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蓋普不是本地人,他是外地人,受里斯託安集團僱傭才定居在塞賓市的。
一個不久之前還沒有什麼社交的半家庭主婦,她沒有太大的交際圈,林奇已經成爲了不多的選擇。
薇菈很快就答應了下來,也許和林奇在一起會讓她感覺到更安全一點,她收拾好東西之後就隨林奇的車離開,爲林奇開車的傑克很快就發現有人在跟着他們,並且把這件事告訴了林奇。
坐在後座的林奇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薇菈緊張起來,她不斷的向後看,同時還緊緊的抓着林奇的手。
第228章 日子都不好過與市民的責任
林奇乘坐的車很快就停在了塞賓市稅務局的停車場裏,其實從門口持槍站崗警衛的姿態和態度來看,說這裏比警察局更像是警察局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等了幾分鐘後,林奇從車裏下來,他用微笑按撫了一下有些緊張的薇菈,然後走到了停車場的另外一邊,坐進了一輛車裏。
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話,他們就能發現不久之前有一個他們熟悉的人進入了那輛他們不一定熟悉的車裏,沒錯,是約翰遜局長,但是那輛車是誰的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它經常出現在這裏,有時候又會消失。
坐進車裏關上了車門,厚重的關門聲讓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充斥着一種說不清楚的安全感。
坐在後座的約翰遜局長忍不住有些抱怨,“你不該到這裏來找我,你知道的……”
他的意思是林奇和邁克爾的關係讓稅務局裏的很多人都認識他,如果林奇和約翰遜碰面的事情被人刻意的宣傳出去,就算不會引起什麼大問題,也足以噁心一些人。
其實不久之前稅務局裏私底下就有些人在傳一些怪話,說邁克爾進去的真正原因就是約翰遜局長做的手腳,而他的目的則是邁克爾年輕漂亮的妻子。
這種謠言很令人頭疼,他抓過幾次,最後也沒有抓住什麼傳謠的人,謠言逐漸平息之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不希望過一段時間再傳出一些類似“邁克爾進去是因爲約翰遜局長和林奇私交過密的原因”之類的謠言,說不定這會引來稅務局內務部門的調查。
林奇等他抱怨完,才問道,“你認識警察局的局長嗎?”
約翰遜愣了一下,他本以爲林奇是來找他辦事的,沒想到卻關係到了另外一個實權大局的局長,他只是猶豫了那麼一兩秒的時候,點頭承認了。
“菲克斯,你被警察抓住了什麼把柄嗎?”這句話在剛說出來的時候,約翰遜局長的口吻還是以幸災樂禍的方式在調侃,但很快他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如果林奇出事情,他會不會受到牽連?
如果林奇的事情不能快速的解決,他以後還能不能從林奇那裏弄到錢?
約翰遜局長的孩子很不巧的也丟掉了工作①,他現在的工資不僅自己要用,自己的家人要用,還要接濟他的孩子們,根本分不出什麼錢去接濟邁克爾的妻子和孩子。
等他退休或者轉崗,工資降下來之後,他就更養不起這麼一大家人了。
看着約翰遜皺起的眉頭,林奇不動聲色的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和這位菲克斯局長聊一聊,最近塞賓市的治安很不好,我聽說市財政給警察局的破案專項資金也削減了不少。”
“作爲塞賓市市民中的一員,我認爲我有義務也有必要爲塞賓市的治安貢獻一些力量。”
這就屬於睜着眼睛說瞎話,但大致的意思約翰遜還是明白的,只是他現在搞不清楚林奇的目的,不敢隨意的答應。
萬一林奇的目的屬於那種有些過分的,菲克斯局長絕對不會答應的,雙方一旦發生了一些紛爭,哪怕只是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聽着像是爭吵,最後菲克斯局長都會連帶着怪罪約翰遜局長。
林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擔憂,笑着說道,“我只是想要和菲克斯局長交一個朋友,交朋友不是什麼壞事情,就算他不願意結交我,我們也不會因此產生矛盾,你說呢?”
