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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來到公司的路上,聽說前線又發生了激烈的交火。
彭捷奧軍事集團也弄了一種奇怪的坦克哂迷趹饒錾希行У淖杞亓寺摪钿撹F洪流在戰爭中的作用。
現在雙方的戰鬥雖然一直在持續,可強度又降了下來。
彭捷奧軍事集團將新式武器送上戰場的事情也在第一時間,就彙總到了國防部。
國防部邀請了林奇和沃德里克先生,還有安科克工業坦克的總設計師一同參加了這場會議。
會議中,有根據描述進行的素描圖,圖中的坦克還原度已經接近了百分之九十。
看着這些還具有具體材料厚度數據的圖紙,總設計師陷入到沉默當中。
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神情有些嚴肅。
“目前我們的炮彈應該沒有辦法直接擊穿這些鋼板。”
國防部的官員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它比我們的坦克更能抗打,我們目前只能攻擊它的履帶讓它失去動力,沒辦法直接從正面擊毀它。”
“現在它正在快速列裝,如果我們無法在同種類武器上獲得優勢或者平衡,這對前線將會是致命的。”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目前的情況,至少讓我們不處於劣勢?”
“比如說研發新的坦克型號?”
總工程師始終沒說話,氣氛似乎陷入了某種嚴肅的氛圍中。
也就在這個時候,林奇突然問道,“爲什麼我們不……”
第1637章 穿甲彈
很多時候人們都會陷入到一種很奇怪的思維閉環中,似乎只要更大,更強,就一定是好的。
就比如說現在。
安科克的坦克總設計師沒有說話並不意味着林奇讀不懂他的想法,他實際上正在計算一些東西。
林奇不太懂那些數字代表什麼,但他懂人心,懂人性。
在他看來,也許困擾這位坦克總設計師的並不是某些技術有多難,而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在這個時代,人們總是天真的認爲“大”就一定“強”。
比如說口徑,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各國不斷提高了他們各種主炮的口徑,甚至是蓋弗拉爲了在地面戰鬥中取得優勢,讓那些老爺兵稍微能發揮點作用。
他們特地研發了一種叫做“地上戰列艦”的列車炮,它就是一輛加大加寬的列車,同時在列車上堆滿了各種大口徑的火炮。
並且這些大口徑火炮的口徑還在不斷的變大!
不得不說,他們這個設計的確震懾了一些人,在他們的描述中這輛列車炮將會成爲未來主宰地面戰爭的絕對火力!
然而它卻在安美利亞地區的軍事行動中,被一羣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的反政府武裝分子,給弄成了一堆廢鐵。
他們只是輕易的掘開了鐵軌,把它分開,然後不那麼明顯的做了一點掩飾。
然後這個沉重的大怪物脫軌之後就再也沒有能夠爬起來,它甚至都沒有輝煌過,屬於它的時代就落幕了。
但從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某些特質,卻始終存在。
大……
就是強!
就像彭捷奧帝國的坦克設計,它就是純粹依靠更寬的體型,更厚的裝甲,更大的口徑,在戰場上出盡了風頭!
聯邦的坦克炮彈打上去要麼因爲角度問題滑開或者跳開,要麼就是因爲是在拿那厚厚的裝甲沒辦法,只留下一個命中的痕跡。
彭捷奧帝國的坦克雖然轉向有點慢,雖然速度有點慢,雖然地形適應力有點差……
可它依舊是一輛優秀的坦克,在同類裝備的競爭中,它太具有優勢。
林奇覺得,安科克的總設計師,可能也在考慮往傻大粗方面發展。
所以他提前終止了愚蠢的討論。
安科克的總設計師抬起頭,有點茫然的看了一會林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放下了手中的筆,開始認真的對待起來。
實際上,林奇才是坦克的第一設計師。
現在安科克工業的坦克成品設計圖,至少外觀方面是參考了林奇的外觀設計。
內部構造林奇也描述了一些,雖然他沒有具體的描述技術的內容,可研究員們還是完成了這些技術的研究。
總工程師覺得,作爲真正意義上的坦克之父,他一定有什麼不同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林奇很沉着,冷靜,面帶從容的笑容,他攤開雙手,問道,“當我們在面對明顯參數比我們更強勁的挑戰者時,我們首先會想到的是在參數上戰勝對手。”
“也許有時候它的理念是正確的,但有時候,未必是正確的……”
國防部的官員們聽完之後皺了皺眉,特別是海軍的一名將領。
巨炮主義歷來是存在的,即便是現在一樣有一些國家天真的認爲,人類最終能夠突破極限設計製造出一炮就毀滅一個國家的戰爭兵器!
