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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林奇頓了頓,他隨手翻了翻面前一份資料上的一些草圖,裏面都是他找的美術生畫的一些概念圖。
一些美輪美奐的建築物,人流如織的熱鬧景象,一座座各有千秋的交易中心屹立在不同的城市裏。
旁邊還羅列了很多的數據,任何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通過這些數據和它們的結論,還有趨勢圖瞭解到這麼做的價值和收益。
他在城市郊區還有一大塊地皮沒有完全的利用起來,完全可以以土地轉化資產的方式加入到新公司的第一輪融資中,佔據更多的話語權。
當然如果別人也願意這麼做,他也不會有任何的反對意見,在工作問題上他不會太偏向於某個人,包括自己。
每個人都在很認真的聽着,林奇不斷的說着這些細節方面的問題,總結到最後,無非就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要麼他們掏錢完成拆分新企業的優先配股,他們會以更低的價格,跟多的優惠,得到更多的股權。
要麼看着拆分出去的兩家公司快速成長,坐視新公司巨大的紅利而他們卻只能目瞪狗呆(非錯字)的遺憾!
第二件事,等公司分拆完畢之後,林奇打算推動星際貿易資產管理公司(原公司更名後)在三大交易行上市。
優質的渠道和政策傾斜,可以看得見的盈利,沒道理放着這樣的優質企業在這裏賺滿錢,上市撈錢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到時候那些急於躲避金融風險的資金會毫不猶豫的湧入這裏,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足夠讓每個人都成爲大富翁。
本來一些人還有些意見,但是當他們聽說林奇打算推動公司上市,一個個都變得沒有意見起來。
最後,在會議快要結束的時候,林奇再次表態,“新公司的組建不接受任何股權置換,只要現金和土地,這一次沒有商量!”
第234章 一個時代的結束和新生
稍晚一點的時候,林奇和市長一起共進了晚餐。
說起來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兩個月之前,林奇想要和市長一起喫頓飯,都要排很長的時間才能輪到他。
但是現在,他可以輕而易舉的隨時隨地見到市長,並且隨時插隊和市長一起坐下來聊聊,或是喫一頓飯。
這是林奇的人格魅力,他的知識,他的品德等所有優秀的品質所鑄就的嗎?
不,這和那些優秀的品質沒有絲毫關係,就因爲他有錢,就因爲他的發展已經和市長的政治綱領聯繫在了一起,他們是利益共同體,利益纔是做到這些奇蹟的關鍵。
這是一頓很普通的晚餐,他們沒有在外面進餐,而是選擇了在市長的家裏。
這個時候在外面喫喝並不是一件聰明的事情,說不定不知道什麼地方藏匿着的記者就能搞出一個大新聞來。
比如說把喫喝玩樂的市長和路邊快要凍死餓死的流浪漢同時排在一個版面上,都不需要任何有力的語言,就足夠讓人聯想到很多可以讓人憤怒的東西了。
所以爲了避免這些問題,市長特意的邀請林奇到他的家裏來用餐,一頓普通的家宴,但家宴本身又不那麼普通。
“我聽馬克說你要拆分你的公司,這對我們接下來的一些……計劃,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市長問的很直白,馬克把開會的事情告訴了市長之後,市長決定問問林奇。
他倒不是擔心那些錢的問題,只要他的屁股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馬克想要發家致富不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就比如最近馬克一直在和市政廳談判,談城市公共交通的問題。
公共交通公司的破產到現在還在持續的影響着這座城市市民們的出行問題,沒有公司願意承擔起這份責任,好在這個時候馬克出現了。
他願意承擔起這份責任,同時市政廳爲了感激馬克承擔起這樣的責任,他們願意從本來就不是很富裕的財政裏再擠出一些補貼公共交通公司郀I方面的虧損,同時也給予了他們一定程度免稅稅額。
爲了表示這是一個沒有黑箱交易的過程,一切都是透明可見的。
市長他擔心的不是馬克的生意做的怎麼樣,他只擔心自己推行的政策會不會受到影響。
林奇很耐心的爲他解釋了一下這裏面的情況,並且用了市長能夠理解的方式。
“公司拆分之後我們會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情,這比起現在可以爲社會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我舉一個例子……”,他說着頓了下,市長聽的很認真,並沒有打斷他。
“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我在每個城市大概擁有不到三十名合作伙伴,這些人足夠搞定所有的業務。”
“但是拆分之後,僅僅是在各地建造一個二手商品交易中心所需要的工人,每個城市大概就在數百人到上千人之多!”
