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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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魯曼目前就是這個還沒有成立的辦公室的最高長官,也是總統閣下最爲依靠的國際事務/政策顧問。

  至於林奇覺得他的聲音有一些熟悉,其實是他收看過一擋特魯曼配合演出的政治談話類節目。

  在打倒“魔王”舊總統,推動新總統上臺的這個過程中,很多人都在努力,特魯曼也參與到其中。

  這個小打岔只持續了不到三十秒,林奇就開始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

  “我是一名商人,我看待事物的觀點有時候和別人不太一樣。”

  “縱觀這次世界戰爭中所有的參戰國家,我不知道別人是否注意到了,但我發現了值得我去注意的地方,那就是金錢在戰爭中的作用和地位。”

  “財富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比我們想象的要多的多,很多人認爲戰爭只要有士兵就可以了,其實還要有錢,很多錢。”

  “我詢問過一些軍火商,他們告訴我,即使是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即使是一場大勝,也可能會打掉幾十萬的彈藥,同時也有可能出現幾萬幾十萬的戰損情況。”

  “這場波及了大半個世界的戰爭的結束,並不是誰承認自己站在了錯誤的立場上,只是一些人沒有錢了,打不下去了,所以他們不得不投降!”

  “我認爲,戰爭不僅是在拼軍事力量,其實也是在拼整個國家的綜合實力以及財富!”

  林奇的口吻稍稍加重了一些,“特別是金錢,錢在戰爭中的作用無比重要。”

  “我們可以沒有人,但如果我們有錢,我們可以僱傭那些願意爲了錢去冒險的人爲我們打仗!”

  “可如果我們沒有錢,即使我們的小夥子們每一個都不怕死,所有的小夥子加一起,也打不過一個固守陣地的火力連!”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稍稍轉變一下思想,戰爭打的其實不是人,是錢?!”

  “如果我們的目的只是讓一些勢力像戰敗一樣投降,是不是可以不經歷炮火,只通過經濟戰爭的方式就能達成?”

  這個觀點很輕而易舉的就讓人們接受了,即便這裏有不少人都是傻子,可傻子們也知道一場小規模的,獲得了勝利的遭遇戰都要虧損幾十萬,那麼一場大規模的戰役花費的就更多了。

  不少人露出了一副深思的神色,他們以前或許注意到這個問題,但沒有深入的研究,或者沒有仔細的去考慮。

  現在林奇突然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說,似乎一下子讓他們本來有些不太明白的東西瞬間大徹大悟起來。

  特別是林奇最後那幾句,直接點名了他之前說的那些話的核心,戰爭就是打錢,如果略過具體的人的這個關節,直接打錢,行不行?

  如果說戰爭,聯邦人可能不太行,當然也有可能很行,聯邦還沒有參加過大規模的集團戰爭,誰都不知道聯邦的軍力到底行不行。

  但如果要說玩錢,那聯邦的實力絕對是世界第一!

  一時間,林奇傳播的想法就植入到一些人的腦袋裏,深深的植入進去,開始接受新的思想的澆灌,開始生根,發芽!

第269章 激進,目標,方法

  大廳中的鴉雀無聲,讓更遠處一些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但這些人還沒有靠過來時,就已經有人先反應了過來。

  “很獨特的觀點……”,沃德里克舉起了酒杯,“戰爭雖然已經成爲了過去,可是它留下的傷痕卻還在那裏,警告着所有的人們,和平來之不易!”

  “敬和平!”

  很多人,包括了總統先生和特魯曼都舉起了酒杯爲沃德里克的說辭來上一口,當人們放下杯子後,沃德里克向人們告罪一聲,和林奇離開了人羣。

  人們知道林奇是和沃德里克的女兒一起來的,所以他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實際上不管是特魯曼還是總統先生,以及他的幕僚團隊,都已經意識到林奇說的有點太多了。

  哪怕是現在的聯邦,整個聯邦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經濟衰退,正在忍受可怕的破產浪潮,無數的人失去工作,無數的人流浪街頭。

  但……

  聯邦依舊是這個星球上經濟實力最強大的國家之一,別看現在大家這麼慘,聯邦政府和銀行想要拿出錢來其實還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只是政府和銀行有錢不代表着民幸灿绣X,所以大家的生活纔會比較困難,而且政府和銀行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他們不是按照每個人在社會中的地位,信用程度,給他們一筆無抵押的低息貸款了麼?

