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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他們提出這個計劃的理由讓人覺得很有道理,當時他們的外交大臣對其他國家的使者說,說是國際資源流通可能涉及到幾種到十幾種的貨幣兌換問題。
匯率不斷的波動讓每一個參與到貿易中的勢力都有可能承受莫名其妙的虧損,但如果有一種國際通用性的貨幣出現,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可以確保資本家和國家貿易行爲的過程中,不受各國匯率影響。
他們還指出了戰敗國家聯盟之間正在瘋狂的印刷鈔票,打算以此作爲戰爭賠款支付給所有的戰勝國。
毫無疑問,等他們把這些鈔票都印出來了,這些鈔票恐怕也不值錢了,大家好不容易在談判桌上取得的成果,一下子就被這羣無恥之徒抹去了。
這讓人們很心動,但大家還是本能的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拜勒聯邦始終站在中立,但是稍微偏向這種提議的立場上,總統閣下的意思是他們剛剛開始重新加入到國際事務當中,那麼就不能表現出不合羣的舉動,也不要輕易的分割關係。
即使不投贊成票,也不能投反對票,特別是對蓋弗拉這樣的同盟核心國,總統的意思還是要討好這些人。
只是現在再仔細想想,特魯曼覺得這裏面不僅有問題,問題還很大。
“這段時間我們會停下在這件事上的表態,同時我們也要加強國內的一些經濟管控情況,等事態明朗化之後才考慮立場問題……”
這時有人插了一句話,“爲什麼我們不和林奇坐下來談一談,我相信他會樂意把自己知道的和我們分享一下。”
特魯曼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今天他說的這些話肯定會流傳出去,如果我們把他找過來,就會成爲一種態度變化的信號,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上一任總統已經離開了這裏,可是依舊有很多人在支持他,如果我們這個時候貿然的提出了非戰爭形勢的國際對抗趨勢,有可能會給他翻身的機會,更有可能會給逃避主義一絲機會。”
“先生們,我們是站在這一切都是錯誤的基礎上獲取了今天的成就,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有一絲一毫的機會重新站起來,明白我的意思嗎?”
其他人紛紛點頭,他們已經明白了,現在的確不太適合與林奇有過多的接觸。
“那我們現在難道什麼都不做嗎?”此時有人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特魯曼笑着搖了搖頭,他遠遠你的瞥了一眼正在和沃德里克先生聊天的林奇,林奇似乎一下子就覺察到這點,他迎上了特魯曼的目光。
沃德里克也因爲林奇突然看向其他地方,循着他的目光所致看了過去。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他們同是舉杯示意。
抿了一小口酒的特魯曼收回了目光,“年輕人總是有沒完沒了的表現欲,即使我們不去找他,他也會想辦法通過其他的方式告訴我們他想要做的,他會去做的,以及做完之後怎麼辦!”
也許是爲害怕其他人沒有聽懂,他稍稍解釋了一下,“我記得約克州那邊有一份申請?”
他的下官立刻點頭稱是,“是這樣,有一些商人申請國際貿易許可。”
特魯曼點着頭說道,“讓人查一下,裏面有沒有林奇,如果有,批准他進行國際貿易,如果沒有,安排人去遊說他。”
“等他出了海,剩下的事情我們只需要看他怎麼做就行了!”
“然後我們只要分析他做了什麼,做那些事情的起因,他做事的方式,以及他的目的,我們就知道他那些有可能想說,卻沒有地方說的內容。”
說到這裏,特魯曼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其實他骨子裏也是激進派中的激進派,但他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有慾望,不讓它們影響到自己的理智。
一些讓他有些看不清楚的東西,或許能從林奇身上找到答案!
第271章 無題
“看起來特魯曼對你很欣賞!”遠處的沃德里克先生笑着調侃了一句,“但被他欣賞並不是一件好事,他是一個和我們不一樣的傢伙。”
林奇知道這是一種善意的提醒,他很認真的看着沃德里克先生,臉上還有一些求知慾,“爲什麼?”
