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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馬賽克,斑駁不定,乍一看糊成了一片。
由於鏡頭沒有切換焦距,放在了近處,所以人們就算想要看,也未必能夠看清背景牆上的到底是什麼。
當時間指向八點整時,特魯曼先生走到了演講臺上,他看起來,似乎比他宣誓就職聯邦總統時要老了一些。
一部分頭髮,也已經有了花白的現象。
不同的總統有不同的風格,聯邦歷史上不缺認真幹事的總統,但也不缺積極享樂的總統。
特魯曼先生是一個能做實事的人,是一個負責任的總統。
人們也會因他的外貌變化,產生一些微妙的心態。
“非常感謝大家能夠在這個時間段抽出一點時間來觀看我的講話,最近每個人都在談論‘和平與戰爭’的話題。”
“我知道,有些人認爲我們在和談中提出的要求有一些過分,認爲我們缺乏和談的找狻!�
“這也是今天,我要和大家探討的問題。”
“這場戰爭,該不該就此終止!”
他說着稍微停了一下,表現得非常的平和,沒有過多的主觀情緒,這也能夠讓他的話,具有一種特別的說服力!
幾秒後,他略微側着身,鏡頭也開始拉遠,“你們一定會很好奇,爲什麼今天的背景會這麼的奇怪。”
“我請大家和我一起去看一看!”
他離開了演講臺,在鏡頭的推進下,走到了背景板前。
此時人們才注意到,背景板上模糊的一片像是馬賽克瓷磚的東西,並不是真正的瓷磚。
而是一張張黑色的一寸相片!
鏡頭越推越近,很快那一個個清晰的人像被展現在電視機的顯示器上。
畫面外,傳來了特魯曼先生的聲音。
“這些都是聯邦最棒的小夥,當以彭捷奧爲首的邪惡軍事集團不宣而戰向我們發動進攻時,他們在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他們和我,和你們,和電視機前或者更多的聯邦人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有父母,有親人,有自己的摯愛甚至是孩子!”
“但他們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那就是守衛我們這些人簡單,平淡,但安全的生活。”
“他們犧牲在彭捷奧人槍口之下,他們不是侵略者,他們只是守護者,他們只是想要讓我們所有人避免受到傷害而已!”
“就因爲這小小的職責,他們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離開了他們的父母,他們的親人,他們的妻子甚至是他們的孩子!”
鏡頭逐漸的拉遠,更多的相片出現在鏡頭中,包括了站在背景板旁邊,位於畫面邊緣處的特魯曼先生。
他的情緒很飽滿,聲音裏憤怒又激進的情緒層層遞進,讓所有人都咬着牙,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些畫面。
炮火,硝煙,戰場……
特魯曼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嘆出,“我害怕死亡,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會和我一樣畏懼死亡。”
“他們也一樣!”
“可爲了心中的一個信念,他們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做到了!”
“他們守護了我們平靜的生活,守護了聯邦繁榮美好的一切,但他們卻永遠失去了他們自己最寶貴的生命!”
“那些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摯愛的家庭,承擔着比我們普通人多更多的痛苦和哀愁!”
“我們欠他們的!”
“我們欠了他們一條命,我只是想要讓那些奪走他們生命,破壞世界和平的人低下頭來對他們所犯下的罪責認真的懺悔,道歉。”
“彭捷奧帝國的皇帝,皇室,他們的貴族大臣,欠他們的。”
“三十萬的英靈正在盯着我們!”
“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我們不能讓更多正在前線戰鬥的士兵失望!”
“今天,所有一切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痛苦,我們都必須加倍的還回去!”
“正義永遠都不是包容!”
“他們所犯下的血的罪孽,必須由他們的鮮血和生命來終結!”
“如果那些製造出這些可怕事情的人不受到正義的審判,這場戰爭,就永遠都不會停止!”
“直到我們徹底毀滅他們的那一天!”
“我以聯邦總統的名義發誓!”
“沒有人會白白犧牲!”
電視中特魯曼先生調動了所有正在觀看電視的觀袀兊那榫w。
敵人突然打過來,殺了我們的人,然後發現打不過我們了,說句對不起就想結束這一切?
不,絕不!
此時的聯邦社會還處於大復仇主義時期,你說包容,說寬恕,有基礎。
畢竟那麼多信教的人存在着。
但你說大復仇,一樣有基礎!
這不是三五十人的死亡,這是三十多萬的犧牲!
這背後能夠影響到可能上百萬個家庭!
沒有人,能讓這上百萬個家庭放棄仇恨和復仇的渴望!
誰也都沒有權力要求他們那麼做!
血債。
必須血償!
第1914章 冬天是殺手
電視講話中,特魯曼先生提出了三點。
第一,構思,策劃,發動侵略戰爭的彭捷奧帝國高層,包括皇室,都必須接受審判。
他們是最直接的罪人,如果沒有他們的策劃和發動,根本就不可能會引發這場戰爭!
第二,在戰爭中犧牲的聯邦士兵家庭,必須得到超額的賠償!
人的生命是最寶貴的財富,任何對生命的掠奪,都是犯罪!
