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山川之力聚來!
陳淵身子一沉,察覺腳下地面中有層層禁制之力匯聚,要將自身定住!
轟!轟!
毫不猶豫的,他勁沉雙腳,澎湃至極的氣血炸開了腳掌的血肉,露出根根晶瑩白骨,瞬間就掙脫了束縛!
這下子,連鹿首山神都是一驚,沒料到有人會對自己這麼狠,直接自殘來擺脫神道束縛,但旋即祂心中警兆大盛,顧不得其他,繼續調動神力圍剿!
陳淵根本不給祂留出時間,兩腳炸裂的同時,便藉着這股力量猛地一蹬!再次前衝!
神力漣漪、草木青藤自四方而來,居然追不上陳淵的速度!
咚!咚!咚!咚!咚!
他的心臟急速跳動,“爍”字閃爍,自那根煞骨中抽取的煞氣,源源不絕的灼燒起來,半點都不吝惜!
這是他剛纔的一擊,哂昧吮旧淼难庵Γ囂匠隽松缴竦娜馍砀祝缹Ψ皆诓粍佑蒙竦乐Φ那疤嵯拢_實只有煉己圓滿、築基雛形的層次!
“既如此,逃遁的煞氣也不用留着了,要在此人意識到我的真正實力前,趁他輕敵,神道之力尚未完全展開,畢其功於一役!”
心裏想着,勁力自腳而起,轉腰達肩,雜糅死氣陰血,又與灼燒的煞氣匯聚,節節貫穿,最終達於右拳!
念與力合!
在這一刻,他的力量暫時超出了九重範疇!
啪!
陳淵拳頭上的皮膚,甚至都承受不住這股勁力,崩裂幾道,露出血痕與白骨,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出拳!
鹿首山神話未說完,心底警兆又現,源於百里山川的神道靈性雀躍而湧出,被祂順勢揮舞出來,便見濛濛霧氣從圖中湧出,擋在山神前面,徽株悳Y!
咔咔咔——
凝結聲中,霧氣化山,如精鐵罩子,將陳淵封在其中!
夾縫之中,鹿首山神雙手並訣,沉聲道:“勇氣可嘉,性子也算果決,若論武道,更與本君旗鼓相當!可惜時代變了!本君貴爲山中君,執掌神道手段,武道功夫根本不是本君對手!”
“唉——”
見此情景,如老道士這般旁觀之人不免嘆息。
“武道至此,可謂人傑,奈何沒有一下打死山中君,被祂騰出手來,終是不敵神道……”
似鹿敬等妖鬼,見陳淵突然暴起,竟與山中君旗鼓相當,不免驚懼,這時見得神道手段,才放下心來。
重傷的鹿敬更揚聲道:“主君神威蓋世,所向無敵……”
啪!
腥说男乃肌⒃捯暨�未落下,一道破碎聲起,隨即裂痕在那青銅山上快速蔓延,而後“轟隆”一聲整個崩裂,無數精鋼碎片,在腥梭@駭目光的注視下,被陳淵單拳帶着,匯成一股,衝擊出去!
嗖!嗖!嗖!
寒光如星,道道如箭矢,刺入了近在咫尺的鹿首山神血肉身中!
“啊啊啊!”祂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便就凝固,慌忙舉起雙手格擋,口中慘呼:“肉掌碎神鋼?你根本不是九重,你是先天!”
“這等程度,也算神鋼?”陳淵依舊是一張死人臉,拳頭打在山神雙手之上,凝聚到了極點的氣血真勁爆發開來!
嘭!嘭!
山神的兩條手臂到底還是血肉之軀,被這力量一衝,血肉整個炸裂,露出兩條鮮血淋漓骨架,整個人更是向後倒去!
“主君!”
“主上!”
“這麼兇!?”
“不愧是前輩!”“呀!”
一時間,滿屋妖鬼、生人驚呼不斷,此起彼伏!
老道士、智光僧與丘境之更是瞪大了眼睛,滿眼的震驚!
“你雖是武道九重,但身居高位多年,以神道立身,身手早就鈍了。”陳淵得手不饒人,更不停手,打爆了山神雙手,又變拳爲爪,朝對方的腦袋抓了過去,要直接將真靈魂魄抓出來!
鹿首山神痛呼慘叫,電光火石間哪裏還能還手,於是厲聲喊道:“道友!還不出手!”
呼!
話音落下,勁風自頂上落下,氣血雄渾,熱息如火,竟讓這廳堂中猛然升溫!
瞬間,腥四樕肿儭�
“糟了!山神還有幫手!”
“氣血炙熱,又是九重?”
“主君算無遺策!”
“哈哈哈!道友莫怪!實是此人氣機圓轉,找不到破綻!”虯鬚大漢揮舞着兩把雙刃斧,特意偏到陳淵斷臂的左側,照頭就劈!
“還真有幫手。”陳淵眼眸微微一轉,左肩微微一震,汩汩死氣陰血匯聚過去。
啪啪啪啪啪!
骨節震顫、生長、刺出,血肉交纏,轉眼之間,一條沒有皮膚覆蓋、纏着青筋和血管的通紅左臂轉眼成型,在虯鬚漢驚異的目光中,朝着兩把斧子拂去!
“這手段!?你不是人!”大漢同樣沒有退縮,兩個斧頭和紅色手臂撞在一起!
嘭!
勁力吞吐之間,這次炸裂的卻是陳淵剛剛成型的左臂,碎骨與血,漫天飛舞!
“看你怎麼擋!嗯?”虯鬚漢子正狂笑,忽然發現在四濺骨血的掩護中,一枚泛着瑩瑩光輝的符篆,掠過兩把斧子,來到跟前,“不好!”
化屍符篆!