有了林奇的保證,約翰遜局長猶豫再三之後,爲他安排了這次見面,而且就在中午。
其實約翰遜局長認爲應該放在幾天之後某一個晚上,那樣更正式一些,只是林奇要求的時間比較緊,只能草草的定下。
城市剛剛恢復秩序,治安自然就是重中之重,不得不說這些退伍軍人們爲維護塞賓市的社會治安的過程中提供了無法替代的作用,這也讓塞賓市警察局的菲克斯局長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在大罷工爆發的時候,他表現的可不算好,甚至連警察罷工這樣的情況都在他的任職期間出現。
市長並不是一個軟弱的,沒有主見或者好說話的人,從他對待里斯託安集團的態度和手段就看得出,這段時間菲克斯局長也是惴惴不安,生怕什麼時候突然一道命令下達,讓他交出自己的警徽和配槍,或者把他調到其他崗位,比如說證據證物管理倉庫當個管理員什麼的。
他一邊兢兢業業的工作以智笞员#环矫嬉苍诎抵袊L試着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人幫助他度過這個難關。
約翰遜局長打給他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室裏苦思冥想這些解決的辦法,但當他聽說是林奇想要和他結交一下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有精神了。
誰都知道,林奇的星際貿易公司和他的二手商品交拍會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這背後站着的就是塞賓市市長蘭登。
林奇還和市長的侄子,也是他的代理人馬克有着親近的關係。
把林奇看做是市長身邊的人,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對於約翰遜局長的提議,他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中午十二點時,在市中心一家已經恢復營業的餐廳裏,兩人坐在了一起。
菲克斯局長看上去大概四十來歲,他並不像是人們對警察固有印象中那樣——臃腫肥胖並且有些油膩,雖然有證據表明強壯的身材會讓人感覺到畏懼,可很明顯警察們把肥胖和強壯給弄混了。
他沒有臃腫的身材,很正常的稍微有點胖但並不算臃腫和旁的體型,也沒有稀少的頭髮,而是有一頭濃密的深棕色頭髮。
長相普通,不過卻有一種氣盛的氣勢,那是他的職務和手中權力帶來的一些東西。
當人們自己本身能夠蔑視周圍大多數人的時候,他們的漫不經心,傲慢,不屑一顧,最終會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很特別的東西,有些人認爲這就是氣勢的由來。
“抱歉,來晚了……”
菲克斯局長其實非常的準時,比他們約定好的時間提前了兩分鐘,他一邊爲自己的“遲到”道歉,一邊抽開椅子坐下。
餐廳裏有不多的人,現在能夠安心的在餐廳裏享受午餐的人其實並不多,中產階級要節約開支去應對不知道到什麼時候纔會結束的經濟衰退,至於更上層的人,他們或許更喜歡在家裏喫,因爲現在外面並不安全。
至於那些普通人,他們已經和餐廳之類的地方說再見了,至少一兩年內,沒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他們不會來這裏。
經過簡單的寒暄之後,林奇說起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注意到一個問題,塞賓市的巡邏警車很不常見,更多的是騎警。”
菲克斯局長點了一下頭,“的確是這樣,塞賓市一共有四個分局,但是我們手裏的警車卻非常的有限,目前除了每個分局有三到五輛警車之外,地區警察局也只有六輛。”
整個地區警察局加分局只有不到三十輛警車,這看上去好像……很寒酸,不過大多數二三線城市都是這樣。
在一些西部更偏遠的城市裏,他們一個城市的警車數量有可能只有個位數,很多警察還在騎馬巡邏。
資金一直是困擾警察局發展的問題,不過這也是地方主政者用來遏制警察和警察局的最常規的手段。
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社會現象,人們的安全和社會的治安實際上都依靠警察們的工作,但是普通的人們又樂於見到警察被壓制,甚至這種情況已經成爲了某種社會隱性需求!
很多地方的市長候選人在參選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主張一種觀點,那就是讓警察和他們的工作更正規一點——這裏暗指他們上臺之後會約束警察的權力,可無論基於任何一點,這種主張都會讓一個能夠正常思考的人覺得很荒誕。
可偏偏,人們就是喫這一套,他們喜歡看見警察愁眉苦臉的被套上枷鎖。
林奇抿了抿嘴,“我以個人的名義,捐十輛車給地區警察局,菲克斯局長,你認爲合適嗎?”
菲克斯局長愣了一下,臉上立刻就出現了一抹喜色,能不合適嗎?
簡直太合適了!