“這還不包括後期的郀I和管理人員,他們的人數只會更多,而且這還只是一家公司。”
“拍賣公司,還有現在的母公司,我們還需要倉庫,不管是租用別人的,還是建自己的,都可以爲社會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
市長大致是聽明白了一些,他又問了一個比較針對性的問題,“你把局面鋪開的這麼大,資金跟得上嗎?”
林奇搖了搖頭,“這方面沒有任何的問題,如果放在幾年前,我不會這麼做,僅僅是那些預期中的土地就足夠讓我破產,但現在……”
他微笑着和桌子讓開一些距離,市長的廚子把烹飪好的牛排端了上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市長知道他說的情況。
隨着金融海嘯的破壞力影響越來越廣,首先受到衝擊的就是地產交易。
資金外逃加上社會活力持續走低,城市生活水平讓人難以承受,很多人都在逃離城市,就像是幾年前他們從鄉下湧入城市那樣,又灰溜溜的離開。
房地產的需求不斷減少,地產的交易量每週都在創造新的低點。
萎靡的房地產交易市場自然也會帶動房價的下跌,這其實和股票差不多是一個道理——成交價會成爲趨勢圖中的座標,價格走勢趨勢越低,人們降價的速度和幅度也越可觀。
現在想要獲得一塊地比以前容易很多倍,市長管理着這座城市,他很清楚這一點。
知道這些事情不會影響到自己推行的政策之後市長臉上多了一些輕鬆的笑容,最近一段時間遭遇的問題讓他頭疼了很久。
他心情不錯的說道,“你上次和我說的那些想法,已經有了實現的基礎,我們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進展。”
這算是給林奇的一些小甜頭,他說了一個名字,一個年輕人在外交戰場上正嶄露頭角,更有趣的是這個年輕人恰恰是總統的親兒子。
在國際社會上的一些事情還沒有傳回國內,但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在這位年輕的先生參加一次國際會議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不友好的人,那些人用他的父親,也就是聯邦的總統調侃他。
大致的意思就是一個孤立主義的支持者居然會讓他的兒子參加國際會議,這是因爲總統趨於國內政治的壓力不得不向世界妥協了,還是說他這個兒子在他父親的背後捅了一刀?
這是一個非常惡意的調侃,人們都在看好戲,但這個年輕人卻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選擇,我們不能強行把時代的錯施加在個人的身上,不過作爲一個父親的孩子,一名國家年輕的外交官,我會努力向每個人證明。”
“拜勒聯邦輸掉的,總統先生輸掉的,我們的輸掉的這一切,我會爲贏回來,爲了所有人!”
鏗鏘有力的話,堅定不容置疑的決心,他表現的和拜勒聯邦以前所有的外交官都截然不同。
那些人面對一些惡意的調侃甚至是挑釁,也只會迴避,就算過分了,他們也會把一些事情上升到國家高度,然後打幾句嘴炮就算揭過了。
很少有人會直接的回答,而且還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態度,一時間人們就意識到,聯邦的國際政策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同時,進步黨的副主席已經成功的和一些國家達成了一些國際合作意向與戰略意向,而這一切的前提則是讓拜勒聯邦現在在位的總統下臺。
聯邦態度的變化也給了國際社會這些人很大的面子,他們已經把拜勒聯邦的總統折騰的快要滾蛋了,如果他們還要胡攪蠻纏,只會把聯邦推向他們的對立面。
外部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是等國內的意識與社會態度的高度統一,完成最後一步。
現在社會上對總統的意見已經很大了,在政客和媒體的宣傳下,所有的罪都被推卸給了總統先生,而人們也樂意這樣做。
很多人背地裏都很清楚,社會的動盪,經濟的倒退,其實和總統關係不那麼直接,他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一下子就摧毀了這個國家。
但每個人都樂於這樣做,因爲只有這樣做,才能證明錯的不是他們,而是總統。
畢竟,孤立主義本質上是順應社會需求而誕生的,錯誤已經發生了,那就讓能揹負起這個責任的去承擔吧。
人們越是同仇敵愾的憎恨着總統先生,整個社會也就越團結,眼看着沒有幾天總統彈劾案的第二輪投票就要開始,很多團體都自發的前往布佩恩國會大廈外聲援那些不畏強權的勇士們。
很多人都認爲,這將會成爲聯邦史上的一個轉折點。
但……,林奇並不像普通人那麼的樂觀,其實聯邦的經濟本身是建立在那些爲了躲避戰爭的國際遊資上,他們在聯邦大肆的置業投資,這才帶來了聯邦金融經濟的空前繁榮。
現在這些人已經離開,不會因爲聯邦國際政策的變化就回來,想要恢復到以前的樣子,沒有三五年或者更久都不太可能。
接下來的發展速度會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不是快,而是慢,極爲緩慢。
“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之後,我們會在一定程度上完全放開自由貿易。”市長喫着可口的牛排,說出了林奇最感興趣的話之一。
林奇卻聽出了其中的一些問題,他重複了一句,“一定程度上?”
