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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魯曼,你是一個人,一個人類,你不是神!”
特魯曼先生仔細的想了想,緊接着笑了起來,“像是威脅的關心,這表明以後會發生的一些事情嗎?”
他知道,聯邦歷史上被刺殺,已經成功被刺殺的總統可不止一人。
但他並不擔心,因爲他背後站着的是軍方,只要軍方不放棄對他的支持,他就可以不畏懼那些隱含威脅的挑戰!
林奇搖了搖頭,“你有些太執着了,執着的人值得尊敬,但往往他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特魯曼先生立刻反駁道,“如果我不執着,人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光明?”
“你不是太陽,發散不了陽光。”林奇也快速的反駁着他。
人總是複雜的動物,儘管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在這一刻,林奇還是希望特魯曼先生能被說服。
只要他變得圓滑一些,能站在自己這邊,他可以保證特魯曼先生能平安的卸任,然後帶着他的理想與追求,去環遊世界。
兩人的語氣雖然都不激烈,也沒有針鋒相對,但房間裏的氣氛卻在不斷的升溫。
那種隱藏在兩人之間看不見的矛盾,不斷的升級!
過了好一會,特魯曼先生才用非常堅定的語氣說道,“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我必須做成它。”
“我認識,見過很多總統,不是我自誇,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到這些。”
“我不能寄希望於鬼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出現的傢伙來完成這些,我要在我離開之前,讓一切回到正軌上!”
林奇有些失望,有些感慨,又有些嘆然,這就是他的選擇。
“既然這樣,我就不繼續勸說你了,那樣做不只是對你的羞辱,也是對我自己的。”
“我會全力支持你的任何的舉措,無論任何時候!”
林奇起身,特魯曼先生沒有送他,兩人最後對視了片刻,從彼此的眼裏都看見了自己最不想看見的東西。
隨後林奇轉身離開。
特魯曼先生點了一支菸,吸完之後發了一會呆,隨後又拿起手邊的文件,閱讀起來。
餐廳中發生在角落裏的事情被很多人注意到,但兩個人的聲音一來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其次別人離的也遠。
他們聽不清楚兩人說了些什麼,但能感覺得到,兩人鬧的不是很愉快。
下午的時候,林奇和特魯曼先生有所分歧的傳聞就在總統府,以及更多的地方流傳開。
有人認爲這就是他們之間彼此的一點小矛盾,很快就會好了。
畢竟作爲經常參加“家宴”,可以託付家人的朋友,就算此時鬧的不太愉快,要不了多久也就會好起來。
一些知道真相的人,則只能嘆息一聲,因爲他們知道,林奇也沒有能夠說服特魯曼先生。
傍晚,布佩恩的天空上有大片的烏雲開始凝聚,厚重的就像是一層漆黑的棉被,壓在大地上。
它厚實的讓人看不見絲毫的光亮,也讓人喘不過來氣。
現在所欠缺的,就是一道閃電,撕裂烏雲,讓暴雨降下。
等暴雨結束之後,一切,又會恢復之前的模樣!
第2018章
十月下旬,特魯曼先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他開始加速處理手中的工作。
並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對《反壟斷法》的整理和評估上。
任何一個社會,都存在違背主流逆流而行的人,而且並不稀少。
聯邦這樣一個高度商業化,資本化的世界裏,總會有一些人保持着對資本的高度警惕。
其中不乏一些純粹的學者和專家。
這些人,在《反壟斷法修正草案》的擬稿會議中,提交了不少有建設性的建議。
林奇也參加了會議,但他全程沒有發言,和全聯邦的資本家作對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他腦子不夠蠢。
如果足夠蠢,他肯定也會說一點。
但他太聰明瞭,連一點把柄都不想給人落下。
在目前已經草擬的修正提案中,關鍵性的增加了一些條款。
比如說“企業實際和間接擁有人,在同行業中,只能擁有不超過三家相同內容企業”
這一條就等於直接把那些利用《反壟斷法》中的漏洞,將單一壟斷企業拆解成集團公司的大資本集團,徹底的推上了斷頭臺。
一家企業,有或者沒有產品,但把持着市場的絕大部分,這就是壟斷。
一家企業,擁有九十九家子公司,並擁有九十九個產品,壟斷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市場,這就不是壟斷。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變化。
在之前的內容上增加了這一條後,很多大型的行業領導集團,都面臨被肢解的下場!
還有人提出了“增加更多社會環節”的建議,重新打亂企業上下游的分配,以避免企業對行業的壟斷性。
簡單一點來說,現在鍊鋼廠大多都有自己的礦山,自己開礦自己鍊鋼。
新的建議中,鍊鋼企業不能自己直接擁有礦山礦場,必須從第二方手中購買各類礦石然後冶煉。
這樣增加了更多的社會環節,有助於避免和警惕市場壟斷的出現。
必要時只要卡住其中一個環節,企業就做不到壟斷了。
各種建議提案每天都有增加,到十月底時,已經累積了十一條要加入《反壟斷法》的新條款。
這也被一些人稱作爲“新十一條”,並引發了廣泛的關注。
這也讓資本勢力,坐不住了。
如果特魯曼先生打算通過國會的方式來推動這項修正法案的通過,沒問題,資本家們還能忍。
但他看樣子是打算在自己集權結束之前,通過總統特權來強行通過,這就是大家不能接受的。
既然不能接受,那就只能不接受了!
