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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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拉勒肯定了這一點,“是的,阿德萊德,他是州長幕僚團的首席幕僚,同時和州長的關係也非同一般,如果他可以說一句話,這件事就能解決,但是你要知道,讓他說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費拉勒的表情已經把他沒有說出來的東西表達了出來,要說動州長幕僚這種層面的人需要花費的資源不算少。

  林奇沒有說話,他沉默了有大概半分鐘的時候,才掐滅了菸頭,“那麼你覺得我要花多少錢,才能解決這件事?”

  費拉勒略微思索了片刻,“這和錢沒有什麼關係,如果能用錢讓他爲你辦事,那麼他早就不在州長的身邊了。”費拉勒說完之後沉默了片刻,“我聽說你受邀參加總統先生的就職慶祝活動,如果你能在總統面前有些出色的表現,也許這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爲了預防有可能你表現的不那麼出色……”,費拉勒掏出了名片夾,從中取出了一張名片交給林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傢伙,他有一個優點,只要有錢,他就可以爲你做很多事情,但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最好不要聯繫他,這是一個貪婪的魔鬼!”費拉勒的語氣充滿了鄙夷。

  這也讓林奇多少有些明悟,“說客?”他問了一句,費拉勒點頭稱是。

  林奇把名片收好之後去拉車門,他在這裏呆的時間足夠多了,就在他站在車外關上車門,準備離開的時候,費拉勒突然喊住了他,問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衝動的問題。

  “林奇,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你的幫助,你會伸手嗎?”

  林奇側身回頭看着他,隨手掃了掃衣角,“當然!”他笑着搖着頭轉過身,穿過了馬路進入了社區。

  坐在車上的費拉勒又點了一根菸,其實他覺得林奇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可不知道爲什麼,林奇這樣的決定,讓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絕對不是壞的!

  回到了房子裏後警察們正在準備離開,就在林奇不在的這一會功夫裏,警察局那邊以附近突發疑似犯罪活動爲理由,讓附近的人立刻過去支援,當然也包括了薇菈房間裏的這些警察。

  其實這些小手段,每個人都清楚是如何發生的,但他們卻不會說出來。

  等警察都離開之後,兩名探員中的中年男性才笑說道,“林奇先生,你的手段很高明。”

  林奇沒有通過他的手段讓這些警察灰溜溜的回到警察局,也沒有當面給他們難看,而是通過讓他們去支援附近的警情。

  即使他們白跑一趟,也不過只能證明是“虛驚一場”,誰都不能說是林奇讓他們離開的,他保住了自己的體面,也沒有讓警察們太難看,這很難得。

  要知道有些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不滿放在明處讓人們看見,這些人都很蠢,他們弄傷別人的時候也會弄傷自己。

  林奇很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走向吧檯,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看向這兩位,“酒,咖啡,還是果汁?”不等對方回他,他提醒了一下,“我不會用咖啡機和果汁機,如果你們先它們的話,只能自己動手了。”

  這讓兩名探員的臉上都多了一些笑容,沒有人討厭和那些有幽默感的人在相處,男探員笑說道,“雖然我們有規章制度不允許在工作中飲酒……”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年輕女探員,“但爲什麼不呢?”

  這就是聯邦調查局高級探員的權力,很多手冊上的守則對他們的約束已經不大了,他們在行動中有更多自主的權力。

第253章 影響力

  從房間裏出來時冰冷的空氣讓聯邦調查局塞賓分局的高級探員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略微有些熏熏然的精神恢復了不少。

  他拍打了幾下臉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稍微抱怨了幾句天氣後朝着路邊停着的車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女探員也喝了一些酒,此時臉色酡紅,迎面而來的冷空氣也讓她快要燒起來的臉蛋快速的降溫。

  “你開車!”男探員說了一句後坐進了副駕駛座裏。

  女探員聽話的坐在駕駛座上,把鑰匙插進鎖芯,把車發動起來,她很沉默,或者說很專注,但坐在副駕駛位的男探員能夠感覺到她心裏藏着事。

  等車子緩緩發動,駛出社區後,他抿了抿嘴,“你覺得我做得不對?”