  至於其他國家?

  要知道現在很多國家還處在戰後重建的基礎階段,他們的工人工作是得不到任何報酬的,只能讓工人和工人的家庭成員免於飢餓的困擾。

  比起這些國家,拜勒聯邦還是太富有了,富有到他們足以發動起一場“經濟戰爭”。

  林奇可能沒有把話說完,但是這些整天和這些事情打交道的人,研究國際政策的人,已經明白了林奇所說的經濟戰爭大致是一種怎樣的形態了。

  所以他們覺得林奇說的有點太多了,要知道他們可是進步黨中的溫和派,這些話其實在激進派的活動中說出來更合適一點。

  這也是沃德里克即使站出來的原因,他不知道別人會不會幫林奇,也不知道林奇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他的這番話太激進了,所以他必須站出來。

  倒不是因爲他覺得林奇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只是他不想因爲這件事讓一些人認爲自己也是激進派。

  要知道黨內派系的問題有時候也會延伸出一些其他的麻煩,而且就目前國內外的趨勢,其實溫和派的態度和做法,纔是最合適的。

  人們剛剛從毀滅的巨大刺激中走出來,他們已經不想要再受刺激,激進只會讓剛剛消停的這些人重新走向毀滅,所以還是保持着溫和一些的態度吧!

  兩人走到了人羣外,沃德里克端着酒杯搖了搖頭,“你不該說的那麼明白……”,林奇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拒絕,這讓沃德里克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剛纔的林奇表現的就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在必要的時候展露自己的棱角鋒芒,不管是不是合適的,只要能讓人注意到他的與胁煌托辛恕�

  但有時候他表現的又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至少他面對一些情況不像年輕人那樣沉不住氣,此時的他就那麼笑着,讓沃德里克不知道他到底是理解了自己的話,還是沒有理解。

  “你剛纔說的那些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停當了片刻後沃德里克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因爲這個讓一些人覺得愚蠢的“商人視角”其實非常的刁鑽。

  直到現在爲止,拜勒聯邦國防部其實一直都在推演每一場重要戰役的過程,激進派和國防部始終把戰爭勝負的關鍵定義在“軍事力量”這個點上。

  乃至整個世界的人們都會這麼認爲,他們認爲強大國家的定義就是他們有多少裝甲師,他們有多少門各種火炮,他們能一口氣拿出來多少陸軍和海軍。

  他們總是在這些問題上徘徊,但林奇卻發現了另外一層,那就是經濟在戰爭中的價值和作用。

  他說的那些內容可能還很滐@,不過這足以爲大家打開一個嶄新的大門,讓大家看見以前沒有見到過的東西,並且自由的發揮思想的偉力。

  這不像是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年輕人能想出來的,是的,沃德里克先生只用了一小會時間就弄清楚了林奇的年紀,他甚至弄清楚了林奇的母親是在哪一家醫院裏經由哪位生產護士的幫助生下的林奇。

  所以他也越不相信這些是林奇自己想出來的,他沒有這種基礎。

  不是他看不起底層的人,而是底層的那些人每天思考的都是如何填飽肚子,如何多賺一點錢,他們沒有時間,沒有心思去接觸,思考一些更高層面的情況。

  在街上隨便找個流浪漢問他們進步黨主席叫什麼他們都說不出來,指望他們對聯邦目前的局勢還有政策一針見血的提出新的觀點,可能嗎?

  林奇看着沃德里克先生,不怒,也不喜,他只是撇了撇嘴,“好吧,我是聽別人說的……”

  “你說謊!”沃德里克一眼就看穿了林奇的敷衍,他重複了一句肯定自己的判斷,“你說謊!”

  林奇依舊還是那副態度,“你不信這些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如你所願說了這些是別人總結的東西,你還是不信!”

