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停滯。
各方戰場,在這一刻似是停頓下來。
寂靜的黑暗中,古樸的紀元之門悄然顯現。
“這是……紀元之門?此刻居然還有人主動跳入此地?”
元氣之祖眯起眼睛,周身元氣流轉,化作護罩。
“當下這局面,整個紀元內外都被封鎮,就連四個埋伏在外的人道太玄都無法得入此間,這來者又能是何方神聖?”創生之祖神色漠然,“人族其他的後手?”
門扉洞開。
灰袍白髮的陳淵從中施施然走了出來。
“此人是……”
甲族等人神色變化。
青蓮道人等人族太玄,則是心念一動,感覺到了氣呦噙B的徵兆!
“人族!?”
一見來者,兩位太古之祖不由錯愕,隨即便察覺到對方散發出的法理波紋,當即瞭然。
“該是不久前成就太玄之人,也就是劫祖所言的洞玄子陳淵!此人是變數!有可能是人道危急、隱患的核心所在!是承載了人族破滅前,最後一輪濃烈氣咧耍 �
一念至此,二人心中之念,便都瞬間清晰。
從來族羣也好、國度也罷,在即將破滅、滅絕前,要麼迴光返照,迸射出最爲絢爛的最後之火,要麼便是徹底沉默,在無聲中徹底消亡!
“此人若承載着人道最後的氣撸请b要擊破其人,便可拿到這個能孕育出諸多太玄的族羣結晶!或許吾等可以藉此更進一步!”
瞬間,二人各自捏動印訣,身上的星空法理接連顯現,除了那核心的元氣、創生之外,更有餘下三十多種大小法理大道!
一時間,閃耀各方,連被鎮住的時光,都開始迅速破碎,足以鎮壓一個紀元的恐怖力量,兩位太古上品老祖的全力一擊,變作五光十色一般的洞天之影,轉眼便攻到了陳淵的跟前。
“噓。”
陳淵卻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淡淡搖頭:“這等大決戰一般的場景,新角色既然登場,可不能立刻就被驅離。”
隨即,他一揚手,盤古之力化作長虹,撕裂了那洞天虛影,斬開了諸天氣相,緊接着朝旁一抓,歸元之力湧動。
茲啦!
星空與虛空同時破碎,一人怒吼着從中顯現身形,但轉眼就被一朵人道之花徽诸^頂,鎮住超凡,被陳淵一下拿捏在手上。
腥硕ň慈ィJ出了那人的身份。
“劫祖!?”
可不等那元氣之祖和創生之祖理清前後因果聯繫,那劫祖身上無數與人道紀元相關的因果源流,已被抽取出來,纏繞在陳淵指尖。
接着,他身形如夢似幻,扭曲了虛實概念,穿過無數元氣生靈、新生洞天,來到了兩位太古之祖的面前,將那纏繞人道因果的手指點出。
“人道一氣歸元劍光訣!”
第581章 身合紀元,綻人道之花;心同死寂,開初始其墓
嗤!
璀璨的劍光迸射出來,竟如大日初升,撕裂黑暗、刺破寂靜!
轟轟轟——
一連串的炸裂聲中,方圓百萬範圍的元氣星辰盡數破碎!炸裂!
“這是盤古之力?不對,裏面還有其他幾種星空法理!”
“這人不是新晉成就太玄麼?爲何能身兼多種法理?他方纔擒拿劫道友的手法,似乎還牽扯着因果法理……”
兩位太古之祖臉色劇變,但他們並未後退,手捏印訣,無數玄奧的聲音、符文自星空之外、紀元之外、虛空之外飛來,匯聚於二人身上,又與法理相合,化作無邊斑斕帷幕,降臨下來,要鎮壓一切異變!改變一切!創造一切!扭曲一切!
轟!
劍光最終與帷幕碰撞在一起!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破碎聲中,這一片星空所在的空間與虛空徹底破碎!
整片星空,宛如一面鏡子!
兩尊太古之祖的龐大身軀,竟彷彿拓印在了這片鏡面上一般,竟也隨之破碎!
“這股破壞之力……似乎不光是盤古之力在起作用!不對……怎麼可能!吾輩的法理,竟被一劍破碎,宛如跌落凡塵的神通一般!”
在二人的囈語聲中,連時光在這一刻都隨之消亡、破滅,周遭變作混混沌沌、朦朦朧朧的一片!
那被強行封禁、沉淪的人道痕跡,如同水中浮標,在這混沌的邊緣若隱若現。
原本被壓制着的、勉強維持着防禦之勢的青蓮道人等三族太玄,卻也藉此機會從牽制中掙脫出來,只不過無論是人族,亦或者是另外兩族,這時身上的法理光輝都黯然了許多。
整個人道紀元星空的封鎮依舊存在,青蓮道人等人也依舊得不到補充,但比起先前絕境中他們皆起的悲壯、孤注一擲之念,此刻的心情可謂峯迴路轉!
