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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接下來的下人們。
還沒靠近,就能嗅到他們身上略微發酸的味道,天氣熱起來了,蓋弗拉的氣候很潮溼。
如果不能經常換洗衣服,就會有一股酸臭味。
他觀察了每個人,包括了陸軍大臣,不得不說陸軍大臣的裝扮欺騙性很強。
蛇頭有些遺憾退了幾步,“把你們隨身攜帶的東西都拿出來,我要檢查一下。”
他看着管家,“萬一你們身上帶着武器,對我來說也是危險。”
管家點了一下頭,上一次他也檢查了那批人隨身攜帶的東西。
女人有些不樂意,但還是把箱子拿了出來,打開。
裏面的珠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品,這讓蛇頭連嚥了兩口口水。
他貪婪的目光在珠寶商流連了片刻,隨後挪走。
蛇頭很滿意,沒有武器,連刀子都沒有,這就意味着沒有危險,他把人送上了船。
一艘很普通的漁船,不過它被改造過。
從表面看,就是漁船和魚艙,但實際上在魚艙裏,還有一個單獨的空間。
“行李放在這邊,人進去。”
蛇頭指着甲板上水手居住的地方,他沒有去解釋爲什麼人和行李要分開。
在短暫的權衡後,大家還是照着他說的那麼做了,隨後依次走進了隔間裏。
隔間裏的空間不大,人連站起來的高度都不夠,大約能坐十幾個人。
這一次只有他們這夥人,沒有其他人,空間相對的開闊些。
陸軍大臣的長子考慮到隔間裏的空氣很污濁,選擇了讓他的妻子和孩子坐在靠近門的地方。
那邊的空氣稍微好一點。
就在他們以爲即將開船的時候,蛇頭突然也坐了進來。
“我答應了外面的先生送你們離開,就肯定會把你們安全的送到地點。”
“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但我也不希望你們給我添麻煩,所以我會和你們坐在一起。”
他說着坐在了最靠近小門的地方,陸軍大臣的長子不願意讓孩子離他太近,只能讓孩子到夫妻倆人之間坐着。
這也讓他的妻子,和蛇頭坐在了一起。
他本想坐在最外面,但這裏的空間很狹小,坐下來之後基本上成年人無法調整座位,同時考慮到他就一個人,這裏全是“自己人”,在做了一個“我盯着你”的表情後,默認了這樣的做法。
隨着漁船的速度越來越快,隔間的小門突然就被關了起來,說是爲了避免遇到巡邏隊。
彭捷奧人知道有不少人在做走私生意,一開始他們的確在抓走私的情況,但隨着本土戰爭的失利,他們開始秩『锰帯�
能抓住走私的船,要麼勒索一筆,要麼把一船的東西自己吞下來,這就是他們巡邏的目的。
爲了避免被這些人發現,所以這個藏人的小門,需要關起來。
關起來時,根本察覺不出這裏有一扇小門。
小小的空間裏,漆黑一片,只有一些木頭縫隙裏的星光和船上的燈光能照射進來。
搖曳的汽燈讓光線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也不斷的搖晃着。
污濁的空氣,難聞的氣味,魚艙裏的腥臭,壓抑着的平靜!
蛇頭嗅着身邊淡淡的芬芳,他伸手朝着身邊摸去。
女人就像受驚的一躲,還發出了一些聲音。
“怎麼了?”
“我……不,沒什麼。”
旅途並不漫長,大約兩個多小時後,船停了下來。
蛇頭心滿意足的推開了小門走了出去,隨後所有人都從小隔間裏鑽了出來。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艘更大的船,是軍艦!
陸軍大臣的眼睛微微眯着,他心裏想着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他的長子瞥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服的妻子,但很快注意力就從她的身上挪開,因爲他們需要登船了。
懸掛的繩梯不是那麼好爬的,好在繩梯只有大約六七米的高度,然後就是舷梯。
所有人努力的爬上了軍艦之後,小漁船消失在夜色中。
進入了相對舒適的房間裏,陸軍大臣的長子看着妻子微微皺眉,“你身上有股奇怪的腥臭味,你沒注意到嗎?”
女人此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她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發出了尖叫聲!
她所有的珠寶,都不見了!
第1968章
陸軍大臣和廚子住在一個船艙裏,廚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花匠,表情有些疑惑。
“我以前沒見過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說的“來”,是指進入陸軍大臣的莊園工作。
廚子,花匠,管家,貴族莊園的三大特殊職業,也都是貴族真正意義上的心腹。
管家就不需要多說了,本來就有着貴族家族的血統,哪怕很淡薄,那也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不是信任的人也坐不上這個位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個貴族的大管家,等於這個家族中權力排位中的第三四五名。
要是一些身份特殊的大管家,可能權力僅次於家族的族長。
廚子也一樣,每天貴族們喫什麼喝什麼,都要經過廚子的手。
如果廚子能輕鬆的被人收買,那麼這個家族早就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很多貴族家族的廚子,也都是“世襲”制,忠辗矫媸怯斜U系摹�
花匠的重要程度其實僅次於廚子,因爲花匠從字面意義上來看,只是負責園藝花卉等工作。
但這個職業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因爲他們會經常出入莊園內每一個擁有植物的房間。
除了極少數房間,比如說家主或族長的書房,用來儲存貴重物品的金庫之類的地方需要在監督下進去,或者進不去外。
其他任何一間房間他們都可以進去,因爲絕大多數房間裏都會有花卉。
如果不是能信得過人,怎麼可能讓他們每隔幾天就把所有的房子都進一遍?