  女探員沒說話,搖着頭,繼續注視着眼前的路面,男探員卻知道他猜對了。

  “你覺得我們不應該和林奇表現的親近,不該和他喝酒,不該這麼……”,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哽了一下,然後找到了一個詞來形容他想要表達的,“不該那麼市儈的離開,對不對?”

  女探員雖然沒有出聲,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男探員嘆了一口氣,“我剛入行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總是覺得我會是罪惡的剋星,我會抓住所有犯罪的人,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

  “可你知道我現在怎麼想的嗎?”

  女探員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過去,恰好此時他們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讓他們停了下來,女探員搖着頭,“我不知道。”

  男探員看着窗外天空,長嘆了一口氣,“只有活着,並且保住我們的工作,我們纔有機會是伸張正義。”

  “你以爲林奇只是普通的商人,可他並不是,他和馬克關係非常好,和市長的關係非常好,據說他還受邀參加總統的就職慶祝活動。”

  “最關鍵的是,他很有錢,你知道錢的價值嗎?”

  窗外的紅燈開始閃爍,女探員咬了咬嘴脣,還是搖了搖頭。

  男探員則嗤笑了一聲,“你知道,但你不想面對。”

  “他可以輕易的讓我們丟掉工作,像我們這樣的人,從事這樣的工作,一旦我們失去了我們的身份,那絕對不是一個有趣的事情。”

  “正好,這幾天就會有一個例子讓你明白,有些東西在一些人的眼裏其實不算什麼……”

  “我這麼做,不僅只是在保護我自己!”

  另外一邊,已經確認是假的報警消息的支援警察們開始返回他們的崗位,但前往薇菈家裏執行搜查工作的警察們,卻被要求直接回到警察局裏,那邊會交給其他人做。

  這種事情並不經常發生,可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整個事情中,警察只是從旁輔助聯邦調查局的探員進行搜查工作,他們並不是主體。

  那個羞辱了薇菈的女警剛從車裏走出來,分局局長的助手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並且通知她局長讓她去一趟。

  在聯邦,警察機構是由一個地方警察局和卸嗑旆志纸M成,其中地方警察局並不處理普通的警務工作,更偏向於行政工作。

  警察分局纔是一線的警察局,負責大多數的警務工作。

  每個分局都有一個分局長作爲主持日常工作的最高長官,所以基礎小警員每天都能見到局長,雖然只是警察分局的局長。

  女警在局長辦公室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還縮着肚子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的“臃腫”。

  這段時間社會上出現了一種論調,警察團隊沒有戰鬥力,就是因爲他們太胖了,也太懶了,這其實是在大罷工期間對警察令人失望的表現的一種斥責,一種情緒的發泄。

  可對於警察們來說,這也成爲了一個困擾他們的問題。

  敲了敲門,在得到局長的同意後,女警進入了辦公室裏。

  分局局長瞥了她一眼後放下了手頭的工作,但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有了片刻的注視,然後才用平靜的,沒有太多感情的口吻說道,“有人投訴你在執法過程中態度蠻橫無理,還有一家快餐店向我們投訴,你每天在那裏購買一份套餐時會要求他們額外給你一杯加糖的橙汁和一塊額外的牛肉餅,有這樣的事情嗎?”

  分局局長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女警的臉上已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執法蠻橫無理……,如果把這個作爲一個行爲標準,整個聯邦警察體系內所有的警察在這方面都是不符合局長的要求。

  要知道他們面對的都是可能或者就是犯罪分子,對待這些人不可能像是酒店的前臺那樣露出標準的笑容,用一口上社會的後鼻音強調來句“您犯罪了嗎,先生?”或“您願意投降接受我們的處理嗎,先生”之類的蠢話,他們必須用武力震懾這些人。

  所以大多數對於警察執法態度的投訴都不會成爲警員的麻煩,頂多就是讓他們打一份報告說明一下具體的情況,好在媒體面前糊弄過去。

  至於快餐店,分局局長說的的確是事實,但是這些並不是她強烈要求的,她只是希望對方看在她每次一個人就購買一個兩人份套餐的情況下,多送一點其他什麼。

  這不是很正常的情況嗎,即使是普通人也會提出這樣的想法。

  加糖的橙汁和額外的牛肉餅那也是他們自願送的,和她沒有多少關係,而且據她所知,大多數在那裏買快餐的警察,都會額外的獲贈一杯果汁,或者咖啡。

  女警剛準備辯駁什麼,局長擺了擺手,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好了,我從你的表情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都是屬實的,交出你的警徽和配槍,紀律部門會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如果沒有問題,你會重新回來,但如果有問題……”,局長的話到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我希望你能主動交代。”

  女警還想爲自己辯駁,但局長依舊沒有給她機會,“警徽,槍,然後出去的時候記住關上門!”

