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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權是他自己的。
他有一份很普通的工作,每個月能拿到四百一十六塊七十五分,這筆錢看上去高出了最低時薪法規定的最低工資不少,可它其實並不算多。
加上現在沉重的稅率,每個月除了繳稅之外,他大約還能剩不到一百七十塊錢。
好在現在聯邦政府的糧食價格還沒有提高,聯邦政府可能考慮到了徵收高稅率會給普通家庭帶來的不便,現在各個地區糧食交易已經被納入了管制範圍內。
糧食的價格不僅沒有比過去非戰爭時期高,反而降低了不少,但每家每戶購買的數量是有限的。
可以少買,但不能多買。
蔬菜和肉類也是如此,他們的錢能夠維持他們的生活,但也僅限於此。
這讓他們的生活緊巴巴的!
約翰人到中年,和大多數賺不到錢的男人一樣有很嚴重的焦慮,更嚴重的是因爲前幾年大蕭條時期,他丟掉了太久的工作,以至於他現在還差三個月才能在自己退休之前,足期繳納完社會保障金。
換句話來說,按照目前的規矩,他是享受不到終身的社會保障的!
也就是說養老金的這部分費用最後會退給他,然後他如果想要享受醫療保障,那麼即便他退休之後,每個月也還需要繼續繳納足夠的費用。
只有這樣他生病住院或者購買藥物,纔會有報銷。
他去社會保障局很多次,他願意把這三個月的費用補齊,哪怕多交一點都沒關係。
實際上在整個稅收比例中,社會保障金的比例並不高。
但社會保障局告訴他,規矩就是規矩,錯過了,就沒有機會了!
這也使得約翰最近一直很煩躁,有時候他會平白無故的向家人們發貨,向他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妻子發火,向他那兩個還在上高中的孩子發火!
沒辦法,他抑制不住火氣,一想到自己可能要一直工作到自己老死或者病死的那天,他就止不住的憤怒,以及悲傷。
這天,他沒有什麼精神的來到工廠裏,坐在流水線外準備接替換崗的工人。
他來得稍微有點早,離換崗還有那麼一小會。
趁着這個功夫的時間,有些人會聚集在一起聊天。
約翰對這些話題不那麼感興趣,他現在只在考慮,如何想辦法把這三個月的費用補齊。
找人也好,花點錢也好,總之這件事不能拖。
哪怕他的養老金只是最低等級的,只有一百多塊錢,可這些錢足夠他不會被餓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有人談起了社會保障的問題,他忍不住湊了過去。
“……如果改革成功的話,以後的年輕人們只需要繳納二十多年就能夠交完了。”
“這個世界真的越變越好,如果現在就能實施的話,我們也能享受到這個規則!”
約翰連忙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剛纔聽說什麼只要繳納二十多年就交完了?”
“社會保障金嗎?”
幾名工友紛紛點頭,和約翰關係不錯的那人還主動問了起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跑這個事情嗎?”
“沒有人告訴你這個消息?”
在確認了之後,他把正在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約翰,不過並沒有多麼的欣喜。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聽說第一次聽證會的時候威廉姆斯議員毫無辦法,也許這件事和以前那些一樣,很快就不會再有人提起!”
以前聯邦也發生過一些有着理想與追求的總統,比如說有個腦袋上開了兩扇窗戶的總統先生,他提出了醫療改革問題。
並且在他的任期內,他嘗試着去努力做到這些,後來因爲一場意外終止了。
類似的事情很多,一開始人們總是抱有希望,但逐漸的,也喪失了熱情。
只有在那些候選人在大選期間,有時候人們會因爲他們的承諾激動一會,但很快這些激盪的情緒就會穩定下來。
大家都知道,他們只是說說而已。
約翰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想了想,像是在對自己說,“這一任的總統不一樣,他說要推動教育改革,現在聯邦已經有了幾個試點。”
“我聽說只要是學習滿足了他們的分數線,孩子們就能上大學……”
對於上大學這件事,幾乎所有的家長都是相同的想法。
他們希望孩子上大學並不只是希望孩子能夠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其實他們也希望因爲孩子能夠有一個好出路,從而讓自己的生活也發生改變!
約翰用這件事來說服自己,“教育改革都在進行,社會保障制度改革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
他沉吟了片刻,“我們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我們要讓總統先生感受到我們站在他身後!”
他的工友忍不住笑了起來,“無意冒犯,但你的想法很瘋狂,也許你能從工會那邊得到一些幫助……”
約翰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你提醒得非常是時候,我欠你的!”
他說着回到了工作崗位上,換崗開始了。
他雖然恨不得現在就飛去工會,但他也知道,無故的缺崗會讓他損失一筆全勤的補貼。
有時候他很懷疑,也許這些各種獎金什麼的本身就是他應得的工資。
只是那些資本家巧立名目的把它變成了牢牢束縛自己的繩索!
讓自己毫無辦法,無法掙扎的受這些資本家的剝削與壓迫!
這一工作,就是十一個小時。
他是八點鐘開始工作的,而他結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時,已經是七點了。
這是聯邦絕大多數工廠下班,或者換崗的時間。
這個月約翰是白班,等到了下個月,他就要上夜班。
沒有人能一直上白班,就像沒有人會一直上夜班!
下班後的約翰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拖着疲憊的身體,前往了這片的工人工會。
工廠內部就會有工人工會組織,在工廠區則會有一個規模更大的分會。
他抵達工會時,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像約翰這樣情況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幾年的大蕭條,實體行業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大多數的工廠不是停工就是倒閉,這也使得很多工人都失去了終身享受社會保障制度的機會!
