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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機會我們會再合作的……”
僱主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但肯定也不會太高興。
畢竟對方花了一百萬沒有做成這件事,而且這個錢是不退的。
掮客分兩種,一種是辦不成會退錢的,這一類基本都是中下層。
他們依靠的是口碑和能力在這一行闖蕩,爲了維護好客戶羣體,辦不成退錢肯定是必然的。
還有一種就是頂級的掮客,他們不退錢,是因爲他們本身就值這個錢。
你要一位大人物爲你的問題去和別人談,談好談不好,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一間房間裏,一名經常出現在金融類雜誌中的大人物放下了電話。
他回到了自己的沙發上坐下,一邊吸着煙,一邊搖着頭,“很遺憾,沒有談成。”
房間裏還有其他人,所有人都有了一些表情上的變化。
“如果連他(前任總統)都無法說服我們的總統先生,我想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其他人能說服他了!”
說話的人對這個結果非常的不滿,但又在情理之中。
特魯曼先生這根“硬骨頭”的確非常的難啃,他的態度很強硬,不接受任何的妥協。
有人又提問,“林奇行不行?”
“或者我們可以讓軍方的人試一試。”
有人接着說道,“軍方暫時不用想了,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們超然於政壇之上,但你想要讓他們干預政府的決定,這不太可能,也很犯忌諱。”
因爲接連的戰爭上的勝利,軍方的地位已經提高到一個無法言喻的程度。
以前國會多少還會卡一下軍方的預算和撥款,但戰爭爆發之後,不僅是總統獲得了集權。
軍方也獲得了集權,只是他們的集權只體現在和軍事有關係的內容上。
加上戰爭勝利帶來的影響,軍方和國防部的實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現在國會根本不敢卡國防部的撥款,就算是預算,也是能過就過,儘量不去折騰。
但軍方並沒有因此變得驕傲,其實之前就有資本力量接觸軍方,想要藉助軍方的力量和影響力,達成自己的目的,讓地方政府妥協。
不過最終還是失敗了,軍方以不干涉聯邦政府行政決定爲理由,拒絕爲資本家向聯邦政府和地方政府施壓。
那人口風一轉,“不過林奇可以考慮一下。”
“他和總統的關係不錯,沒有他支持,特魯曼也不可能勝選。”
其他人接着說道,“你們誰有林奇的電話,和他聊聊。”
聯邦的資本家基本上都在一個小範圍內。
很多底層的民姓J爲不同的資本家應該彼此都不認識,沒什麼關係。
否則就不可能有那麼激烈的商業競爭,但其實這種說法並不完全的正確。
很多資本家的親人,朋友,也是資本家。
這些人的親人,朋友,也可能是資本家。
最終絕大多數資本家都加入了聖和會,這讓他們更容易在某種程度上成爲“朋友”。
所以這些人有林奇的電話,並能和他交流,並不奇怪。
這通電話發生在第二天上午,電話是通過帕圖先生來轉達的,隨後那邊的人才給林奇打了一通電話。
因爲有帕圖先生的“溝通”,這通電話雙方都保持在一個平等的地位上。
對方說了自己的想法,並願意付出代價。
現金,或者合作,或者公司股份什麼的,甚至是人情,都可以。
林奇考慮了一下之後,答應了下來。
午餐時,他去了總統府。
到現在爲止,林奇都還是安委會金融安全辦公室的高級顧問。
在檢查了他的證件後,他就被放行。
在餐廳裏,林奇見到了特魯曼先生,他正在喫飯。
一份培根火腿三明治,一杯熱咖啡,看咖啡杯,明顯是外賣。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周圍沒有什麼人。
特魯曼先生習慣在餐廳用餐,這是總統府大家都知道的“祕密”,不過沒有什麼人來打擾他,因爲這個時候,是私人時間。
聯邦人在資本家的幫助下很能分得清什麼是私人時間,什麼是工作時間。
就在特魯曼先生認真的閱讀手中的文件時,有人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愣了一下,注意力才從文件,轉移到對面的人的臉上,然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來了?”
他沒有找林奇過來,所以他纔會好奇。
林奇手中也端着一份午餐,看上去不錯。
他嚐了一口芝士奶油濃湯,裏面還有蘑菇粒和洋蔥粒,還有一點飄起來的油花,非常的可口。
他回答道,“有人託我來和你談一件事,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很難拒絕一些人的請求!”
特魯曼先生下一秒,就意識到林奇要和自己談什麼!
第2017章
“有人找你來說服我。”特魯曼先生在林奇說了一些開場白之後,立刻就明白了林奇的來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也和反壟斷法的問題有關係。
醫療和醫療改革,他只打算起個頭,並沒有打算自己去實現它。
他會羅列出自己的想法和執行的過程,然後讓後續的總統逐一完成醫療改革的步驟。
他自己想要做的,就是再次完善《反壟斷法》的各項條款。
把實際壟斷列入壟斷範圍內,並打算肢解一些大型集團公司。
比如說聯邦生產的香皂中,有大約百分之六十二產品的生產公司,都受到同一家母公司的控股。
而另外百分之三十五的產品和它們的生產公司,則屬於另外一家母公司控股。
換句來說,聯邦目前在香皂這個領域內,兩家企業幾乎壟斷了整個市場!