在海軍中,這種思想也始終存在,特別是在過去以戰列艦作爲戰術戰略核心的海軍,比任何軍種都更認同“巨炮才能帶來和平”這種思想。
比大,不只是廁所中男人們的無聊消遣,也是軍人們最浪漫的幻想。
可林奇的說法顯然讓人有點不快,海軍的中將問道,“你的意思是什麼?”
林奇微微一笑,“我們不一定要比他們射擊的坦克更硬,更大,我們只需要能擊毀他們的坦克就足夠了。”
一句話,會議室裏陷入到短暫的沉默當中,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只有安科克的總設計師朦朦朧朧的想到了什麼,不過還無法確認,也只是一個朦朧的,模糊的概念!
他此時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中,他意識到,林奇爲他,甚至爲全世界的軍備打開了一道大門!
是的,我們沒有必要在參數上搞軍備競賽,這很蠢。
有很多武器到現在都是沒有什麼實際用處的,比如說那些一戰時期的巨炮。
如果能夠從這個古怪的閉環中走出來,那麼聯邦在軍備設計上,將會有一個全面的突破和發展。
這個時候還沒有人站出來表示反對,林奇則繼續說道,“他們的坦克皮很厚,那麼我們就給我們的坦克設計一種能摧毀他們裝甲的炮彈,我相信這不難……”
要說在炮彈上最先玩出花來的,那肯定是海軍了,海軍的將領們微微一愣,他們就意識到了什麼,甚至是海軍的一名中將直接脫口而出——
“特種彈!”
林奇舉手鼓掌,面露笑容,“是的,特種彈,能穿透厚重裝甲的穿甲彈。”
“我們不需要在設計上,在口徑上超過他們,只要我們的炮彈的傷害力超過他們裝甲的防禦力,那麼對我們來說,這就是勝利。”
“甚至於我們完全可以不強求這種能擊毀厚重裝甲的武器,必須是由坦克或者火炮來發射的,比如說如果以士兵單兵個體爲基礎……”
“這裏面有太多的可能,先生們,並且它的發展,它的未來,遠遠比我們在參數上堆砌一些毫無價值的數據更有意義!”
人們開始激烈的討論起來,林奇給他們打開了一扇窗戶。
安科克的總設計師那朦朧的,還差一點才能掌握住的被他徹底的打開了,他看見了窗外熾烈的日光!
整個人,彷彿都沐浴在陽光中,靈魂都得到了昇華!
是的,我們沒有必要堆砌數據,我們只要能摧毀他們的數據!
