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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提交名單,支持,這些最終都是由總統決定,戰爭期間國會停擺,這件事大家就算有不滿,更多的還是對總統先生的不滿。
林奇微微頷首,坐在了長椅邊上。
兩人約在了公園裏見面,今天陽光不錯,明明穿着很厚的衣服,曬着陽光時依舊能有一種明確的溫暖的感覺。
“今天約你見面,不是和你談這個事情的。”
“這幾天我聽說有些人對……教授成爲新州州參議院議長的事情,非常的反對……”
格萊斯頓皺了一下眉,“你不會是想換一個條件,讓我全力支持這件事吧?”
他猶豫了一下,“這件事太難了,會得罪很多人,我恐怕不太方便表態。”
這件事的阻力不小,國會議員私底下也會串聯。
很多人看上去不發聲並不是他們不反對,只是他們不太願意挑頭罷了。
真需要他們時,他們也會立刻站出來。
格萊斯頓作爲進步黨委員會主席,他不可能要求所有進步黨參議員廷議這個想法。
因爲反對的人中也有不少來自進步黨。
女權邉影l展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在社會的中下層橫向發展。
翠西女士的出現是一個巧合,一次交易,她只是個例。
而且就算是她,也無法進入國會。
所以格萊斯頓心裏一萬個不願意爲這件事奔走,搞不好進步黨內部也會對他有所不滿。
他現在的屁股還沒有徹底的坐穩,他不會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去冒險。
林奇朝着周圍看了看,黑石安全的人隱藏在四周,確保林奇的安全。
就連附近高一些的建築物上,都有盯着的人。
他轉頭看向格萊斯頓,“這就是我約你出來的原因,對於那些站出來的人,我打算送他們下去。”
格萊斯頓皺了皺眉,“有必要嗎?”
“那個什麼教授和你是什麼關係?”
他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這個教授和林奇關係非比尋常,否則林奇不會頂着把參議員“咦鳌毕氯サ膲毫Γ瑏碇嗡苓M入州議會。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奇,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種自己都覺得滑稽的想法。
都說林奇喜歡年紀大一些的,這個教授……不會吧?!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林奇就從格萊斯頓的窗戶裏看見了他醜陋的心靈。
他沒有反駁,這種事情反駁是沒有用的,他得說實話。
“有人要對付他們,我只是順帶着的。”
下一秒格萊斯頓的腦海裏就出現了一個看起來不太好說話的人,聯邦現任總統,特魯曼先生。
他也隱隱意識到,這背後不只是林奇自己的問題,還有特魯曼先生的問題。
他考慮了好一會,“我會和他們談,這件事我得感謝你能提前和我通個氣……”
如果林奇不提前告訴他,人一旦下來,空出來的位置就要去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可以提前安排,可以平穩過渡。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特魯曼先生在背後做動作,誰來都阻止不了。
他已經搞下去四個了,再搞下去幾個,也不會有什麼人認爲不對。
兩人重新約了一個時間很快就分開。
回到家裏的格萊斯頓坐下都沒兩分鐘,就給其中一人撥打了電話。
現在國會議員老爺們非常的輕鬆,除了那些身兼各種委員會委員的議員老爺們多少還有些忙碌,很多沒有要職的老爺們整天都在家裏休息。
一個電話,人就來到了格萊斯頓的家裏。
一名五十七歲,在政壇上來說正值壯年的進步黨參議員。
對於進步黨委員會主席突然邀請自己見面,他倒沒有太多的意外。
這種事情不說天天發生,每個月總會發生那麼一兩次。
他剛坐下,格萊斯頓就問道,“你和傑瑞&戴斯那夥人關係不錯?”
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夠被總統拿出來作爲“靶子”的,也只有傑瑞戴斯財團了。
參議員愣了一下,點了一下頭,“我們有過接觸。”
其實何止是接觸?
每年他的賬戶裏的十五萬都來自傑瑞戴斯集團,這筆錢是以“投資所得”爲名義打入他的賬戶的。
交過稅,合法,合理,乾淨,無論他怎麼花都不會有人說這筆錢不對勁。
在聯邦如此發達的資本環境裏,只要是稍微有一點能力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的從事金融投資行爲。
你賺不到錢,不代表別人賺不到錢!
不過他不會主動說這件事,也沒有人會說。
只有在必要的時候,纔會有人聯繫他,用不足以作爲法律證據的暗號,告訴他該怎麼投票。
這就是國會議員老爺樸實無華的工作和生活。
格萊斯頓輕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他們最近和總統府的關係很僵硬嗎?”
參議員點了點頭,“我聽說了。”
格萊斯頓:“有沒有考慮暫時換一份工作?”