正因爲這三個職業的特殊性,所以廚子看到眼前的花匠時,第一時間就是好奇。
莊園裏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花匠,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面對廚子的疑問,陸軍大臣愣了一下。
一路上他的身份誰都沒有識破,沒想到進了船艙,反倒是被一個廚子看出了問題。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我是主母家那邊的花匠,纔來沒兩天的時間。”
廚子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有些倨傲的點了點頭,“我說呢,如果你是本家的花匠,我不可能沒見過你。”
說着笑了笑,就閉上了眼睛,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他不願意說話,陸軍大臣自然也不會多事。
隨後船上又來了不少人。
進入船艙之前,船上的人就打過招呼,不到目的地,任何人不允許出船艙。
喫喝與便溺都在船艙裏,等到了地點後,他們纔可以出來。
在這過程中,陸軍大臣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些人都是聯邦人,而且還是他的“老熟人”。
之前在安美利亞地區圍剿反政府武裝的時候,就是僱傭的黑石安全的人。
黑石安全不是一支雜牌軍,背靠着聯邦和聯邦軍方,非常的正規。
他們的衣服上,領口,袖口,胸口,都有黑石安全的徽章,在這裏他也看見了那些黑石安全的徽章。
是林奇的人,在這裏大搞走私和偷渡。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暴露身份,因爲他聽說,菲琳女皇現在已經是林奇的養女。
如果他暴露了身份,下場一定會很慘。
有些人不知道林奇的可怕之處,他卻是知道的那一小部分!
一連三天時間,他都沒有離開船艙,甚至還故意儘量少喫,這樣會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更萎靡。
這樣有助於他更好的隱藏自己。
船艙裏的廚子對這個整天睡覺的老人也沒有什麼好奇的,有本事且聰明的早就離開了。
剩下的這些,都是沒本事,也不夠聰明的。
在海上飄飄蕩蕩了三天後戰艦終於靠岸,靠岸的地方在納加利爾。
當水手拍打着房門讓所有人都帶着東西離開時,所有偷渡者都鬆了一口氣。
每個船艙裏的人都來到甲板上,他們要先聚集,然後點名,最後纔會被放離開。
陸軍大臣佝僂着身體,飢餓讓他的精神面貌很差,看起來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他觀察了一下週圍,周圍一些水手都抱着槍,這讓他心裏有些不安。
但港口傳來噪雜的聲音,卻又讓他對未來充滿希望!
“接下來,我點到名的人,請大喊一聲‘到’,然後提着你們的私人物品,站在我的左手邊。”
“等我們確認完身份後,你們就可以依次離開。”
“如果有人不配合……”,水手笑了笑,“那他一定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好了,接下來我就開始點名,請注意我喊到的名字。”
“……”
“到!”
“……”
五人提着行李遠離了人羣,兩名外勤檢查過他們的身份後,還令人意外的給他們發放了一份臨時通行證,隨後讓他們下了船。
納加利爾在聯邦和新聯邦互相的配合下,已經開始對納加利爾西部的居民進行身份登記。
以後有可能會普及到整個納加利爾。
所以現在沒有臨時通行證,在納加利爾中西部地區不太方便。
五人安全的離開給了其他人更多的期待,大家都很配合,過程也很順利。
陸軍大臣一直在按捺着心頭的躁動,他總是告訴自己,快了,快了!
可等到最後,就剩他們這些人時,軍官卻放下了手中的名單。
這讓陸軍大臣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妙,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低着頭,把不安藏在心裏。
他的長子此時也意識到不太對勁,主動站了出來,“爲什麼不讓我們離開?”
軍官笑了笑,“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句話,也讓陸軍大臣意識到之前那批人並不是安全抵達了,而是被控制了。
這讓他心裏有些恐懼,但又藏着一些僥倖。
他們的目標是自己,現在自己沒有暴露,同時又送出來了一條大魚——他兒子一家!
那麼自己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是不是有可能可以得到自由?
他不確定,但他認爲有希望,這也是送長子一家人和自己同時離開的原因。
他希望這些人能把注意力放在本島的“自己”和自己的兒子一家人的身上,而不是關注着自己現在的身份。
長子的抗議和不滿最終換來了幾個黑洞洞的槍口,他適時的閉上了嘴巴。
他們一家人,和其他下人,被分開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