看着那混沌深處,不斷閃爍的光輝,以及法理碰撞之後,那洶湧澎湃的餘波漣漪,那位黑甲老人低語問道:“這位人族太玄,亦是道友等人的後盾?但似乎不是那兩位超越者之一。”
“實不相瞞,此人乃是吾輩人道的變數。”
青蓮道人的話語中有着唏噓與感慨,他在陳淵現身的瞬間,便自本源法理與人道紀元歷史之間的聯繫中,獲得提示與明悟。再加上無論是那位佛尊,亦或是玄黃上帝,乃至是那位在人道危機中尋得契機、觸摸了太玄邊緣的玄尊,都與洞玄子陳淵有着諸多聯繫。
而且,不只是這幾位,那位守於紀元之外的白君仙人等,亦對陳淵寄予厚望。
青蓮道人對陳淵之名、洞玄子之號並不陌生,只是一直不曾相見,因此最多將這位可能失落於紀元之外的人道後起之秀,視作人道傳承的一顆種子,覺得若是最壞的情況,紀元陷落後,腥说囊磺衼阎靡鄽ъ兑坏瑒t這遊離於紀元之外的洞玄子,或許還能保留一點人道痕跡。
但如今真正當面見着,不僅證實了對方證實不久前登臨星空法理之位的嶄新太玄,而且……
“他所領悟的星空法理,恐怕非同小可,或許亦在上品之列!”
他們方纔已經親身體驗過了,上品法理所帶來的壓迫感與強勢,哪怕一人身兼多個法理,面對一道上品,依舊脆弱如冰!
這時,如夢似幻的身影逐漸凝實,變作一名纖細女子。
她長吐一口氣,那氣中就有千萬種反噬與破壞的意境被排出,散落於周遭混沌。
接着,女子輕嘆着道:“如今人道紀元的根本被封鎮、沉淪,這星空道統近乎寂滅,吾等亦受壓制與創傷,先前氣勢正隆、境界巔峯,尚且無從扭轉局面,如今盡數削弱,便更加難以撼動局勢了。所以,人道紀元的命數、吾等殘破族羣的未來,便寄託於那三位身上了。”
轟隆——
幾人話音剛落,混沌深處忽然猛烈的攪動起來!
先前那濃烈的斑斕光輝,在這一刻達到頂峯,散溢出來的光芒,甚至讓幾位太玄都覺得刺眼,更是察覺到了其中包含着的法理碎片!
一時間,腥诵挠畜@訝。
“短短時間,竟有星空法理被打碎了!?而且……這些碎片上,似乎纏繞着某種奇異之力,連吾等神念接觸過去,都宛如被點燃了一樣,會迅速消耗!消弭!”
他們自是能感覺到,這些碎片可不是神通術法碰撞後被撕裂,而是那法理本源被直接破碎了!
換句話說,這法理的主人很有可能失去了此法!
嗡!
正在幾人驚訝之際,這星空各處忽有共鳴之聲,隨即便看到那在各處演化和繁衍的元氣生靈、創生洞天,竟是瞬間崩解,隨即變作最爲純粹的法理之力、星空本源之光,朝這片混沌匯聚而來!
一時間,這星空各處,皆是怒吼、哀嚎與悲鳴!
這羣元氣生靈雖是這兩個太古之祖與人交戰、施展法理神通而創造出來的,但滋生之後爲光陰輪迴徽郑鋵嵥蚕㈤g已經度過許多年月,紮根各方,繁衍文明,才能奪取星空紀元的氣摺4丝蹋S着其力量、位格、存在根本都被兩祖收攏回去,一個個自是落入末日!
族羣文明,也不過只在大神通者的轉念之間。
而隨着元氣生靈與其族羣文明的消亡,那正在被搶奪、吸納、篡取的星空紀元權柄、氣撸仓匦律⒙錃w來。
只是,這股氣唏R上就被元氣之光、創生之光灼燒!
這些光輝便在混沌中重新勾勒出元氣之祖、創生之祖的身形輪廓,只是比起方纔,此刻所顯化的身軀被無數元氣、生機、族羣之血所包裹,更像是法天象地!
“吾等不得不承認,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竟是一人執掌兩種上品法理,餘下還有幾種法理亦是不弱,但你終究只是一人,再是強橫,也無力迴天!”
“吾等將力量分散星空,固然能篡奪紀元主權,卻不足以將你鎮壓!既如此,自是要將那散溢各處的力量收回!這亦是對你的敬重!”
此聲轟鳴,迴響於混沌之中,更變作無數道時光扭曲之光,傳入萬千時光斷層,滲入過去的畫卷,要將那近乎空白灰暗的回捲徹底碎裂,將人道根基破碎,進而將與之相連的太玄位格法理斬斷根源!
但就在這時,那畫卷之中,本因人道星空寂滅,已然暗淡、灰白的人道歷史,忽然間迸射出諸多絢爛光輝!
這光輝照耀了整個混沌,青蓮道人等人族太玄感到自身與人道紀元斷裂的聯繫,那難以得到補充的法理本源,竟在光輝的照耀下有了恢復的苗頭!