  女警非常不甘心的滿懷着不知道該向誰發泄的憤怒把警徽和配槍放在了局長的桌子上,然後嘭的一聲關上門後離開。

  局長看着還在微微震動的門,微微嘆了一口氣。

  其實哪有什麼投訴,不過是找了一個藉口,快餐店那些人纔不會蠢到爲了每次多送一杯不值錢的橙汁和更不值錢的牛肉餅去投訴一名警察。

  真正迫使他這麼做的,是地區警察局局長給他的那通電話,大致內容就是她得罪了人,最好讓她暫時離開工作,冷處理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女警回到家裏生着悶氣,一連兩天都沒有離開她的房間,連她的丈夫和孩子都爲此詢問過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但她什麼都沒有說。

  她不希望自己的問題影響到家人的生活,讓他們也爲自己擔心。

  就在第二天下午,她突然接到了電話,電話是她孩子的學校打來的,希望他們能去一趟。

  女警的丈夫也有自己的工作,他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最近的工作很難找,所以他沒有請假,而是讓女警單獨去一趟學校。

  以前她去過孩子的學校,人們總是對她身上的警服露出畏懼和避讓的神色,但這一次她沒有穿警服,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衣服。

  剛進入校長的辦公室,她就看見了自己的孩子,那是一個十多歲的可愛的小男孩,此時的他淚流滿面,表情在倔強和看見親人之後的委屈之間不斷的轉變,更是哭出聲來。

  女警有些艱難的坐在椅子上,這把椅子太小了,她很難把自己的大屁股塞進去。

  “……女士,你的兒子在學校偷竊別人的東西……”

  校長的話還沒有說完,女警的兒子就大聲的吼道,“那不是事實,我沒有!”

  校長只是冷漠的看着這兩個人,然後繼續說道,“我並不打算報警,但是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孩子帶回去,和他說清楚,什麼時候我認爲合適了,什麼時候再讓他回來……”

  女警有些茫然的帶着調皮,但幾乎從來不犯這種錯的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作爲一名警察,她的孩子在是非觀上有着鮮明的立場,他肯定不會那麼做,但是他的同學,老師和校長都說他做了,這讓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就在這對母子沉默着回到家裏的那一刻,她意外的在門口看見了屬於丈夫的鞋子,要知道這個時候還遠遠不到下班的時候,她的丈夫應該在工作纔對。

  她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了滿臉頹廢和疲憊的丈夫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酒瓶,整個人已經陷入到某種醉酒狀態中。

  也許是看見了妻子,這個男人突然間痛哭出聲,他一邊哭,一邊擦着眼淚,“他們把我開除了,我給他們幹了快十年了,他們沒有任何理由的把我開除了……”

  女人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兒子,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一瞬間整個生活都變了,變得一團糟。

  她在一旁的立鏡中看見了自己,看着自己臉上的茫然,她似乎突然間有些明白了,明白爲什麼她會遇到這些事情。

第254章 道歉,態度,全知全能

  “我會幫你疏通一部分的關係,這段時間裏你什麼都不要做,就好好的待在家裏……”,林奇坐在沙發邊上,交代一些事情,“我已經和社區服務公司談過,他們會安排兩位女傭全天候的陪着你,另外警察和調查局那邊也不用擔心,我和他們溝通過。”

  “至於訴訟的問題,我會解決它!”