此時的林奇隨手畫了畫,在他繪製的稿紙上,出現了一個模樣很古怪的炮彈。
從大致的參數上來看,它比普通的炮彈要長,頭部更尖,看起來非常的古怪。
他還做了一些描述,隨後他讓人把這份稿紙進行傳遞,“這是我設想的一種穿甲彈,它的名字就如同它名字的含義,能夠穿透裝甲的炮彈。”
“我們都知道,目前的坦克設計中一些角度能夠製造跳彈,但這種尖頭的炮彈不那麼容易利用角度讓它跳開。”
“只要它的彈頭在一個相對不那麼大的角度擊中目標,就肯定不會滑開。”
“彈頭的用材,內部的構造……”
林奇說的東西都不那麼的複雜,很通俗,哪怕沒有研究過這些東西的將軍們,軍官們,都能很快的理解林奇的意思。
他們有些驚奇的看着那張紙和上面的設計,在討論了片刻過後,他們的目光又落在了安科克的總工程師身上。
目前這裏,只有他是最專業的。
“林奇先生的想法是否有實現的可能?”,有一名將領問道。
總設計師連連點頭,“理論上沒有什麼問題,我也相信有很大的可能性,不過我們得做實驗……”
比起新坦克的設計和全面換裝,顯然射擊一種專用的特種彈更便宜點。
別看現在有特魯曼先生的支持,軍方的預算基本上是沒有上限的,可這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可以肆無忌憚的亂花錢。
等戰爭結束之後,在戰爭期間喪失了大部分權力的國會拿回權力之後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再者說現在情況特殊,聯邦還發行了不少債券,現在省一點,將來還錢的時候就輕鬆一點。
總之國防部通過了林奇的提議,讓安科克工業儘快拿出一款成熟的穿甲彈來應付前線的狀況。
同時軍方自己的研究機構,也開始加快速度研究。
國會就像是一個篩子,沒有什麼東西能存得住,軍方其實也存不住。
軍工集團和軍方的勾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軍方和安科克工業都在研究的內容每兩天時間就傳了出去。
很快各大工業集團都開始研究穿甲彈這個玩意。
所有的軍工集團都很清楚一個概念,他們賣一把步槍,可以爲他們帶來幾塊錢的利潤——
目前聯邦主流的制式步槍還不超過三十五塊錢,利潤一般不超過百分之十五,這已經不算是一個暴利行業了。
但它又是暴利的!
因爲一把利潤可能只有幾塊錢的半自動化武器,能夠從彈藥方面,爲軍工集團帶去至少幾十塊,多則上百塊甚至更多的利潤!
聯邦目前步槍制式子彈只需要二十五分一顆,如果把它們填裝進半自動武器裏,在戰場上它可能就只能堅持那麼一眨眼的工夫!
軍工集團做過統計,一場普通的戰鬥,一名士兵的彈藥消耗量都在數百顆以上,一場大規模的戰役,消耗的子彈數量就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可能有幾億十幾億顆!
而一場完完整整的世界戰爭從開始到結束,可能要打掉上百億甚至是幾百億顆子彈!
這纔是他媽最賺錢的地方!
炮彈,也是這個道理!
昂貴的必要消耗品,纔是核心利潤的來源!
第1638章 天平
從炮彈方面去解決打不過敵人的坦克這個問題,實際上也是一種無奈之舉。
現在安科克工業還有很多訂單沒有完成,如果這個時候對坦克的參數和型號進行迭代,很快就會出現大問題。
比如說一部分客戶會要求退貨或者換貨,這顯然不符合安科克工業的利益。
沃德里克先生想要做的是一個能夠穩定下來,成爲“百年企業”的重工廠,而不是有可能在戰爭結束之後,就逐漸走出人們視線的失敗者。
他必須維持住自己的好口碑,同時也要確保自己的利潤。
快速的迭代不是一個好現象,這會讓客戶們都很遲疑,他們會遲疑“如果我現在買了,是不是要不了多久我手中的軍事裝備就會被淘汰”這樣的想法。
甚至是他們會懷疑自己還沒有拿到具體交付的裝備,就已經淘汰了。
所以在儘量不要頻繁的迭代,這不是科技行業。
科技行業的快速迭代只會讓人們對未來充滿浪漫的幻想,他們不會覺得科技的快速迭代對自己是一種傷害。
其實他手裏的飛機,也是這個道理,訂單都他媽還沒有做完就迭代,萬一有人情願冒着違約的風險不繼續支付後續費用怎麼辦?
總之,林奇又給大家上了一課!
十一月底,有人給林奇送來了一張小卡片,邀請他參加一場小型會議。
卡片的正中間,燙印着“永生”這個詞,反面是一個地址。
這是永生組織的一次內部小型會議,林奇作爲正式成員,自然也會被邀請到參加這樣的會議。
在永生組織內,這樣的會議其實並不太常有,只有發現了有可能對研究具有突破性的東西時,纔會舉行這樣的會議。
平時,大多數時候人們都只是坐在自己喜歡的地方,然後翻閱一下近段時間裏組織內的研究成果。
他們並不熱衷於互相交流,這也是因爲每個人的身份都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