  “沃德里克先生,你不是全知全能的天主,你決定不誰了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謊言。”

  沃德里克看着林奇,兩人彼此迎着對方的目光,毫無畏懼的對視着。

  一個充滿了困惑,一個卻非常的坦然,大概十幾秒後,沃德里克的目光變得溫和了一些,他抿了一下最,稍稍抬起胳膊,酒杯略微推舉,“對不起,是我太主觀了。”

  林奇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然後抿了一口,“沒關係,以貌取人(通過他人外在的容貌去評判別人的內在)一直以來都存在於我們的周圍。”

  “就像是我們喜歡和那些只要抖一抖我們口袋裏的鈔票,就會脫光衣服把我們撲倒的漂亮姑娘談內在美,卻永遠都不會對那些長相醜陋內心卻溫柔的姑娘多看一眼。”

  “庸俗,膚湥肋h都是人類本質中最難祛除的一部分,我原諒你了。”

  沃德里克忍不住笑了起來,儘管這些話是在諷刺他的庸俗和膚湥约八亩嘁桑X得這很有趣。

  已經很多年了,沒有人這樣對他說話,當人們開始稱呼他爲“沃德里克先生”、“執行董事閣下”時,人們在他面前表現出唯唯諾諾似乎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

  似乎人們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所以林奇的表現讓他有些意外和莫名的喜感。

  他笑了一會,不知道是因爲什麼點着頭,“你很有趣,林奇,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年輕人,但你不要以爲這樣就和我的女孩交往。”

  他說着頓了頓,“如果給你機會,你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林奇臉上露出瞭如同陽光一樣的笑容,“我要像拜勒聯邦最初時做的那樣,跨越無盡的海洋來到這片大陸上幫助這裏的土著建立文明的世界,讓文明的光,照耀整個世界!”

  沃德里克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林奇,他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想的,和林奇表達的是不是一回事。

  在另外一邊,一位和賽維瑞拉極爲相像的女人正陪着她說話,那是她的母親,兩人此時的目光恰好也集中在正在交流的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身上。

  “他們有時候不經意的神態有些相似,你覺得呢?”賽維瑞拉的母親笑着說道,這不是她亂說,有時候的確有一絲神似。

  女孩沒有說話,她其實也覺得是這樣,兩個人貌似都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讓人覺得他們一定會成功。

  看着女兒,沃德里克的妻子臉上神色不變,心裏卻有些嘆息,她也知道了林奇的具體信息,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永遠都不可能成爲這個家庭的女婿。

  他不夠資格,不夠分量,他離最低的標準都差了十萬八千里,他甚至都不是聖和會成員!

  要知道,在這個家庭裏,沃德里剋夫婦和賽維瑞拉,他們三個人都是聖和會成員!

  沃德里克的妻子很清楚此時她女兒的表現和神態之後的東西,當一個少女開始主動關注一個異性的時候,就意味着危險的降臨。

  好在這一切還來得及,他們有辦法扭轉這一切,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在短時間裏不碰面就行了。

  時間與空間足以斬斷一切愛戀,人們喜歡把愛情變作難以分開的神聖感情,可實際上要分割它們很簡單。

  “你們認識多久了?”她有問了一句。

  賽維瑞拉已經沉默過一次了,她不能再回避,“大概三天多一點,其實在這之前我們根本都不認識,他只是想要一個適合這樣場合的女伴而已。”

  “而我……,你知道的,父親他不願意帶我來,我只是想證明沒有他,我也能到這裏來。”

第270章 只要看着他

  向父母證明自己的優秀幾乎已經成爲了一種年輕人特有,也是成長過程中必然的心態。

  很多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心態,最直接的表現行爲就是“你說我做不到,那我一定要做到並且做給你看”。

  這種心態,這種想法……其實有時候挺蠢的,但這恰恰就是屬於這個年紀的美好,他們還沒有被社會,被世界打磨的光滑,他們還棱角分明,愛恨分明。

  他們敢於去挑戰一些“不可能”,敢於對着權威說不,無論這些事情最終是否會失敗,但至少他們有勇氣。

  這些勇氣會在四十來歲之後逐漸的消退,歲月和經歷打磨乾淨了他們身上的棱角,讓他們更圓潤的融入到這個社會里,成爲社會中的一份子。

  這是好事,也是一件令人感傷的事情。

  沃德里克的妻子看着女兒,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觸手可及的柔軟滑嫩彈爽的感覺讓她不禁有些羨慕。