“爲什麼?”沃德里克先生又瞥了一眼遠處的特魯曼,“說起來他也算是軍人家庭出身,他爺爺的爺爺,他爺爺的父親,他的爺爺和他的父親,包括了他自己,都是當過兵。”
“特魯曼在部隊期間表現的非常優異,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要回來,可能現在你看見他時要稱呼他爲‘將軍閣下’。”
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沃德里克先生的臉上似乎並沒有某些趨向性的東西,可林奇就是能夠感受的出來,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紳士本質裏是不喜歡特魯曼的。
正是因爲他的不喜歡,所以他纔會說起這個人的時候說的更加詳細一點,這其實是一種尋求認同者的方式。
說出某個人最令人不滿的地方以引發別人的共鳴,成爲志同道合的人,這不是什麼特別的社交技巧。
“他把他那套軍人的風格帶進總統府裏讓人不知道是好是壞,知道嗎,我聽說過一個笑話,特魯曼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要求總統的安全保衛們按照軍人的制度每日出操,總統府首席安全顧問還和他吵了一架!”
沃德里克先生端着酒杯和林奇碰了一下,“他的風格讓人欣賞不來!”
其實在主流社會中,軍人,別管他是將軍還是士兵,主流社會中的那些政客和大資本家們對不喜歡這些人。
他們總是刻板偏見的認爲軍人還和幾百年前的軍人那樣,都是一些小偷,劫匪,社會垃圾組成的暴力團伙,沒有什麼文化,做事衝動,只有比他們更加暴力才能鎮壓他們的暴力。
當然這也和軍隊裏時不時就要爆出一些醜聞有關係,那些醜聞總是讓人覺得軍隊成爲了某些人的獨立小王國,讓人很難接受。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的風格,其實不管政客還是大資本家,或者其他什麼人,在做事情的時候絕對不可能一是一,二是二那麼的死板。
做事要有彈性已經成爲了某種全社會都在遵守的行爲準則,標準已經成爲了底線,人們習慣在標準之下一點的位置,但軍人們不同,對他們來說,標準就是標準,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其實沃德里克他並不清楚,特魯曼之所以從軍隊離開,放棄大好的前途轉文職,就是因爲他意識到了軍隊不能讓他施展自己的抱負理想。
特魯曼是一個具有侵略性民族主義的軍人,軍隊裏的情況其實大多也一樣,在他從軍的這些年裏他發現即便他未來成爲了上將,成爲了聯邦陸軍元帥,他依舊不能決定任何實際意義上的東西。
他必須尊重國防部的意見,他必須聽從總統府的要求,哪怕他是陸軍元帥!
所以他乾脆直接退了出來轉而投身到新總統的身邊,進步黨和軍方的關係一直以來都不錯,軍方基本上已經成爲了激進派的代表之一,所以特魯曼很輕而易舉的就在進步黨黨內混到了一個不錯的高職。
他利用自己在軍方累積出來的經驗,關係,以及他本身的能力,很快就出了頭。
特別是他在一些對國際戰爭趨勢和關係趨勢的分析中得出的結論,和事實發展的結果大致相同時,新總統在組建這個國際事務政策研究辦公室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讓他成爲了這個重要部門的第一長官。
他始終隱藏着自己的野心,抱負,一直在等待!
他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歡他,討厭他,但他不在乎,他表現出的這些特質就是他想要讓人們看見的。
人們討厭他身上那些不討喜的部隊風格,但也僅限於此,他把真實的自己隱藏了起來。
說完這個話題之後沃德里克稍微停頓了幾秒,他很快就把話題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我聽說你在約克州有一個大計劃,要在每個城市建造一個閒置商品交易集散中心?”
林奇點頭稱是,“我注意到聯邦的城市規劃中並沒有這樣的地方,同時現在的二手商品交易往往買賣的都是仝E,買家很容易在這裏碰到一些問題。”
“有市場,有需求,我就去做,就是這麼簡單!”
在那些下城區巷子裏或者街道上擺攤販賣一些高檔二手商品的傢伙們大多都是入室盜竊的小偷,或者是搶劫犯。
他們沒有自己穩定的銷贓渠道,迫不得已只能在路邊出售這些東西。
如果他們隨後沒有被抓住還好說一點,如果他們被抓住了,警察局首先要做的就是追回仝E,那些買家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找到。
然後他們花錢購買的商品會被警察拿走交還給失主,至於這些購買者損失的錢警察們會給他們提供兩個方案。
一是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自己不小心遺失了一筆錢,要知道警察們沒有追究他們購買贓物已經算是照顧他們了。
二是起訴那個小偷,讓法庭判決他歸還貨款,至於起訴的費用是不是超過他們購買贓物的費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不管是第一個選擇還是第二個選擇,對普通人來說都很難接受,當然比起起訴更多的還是選擇不了了之。
沃德里克臉上多了一些認同感,“你抓住了一個很好的機會,願意接受投資嗎?”