市長放下了刀叉點了點頭,“黨內一些研究專家學者認爲,十年內不會再爆發大規模的戰爭,戰爭的方式也有可能會發生一些改變,由武力戰爭轉變爲經濟戰爭……”
在這次世界大戰中,經濟戰爭也開始逐漸的進入了人們的視線,特別是戰爭後期,各國發現大規模的炮擊商業城市和工業城市遠比炮擊前線陣地獲得更多的中長期效益。
進步黨高層有些害怕,一旦完全放開自由國際貿易,有可能會把一些國際餓狼引入沒有經驗和抵抗的國家裏,所以只是一定程度上的放開。
“那麼我呢?”林奇好奇的問道,“我該如何獲得國際貿易的資格?”
第235章 選擇,決心,猶豫
把總統趕下臺已經成爲了整個聯邦當前最爲重要的一件事,整個社會都團結在以這個目的爲核心的羣體周圍貢獻自己的力量,人們陷入到一種狂熱的狀態中不可自拔。
他們一邊填不飽肚子,一邊整日遊蕩,一邊憎恨着總統,他們始終認爲是總統把一切都弄糟的,雖然很多人心裏都清楚,並不是這樣。
經濟的快速衰退,金融海嘯,國際社會的排斥,這都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途徑,原本還做着人上人大國主義夢想的拜勒人一下子被現實澆了一盆冷水,從不切實際的夢中醒來,他們需要發泄一下“起牀氣”。
無疑,總統成爲了最好的對象。
對於進步黨來說,他們遇到的麻煩其實並不比總統少多少,推翻了總統之後要開展更深層次的國際交流,怎麼開展,開展到哪一種程度最合適,對待友善勢力該怎麼樣,對待惡意勢力該怎麼樣,國際貿易,國際關係,國際政治……
這一切都困擾着進步黨的高層,別看這些人整天嘴上說的好像很輕鬆,他們已經開始在電視上宣傳加入國際社會有更多國際互動的好處了,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做才能做的至少不錯,不像是總統那樣。
這一切都是一個摸索中的階段,不過有一些問題他們處理的不錯,比如說進步黨委員會副主席已經敲定了一部分國際貿易訂單,這個東西在這種時候比任何事情對拜勒聯邦整體社會都更有激勵效果。
但是這些消息還在封鎖中,必須等待總統被彈劾成功,趕出了總統府之後,由進步黨副總統接任之後他們纔會傳出這條消息,順便爲換屆大選做好鋪墊。
瞧,進步黨一上臺就開始工作而且取得了成效,這不比保守黨那羣只會抓自己人的蠢東西好得多?
至於國際貿易的名額和發展方式,進步黨高層的看法是有序發展,不是一下放開。
鬼知道聯邦會在大國際社會中扮演什麼角色,也有可能因爲完全的放開市場導致國內的經濟更加雪上加霜。
市長面對林奇的問題時候有些遲疑,林奇知道這是加把勁的時候了,“蘭登,我們是朋友,可是在我眼裏你也是我的叔叔,我們經常坐在一起談論一些只有我們關注的事情,這件事情你需要幫我,而且這也不只是幫我,也在幫助你自己。”
“如果你能爲我爭取到自由貿易的拍照或者許可證什麼的,我可以現在給你一個準確的承諾,我將會在本地僱傭至少不低於兩千名工人,如果我在外面的生意做的好,可能這個人數還會增加!”