  到了她這個年紀,想要保持現在的容貌,身材,體型,不至於快速的滑坡,唯一的辦法就是花費很多很多的錢在自己的身體上。

  各種前沿科技產品都用在了她的身上,這才能讓她看起來還是三十多歲的樣子。

  但眼前的這個女孩,她不需要任何保養,就能夠展現她最美好的一面,有時候歲月真是殘忍的狗東西,讓人們的現在不知不覺中就成爲了明天的回憶。

  “你做到了!”她肯定了一句,“你不知道你父親看見你也在這裏的時候有多麼的驚訝,你成功了。”

  這句話讓賽維瑞拉有些興奮起來,很多人都覺得她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但並非就一點煩惱都沒有。

  每個人在介紹她的時候都會說,“這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兒,賽維瑞拉小姐”,她其實並不討厭自己的名字和她父親的名字放在一起,但她不喜歡別人因爲她的父親才肯定她。

  這就像她會寫書,她會努力的經營自己的人際圈,她還有一家屬於自己,不怎麼有名氣的潮流配飾品牌商店,她自己還是設計師。

  她做了這麼多,就是爲了一種肯定,她要讓人們明白,包括了她的父母。

  哪怕她不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兒”,她也能夠獲得成功!

  雖然這種想法本身就很蠢,而且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基於她是“沃德里克先生的女兒”這個基礎之上。

  她現在所獲得的所有成功,其實都來自於她的姓氏和家庭。

  但……人有時候總會做點蠢事情,不是事情蠢,就是自己蠢。

  聽到母親的肯定賽維瑞拉變得很高興,她們的話題很快就略過了林奇,轉而談到了賽維瑞拉正在經營的小生意上,似乎她們已經忘記了有林奇這樣一個人。

  在另外一邊,特魯曼正在和其他幾名總統幕僚,以及國際事務顧問聊天,聊天的內容其實還是和林奇之前說的那些話題有關係。

  從表面上來說他們也認爲林奇的話有些太激進了,不太適合現在的場合和現在國內的壞境。

  總統先生剛剛把上一任總統的“孤立主義”更正爲“逃避主義”,人們還處在一個轉變的過程中。

  聯邦積極的參加到國際事務,在還沒有獲得好處,這些好處還沒有讓民袀兛匆姡惺艿街埃麄兤鋵嵰瞾K非抱着加入國際事務就一定是正確的這樣的想法。

  他們也還是在猶豫,懷疑,如果這個時候一下子把參加到國際事務中的概念轉爲成爲要和國際社會打一場經濟戰爭,恐怕整個社會都會爆發出極爲強烈的反對聲音。

  這是一個長期目標,短期內不可能成爲現實。

  “這段時間蓋弗拉在安美利亞地區實施了全新的貨幣政策,我認爲他們可能也發現了這一點,經濟對國家,對一個地區非常的重要!”

  特魯曼口中的蓋弗拉是這次世界大戰中收益最大的戰勝國之一,也是戰勝國同盟中實力最強大的國家之一。

  他們成功的拿下了安美利亞地區的管理權,他們的敵對國家把大概九十二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作爲戰爭失敗的補償,免費租給了蓋弗拉一百二十年,並且承認這段時間裏蓋弗拉對這個地區的統治權。

  蓋弗拉立刻就建立了安美利亞行省,並且派遣了一位公爵作爲總督前往這個地區執政,新總督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廢除了這個地區原有的所有貨幣合法權。

  當然他們的方法方式非常的溫和,通過按照國際匯率的方式用蓋弗拉的貨幣兌換了他們手裏過去的貨幣,基本上已經統一了當地的貨幣。

  除此之外,蓋弗拉正在遊說其他戰勝國和它站在一起,以蓋弗拉的貨幣或者新發型一種國際貨幣,推動這種貨幣成爲國際結算貨幣,只是這件事到目前爲止還只是在倡議的過程中,並沒有實際上的通過。

  不管蓋弗拉他們的外交官,他們的皇帝對外說的怎樣天花亂墜,大家都本能的覺得這件事似乎不太對勁,可又說不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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