所以必須賠償,這筆錢必須由彭捷奧來支付。
具體的金額將會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具體等戰爭結束後會有公示。
第三,鑑於彭捷奧帝國多次對外發動侵略戰爭,屬於“慣犯”,並有可能會在未來繼續那麼做。
所以聯邦政府決定在談判條款中加入一條限制令。
對戰爭結束後的彭捷奧所擁有的軍隊規模,軍事裝備的等級等一系列軍事因素進行限制。
比如說軍隊不允許超過多少人,像戰鬥機,坦克,海上堡壘之類的大型戰爭設備禁止列裝等等。
並圍繞這一條,建立觀察和監督機構,一旦超過授限,世界發展委員會則有義務糾正。
必要時可以先一步對彭捷奧發動包括但不限於軍事打擊,政治行動等手段進行遏制。
這三點要求被稱作爲“和平三條”作爲補充或修正內容,加入到對彭捷奧的和平談判中。
如果下一次還要談,這三點就必須存在且不受更改!
特魯曼先生的強硬態度,以及那三十多萬的英靈,極大的震撼了整個聯邦的社會。
這也是聯邦立國以來,最大一次的傷亡!
重新被大復仇主義激活的社會再次改變了他們之前對待戰爭的態度,人們也達成了高度的統一。
彭捷奧皇室,必須認罪,必須接受審判!
超過一百萬的陸軍已經登陸,後續計劃還要送一百萬陸軍到彭捷奧本土。
既然他們想打,那就好好打,狠狠打,一次把他們打服!
大量外資的流入,也給了聯邦政府很大的底氣。
聯邦政府對戰爭的態度契合了軍方的想法,政府和軍方緊密的團結在一起。
即便有很多大資本家對總統府“兜售”的新政策很不滿,也只能暫時閉上嘴,靜靜的等待着事情的發展。
《兒童法修正法案》已經開始在全國實施,很多工廠主不得不去僱傭那些成年人來工作。
成年人受到《最低時薪法》、《勞動法》、《工人保障法》等一系列法案的保護,勞動力成本一下子暴漲!
這也讓很多以童工爲主要勞動力的輕工業和手工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
畢竟僱傭成年人,可就不只是要多付工資那麼簡單了。
但大家都只能默默的忍受着這一切,因爲現在任何人,都很難挑戰總統府的權威!
傑瑞&戴斯,以及一些其他相關的資本勢力,也開始受到陸陸續續的各種調查。
像傑瑞&戴斯,更是受到了反壟斷調查。
在聯邦,反壟斷調查是一個很可怕的,來自政府對資本家的手段。
在平時,要對企業發起反壟斷調查需要國會的反壟斷調查委員會向國際提交一份《反壟斷調查報告》,通過之後,就會開始具體實施針對企業的調查。
換句話來說,只要一個大型企業不是鬧得太過分,並且在國會里稍微有那麼幾個政治代言人,大概率不會碰上這種事情。
找找人,託託關係,不讓這個反壟斷調查委員會盯上自己。
或者在投票上拉攏一些人,投反對票,把事情往後拖一拖,自然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可現在是戰爭時期,所有的命令都出自總統府,當總統府要求國會反壟斷調查委員會,對傑瑞&戴斯進行具體的反壟斷調查時,國會方面沒辦法抗議。
而且這個過程中還會有安委會金融安全委員會和金融管理委員會協助調查。
安全機構,加上調查組,大家都知道傑瑞&戴斯的麻煩大了。
他們在國會的參議員又丟掉了幾個,凶h員就不說了,整個集團都有可能面臨被拆分的可能!
一旦反壟斷調查認爲他們存在壟斷行爲,接下來就是處罰,拆分。
任何一個企業都扛不住這套流程,甚至會因此一蹶不振。
不是所有人都有影響力,有能力去對抗這種拆分的。
聯邦政府一連串的手段讓資本家們只能被動的抵抗,好在也許是大家都任命了,有人向總統府表達了低頭的意思。
整件案子的調查取證工作變得不是那麼的嚴格,這也讓傑瑞和戴斯兩個家族都鬆了一口氣。
該認慫的時候,還是得認慫。
只可惜,這次沒有能夠終止戰爭,但他們不會放棄的。
而且他們的手段,會變得更加隱祕。
一月底,已經停戰一段時間的戰場再次爆發了更大的戰鬥!
聯邦人和談提出的條件以及“和平三條”給了彭捷奧皇帝極大的壓力與憤怒,其實除了這兩點之外,彭捷奧的皇帝陛下內心中還滋生了一些恐懼的情緒!
如果,如果說有一天聯邦人真的打到了帝都,他們真的輸給了聯邦人,是不是意味着……
他,皇室成員,那些大臣,都真的會被押送到聯邦去受審,判刑?
他想到了很多人,那些被圈養起來的,來自敵對勢力的統治者家族。
他們就像動物那樣被關在一個蛔友Y,讓人們圍觀。
他們會虐待那些人,會傷害他們,然後人們會大聲嘲笑着那些人!
以前他,皇室,以及彭捷奧人對這些事情有多自豪,現在他就有多不安。
也許被關進蛔友Y對他來說都是最大的寬恕了,他看了聯邦總統的電視講話。
他能夠感受到,一旦彭捷奧戰敗,迎接他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