看不起他,雖然他是一個國家未來的總統。
周圍的人也多多少少的看不起他,哪怕他是一個國家未來的總統。
他彷彿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他想哭,又不敢哭。
因爲哭,代表着自己可能知道某些那些人不願意讓自己知道的真相,針對他的監控會變得更加的嚴密!
他只能按照聯邦人要求他做的那樣去做,像是一個木偶,玩具,任人擺佈。
“你看起來有些憔悴。”他的母親站在他的身後,按着他的肩膀。
其實相較於小總統還無法釋懷的各種恨與擔心,女人的想法已經轉變了很多。
她只想自己的孩子繼續平安的活着,至於……回到馬裏羅從聯邦手中取回權力之類的,她早就不抱奢望了!
被聯邦人揣進口袋裏的好處,還想讓他們吐出來?
太他媽天真了!
反倒是現在在聯邦生活的還算不錯,聯邦政府表面工作做的很好。
他們母子享受着國家元首級的待遇,也可以說是監視,可這很安全!
除了她兒子要娶的女孩她不太喜歡之外,其實她覺得這裏反而更適合她的孩子生活。
小總統透過鏡子看着自己的母親,他的氣色不那麼好,但他母親的氣色不錯。
“我有些不安,因爲我就要結婚了,有可能過不了太久我就會成爲父親。”
“你和我父親結婚時是怎樣的,會害怕嗎?”
“恐懼未來?”
女人搖了搖頭,“其實一開始他都沒有告訴過我他的身份,我們就像是普通人那樣墜入愛河。”
“有時候我們也會做一些瘋狂的事情,我們沒有身份上的負擔之類的。”
“做我們想做的,就是我們的一切,直到有了你,我們的身份發生改變……”
女人陷入了對過去的懷念當中,但很快就從回憶裏走了出來。
該哭的她已經哭夠了,她只想平靜的過完下半生。
“我知道你可能對現在的情況有諸多的不滿,但是我們沒有其他辦法。”
“在這個國家裏,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彼此!”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女孩,但你要明白,你和她的結合只是政治需求,你依舊可以去繼續追求你的愛情,只要一切都符合聯邦人的需要!”
“他們不會在乎你是不是出軌,甚至會覺得你的出軌是一件好事,所以你不用擔心也不需要自責。”
小總統看着鏡子裏的母親,又看了看自己,露出了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我早就放棄了一切的幻想。”
聯邦太強大了,也許他已經做過回到馬裏羅重新經營好這個國家的念頭。
但電視裏報道的那些新聞,那些事情,都讓他深深的陷入絕望。
彭捷奧都被聯邦人打敗了,更別說又窮又落後的馬裏羅。
或許,認命,就是最好的做法!
小總統要結婚,自然會有不少人接收到邀請過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婚禮。
社會名流,明星政要,都會來很多。
他的婚禮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婚禮,還有非常特別的政治意義。
聯邦政府爲他敲定了婚禮,也代表着爲他敲定了“接班人”。
當他不聽話的時候,他就會遭遇意外,而他的孩子,將會成爲下一任總統,然後無盡的輪迴。
直到馬裏羅成爲聯邦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爲止!
很殘忍,但對聯邦來說,這關係重要。
爲了讓那些身份尊貴的賓客感受到新婚夫婦的對他們的重視,所以會有一部分邀請函是手寫的,至少是他們親筆簽名的。
小總統機械的在一張又一張邀請函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所有的人,他都不認識!
直到……
他拿起了手中的邀請函,有些意外,因爲這是這堆邀請函裏,他唯一知道的一個人——
林奇!
第2119章
人與人之間的尊重如果是相互的,那麼這是關乎於品德的問題。
但如果尊重只是單方面的,那麼這就是階級!
由下而上對金錢,對權力由羨慕嫉妒滋生出的崇拜與尊重,將社會分成了很多的等級。
人們都喜歡自己被人尊重,而不是去尊重別人。
不管是車間裏拿着五百塊不到的小組長,還是站在聯邦政壇最頂部的那些政客老爺們。
都是如此!
林奇從靠岸的郵輪上下來時,格萊斯頓和康納已經在港口等着他了,這就是尊重。
但是這樣的尊重,往往在它的背後,還隱藏着一些其他的什麼東西。
除了他們倆還有一些其他的隨行人員,以及一些記者。
林奇甚至都不會浪費腦細胞去思考這些記者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毫無疑問,是他們帶來的!