現在布佩恩這邊正在流傳的消息,對他們來說,就是拯救他們最後的稻草!
約翰感覺到身體重新充滿了力量,他看着這些人,在他的眼裏這些人已經不再是陌生人,而是他的戰友!
他們將一起,爲自己的未來戰鬥!
工人工會這些年在聯邦本土雖然沒有再搞出什麼大罷工的事情來,但這不代表他們的影響力在衰退。
恰恰相反的是,隨着移民勞工的人口越來越多,工人工會又找到了新的增長點!
加上經濟轉好,國際大環境讓聯邦的產能不會過剩,商品不斷的出口,實體行業又行了!
工人工會不需要發動什麼大規模的邉樱湍軓闹蝎@得數不清的好處!
對於最近發生的流言,以及工人們的訴求,布佩恩工會方面也非常的慎重!
對工會高層來說,這裏面不僅有巨大的機遇,還有數不清的利益!
此時,在工人總工會的辦公大樓的第三層會議室裏,工會高層都坐在了一起。
就像那些議員老爺們考慮的,社會保障制度的改革將關係到每年數以百億計的財政。
工人工會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存在的巨大利益!
國會不願意放過,他們也想插一手!
會議室裏,新上臺的總會長一邊看着手中的資料,一邊說道,“大家都別呆坐着,發表發表自己的看法……”
第1673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
一個幾乎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都會被人們遺忘的黨派!
它就像是被某些神祕的力量詛咒了一樣,不管是媒體,還是民校呐率窃诖筮x時,都不會有人在不經提醒的情況下,想到聯邦還有第三個政黨——社會黨。
但不能因爲社會黨的存在感不強,就徹底的無視了他們的存在,這顯然是很愚蠢的做法!
蚊子很小,由蚊子引發的疾病曾經也給這個世界蒙上過一層陰影!
更別提這是一個內部結構完整的黨派了。
在國會,也有社會黨的參議員和凶h員,不過很可惜,他們的人數非常的少。
屬於社會黨的參議員一共就三名,凶h員一共六名。
加起來在三百多人的國會中還不到是個人,勉強在數字方面通過向上取證,完成了百分之三的偉大事業!
他們平時不怎麼表態,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時候,都在投棄權票。
有人說,社會黨的存在就是爲了體現出聯邦政治的公正公平。
這顯然是一個笑話。
但它又不是一個笑話!
在國會內發酵的一些東西,都已經開始向社會上蔓延,這些代表了聯邦公平公正精神的社會黨議員,自然也知道了。
消息傳來,總工會這邊立刻開始研究起這個《社會保障法修正案》的事情來。
這不是他們閒着無聊得找點方法來浪費各種經費,因爲這的確是和他們有着密切關係的事情。
聯邦的工人工會是工人階級面向全社會的一個平臺。
一個工人說出來的話,在這個社會上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更別提什麼力量之類的形容詞了。
但工人工會代替工人們發言,就非常的具有份量!
要知道,在聯邦,工人階級的數量是最多的,他們無法自己去嘗試將這麼多人聯繫在一起,但工人工會可以。
而且一直以來工人工會所展示給工人階級的形象,都是他們爲了工人階級的利益,去和資本家們戰鬥的英雄印記!
工人工會甚至推動了很多有關於保護工人階級利益的法案通過,所以說這個社會保障制度改革的提案,還真的和他們有一些關係!
這裏面涉及到了工人階級的利益,以及數以百億計的社會保障金……
工人工會新上任的總會長看着會議室裏的這些傢伙們,他隨後讓祕書把窗戶打開。
每個人都在抽菸,這裏面他媽的都快要成火災現場了。
很奇怪的是,人們呼吸哪怕不多的焚燒產生的煙霧,都會覺得嗆人。
但是在滿屋子的菸葉燃燒過後的煙霧中,卻並不覺得有絲毫的不適。隨着窗戶被打開,房間裏和外面的空氣有了交流,大量的煙霧也開始外湧。
坐在總會長左側的一名幹部談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認爲我們在這件事上應該比以往更積極的去跟進,我們需要在這件事中,發揮出我們的作用。”
說話的幹部是工人工會總會副會長。
在工人工會有很多副會長,畢竟這個組織的工作並不是只侷限於某一個地區,或者某一個州。
聯邦十七個州甚至是納加利爾那邊,都有工人工會的分部,這些事情聚集到一起,如果只讓一個人去抓總,根本負責不過來。
爲了解決工作方面的問題,工人工會一共有八名副會長,一名總會長。
這八人又根據工作內容的不同,手中掌握的權力的多寡,進行了簡單的排列。
總會長揉了揉太陽穴,“說下去。”
副會長看着總會長有那麼兩三秒的沉默,他對這個總會長表面上很尊敬,可骨子裏還是非常不滿的。
前一任總會長……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吧,已經退休了。
按照規矩和道理來說,他這個排名第一的副會長,應該直接上一步,接任總會長的職務和工作。
可問題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表態,社會黨總部就派了一名總會長下來,也就是現在的總會長。
從明面上來說,工人工會應該是社會黨的“爸爸”,社會黨的誕生也是因爲工人工會聚集了相當的一股力量。
並在一定的歷史環境因素下,催生出來的一個政黨。
它成立的目的,就是爲了工人階級智蟾嗟母@�
當時他們的口號是“工人階級在國會中的揚聲器”。
那個時候國會中只有兩黨議員,即便工人工會有一些政治訴求,除了尋求《工報》在媒體上發聲之外,在政治方面根本沒有任何的發聲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