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第574章 八卦返天百相靜,人道花開諸玄衰
五百靈寶之光跌落,萬千異象搖晃!
那每一個靈寶之內,皆祭有一方界域虛影,霎時間有如五百天墜落!
聲勢浩大!
無數驚呼、慘叫、嘶吼自其中傳出!
但便在這有如末日一般的景象中,一身灰色道袍的陳淵卻是赤腳走出虛空大洞,白色長髮飛舞,那髮絲似乎勾連諸天萬界,虛影傳遞、擴張,隱隱有一股奇特的道韻法則正在散發。
那是本不屬於這片區域的法則道韻。
“這是什麼手段?本座的本源法寶,竟會在此時失效?”
感受到祭煉幾萬年的諸多法寶接連失落,與自身的聯繫直接斷絕,歸元之祖一驚之下,卻是迅速鎮定下來,隨即手捏印訣,身後藍日輪轉!
“不過,任憑你什麼手段,於本座而言皆是無用!蓋因本座就是萬源之元!無論是何等困境,都可歸於最初源頭!歸元諸寶,追根溯源!復!”
強烈的歸元之力化作無數濛濛之氣,聚集於歸元之祖的身後!
他這一下,明顯是直接引動根源,以至於那紀元之外的無窮虛無之中,竟有本命藍日顯現,懸於紀元內外,照耀萬千星空!
藍日光輝落下,照耀在跌落的諸多靈寶之上!
靈寶震顫,似要重新飛起!
但這時,陳淵微微一笑,抬手輕輕一點,口中道:“這可不行,外物無人執掌,豈能擅自飛舞?”
霎時間,他口含天憲,那震顫的靈寶果然盡數歸於沉寂,似是蛻爲凡鐵。
“嗯?”
歸元之祖神色又變,感受到一股陌生的道韻氣息。
“難道他還掌握了什麼根源之相?不過,我這歸元之法直指本源,任憑他有何手段,都不該能這般鎮住歸元靈寶!是了,此人撕裂了本座的本源,這是用歸元之力逆轉靈寶!”
一念至此,他冷哼一聲,眼中殺機湧動:“你這竊伲「`取本座本源!莫非以爲能借此與本座抗衡?殊不知,這其實是取死之道!”
說罷,他猛然抬起手,朝着無窮虛無一指!
頓時,那一輪藍色大日沸騰起來,日光湧動,勾勒出六十四道星光,交織爲一方大陣!
那陣中有鴻蒙未開,有天地混沌,有先天一氣,有萬物本源,有陰陽之卵……
這位老祖顯然身具多個星空法理,卻以自身歸元爲爐,煉爲一團,此刻盡數迸發出來!
“天地乾坤,返天八卦!”
歸元老祖含怒出手,印訣一落,那大陣轟然墜下,將這方圓百萬裏的天地乾坤、森羅萬象、五行元氣等直接更改,逆轉後天,直指先天,溯本歸源!
甚至陳淵眼神一顫,竟見得無數因果絲線自千百紀元中歸來,糾纏返祖,直指過去!
連遠在人道紀元之外的因果之祖,都冥冥感應,心神有思!
這歸元老祖一怒之下,不光神通道法追根溯源,甚至塑造一片元始紀元,憑空將一片星空歸於初始!
“好個歸元之道!果然值得求索!”
陳淵哈哈一笑,手捏劍訣,便有一道劍光湧動,劍中生死輪轉、元始變化,最終化作一道歸元之氣,被盤古之力包裹着,凝結而出!
劍光如龍!
斬!
轟隆!
轟鳴之間,那返天大陣竟被斬開一道裂痕,整個震動起來!
陳淵更是一步邁出,順着裂痕,直入陣中!
歸元老祖卻是冷冷一笑:“用本座的本源來對付我?着實可笑!真以爲竊取之物,便是自己的了?不過,你這等行徑已然令本座震怒,本來還想煉化了你做個奴僕,如今卻是要徹底誅滅,半點不留!”
說着說着,他雙手一合!
“終萬物,始萬物!歸元輪轉!”
那大陣之中,諸多對立之氣交纏,源頭與當下的景象交織,竟如輪盤,要將其內的一切盡數煉化,歸於元始混沌!
“口口聲聲說人竊取,可這無數紀元、諸天萬界中,若論竊取豪奪,何人及得上爾等太古一族呢?此爾之一謬也!”陳淵不慌不忙,立於輪轉混沌,周身氣息破碎,似要被徹底煉化,但便在這時,他手指一彈,歸元之氣碎裂,纏繞周身,正好擋住了那煉化之氣。
“言我以爾之本源立道,纔能有那般氣相,未免高看了自己,看低了我,此二謬也!你道我爲何以歸元爲先鋒?正是要先兌了你的歸元之道,再居於你這神通的中樞核心,纔好讓你嚐嚐,何爲吾之道也!”