現在地區警察局的情況比外人們想象的還要差得多,那些退伍軍人自成一個體系,甚至可以說這些退伍軍人轉業而來的警察看不起他們這些普通的警察,更是對他這個局長充滿了不滿。
其中一些人還說警察也要出操,也要接受軍事化的訓練,甚至還有人提出要把那些體型不合格的人全部清理出警察的隊伍!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警察不是軍人,他們不需要這個!
但現在的情況很微妙,菲克斯局長對這個系統的控制力度正在不斷的消失,他正受到來自下層的挑戰,他必須做點什麼才能改變目前的情況。
不然市長或者某些人總能找到一些理由讓他滾蛋,比如說他連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住,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失控之類的。
如果能夠和林奇結交,並且得到這些好處,多少能夠改變一些目前他的境地,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一件不能拒絕的好事!
不過他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只是用略帶疑惑表情看着林奇,他相信,資本家伸出手絕對不是爲了拉一把正處於困境中的人,他們只是從這些人的身上看見了讓他們垂涎的回報。
就像是……他正在經歷的事情那樣!
……
①,基於拜勒聯邦社會關係和文化,家庭成員(父母和孩子,兄弟姐妹,叔叔侄子)之間的關係比較淡漠,如果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彼此並不會干涉彼此的生活與工作。在聯邦歷史上,有些人他們已經成爲了總統,但是他們的孩子有可能還在一個普通的小學當老師,拿着一份不算太高的工資。
第229章 新朋友和朋友的義務
林奇一揮手就送了十輛車,哪怕他給的是二手車,那也是小幾萬塊錢的事情,更別說菲克斯局長並不認爲林奇會捐二手車給警察局,他不會丟自己的臉,從菲克斯局長對他的瞭解來看,他不會這麼做。
警局內部也有人說過關於車輛的問題,一個分局就那麼幾輛車,分局局長肯定要有一輛自己專用,剩下的警長們是不是也要有一輛,或者幾個警長共用一輛?
到最後有可能一個警察局只有一兩輛巡邏警車能出現在道路上,他們也抱怨這樣太不方面了。
如果能拿到這十輛車,且不說是不是能讓那些退伍軍人站在他這邊,至少他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能爲改善目前警察局的工作環境。
他摸了摸手背,聲音略微放低了一些,“林奇先生,老實說我對你的提議非常的動心,不過我還有一點疑惑,希望你能爲我解開!”
林奇點了點頭,作出了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們坦盏恼勔徽劊阆胍獜奈疫@裏獲得什麼嗎?”菲克斯局長盯着林奇的眼睛,林奇也迎着他的目光。
其實菲克斯局長並不是那種一直坐辦公室的局長,大多數警察局的局長都有着豐富的工作經驗,因爲這個團體本身就是一個暴力團體。
加上自由是聯邦的精神,一個依靠攀關係坐上警察局局長位置的人,在這個地方做不長。
只有他最少能拿出一些令人信服的成績,人們纔會給予相應的尊重。
在菲克斯局長升遷的這個過程中,他遇到過很多的罪犯,他直視過這些人的眼睛,從他們的眼睛裏看見過許多特別的東西。
很少有人能在知道他的工作和頭銜的情況下,與他對視超過十秒以上,但現在遇到了意外。
林奇純淨的眼睛裏沒有任何複雜的東西,那就是一雙眼睛,清澈,剔透,沒有心虛的閃避,沒有假裝出來的強硬,它平靜溫潤的就像是什麼都沒有一樣!
“我只是想結交你這位朋友,菲克斯局長。”林奇依舊迎着菲克斯局長的目光說道,“瞧,每個人都知道,我是一名商人,有時候我也會遇到一些小麻煩,但如果人們知道我有一位警察局局長朋友,我想他們在做某些壞事之前,會考慮一下這麼做是否划算。”
林奇不動聲色的小小的吹捧了一下菲克斯局長,“畢竟人人都知道,塞賓市是一位犯罪剋星的地盤!”
菲克斯局長還沒有答應下來,林奇立刻加大了籌碼,“我聽說警察也有自己的俱樂部?”