他連明天的報紙頭條都想好了——
《總統大選強勁候選人康納與林奇達成合作》
說起來大選還有一年時間,但宣戰的氛圍,已經逐漸顯現。
進步黨,保守黨,就連社會黨都跑了出來想要拉選票成功走到那個位置上。
這裏有一個很有趣的……算是新聞吧。
社會黨在戰爭爆發之前已經積攢了一些力量,他們打算先拿下一個州作爲根據地,然後逐步的在國會站穩腳跟。
但問題是,剛剛走上發展的道路,戰爭就來了。
在戰爭期間一切都按戰時管制進行管理,而社會黨主要的支持者都是一些社會中下層。
這部分民校趹馉幹杏质菈毫ψ畲蟮模灾领稇馉幗Y束之後,他們才發現一夜都回到了幾年前!
他們的支持者正面臨着麻煩的家庭財務問題傷透腦筋,誰還有能力和工夫,去支持他們當總統?
既然之前的計劃因戰爭夭折了,那麼他們就搞出了一套新的方案,競選總統。
他們不是真的要打算競選總統,從本質上來說,這實際是一種詐騙行爲!
只是他們詐騙的對象是一些對聯邦政壇遊戲還沒有弄清楚的國際資本力量,他們通過說服一些境外資本勢力的方式。
得到了一筆政治獻金,據小道消息稱,當時他們幾個核心成員就在考慮要不要捲款跑路的問題。
不過後來,在他們委員會主席的勸說下,大家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們將利用這筆資金在全聯邦進行全國性質的巡迴公開演講,他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鬥得過進步黨和保守黨。
所以從一開始這些人對那些境外資本勢力所說的“我們會盡力爭取”是個騙局,他們只是希望用這筆錢,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瞭解他們。
至於選舉?
他們盡力了!
有些人認爲這將是社會黨崛起的機會,但……這些外來的資本可能會傻一會,可絕對不會一直傻下去。
社會黨的未來會如何還很難說,單以他們積極備戰大選來說,還是給選戰增加了很多的話題性。
“林奇!”,格萊斯頓很熱情,斯勒姆的火爆和大選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放低姿態。
在他沒有成爲進步黨委員會主席之前,他眼裏的那個老人絕對是這個國家裏唯二的至高存在!
彷彿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感覺到棘手!
那個時候,格萊斯頓認爲,有些原因是因爲老人豐富的閱歷和經驗。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的地位!
任何人,哪怕是一頭豬站在那樣的高位上,都會遇到太大的麻煩,或者說沒有什麼麻煩會讓他們覺得是大麻煩。
他們能調動的資源上到國家總統,國會議員,下到底層民校S工人。
擁有了這樣的權利,還有什麼是他們無法解決的?
可現在,他遇到了!
大批的記者將大大小小的鏡頭對準了大步走向林奇的格萊斯頓,在這種看起來很正式的接待或者見面過程中。
地位更高的一方,往往會站在原地,只有地位較低的,纔會主動迎上去!
是“迎”,一個很難解釋的詞語。
林奇站在舷梯外的臺階下,伸出手和走過來的格萊斯頓握了握,格萊斯頓的態度放得很低,低到了林奇有點意外的程度。
這也說明,現在的情況比電話裏他們溝通的,要更嚴重一些。
“你搞了一個大陣仗!”,林奇笑着說。
格萊斯頓也知道林奇說的是周圍不斷按動快門的記者們,他一樣保持着此時的面部表情的回答道,“我們需要反擊,進步黨也需要反擊。”
“這件事算我欠你的人情……”
此時正在說話間,康納也走了過來,兩人又握了握手。
三人表現的很親切,在鏡頭面前。
這有足夠的理由讓人們懷疑,他們是不是之前已經有過了什麼約定。
瞧,媒體都不知道林奇什麼時候回聯邦,結果這兩個人就提前來接林奇了,他們肯定在這之前就聯繫過。
而能讓他們如此低姿態高態度的去做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選戰!
聯想到目前進步黨在輿論上少見的疲軟,不管是記者,還是即將看到這些報道的讀者們,都會有自己的聯想!
三人擺了一會造型,然後登上了車,格萊斯頓說晚上招待林奇晚餐,那麼自然到晚餐之間的這段時間,他們得聊聊。
林奇乘坐的是自己的車,車隊跟着格萊斯頓的車一直進入了格萊斯頓位於郊區的莊園裏。
記者們最後的視線,也停留在了這一刻。
他們沒辦法追進去,裏面是私人場所,哪怕格萊斯頓希望有更多有關於他們和林奇之間的報道,也不會讓記者追進來。
林奇簡單的梳洗了一番,換了一套衣服,然後休息了一會,纔在格萊斯頓的書房裏見到了早已等候的兩人。
格萊斯頓的書房很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四米多高的書櫃得爬上梯子才能取到最上面的書。
書房裏瀰漫着一種油墨和紙張腐朽過程中散發出的特有的味道,很“書卷氣”。
三人分別坐下之後,林奇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現在大選的壓力很大嗎?”
格萊斯頓看了一眼康納,後者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現在有大量的外來資本家在全力支持保守黨上臺,他們貢獻的不只有獻金,還有很多的優質工作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