他抬頭遙望,洞玄之眼洞穿千古,直落在歸元之祖身上,竟看得後者心驚肉跳,有不祥徵兆自心底升起!
“不對勁,此佟�
歸元之祖心念震顫,可不等他有所反應,一朵斑斕之花已在陳淵掌中展開!
那花,開在了大陣中央,花瓣飄散,被歸元之氣牽引着,直接融入四方,不受半點阻礙。
霎時間,那返天八卦之陣竟是凝固當場,其中混沌竟開始衰頹,無數神通陷入遲滯,諸多超凡盡數停頓!百萬裏內皆無聲。
他屈指一彈,那斑斕之花飄飛而起。
“此花開時百花殺!”
轟!
紀元之外,轟鳴炸響!
一輪藍日,暗淡落下!
無數與他相連的因果之線瞬間斷裂,繼而湮滅,連扭曲變化、重新演繹的機會都沒有!
在遙遠的歷史長河源處,更因驟然失去諸多因果支點,因此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數漣漪盪漾開來!
那紀元之外,大放光芒,照耀幾百個紀元的藍日,陡然熄滅,轟然墜落!
諸多震盪,讓本就因爲太玄位增,而受漣漪波及的太古之祖、太古太玄們,大部分原本是在沉睡中稍稍驚醒,分出一兩心念探查,但如今隨着太古之日墜落,他們亦是明白了其中兇險!
“這是……有太古之祖隕落?”
“大日凌空,驟然崩解,這不是因初始、始祖收攏力量而隕,更像是與人鬥法敗亡!”
“之前有太玄成道,跟着就有太古隕落,兩者之間,莫非存有關聯?”
“如今是什麼時節?吾等沉睡許久,已然不知周天,莫非又到了混亂之時?”
“先前吾輩曾稍微眠醒,隱約見得亂象,連那最上面的七位,如今都有動作,該是到了紛亂濃烈之時了!”
“如此說來,該是一次周天節點!那如今被征伐的紀元族羣,豈非十分要緊?還有之前那成道的太玄,無太古之氣湧動,該是外族成就!那此人,也該是應劫之人!”
“原來如此,推算下來,如今正該是劫族攻伐至極!那位劫族之祖掌握的萬劫之道,本就是星空中的上品之道,或許此番的濃烈之亂,正是爲了讓他踏足上品!”
……
隨着一位位太古之祖的部分意志逐漸復甦、眠醒,無數神念、意志在紀元內外碰撞、交流,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大勢逐漸成型。
那潔白之海內外,一個個巨大的懸峯、瓊樓等,逐漸閃爍光芒,分散在各個紀元、界域、時空中的太古諸族之人,亦是感應到了自家老祖的意志,或驚或喜或悲!
一時間,無數波瀾綻放,諸多暗流湧動!
但比起只能遙遙感應、暗中推算的諸太祖,那因果之祖卻是瞬間有所感應!
因果之道、歸元之道,本就相近,甚至彼此之間還能追溯到某個重疊的源流,過去那位歸元之祖與他因果之祖亦算親善,兩祖兩族多有交際。
此刻,歸元既隕,追根溯源的因果斷裂,因果之祖甚至悶哼一聲,受到反噬!
隨即,他面色一肅,緊接着眯起眼睛,眼縫中閃爍着冰冷光芒,心念轉動,無數因果爲之變化,引得諸多紀元中的勢力消長、人間變遷!
緊跟着,元氣之祖、創生之祖等人注意到了因果之祖的氣息跳動,結合那漣漪變化,掐指一算,便窺見了一點虛實!
“歸元之祖隕落!”
“這人道紀元果然有門道!”
“難怪,祭者會不顧一切,甚至自劫祖手中剝奪時代脈搏,也要讓吾等合力來此攻伐!”
一念至此,幾人看着前方,已是逐漸崩解的紀元護罩,卻是心頭一動,意識到了問題之關鍵!