“的確是這樣!”菲克斯局長點了點頭,這個事情基本上大多數人都知道,最初是幾名警察爲了在下班後找點樂子,他們租用一個房子用來打牌和飲酒。
後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逐漸的一個俱樂部就成型了,這個俱樂部叫做“藍色俱樂部”,沒有什麼太明確的意義,也有可能是指他們的警服底色。
現在這個俱樂部越搞越大,很多晚班的警察下班後不會立刻回家,他們會去俱樂部打一會牌,喝一點酒,消遣一會再回去。
林奇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我看見了警察們的辛苦和危險,在菲克斯局長你的感召下,我願意爲警察俱樂部捐增兩萬聯邦索爾,感謝警察爲我們所做的一切……”
他說完就掏出了轉賬支票本,填上了兩萬這個數字,並且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說捐車還讓菲克斯局長有些猶豫,但現在加上和兩萬塊錢的捐贈,足夠讓菲克斯局長在警察這個體系內重新獲得人們的支持。
其實說到底,有錢,有關係,能爲屬下指@拍艿玫饺藗兊恼J可和尊重。
菲克斯局長看似猶豫了很久,其實他看見林奇簽完字心裏就已經同意了,“沒想到林奇先生如此看重我個人,以及對警察羣體如此的關懷,如果我再猶豫,那真的是太蠢了。”
他主動的站了起來,重新伸出了手,與林奇的手握在了一起。
此時恰巧有人從餐廳外的人行道走過,他神差鬼使的轉頭看了一眼餐廳的玻璃窗,可能是想看看在這種時候路邊的餐廳是否還像是以前熱鬧。
他沒有看見太多人,這和他一開始想的一樣,但他也看見了一個有趣的畫面。
一箇中年人略微前傾着身體和一名挺直脊樑的年輕人握手,儘管他知道那個中年人可能並是不在彎腰,他只是不想讓“握手”變成“拉手”,但他的模樣看起來,顯得有些……遷就。
路人嘆了一口氣,人們不再尊重老人,不再尊重人生,他們只尊重金錢和權力。
餐廳裏,兩人已經重新落座,那張支票也被林奇卷在餐巾內,推了過去。
雙方的關係有了前所未有的進展之後,有些話說起來也更容易了一些。
菲克斯局長一邊爲自己鋪好餐巾,順便拾起了他掉落的小紙片,一邊隨口問道,“林奇先生,你爲我和警察們做了這麼多,有什麼是我可以回報你的?”
他說着還哈哈的笑了兩聲,“互相幫助纔是朋友之間的本分。”其實他只是在智笠粋�心理安慰而已,僅此而已。
他不想再未來的某一天他都快要淡忘甚至已經忘記了這件事的時候,林奇突然要求他做一個他做不到的事情,那纔是最煎熬的。
林奇笑了笑,“我想知道爲什麼警察會從蓋普的家裏撤走。”
菲克斯局長正在擺弄餐具的動作突然間就定格了,前一秒他的興致還很高,但現在,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換了一副沉重的模樣。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略微偏着頭的看着林奇,像是在思考他爲什麼會這麼問。
兩人的目光依舊對視着,林奇的眼睛和他的眼神一如之前菲克斯局長看見的那樣,沒有任何複雜的東西,簡單,清澈,剔透。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有些森然的寒意。
當一個人能夠完全掩蓋自己的情緒波動,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的時候,就是這個人最可怕的時候。
“我能知道你爲什麼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嗎?”菲克斯局長真的一點也看不透林奇,只能把內心的困惑問出來。
林奇撇了撇嘴,“我不關心蓋普是死是活,不過他的妻子是我的私人會計,也是我公司的財務主管,我不希望因爲一些事情影響到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也許是理解了林奇的說法,也許是“理解”了林奇的說法,也許是理解了林奇的“說法”,菲克斯局長臉上緊繃着的肌肉稍稍鬆弛了一些。
他略一猶豫,說了一個故事,“我以前還是一名普通警員的時候,碰到一個小麻煩。”
“你知道,聯邦調查局那些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我們把證據弄清楚之後,從我們手裏奪走一些案子……”
在拜勒聯邦,聯邦警察和聯邦調查局之間相愛相殺很多年了,甚至警察系統爲了對抗聯邦調查局手中對刑事案件的干涉權利,在警察體系內部又增加了一些新的辦公室。
比如說重大案件偵破辦公室,也可以說是重案組,比如說經濟案件調查辦公室之類的,這些辦公室就是用來對抗聯邦調查局的手段。
兩個機構這麼多年來合作的時候有,但更多的還是對抗,互相搶案子,同時偵破一個案子互相搞破壞的事情屢見不鮮,也屢禁不止,最終上層也就隨便他們自己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