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去當檔案管理員,或者去做顧問什麼的。
然後就是退休。
這輩子,應該也就差不多了吧?
這曾經也是他想要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全的結束工作,然後和普通老人一樣坐在門口的搖椅上,看着日出,看着日落,一天就過去……
來自後車的鳴笛突然讓埃文探員受到了一些驚嚇,他有些生氣,可透過後視鏡,他看見了一輛好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罵了兩句,掛擋,踩油門。
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麼的平靜。
這麼的……平淡。
也許是林奇口中說出的“局長”激活了埃文探員體內的野心,也許只是平日裏堆積的怨氣有了發泄的途徑,他用力拍了拍方向盤,在內心中作出了一些決定。
回到家中時,他擁抱了一下他的妻子,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兩人看着電視,就像是以前每一個休息日那樣的平靜。
他突然問道,“你說,如果我能當上組長,或者當個局長什麼的,會不會更好些?”
他的妻子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他們要提拔你升職了嗎?”
埃文探員被妻子巨大的反應弄得有些不太適應,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他只能笑着解釋道,“我是說如果,如果他們這麼做的話,你覺得我應該不應該答應?”
女人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有時候女人的感覺很敏銳,她覺得這不是“如果”,而是一種對即將升職結果的討論!
“爲什麼不?”
“如果你升職了,你的工資會多一些吧?”
埃文探員點了點頭,“如果我能當上行動組組長,我每個月能多拿一百五十塊到兩百塊。”
“局長呢?”
他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過去他和其他人之間的閒聊,“大概有兩千二三,這是基本工資,稅前。”
加上各種獎金,福利待遇什麼的,稅前每個月會有兩千七八。
女人變得興奮起來,“不管是什麼都比現在好!”
“聽着,……已經……你知道,我們不能讓另外一個也和她一樣。”
“以前我們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現在我們有能力供他上大學!”
“而這些,需要錢。”
“現在你的工資雖然不低,但你也清楚,稅後它不剩多少,可如果你能升職,將來我們的負擔也會輕鬆一些。”
“我聽說如果貸款人中有政府公職人員,會更容易批下來!”
埃文探員的妻子所說的第一個孩子就是他們的女兒,高中上完之後沒有上大學。
她自己不想上,其次是布佩恩以及周邊地區的大學要求很高。
除了對學生有高要求之外,費用也非常的高昂。
一個普通的,針對性很強,不具備廣泛執法權力的執法人員家庭,還不足以讓這些大學降低錄取的標準,或者給他們發全額獎學金。
很奇怪,有些學校的學生還沒有入學就已經上了全額獎學金名單,這可能是聯邦的自由精神和公平原則在典型代表。
他們的長女在玩了一年多後,現在在一家連鎖餐廳工作。
她在社會上認識了一些混蛋,這些人不是幫派分子,但是他們前衛,時髦,同時也有些混亂。
他們喜歡喝醉了之後濫交,或者做一些其他刺激的事情,那是一羣及時行樂主義的狂熱支持者。
他們的女兒也是其中一員,上一次她被這些人灌得爛醉,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光顧過。
如果不是諾爾知道了這件事,她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爲聯邦失蹤人口中的一員——
有些女孩逐漸的會被這些生活,被這些人控制,成爲他們發泄慾望,以及賺錢的工具。
沉淪,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他們已經有了一個不幸的孩子,他們已經商量好要送次子上大學。
但費用,始終令人頭疼。
林奇的黑石保險業務中有專門的助學貸款,有人私底下說,政府公職人員申請貸款會更容易,甚至是利息都會更低!
有些更像是……無息的分期支付,這足以讓很多人動心了。
這也是黑石保險快速擴張的主要原因之一,它主要的客戶羣體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政府公職人員!
當然,良好的口碑加上和林奇的大學綁定,中產階級和低產階級中富有的一部分人,也是它的忠實用戶!
埃文探員的妻子幻想着他升職加薪之後的一切,她說得很碎片化,不整體。
這也讓埃文探員知道家中的很多東西都需要更換了,比如說一些已經老舊,已經有些危險的家用電器。
比如說供暖效果大不如前,已經有了十三年曆史的供熱鍋爐。
比如說電熨斗,它不是溫度不夠,就是溫度太高,以至於現在埃文探員的妻子熨燙衣物,都必須在衣物上再多墊兩層什麼東西來隔絕過熱的溫度!
聽着她數着需要更換的電器,需要花錢的地方,埃文探員沉默了下來。
他不知道居然有這麼多的東西都已經需要更換了,他以爲一切都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同時他也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爲妻子不願意讓自己有更大的心理負擔。
就在不久前,他居然還花錢買了一根魚竿,他突然間有些痛恨自己!