隨後,雷霆響徹,無數劫雷在那逐漸恢復色澤的灰暗畫卷中流淌!
“以爲我奢望一劍便改變局面?錯了,我這一劍只是開闢局面,震懾爾等,纔好騰出手來,獲得真正根除劫難的依仗!”
陳淵撕裂雷霆、鎮壓劫難,一手分開混沌,然後一步踏出,便落在那長河畫卷上,跟着將被鎮壓了超凡的劫祖,朝着那畫卷中一扔!恰好落到了一處過去的節點之上——
那是一名道人準備萬全後,卻在劫難之中化作飛灰,仙軀崩毀,元神退轉,只有一點真靈越過了劫數,打破了界膜,墜入一方神藏!
這赫然是洞玄子陳淵,在洞虛界試圖飛昇合道,卻被人算計,最終劫下灰灰的一幕!
“一切的轉折,如今的道途,其實源道於此,起於劫,亦轉於劫,而整個人道更是受制於劫,是以當轉此劫,方可真正掌握根本!”
陳淵的聲音淡淡響起,那被鎮的劫祖固在掙扎,試圖與自身的星空大道產生聯繫,利用星空法理掙脫束縛!
但他本就差太古七祖一截,又被強行剝奪了對人道紀元星空的關聯,此刻面對同樣掌握了上品、甚至更高等階法理的陳淵,鎮於人道過往之中,一時半會的又哪裏掙脫得出來?
反而因爲他的掙扎,讓萬劫法理的力量被引發出來後,竟被強行鎮入那一段過往中!
“幻夢存真,因果歸元,盤古破法,人道尋真。”
頓時,這一段歷史中開出了一朵絢爛之花,如夢似幻,直追本源。
那花朵展開之後,竟反饋於陳淵身上,讓他的力量瞬間膨脹,如同狂風暴雨、呼嘯激流,自那人道歷史的畫卷中迸發出來,浩浩蕩蕩、連綿起伏,轉眼之間,竟是遍佈各處,直達星空的每一個地方!
隨即,他伸出手,抬指拈花。
其指尖彷彿有一個黑洞,吞噬萬忻瘛嗜トf氣!
嗡!
整個星空在這一刻竟是轟鳴起來!
那些試圖要破滅人道過往、將沉淪的人道歷史徹底毀滅的時光扭曲之光,在這一刻盡爲虛無。
陳淵的意志,則與這人道紀元星空徹底結合在一起,無分彼此。
喪氣失格之位,徽诌@個星空,讓這個紀元從既定的命數中剝離出來,獨立於萬千紀元周天之外!
“這片星空的每一個角落,其實都刻印着人道紀元的痕跡和歷史,只要不是正兒八經的真正周天換代,便只是被掩蓋、埋藏,如今既被我追根溯源,那這些人道印記便可化爲吾之法理!你等既入此間,哪怕境界與我相當,但此消彼長之下,又還能剩下幾分優勢?”
在這一刻,整個星空都彷彿是他的身軀一般。
下一刻,他的盤古之力化作星空光輝,如朝陽、如霞光,充斥在星空的每一處!
“唔!怎麼可能!”
“難怪要擒拿劫祖,此人過去竟曾被劫祖的衍生餘力所算計,偏偏藉此扭轉了命數、氣撸〕闪似浣僦修D機!”元氣之祖與創生之祖悶哼一聲,匯聚而出的龐大身形在星空中破碎!
嘩啦啦——
那太古諸祖加持於星空之上的法理之力,頃刻間土崩瓦解,原本被其吞沒、封鎮的一顆顆洞天星辰重新顯現!
“怎麼了?剛纔是怎麼了?”
“感覺得自己彷彿已經死了?但又好像沒有死,只是連自身的存在都無法感知和理解……”
“這與吾輩陷入失落時代中的感覺相似,身心意念,連同氣呶桓穸急荒淘谝凰查g,再也無從掙脫!”
“方纔吾等都被封印了!甚至不光吾等,連這一方世界、一處洞天都不例外!”
“必然是太古一族的大能出手了,真是可怖!可怕!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說起來,吾等又爲何能夠從中解脫出來?是太古入侵退坡了,還是……”
……
一時間,那諸多星辰上,凝固了的生靈與萬象,彷彿被冰封的河水一樣,在解封后再次流淌、流動了起來。
本已陷入寂靜、近乎滅絕的人道紀元重新恢復了活力!
那懵懂的凡人也就罷了,一個個固然察覺到了異樣,但也不過以爲是自己打了個盹,做了一場怪夢,哪怕方纔有天崩地裂的末日之相,現在也都風平浪靜了。
但那些修有法術、神通了,這時看着身上,看着周圍,回憶前事,卻是滿心的驚恐、忐忑!
即便是鳳鳴、鎏金儻這等層次的,這時抬頭看天,見着星空之中有着諸多斑斕光彩,天地各處,更不斷有奇異的壓迫感傳來,便知這人道的興衰起伏、有無變遷,必然是太玄聖人一層的人物正在博弈、鬥法!
“如今到底是進行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