他意識到不對,卻已經晚了,符篆已經貼在身上,印入血肉。
這虯鬚漢子的血肉立刻開始腐朽,身上死氣湧動,無數冤魂之念纏繞,自身的念頭瞬間亂了,也就拿捏不住氣血,胸中一口氣散了,勁力衰退,腳下一晃,差點摔倒。
噗!噗!噗!噗!噗!
但他剛維持住了平衡,就被十幾根斷裂的骨節刺入眉心、心口、下陰等要害,臉上殘留着驚駭與不甘,仰頭便倒。
“怎會如此……”
這一幕,讓在場之人都懵了。
一個疑似九重的武道高手,一個照面,就無了?
陳淵腳下不停,眼神漠然,被虯鬚大漢整個偷襲過程,長臂、斷臂、印符,半點沒有減緩他的速度,下一息就抓住了山神的面龐,用力一捏!
咔嚓!
“啊——”
山神的整張臉血肉模糊,向內凹陷,被陳淵的右手探入頭顱之內!
死氣一攪,正要將祂的真靈破碎!
“這是你逼我的!可惡啊!十年謩潱坏脠A滿,要留隱患!我不甘啊!”
靈音震顫,四方迴響!
陳淵的身子陡然僵住!
一團光輝自鹿首山神的泥丸宮中飛出,當空展開,卻是一封敕令,無數細小符篆在其上流轉。
“山神敕令!”
“神道符篆!”
“爲神之憑!”
見到此物,無論是丘境之,還是醒恚际敲媛敦澙放c渴求之色,而如老道士、智光僧等人,則面露忌憚,因爲他們十分清楚,此物正是劃分人神,掌握百里山川的憑證,象徵着山中君主的權柄!
但隨後這個被腥怂毮康纳竦婪斂找晦D,就朝陳淵落下!
陳淵心頭一跳,張口吐氣,便要阻止,但這神道符篆本就玄妙無比、虛實不定,又非是攻擊,反而算是靈物,哪裏能擋得住的,轉眼便滲入其額間!
嗡!
只是瞬間,陳淵渾身一震,感覺意識之中多了一幅百里山川圖,而後靈識擴張,超出身軀,彷彿要將整個廳堂,連同外面的鹿首山一併包括!
難以言喻的扭曲襲來,低語與哀鳴呼嘯而至!
這一瞬間,他看到了神道對整個山脈的奴役——
扭曲野獸,催生妖類;吞噬生人,催生鬼魂!
原本祥和的山川因此陰冷而又兇險,原本遍佈村寨山林,已是荒無人煙!
“這是此山的神道?簡直是魔道!”
另一邊。
突然的變故,看呆了老道士等人,就連鹿敬等妖鬼,也是一頭霧水。
“山中君爲何要將山神之位,讓給此人?!”
砰!砰!砰!砰!
正在腥舜蠡蟛唤獾年P頭,四角的四個銅爐突然炸裂,洶湧的火焰噴湧而出,徽至苏麄�廳堂!
烈焰雄性,兇火升騰!
置身其中的無論人妖鬼怪,都像是熱鍋中螞蟻,周身氣浪升騰,侵入血肉!
老道士臉色再變,叫道:“山中君,要強行將吾等煉化!”
丘境之怒道:“先是讓位,又要煉化,所爲何來?”
“還不明白?”
清冷的女聲響起,英氣女子冷冷道:“鹿首山神因神道之位,困在氣血九重幾十年不得寸進,如今剝離神位,是爲了更進一步,偏又捨不得神道權柄,所以要尋個九重修爲之人讓渡神位,再將此人煉爲傀儡、化身!自此,他既打破了樊唬忠琅f掌握神道權柄,兩全其美!”
第11章 花開
“兩全其美?”
“先讓神位,再煉傀儡?”
“打破藩籬,既要武道高峯,也要神道權柄?”
聽得英氣女子之言,腥寺摾M前後之事,許多疑問迎刃而解!
好深的貪慾!
好毒辣的手段!
“但尚有一處疑點……”丘境之還待再說,但四周忽有熱浪襲來,身上衣衫燃火,熱息鑽入毛孔,令他全身劇痛,種種念頭消散,慘叫起來。
同一時間,熱浪肆虐,處處火光,滿殿妖鬼皆是鬼哭狼嚎!
“好燙!好熱!”楊韻清忍着痛楚,看向陳淵。
在她與趙豐吉等人想來,此刻能救自己的,也唯有陳淵了!
但目光所及,陳淵卻靜立不動,像是凝固成雕像,被一團團火焰打在身上,染血的道袍登時捲曲、焦黑,一縷縷熱息侵入體內!
楊韻清、趙豐吉揚聲呼喚,不見陳淵回覆,一時心往下沉。
就連老道士、英氣女子等人都是神色凝重,再次掙紮起來。
“混同大陣,煉元大丹!不要妄想還有人能伸出援手!他既受神道敕令,正要傳承,如何還能應對他事?本君當年繼承神位,都是閉關三日,方能穩妥!”
鹿首山神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重重疊疊,引着熊熊烈火燒鍛腥说耐瑫r,更朝着陳淵與自己的身軀匯聚過去!
祂殘破的身體被火焰一燒,生機膨脹,有了恢復的跡象,只是破損嚴重,一時難以復原。於是,鹿首山神越發惱怒!
“這渡劫之人着實可惡!若非他不肯引頸受戮,我焉能匆忙行事,最終孤注一擲!如今活丹不純,傀儡有缺!還折了至交道友!待得煉化此人,定要將他的魂魄灼燒百年,非如此,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靈音如歌,卻透露出濃烈的怨毒之意!
“卑鄙!”
“無恥!”
趙豐吉、楊韻清忍不住唾罵,但心卻不住地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