  第二天林奇又來了一趟,這次他是按撫一下薇菈的情緒,同時讓她不要亂折騰。

  女人有時候很精明,她們能從丈夫衣服上沾染的幾十種不同的味道里嗅出那個屬於臭女表子的味道,能夠在各種生活瑣碎中尋找到蛛絲馬跡發現某些小祕密,但有時候她們也很蠢,越不讓她們做的事情,她們越是要做給你看。

  所以林奇需要交代她一下,別讓她自己想辦法拯救自己,結果堵上了所有的後路。

  經過一晚上的冷靜薇菈的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她表情有些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這些都不是你應該做的。”

  林奇依舊保持着那種一往如初的笑容,他拍了拍薇菈的手,“那麼就爲我好好的工作吧,在事情結束前,你還是要工作的,別忘記了,很多人都把我叫做資本家,資本家怎麼會給你白開工資,不讓你工作?”

  看着薇菈有些驚訝的表情,林奇則宣佈了一個“殘忍”的事實,“我會讓人把你要處理的文件什麼的都送到這裏來,別以爲家裏有些麻煩就能逃避工作,這太天真了。”

  其實這也是一種安慰的方法方式,林奇帶着笑容用輕快的語氣描述出自己的邪惡,這樣的反差或許不那麼的好笑,可至少能讓人覺得放鬆。

  她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握着林奇的手,“謝謝你爲我做了這麼多……”

  就在林奇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有人敲響了門,女傭在林奇的示意下去迎接客人,只是這次來拜訪的客人,讓薇菈平復的情緒,再次激烈起來。

  是那個女警,那個羞辱了她的女警,但是這次女警沒有穿上警服,腰間也沒有那條掛着槍套,掛着手銬以及警棍的黑色寬邊皮帶,她的胸口更沒有掛着警徽,她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

  可能就是這件普通的衣服讓薇菈的反應也只是稍顯激烈,她神情激動的想要說什麼,林奇卻按住了她,“先聽聽她說什麼。”

  女警很拘束,也很難堪,昨天她在這個房間裏因爲自己看不慣的一些東西讓她有些羞惱,她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和權力去羞辱了這戶的女主人。

  這對於警察這個不需要什麼高學歷的工作的從業者,特別是一些容易衝動的警察們來說很正常。

  他們喜歡藉助這層身份去找一些人的麻煩,比如說有錢但是沒有什麼影響力的人,或者深陷漩渦裏的有錢人,欺負這些人能讓他們得到某種滿足感,以至於讓他們相信有錢真的沒有什麼了不起。

  但現在,她需要爲自己昨天的衝動付出代價了,而且這個代價並不輕鬆。

  女警站在門口,看着沙發上的一男一女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此時林奇,包括了薇菈也真正的“正視”這個女人。

  她的右眼有些問題,這讓她的眼睛看起來一大一小,可能也是受到視力的影響,她右邊的肩膀比左邊的矮一些,或者她有特殊的使用習慣。

  肥胖的身體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移動的圓球,頭頂上棕色的,不那麼柔順的頭髮如同很長時間沒有照顧的馬鬃,有輕微的纏繞結塊。

  沒有光澤的眼神讓她看起來有點嚇人。

  這樣的沉默只持續了不到二十秒,她嘴脣動了動,吐出了一句“對不起”。

  聲音不大,雖然能夠讓人聽見,但是卻感受不到她的找狻�

  林奇重複了一句,他的聲音更大了一些,“對不起!”

  女警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彷彿在問林奇,這是什麼意思。

  林奇只是保持着他從容的笑容,“這句話不難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如果只是這樣,你可以離開了。”

  女警的嘴脣又動了動,她很想甩頭就走,但是有些事情她沒辦法改變。

  她通過其他同事和朋友打聽到了一些消息,首先是她的兒子。

  她兒子所在的班級有一個小女孩向老師反映,她的錢包丟了,老師要求人們說實話,但沒有人站出來,隨後她要求每個人證明自己沒有拿走同學的錢包。

  這就是老師的方式,老師沒有干涉到學生的個人隱私,甚至沒有提醒他們如何證明,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做出的決定。

  於是很快,第一個學生掏乾淨了自己的口袋,並且打開了書包讓老師和同學們看,直到他的兒子打開書包的那一刻,全班一片譁然。

  現在其實已經不只是停課這麼簡單了,即使她的兒子能夠復課,也很有可能會成爲學校被霸凌的對象,唯一的辦法就是轉學,這意味着他們需要一筆額外的開支。

  當然,她也知道了學校做事發的當天,接收到了一筆一萬塊錢的助學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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