“當然,爲什麼不?”林奇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接着問道。
沃德里克稍稍考慮了一下,“如果我出兩百萬現金,我能拿到多少股份?”
“如果你沒有別的要求的話,現階段大概有百分之十左右。”
這家從星際貿易公司拆分出去的公司目前只完成了對老古董的招資認購,還沒有對社會公開,按照實際已經到賬的自己來說,其實沃德里克先生手裏的這筆錢已經超過了公司賬面資產的百分之五十。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單純的按照數字關係計算的,像是這樣的交易中其實沃德里克先生的兩百萬裏,有一部分是用於認購股份,而另外一部分則是用於爲公司增資。
簡單一點來說如果這筆錢全部用來購買股份股權,這筆錢最終會落入林奇的口袋裏,這是一筆交易。
沃德里克先生用他的錢從林奇的手裏買走了這部分股份,他得到了股份,林奇得到了錢,股權完成了轉讓,可是公司卻並沒有因此得到任何的好處,沒有在這筆交易中有任何的收益行爲。
它以前淨值是多少,現在還是多少。
但如果是認購增資就完全不同了,首先沃德里克先生用一部分錢購買了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然後多餘的錢資源增資到公司的資產內,公司的淨值立刻獲得了巨大的提升。
在這個提升的過程中所有的股東都因此受益,原因很簡單,因爲公司的淨值提升了,這也意味着他們手裏的股份更值錢了。
這種投資行爲很常見,投資者們也不會有什麼反對,也許單純從現階段來看沃德里克先生可能有點喫虧,但是從長遠角度來看他是賺了的。
具體的一些其他內容都會羅列在更詳細的合同裏,比如說持股比率的調整,增減持時的一些附加說明,這些都能很好的保證這筆投資並不是一次巨大的損失。
而且,維持一定比率的增資率會讓公司的淨值有效快速的提升,在公司沒有上市之前,這是一種極爲有效的快速炒熱一家公司市淨值的方法,也能讓財務報表變得更好看!
沃德里克先生投資林奇並不是一時衝動的行爲,或許的確對他有些高看,但也僅限於此。
對於沃德里克先生這樣這樣的人來說,投資已經成爲了一種生活中的常態。
別看他好像拿着林奇公司的股份就沒有其他用處了,但當他有需要的時候,他可以把這部分股份折算成現金的方式從別人手裏置換其他公司的股份或者抵價現金。
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在這些大資本家的眼裏都已經虛化成了一個數字,不管它們的外在表現是如何的,它們現在都只是數字。
確定了這筆投資之後沃德里克先生和林奇再碰了一次杯後就開始了他自己的社交應酬,林奇也有自己的事情。
他的出彩讓一些人心裏可能有類似想法的人圍繞着他,談起了一些關於國際事務中的一些事情,也包括了即將到來的國際貿易熱潮。
不知不覺間,大家從互相探討變成了聆聽,林奇很好的發揮了自己的特長,讓他再一次變成了人們的核心。
無論這場活動是否成功,總統先生是否達成了他自己想要的結果,林奇則完成了自己計劃。
他在這麼多社會名流的面前露了臉,賺了一筆投資,順帶着還給被人灌輸了一種很可怕的概念!
老老實實做生意得來的利潤,永遠不如掠奪來的快,來的多!
第272章 支配
林奇說話的聲音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太小,很快他說的一些話題也自然而然的傳開了。
有了之前兩次出風頭的事蹟在前,人們也不會輕慢的就認爲這個年輕人說的話沒有任何的價值。
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成功人士,他們很清楚當一個人說的話能被一個國家的總統所重視的時候,即使他放一個屁,都要揣測一番這個屁是不是另有深意。
有些話,也傳到了賽維瑞拉的耳朵裏,只是她和她的母親正在談論最近貴婦圈裏的一些小新聞,她也無瑕去找林奇,這也不符合規矩。
這場慶祝活動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多才逐漸散場,賽維瑞拉作爲林奇參加活動的女伴,自然也要跟着林奇一起離開,這是禮儀,是規則,任何人都不能打破,哪怕她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兒!
