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而且這個價格往往也能夠得到很多企業的接納,畢竟他們不會做虧本的事情。
這種情況在司法上很難界定,這個價格是集體商量出來的,按道理應該算是行業內的價格規範。
但反過來看,如果制定具體價格的是由某一家企業,或者某一個商業集團提出,其他人不具備更多的議價權。
這種行爲就屬於典型的操縱市場,是絕對的壟斷行爲。
聯邦司法漏洞多的就像那些有着數不清洞洞的奶酪,有時候沒有動,用點力,也能鑽出來一個洞。
調查組直接把這些證據作爲具體壟斷行業的證據收集,將這家企業連帶着它的上級集團公司作爲被告,開始進入司法流程。
子公司被查封的消息第一時間就驚動了弗蘭克,還有傑瑞家族的高層。
兩邊家族以及財團的主要成員都坐在了一起,面對聯邦總統突然落下的屠刀,並且落在他們身上的屠刀,他們的確害怕了。
真正意義上的害怕。
鬼知道這件案子會牽扯多廣,萬一把集團公司牽扯進去,罰款加上拆分,傑瑞&戴斯這個招牌就會成爲過去式!
並且他們的財富也會急劇的縮水!
同時他們也很困惑,總統府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對他們動手?
傑瑞&戴斯集團核心的業務就是能源,是聯邦最大的供電商。
傑瑞&戴斯擁有聯邦最大的發電機組和最大的電網,爲了應對反壟斷法案,他們還把發電公司和電網服務公司拆分成了多家企業。
這樣看上去好像大公司都拆分成小公司了,但本質上還是沒有什麼區別的,一切都控制在他們的手中。
他們此時很想問一問特魯曼先生,對他們動手,難道總統府不怕國內的用電出現意外嗎?
“接下來怎麼辦?”
傑瑞家族的一名年輕人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大家都在沉默,都在思考,氣氛壓抑的讓人想要說點什麼。
他很年輕,所以他最先忍不住,最先問了這個問題。
弗蘭克抬頭瞥了他一眼,繼續思考這一系列的問題,以及背後的權衡利弊。
隨後又有一些人發聲,接着有人點了弗蘭克的名。
“弗蘭克,說說你的看法。”
現在戴斯家族以弗蘭克爲首,他不是家主,但已經有了家主的威望。
他沒有立刻說點什麼,而是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想法,才緩慢的說道。
“我們繼續派人和總統府談,這根本就是誤判,我們根本沒有過壟斷行爲!”
“其次我們需要聯繫一下其他的財團,不能一直退讓下去。”
“上一次的事情是我們的錯,我們也爲此支付過代價了,沒道理還要再支付一次。”
“最後,也許我們要表達一下我們的態度。”
坐在會議桌另外一側傑瑞家的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弗蘭克的表情不像以前那麼的從容,有一種變得令人不安的感覺,“我聽說我們上次引進的發電機組有質量問題,導致了大範圍的停電。”
“我們需要及時安排人去檢修,儘快恢復各州供電……”
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旦切斷供電,不只是普通人的工作和生活會遇到麻煩,其他財團的生意也會遇到一些麻煩。
這樣他們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這樣做打擊範圍太廣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弗蘭克的態度很堅決,“我們必須讓他意識到我們不是隨他拿捏的小東西,他對我們的行爲不滿,可以。”
“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他想要什麼直接對我們說,而不是這樣時不時就來一下子。”
“至於工廠用電不用擔心,這次發生意外的都是生活用電,工業電網不在波及範圍內。”
想來想去,大家也覺得是應該稍微強硬一點。
上一次他們表現出了他們願意道歉的態度,但是換來的卻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是和幾個州的工業區私底下打了招呼,必要時可以用備用發電機來持續供電,確保生產不會暫停。
有了決斷之後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弗蘭克想要親自和特魯曼先生談一談,但遭到了拒絕。
這一次,他們終於可以坐在一起談一談了。
很傑瑞戴斯的子公司很快把抗議書送了上去,他們不認可反壟斷調查區取得的所謂的“證據”。
律師團也認爲這個統一價格屬於行業自發的規範行爲,而不是認爲操縱價格的行爲,不屬於壟斷。
並且其他證據不足以提供更多有實效的壟斷證據,所以壟斷行爲應該不成立……
第1923章 動若雷霆
弗蘭克也是焦頭爛額,他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特魯曼先生的態度就變得這麼強硬。
他一直在關注關於壟斷案的審理工作,只要壟斷不成立,那麼一切都能撐過去。
至於那些準備的後續手段也用不上。
現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儘快和壟斷調查委員會的人聯繫上。
“是……嗎”
“有個新工作要交給你。”
這一通電話打給的是之前他經常用的掮客,他們出面更安全一點。
聽筒對面沉默了一會,纔有些不太情願的說道,“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接到你的電話,你知道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同。”
“上一次只是我邭夂茫@一次未必了!”