這種壟斷形態更可怕,因爲你不可能直接看見它對市場,對社會造成的危害。
同時它的確存在。
剩下的不足百分之三的市場份額,被一些地方企業佔據。
在這兩大香皂生產巨頭逐漸壟斷市場的過程中,通過激烈且充滿惡意的市場競爭,很多品牌已經消失了。
工廠倒閉,老闆破產,員工失去了工作。
看似有序的市場,對社會造成的破壞難以想象!
特魯曼先生要做的,就是通過《反壟斷法》來解決這些問題。
不讓這些壟斷巨頭把自己拆分成多個分公司,以達到整體實際壟斷的效果。
這會損害很多人的利益,這一點毋庸置疑,甚至是一些大型資本集團也會因此受到傷害。
這也是爲什麼前任總統來找自己聊完天,林奇也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他觀察着林奇的反應,而林奇的反應也明確的表現出他猜測的正確性。
這讓特魯曼先生有些惱火,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東西。
“你也希望我停下對《反壟斷法》的完善和修改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什麼變化,但心態,有了一些變化。
有些複雜,有些忐忑,他希望林奇站在自己這邊,但心中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林奇也是資本家的一員。
他所表現出來的無害性僅僅是因爲現階段聯邦的發展和他個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這也是林奇和其他資本家最大的區別所在。
大多數資本家眼中只有小利潤。
剝削一名員工,出售一件商品,合法的規避了一些稅收,只有這樣。
他們對世界,對盈利的概念還停留在傳統的生意上。
林奇則已經放眼全球,他看中的是國家力量和國家地位的提升,帶來的一些影響。
他要利用這些影響賺錢,他賺的也是大錢。
這也是特魯曼先生最擔心林奇的地方之一,以現在聯邦在國際上的地位和影響力來說,已經沒有誰能向聯邦看齊。
換句話來說,就算聯邦的國力繼續提升,也不會出現更大的變化。
那麼下一步,林奇會做什麼?
特魯曼先生有諸多的猜測,他一直都不太確定,但當林奇成爲了蓋弗拉帝國女皇的養父,成爲蓋弗拉帝國親王時。
特魯曼先生有了一個可笑的猜測!
林奇,打算玩一場遊戲,一場通過控制蓋弗拉,逐漸收割全球的遊戲!
蓋弗拉擁有最好的水手,別看他們失敗了,但海軍和水手們損失得並不大。
只要有戰艦,他們立刻就能形成戰鬥力。
而現在真正主導戰爭的是飛機,恰恰這些技術都掌握在林奇的手裏。
他會不會成爲蓋弗拉實際的統治者?
以國家爲單位的競爭,會不會比單純的資本遊戲更吸引人?
對一個充滿野心的人來說,這恐怕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吧?
所以在這一刻,特魯曼先生的內心是極爲複雜的,他不能問,也不敢問,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去試探林奇深藏在表面之下的內心世界。
林奇微微搖頭,這個搖頭讓特魯曼先生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希望他這麼做”,還是“希望他這麼做”。
這個搖頭可以表達的內容太多了。
好在林奇沒有讓特魯曼先生猜的太久,直接給出了答案,“我本質上希望你這麼做,這對打破市場,確保企業的活躍很有幫助。”
“被壟斷的市場已經沒有了中小企業生存的土壤,不打破目前各大資本集團對市場的牢牢控制,這個市場會越來越小。”
“它的規模不會縮小,反而會因爲聯邦的發展不斷的擴大,但是人們能夠作出的選擇,能真正參與到社會咿D中的商人,會越來越少。”
“因爲他們競爭不過那些已經牢牢掌握了市場主動權的大集團,創業只有死路一條。”
“要麼參與金融遊戲成爲被收割的金麥穗,要麼就試圖拼一把,然後倒閉或被收購。”
聽到這裏的時候,特魯曼先生還是很欣慰的,林奇看到的東西比他看到的東西更完善。
他也有這方面的擔憂,當還在苦苦掙扎的中小企業逐漸在市場自由競爭中,被那些以本傷人的大集團打趴下。
當他們完成了實際的百分之百壟斷,他們就等於間接的控制了整個社會!
他們隨便的一個想法,就會成爲社會的潮流,因爲名人效應,或者因爲促銷活動。
最後就連聯邦政府,都會成爲擺設——
當聯邦政府和大資本家不站在一條線上時,大資本家通過抬高各類商品終端售價來給選民施壓,最終政府只能妥協。
因爲發錢給人民的不是聯邦政府,而是各類大資本家,資本集團!
他們纔是人民的主人!
只是特魯曼先生還沒有高興多久,林奇就又說道,“但我並不希望你去做。”
“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哪怕你做成功了,你也會傷害幾乎所有資本家的利益。”
“他們會變得瘋狂,會變得殘忍,會沒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