林奇雙手按在桌角,上身微微有些前傾,但此時他表現出的不是謙遜,而是通過他的表情,語氣,態度,表現出了一種引而不發的攻擊性,或者說侵略性。
他不需要用任何的語言,任何的表達方式就能夠讓市長感覺到他的決心和如果他弄砸了這件事之後可能產生的後果。
市長猶豫了好一會,皺了皺眉頭,才緩慢的點着頭,“或許我可以試試,不過你要明白,有些事情即使是我,也無法說服那些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市長!”
市長的表態讓林奇鬆了一口氣,也很滿意,他重新拿起了刀叉,“我要只是一個機會,一張門票,如果你搞不定那些人,我可以和他們聊聊,或者有人能和他們聊聊。”
聽到林奇的這些話,市長也舒緩了他臉上有些糾結的表情。
其實說到底,任何的規則都是有一定緩衝層,或者說有彈性的,想要用到這個緩衝區域,就要看林奇接下來如何表現了。
利益輸送是一種很普遍的方式,不過僱傭高級的遊說團也是一種很棒的方式,要知道有時候人情比金錢好用!
比較嚴肅的話題談完不多時,市長又問了一個讓林奇有些預料之外的問題,“我聽說你和一個叫做薇菈的女人最近走的很近,而且這還是一個有家室的女人。”
市長揮舞着刀叉切割着那些經過精心烹飪的牛排,他叉起一塊肉塊,擦了擦醬汁後舉起叉子,但沒有立刻把肉塊送進口中。
在林奇的角度,他還能夠看見一些將至混雜着肉汁緩緩的順着肉塊向下湧動。
莫名其妙的目光從那個肉塊上收回來之後,林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不是他態度曖昧,而是不管他承認還是不承認,都不是最好的做法,不如既不肯定也不否認,反而更好一些。
他笑着問道,“市長也對我的個人生活感興趣?”
市長這時候才把肉塊塞進口中,他咀嚼了幾下吞嚥下肚後,一邊搖着頭,一邊繼續分割着盤中的食物,“不是我對你的私生活感興趣,而是我對這個女人的丈夫很感興趣,你知道,我們都想要把里斯託安留下來,他背叛了我們,所以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他接下來說起了一些這些年裏他,以及州里給予里斯託安集團的各種幫助和政策,從最開始的爲他們背書,讓銀行給他們低息的貸款,到各種政策不要錢一樣的給他們。
僅僅是每年給予他們的免稅稅額,就超過兩百萬,爲此市政廳還和州稅務局辦公室的長官鬧的有些不愉快。
在各方力量的幫助下里斯托安終於成爲了塞賓市的支柱型產業,他回報的卻是背叛,這是市長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他在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食慾很好,一直一邊說,一邊喫他餐盤裏的牛排,等他喫的差不多了,他和里斯託安之間的矛盾也說的差不多了。
他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裏後,說出了最終的決定,“既然他們不喜歡這裏,那麼就把他們這些年裏從這裏得到的連本帶利都還回來再滾蛋,否則我不會讓他們離開的。”
市長撇了小半個餐包,擦上各種果醬,“那個女人的丈夫是個關鍵人物,也許你能說服一下她,這對我們都有好處,我可以要求法官在量刑的時候多考慮一下。”
林奇也適時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脣和周圍可能存在的醬汁後,把餐巾放在了桌子上,“很豐盛的晚餐,味道也很好。”
兩人之間的談話彷彿一瞬間就調換了一種模式,市長臉上也多了不少笑容,他們不再談論那些話,只是像拉家常那樣說着,“你喜歡就好,陪我這樣的傢伙(年紀)喫飯一定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林奇聳了聳肩,“學習也很枯燥,可知識卻指引了人類前進的方向。”
不着痕跡的吹捧讓市長的心情不錯,他和林奇閒聊了幾句之後林奇就與他告別。
回到家裏之後,他給阿斯爾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蒐集一下有關於里斯託安在塞賓市有哪些資產。
從和市長喫飯的過程中,他能夠感覺得到,即使蓋普沒有找到,他也會想盡辦法把里斯託安和尼奧留在塞賓市。
既然這家公司必然會倒下,那麼爲什麼不在它倒下的地方先準備好刀叉?
資本的壯大從來都不是靠努力工作,而是掠奪。
正在處理一些公司方面的事情時,薇菈送來了一壺咖啡。
她很少會進入林奇的書房,雖然林奇並沒有命令禁止她這麼做,但只要林奇不在這裏,她就不會進來,這是對林奇隱私和祕密最基本的尊重,她知道如何尊重一個男人,也包括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