弗蘭克想聽的不是被拒絕的話,他的態度也有些變化,“你欠我的。”
既然生意談不攏,那就償還人情吧。
戴斯家族三任總統,總會有很多人欠他們的人情,現在他要求歸還這份人情也不算過分。
反倒是壓力又到了掮客這邊,他可以拒絕,但從今天起,布佩恩的政治圈將不帶他玩,因爲他不遵守規則。
聯邦自由公正的核心就是你幫我,我也會幫你。
但有人要破壞這些,那他顯然不會被主流社會接納。
“唉……說吧,什麼事。”
弗蘭克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我想和壟斷調查委員會的人聊聊……”
他話沒有說完,電話裏另外一邊的掮客就傳出了有些驚呼的聲音,“你他媽瘋了?”
“這個時候你要和他們見面,你是想讓全世界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針對財團的反壟斷調查開始,全民的注意力都放在這次的“屠龍行動”上。
作爲反壟斷調查的主要部分,國會壟斷調查委員會,裏面的人自然也是備受關注的焦點。
說不定就有很多記者在盯着他們,這個時候如果傳出某人和弗蘭克見面的消息,很快就會被人聯想到他是不是要干擾調查和審理的進程。
從而將掮客,以及更多一些人揭露出來。
這對掮客來說,對那些議員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掮客還想說點什麼,就被弗蘭克反過來打斷,“一個承諾!”
掮客閉上了嘴。
人情,承諾,顯然是後者的分量更重一些,而且這也代表着如果對方有什麼要求,他無法拒絕,還必須全力的完成!
一個財團和有過三任總統,並打算積極推動第四任總統上臺的家族的承諾,卻是很重要。
“我試一下……”,掮客說完就掛了電話。
其實弗蘭克有認識的議員,參議員,可以和他們聯繫,但這個時候儘量以不暴露自己這邊人爲主,而且掮客有時候更好用一些。
他們不承擔任何來自雙方之間的責任,可以不要臉的盡力撮合,這是用自己人起不到的效果。
其實也不用小看這些掮客,他們大多數曾經都是參議員,兩黨的高層,政府高層甚至是總統親自下場。
掛了電話之後,弗蘭克就開始等待一個機會。
兩天時間,被掮客說動的參議員答應和他見面,唯一的要求就是見面地點儘量保密。
晚上參議員回到家裏,還在想着調查組和弗蘭克的事情。
掮客是他的好朋友,找到他後剛說起這個事情時,他是拒絕的。
因爲現在總統府的權勢太大了,而且這一次壟斷調查明顯是有情緒在裏面的。
貿然的中斷調查只會引來總統府的不滿,他還不想這麼早就退休。
但好友的勸說說服了他——
“你將會得到一個財團和一羣有着濃厚政治背景的政客們的承諾,那不是人情,是承諾。”
“無論你要求什麼,只要他們能做到,他們就會全力幫你!”
“甚至是讓你也成爲大財團的人!”
總之他被說服了。
參議員,他還能堅持個四年或者六年,然後就會進入半退休狀態,或者宣佈去選總統。
不管是半退休還是選總統都是他需要時間去適應的事情,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了多一種的選擇。
如果能夠進入大財團擔任政治顧問,或者乾脆成爲股東什麼的……
他接下來的人生也不會太無聊。
只是不知道,弗蘭克想要做到什麼程度,以及總統府的態度會怎樣。
剛回到家裏,喫了一些東西。
最近一直在做調查,考慮到“安全問題”,他的妻子在別處住,有專人提供安全保護,這也是規章制度。
這是避免在調查中,有人挾持議員的家屬親人,來達到某些目的。
所以現在這裏只有他自己和白天的社區傭人,傭人會做好飯留給他,他回來熱一下就行。
剛喫了一口無所謂好喫不好喫的烤肉,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他愣了一下,走到了客廳停下了腳步,“誰在哪?”
“線路檢修員,……先生。”
議員很謹慎,他走到了鞋櫃邊,拉開了抽屜,裏面有一把手槍。
“我沒有預約過線路檢修,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他已經把手槍拿在了手裏,如果門外的人要破門而入,他就會給對方兩槍。
門外的人可能沒有打算那麼做過,因爲他有辦法進來。
“先生,你忘記了,兩天前你預約的,接線員是……先生。”
掮客的名字,議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把手槍揣進了口袋裏,隨後打開了門。
弗蘭克就站在門外,穿着檢修工的衣服,還提着一個工具箱。
他似乎很進入角色,“麻煩你下次不要預約這麼晚的時間……”
議員笑了笑,讓他進來。
兩人直接去地下室,那裏更安全,也更私密一些。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來!”
弗蘭克嘆了一口氣,“到處都是人盯着,我不想任何人出事。”
他頓了頓,“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參議員點了一下頭,又搖了搖,“目前我們其實並沒有得到完全能坐實的證據,可這件案子的場外因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