在回酒店的時候,賽維瑞拉腦海中浮現出了剛纔大廳裏,林奇和那些年紀明顯要大於他,地位明顯要高於他的人談笑風生,似乎一點也沒有讓人感覺到他其實才是弱勢的一方,甚至會讓人覺得,其他人都在認真的聽他說話。
對於普通階層的女孩來說她們似乎不太在乎這種情況,那些底層的女孩似乎更看重男孩們的外表是否帥氣,他們的口袋裏是否有錢,以及他們是否能夠製造浪漫的氛圍。
很多女孩都在一場浪漫的晚餐後失去了她們寶貴的東西,她們只在乎膚湹臇|西。
可對於賽維瑞拉這樣階層的女孩來說,外表,財富,浪漫,都不如她所看見的這些,那就是氣度。
林奇有着不弱於任何人的氣度,智慧與手段,這纔是賽維瑞拉感覺到有些驚喜的,以及有那麼一絲是嚮往。
她想到了不久前有人問了林奇一個問題,當時她恰好錯過了這個答案,現在她不知道爲什麼,又想要把這個問題拿出來問一問,“林奇,剛纔有人問你,如果你的合作方沒有錢怎麼辦,你是怎麼回答的?”
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完全正確,而且還需要結合前後的語境。
它最初的樣子是在林奇談論起國際貿易的時候,一箇中年的紳士提出的。
現在很多人都普遍認爲如果可以打開國際貿易市場,自由的進行貿易,擴大需求,很快聯邦的經濟就會重振。
可也有一些持有反對意見的人,這其實很正常,有人覺得一件事是正確的人,就會有人覺得它是錯誤的。
持有反對意見的人認爲,大多數國家經歷過戰爭之後經濟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除了極個別少數國家還有這很強大的經濟實力之外,其他國家幾乎都已經沒有錢了。
特別是那些戰敗國,他們不僅要割地,還要支付大量的戰爭賠款,逼迫他們不得不瘋狂的印鈔票來支付那些天文數字一樣的戰爭賠款。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很多地方的人願意購買聯邦先進的產品,可他們沒有錢,沒有購買能力,這會讓目前的經濟情況再一次受到重創,而不是好起來。
於是這纔有人問他,如果國際貿易的另外一方想要訂購他們的產品,但是他們拿不出錢來怎麼辦。
林奇一轉頭的時間就想了起來,“我以爲你不會對我們的話題感興趣。”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表示了自己對賽維瑞拉提問目的的好奇。
女孩笑着,“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你回答這個問題前我剛好錯過了,這個問題困擾着別人也困擾着我,如果你不想我晚上睡不着的話,告訴我答案吧!”
林奇很快就把答案說了出來,以至於女孩回到了酒店收拾了一番後回到家裏時,還是對這個問題一頭霧水。
晚上十一點多,沃德里剋夫婦終於回到了家裏,往常這個時候賽維瑞拉大多都已經休息了,女士們比男士們更需要充足的睡眠,每天晚上九點四十五分,賽維瑞拉就會在女傭的要求下躺上牀然後熄燈,但她今天晚上一直在撐着。
夫婦兩人進入客廳的時候就看見了她,她聽見動靜的時候隨手關掉了電視,站起來迎接她的父母。
沃德里克先生好奇的問道,“是什麼讓你在這裏等我們回來?”他把外套交給了前來幫助他們的女傭,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女孩把她的問題前後大致的敘述了一遍,然後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還有林奇給她的答覆,她始終想不明白,可林奇又很神祕的不告訴她爲什麼會這麼做,她只能求助於她無所不能的父親了。
“……大致問題就是這樣,然後林奇告訴我,那些人沒有錢沒有關係,只要把錢借給他們就行了!”
“父親,我始終想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一開始的時候沃德里克先生還能維持着淡定從容的笑容,他的手指甚至在犀牛皮的沙發上敲打着,可他越聽,越覺得這不是一件只是“有趣”那麼簡單的事情了,它涉及到了很深層的東西。
特別是賽維瑞拉說出的“答案”,這裏面涉及到了經濟,金融,社會關係,國際政治……
看上去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甚至會讓一些人覺得有點說不通,有點滑稽的答案,可它真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