參議員愣了一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主席先生。”
他用了敬語,從年紀上來說格萊斯頓比他還小几歲,可他用了敬語,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面臨着一個麻煩。
格萊斯頓也不願意繼續和他打啞謎,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
因爲有人要收拾傑瑞戴斯財團,順帶着他們這些“政治代言人”,也要受到牽連。
不過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可以主動辭職,這樣以政治交換的方式,把參議員的位置讓出去。
而他也可以換一個地方工作,比如說到某個州去混個議長什麼的。
等過幾年,特魯曼先生卸任之後,他未必沒有機會回到國會……
第1922章 強硬點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一個粗重的呼吸聲。
這位五十七歲,看起來儀表得體的參議員老爺一手勾着領帶用力扯了扯。
領帶和緊繃的領口讓他呼吸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他感覺有點喘不過來氣。
眼球上也在不知不覺中爬滿了血絲。
幹了大半輩子,終於踩在了巔峯上,可還沒瀟灑多久呢,就要下去了。
誰能受得了?
離開國會不只是代表他在政治上的地位下降,更代表着他的收入將會打一個巨大的折扣!
資本家們很現實。
他們不會把錢浪費在一個遠離政治中心的人身上。
很快在其他人眼中他引以爲傲的投資能力就會摔一個大跟頭,他的投資再也賺不到那麼多錢了。
如果他能找到某個州接納他去做州議會議長,這個事情好稍微好一點。
可一旦他沒有地方去,很快他就會變成普通人。
聯邦的社會就是這麼的現實,直接。
當一個人有價值時,所有人都會圍繞在他的身邊。
當一個人的價值歸零後,一瞬間,人們就會離開他。
參議員抿了抿嘴,嚥了一口唾沫,表情有些兇狠,“因爲之前那件事?”
“我以爲已經結束了!”
他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這又能怎麼樣?
格萊斯頓看着他,“但是反壟斷調查還沒有結束!”
參議員再次愣了愣,突然間有些冷,他意識到,總統府高舉的屠刀,有可能真的會落在傑瑞戴斯財團的身上。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會砍下來它多少的血肉。
在這些犧牲的血肉中,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總統府,總統,財團……
他臉色在極短的時間裏漲得通紅,甚至能看見他脖子上的鼓起的血管和青筋!
但很快,又隨着一聲嘆息,把所有的力氣都噴吐了出去。
人的面貌變化,在極短的時間裏完成了改變。
幾分鐘之前,他還那麼的得體,表現得那麼……自信,還有一絲絲傲慢。
而這一刻,他就像是布佩恩街頭經常可見的那些失敗者。
頹廢中夾雜着一絲絕望!
一旦反壟斷調查出結果,必須要有“大人物”陪葬!
他就是犧牲品之一!
逃不掉的!
平時還能掙扎一下,現在?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很頹敗的問道。
格萊斯頓倒是還和之前一樣,“這就是你的機會,一旦他們動起手來,你未必能脫身。”
“但現在,你有了機會。”
格萊斯頓說完話就不再多說了,有些事情他幫不了別人做選擇。
在七八分鐘後,議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幫我安排吧!”
其實不只是進步黨這邊,保守黨那邊林奇也和德爾福先生打了招呼作爲引薦,和保守黨委員會主席,在電話中談論了這件事。
他的態度很直觀,他會動手,但背後是總統府的意思。
無論那些議員們願意,還是不願意,最終都必須下來。
比起沒有面子的被人“打”下來,趁着自己還沒有完蛋,把政治籌碼交易出去,纔是聰明人做的選擇。
不過也有兩人並沒有通知上,特魯曼先生要看見一個林奇和他站在一起的結果,而不是這些人集體引咎辭職的場面。
這兩人中,有一人和傑瑞戴斯財團走的很近,還有一人,就是第一個站出來強烈反對教授進入州參議院擔任議長的議員。
之所以留下這兩人,也是因爲他們兩人的證據收集的比較充分……
一連幾天,似乎都沒有什麼風浪,甚至於林奇都沒有再談起這件事。
而此時正在進行反壟斷調查的一名調查員,卻從符合程序流程的調查中,發現了傑瑞戴斯子公司涉嫌行業壟斷的事實。
之前聯邦政府建議聯邦各個行業成立行業自律團體,對行業內一些違法違規或者不合理的現象進行自檢自查。
這種有官方在背後撐腰的非官方性質組織,在各個行業裏快速的生根發芽。
這些機構的名字各有不同,有些就是某某行業行會,有些則以“委員會”的名義成立。
傑瑞戴斯的子公司,號召大家組成了“行業自律委員會”,並在委員會中佔據了重要的決策位置。
同時,他們還提出了對價格統一的建議,並在自己的企業率先實施起來。
根據《反壟斷法》中的定義,控制商品價格,操縱市場的行爲,也屬於壟斷行爲之一。
受制於大財團的壓力,行業內對他們要求價格統一也不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