十一月七日,因聯邦和彭捷奧帝國停戰協議簽訂完畢並開始履行,大量從彭捷奧帝國撤離的軍隊開始陸續返回聯邦。
除了一部分駐軍會堅守在“新聯邦港”外,其他部隊都會撤回到聯邦本土。
一時間東海岸幾乎所有的港口每天都是人,都是舉着各種旗幟和標語,歡迎這些凱旋的軍士們回家的人!
當然,也有很多悲痛,每天都會有大量的骨灰盒送回聯邦。
犧牲在那邊的人,他們的屍體沒辦法咻敾貋恚荒芫偷胤贌�
其實很多人手中骨灰盒裏的骨灰,都來自大爐底。
那是成千上萬人的骨灰,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大家混雜在一起,倒也不失爲一種好辦法。
只要還有一個家庭在祭奠這些英雄,英靈就不會遠去。
十一月十六日,聯邦調查局根據舉報,查獲了一個非法的牌局。
在聯邦,賭博是特種行業,必須在指定的場所,也就是有牌照的賭場裏參與賭博纔是合法的。
否則,在其他地方參與賭博,就是非法行爲。
而這樣的行爲之所以是非法行爲,是因爲組織牌局者大多都不會主動報稅。
其次,這也違反了特種行業管理相關的法律法規。
這次舉報被抓的牌局組織者是一名聯邦土著女性,其他牌局參與者也都受到了罰款和社區義務勞動等不同的處罰。
參與賭博的人,相對來說,受罰的情況輕一些。
但牌局的組織者,則要受到較重的處罰。
據說這場被舉報的牌局的參與現金,超過了一百三十萬!
這在目前階段的非法牌局中,已經算是相當大的金額了,這也吸引了很多媒體的注意。
但就在這樣一場看似沒有什麼特別的抓捕中,調查人員在搜查罪證時,發現了一張欠條。
一張四百萬的欠條,欠款人是喬安娜。
這讓所有人都覺得棘手起來,在聯邦叫喬安娜的人不少,但能欠下四百萬,還是在布佩恩的人,可能就那麼一兩個?
並且其中有一個人,就是聯邦第一夫人。
而且這還是全名,並不是只有“喬安娜”這個名字,還有她的姓氏,全名。
消息很快就送到了總統府,特魯曼先生的白髮更多了,他一直在忙碌於反壟斷法修正草案的問題。
當他第一時間聽說喬安娜在外面欠了四百萬的時候,還是因爲賭博,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不太可能,喬安娜沒有賭博的習慣,也許是弄錯了人。”
他說着頓了頓,“不,我晚上會問問她,這件事暫時不要透露出去。”
幾個小時的時間裏,他都無法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
聯邦調查局那邊很快就把欠條原件送了過來。
它被加在兩片透明的材質之中,很好的體現出它上面的內容,又不會讓人不小心破壞它。
看着那熟悉的簽名,特魯曼先生知道,這就是自己妻子的親筆簽名。
他太熟悉了。
晚上,喬安娜像以往九點多纔回來,一身的酒氣。
特魯曼先生已經坐在了牀上,雙腿上蓋着被子。
年輕時他不覺得自己會像他的父親或者他的爺爺那樣怕冷,但真到了這個年紀,他才發現自己也會怕冷。
喬安娜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特魯曼先生,因爲他今天晚上什麼都沒有做,就那樣仰着頭,靠在牀頭的軟包上,看着天花板。
喬安娜沖洗完身體後穿着睡衣躺在了自己的那邊,然後關了牀頭燈,說了一句“晚安”。
他們現在連交流都變得少了起來。
這一次,特魯曼先生沒有給她直接休息的機會。
“你會打牌嗎?”
他突然問道。
喬安娜原本平靜的內心就像是猛的被人丟下了一塊巨石的湖面,驟然間濺起了驚天駭浪!
她嚥了一口唾沫,“不會,怎麼了?”
特魯曼先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慢慢的把目光轉向了他的妻子。
“小時候,我父親告訴我,人這輩子,有很多事情千萬別好奇。”
“賭博,就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很聽話,成年後我也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我知道當一個人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參加一些遊戲就能獲得金錢的樂趣。”
“這足以讓人沉迷其中,因爲它不只能獲得快樂,還能得到錢。”
“我遠離它,真有避不開的牌局,我也會申明,我不會打帶錢的。”
“我記得我們倆認識的時候,也談過這個問題。”
“你說你不打牌,不賭博。”
年輕的時候特魯曼先生就顯得非常有原則性,在和喬安娜結婚前,他詢問了對方是否有不良嗜好。
喬安娜回答沒有。
這些話,這些過去,一下子讓喬安娜驚得坐了起來,她重新打開了牀頭燈,看着特魯曼先生。
她用看似強硬的態度和表情,盯着特魯曼先生,“你不信我?”
特魯曼先生輕嘆了一口氣,“四百萬,是一次輸掉的嗎?”
還準備和特魯曼先生辯駁的喬安娜,臉色一瞬間就變得非常的難看,還藏着一絲驚恐!
“你……怎麼知道的?”
特魯曼先生突然嗤笑了一聲,“那個你寫了欠條的女人,因爲組織非法牌局被人舉報,被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