埃文探員的沉默,讓對未來充滿美好幻想的妻子也逐漸的停下了她的“更新計劃”。
她坐在他旁邊,握着他的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最後,她只是摟着他,輕輕的拍打着他的背,“一切都會好起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第二天上午,埃文探員提着釣具和新買的魚竿進入了車庫。
看着旁邊堆放着一些雜物的第二個停車位,他看了有那麼幾秒鐘時間。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那樣自言自語,“該買一輛旅行車了,我們有時候可以一起出去玩玩。”
很快他駕駛着家裏唯一的汽車離開了這,前往了布佩恩環外的一處湖泊邊。
湖泊周圍是露營地,平時會有人來這邊露營,所以這裏也有一些電話亭。
他釣了一會魚,然後收起了釣具,把它們放回到車裏。
他今天邭獠缓茫⒁饬σ膊辉谶@上面,期間跑了好幾條魚了。
他把東西放好之後沒有上車離開,而是去了最近的一個電話亭。
進入電話亭後,他關上了電話亭的門,心跳開始加速。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杯墊,一個咖啡廳的杯墊,紙質的,上面有一個電話。
他按照那個電話撥了過去,當有人接通之後,他微微低着頭,用溫順的聲音輕聲說道——
“林奇先生,我願意爲您效勞!”
第1840章 當背後有人時
讓人升職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對林奇來說是這樣。
林奇在電話中稱讚了他做出了出色的選擇,但並沒有說太多,只是鼓勵他要好好的爲聯邦,爲社會,爲人民多作一些好事情。
他沒有進一步的指令,要求他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這也讓埃文探員有些困惑。
在他看來,所謂的“交朋友”,不是聽從林奇的安排,把一些消息泄露給他,或者爲他製造一些便利嗎?
可……什麼都沒有發生,這讓埃文探員有些摸不着頭腦。
週末很快就過去了,週一上午,埃文探員經過一晚上的失眠,快到天亮才睡一會。
此時他打着哈欠,沒有精神的來到了工作地點,剛坐下把少加糖的咖啡喝了一半,桌面上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埃文?”
“外面有人找。”
說完電話就掛了。
埃文揉着眼睛站起來,和身邊的同事看似微笑的解釋了一下原因——看球。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臉上虛僞的笑容都消失了,只有一些疲憊。
他走到大廳,看見了牆角坐着一個帶着藍色帽子的傢伙。
反組織犯罪調查局並沒有正式的掛牌,它不像聯邦調查總局那樣,有一個很恢弘的辦公大樓,在大樓外還有獨立的內部車道,並有大理石的門牌。
這裏外部沒有任何標識,一般人是找不來這裏的。
埃文探員觀察了兩眼,那個戴着藍色帽子的傢伙一抬頭看見了他,示意他過去。
他走到這人身邊沒多遠,還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時,這個傢伙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程度說道——
“……幫和……晚上在七十二號大街的黑狗貝克倉庫有交易,黑槍,酒。”
埃文探員愣了一下,緊接着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他突然間意識到,這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人,也許就是過來給自己送功勞的!
他一口喝完咖啡,說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後跑到了吧檯要了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
等他回來後急忙說道,“再說一遍……”
他刷刷刷的記錄好所有消息,這個人提到了這個幫派,都是最近在布佩恩逐漸崛起的,主要由移民裔組成的幫派。
和普通的移民不同,布佩恩高昂的生活成本讓普通移民裔不太願意來這座城市生活。
他們在聯邦本來就什麼基礎都沒有,到布佩恩來萬一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但犯罪分子不同!
這是一座遍地都是黃金的城市,它的消費能力在聯邦能進入前五,這也是一個巨大的犯罪市場。
布佩恩五大家族剛剛被連根拔起,大小幫派之間都在火拼,爭搶地盤。
這個時候哌@麼多槍進來,這些移民裔肯定也是打算搶一些生意下來。
如果能抓住這些人,抓住那些黑槍,這對埃文探員來說絕對是一筆亮眼的功勞!
他現在這個層次,級別,有這樣的功勞就足夠了!
大的他吞不下去,反而有可能會被別人分享了,這一切都是計算得好好的!
埃文探員看着眼前的傢伙,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倒是這個藍帽子看出了他的尷尬,“我叫灰鴿子,從今天開始,爲你提供一些新報,有人幫你付了錢,你懂我的意思!”
他說着拿出了一張紙條遞過去,“我的電話,沒有事儘量不要給我打,如果我有事,我會直接聯繫你。”
埃文探員愣了一下,“來這?”
灰鴿子笑了笑,“當然是給你打電話了,傻瓜!”
他拿着筆看着灰鴿子,“我把我的電話給你……”
灰鴿子倒是按住了他的手,“不需要,我有你所有的聯繫方式。”
“不說了,我得去工作了,我們說好得!”,他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然後低着頭快速的離開了這裏。
埃文探員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脈絡。
他琢磨了一下,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行動組組長,功勞肯定是組長的。
但如果直接和局長說,那麼功勞肯定就是自己的!
當然這麼做會得罪組長,如果是以前,他不會那麼做,畢竟他還得混日子。
可現在……誰在乎?
很快埃文探員就以“需要保密”和“祕密行動”,以及調查局內有可能會有人走漏風聲爲理由,得到了局長的支持。
對局長來說,打擊組織性犯罪就是他的政績,不管是行動組出動,還是探員出動,只要能抓住人和證據,最終都有他的那一份。
埃文探員在調查局裏也有一些認識時間挺長,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他把這些人拉到了一起,簡單的說了一下。
幾人也沒有反對,這件事還會有聯邦調查局和當地警察分局支援,他們實際上不需要太多的人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