“如今看來,這人道紀元確實是有氣摺⒂羞數的,否則第一個受到反噬的,不會是他因果之祖!這便意味着,若無吾輩太古鎮壓,按着正常局面,這人道紀元當有大興盛之日!便是如今,這人族之中,亦有諸多太玄,方纔新晉之人,該也是與此族相關,可見其本該是得勢之時!而要逆轉此勢、滅殺此撸幢阋晕岬鹊奈桓瘢乱惨艿絼×曳词桑〖幢悴浑E落,跌落境界,乃至沉睡三個周天,都有可能……”
一念至此,幾人的心念皆有變化,但感應到不遠處,坐於虛空中的那位守墓人、祭者,一個個卻不動聲色,只是原本勢如破竹的開山之勢有所緩解,都等着旁人去做那第一個踏足之人。
就連早就將力量滲透到人道紀元之內的因果之祖,這時亦暫緩腳步。
但這般動作,如何能瞞得過守墓人的感應,他當即冷哼一聲。
元氣之祖笑道:“這人道紀元,終是有些氣相,需得要斷其根本,纔好徹底誅滅,不留後患!”隨即揮手之間,卻有無數太古眷族、奴族打碎時空,顯現出來,跟着化作大軍,自那人道紀元的護罩缺口衝入其中!
“善!”
其餘幾祖紛紛點頭,而後除了那歸墟之祖與元始之祖外,皆是引動眷屬,侵入人道紀元!
這些說來簡單,但太古手段,可以玩弄時光,而於他們這份存在而言,時間認知亦與凡俗不同,這般的攻伐,幾個匯合便是十多年的歲月!
隨着諸多太古之族入侵,人道星空局面大變,各種勢力接連變化,無數威脅令人道所屬一縮再縮,最終只剩下九個星域。
隨着最後九域之一的三魂星域開始被太古入侵,一場聲勢浩大的諸族會盟,亦在紫霄大洞天展開!
第575章 三族盟事鑄高塔,幾家太祖論異章
紫霄大洞天,乃是一個巨大的界域體系,其核心自然是紫霄界。
九大界域環繞着那被重重紫氣徽值淖舷鼋纾瑯嫿ǔ闪艘黄烊淮箨嚕谶@個大陣的外圍,更有幾座略有皮損的洞天界域,在更外圍轉動,卻是這些年來,隨着太古一族的持續進攻,星空防線接連破碎、失守,很多有着洞天之主又位於其他星域的洞天,被直接挪移過來,託庇於紫霄界。
這紫霄界歷史悠久,傳承悠長,如今乃是紫霄宮的駐地所在,過去則是鴻蒙宗的山門根據地,其前身甚至能追溯到人道紀元之前,在其他族羣稱霸紀元時,就是人族的大本營之一,雖歷經磨難與滄桑,但經過諸多大神通者、大能的前後加持,如今也是氣象萬千。
如今,那洞天之內更是氣象恢弘——
廣袤界域之中,處處元氣湧動,慶雲聚散之中,仙獸靈禽時隱時現,更有諸多修行之人或御劍而行,或乘飛舟,或踏陸地行舟,或乘靈獸,一個個長途奔行,循着虹道雲徑,朝着此界的中央匯聚過去!
在那紫霄宮的中央,乃是一片連綿險峯,古稱通天嶺,如今卻是被稱爲紫微山,正是那紫霄宮的山門所在。
過去,此山之上瓊樓附崖,高閣就頂,連綿幾百裏,屋舍連綿如龍,在山中雲霧穿梭,將仙家景象演繹了個清清楚楚,是以此界無論仙凡,皆知此地乃是仙家所屬。
但如今,在這連綿宮舍之上,在那瀰漫着雲霧的羣山之間,卻有三座九層高塔,懸於其上,綻放光輝!
最中間的一座,乃是玉塔,高有萬米,白玉通透,層層泛光,散發出情景自然之氣息,玉塔之上,坐着幾位男女,一個個都是仙風道骨,高冠博帶,周身纏繞仙道青光。
左邊的一座,卻是一座黃金塔,其內似藏爐火,中間透射出火光、耀色,更有一股宏大、燥熱的氣息,不斷從中傳出,高塔之中,卻是坐着許多身着重鎧之人,其身形被各色鎧甲所包裹,鎧甲之內透露出灼熱氣息,似乎蘊含着某種濃烈而又恐怖的力量!
有變的一座,乃是一座琉璃塔,晶瑩剔透,如夢似幻,那遠方之人凝神觀望時,甚至有心神爲之所攝,恍惚間甚至還能生出神魂出竅,落入幻境之感,隨後便見得朦朦朧朧間,有幾道身影,如影似幻,時而凝結,時而散開,一時間難辨虛實真僞。
九界同聚一域,三塔各擅一場!
虛實之間,雲雨相隨,風沙內外,諸宗皆臨!
嗡!
隨着一聲輕響,坐於彩羽之上、乘風而行的鳳鳴,將心念從那迷幻之中收攏回來,隨後便興致勃勃的道:“這便是將自身力量包裹於鎧甲之中的甲族,與那能穿行於虛實之中、掌握靈幻之法的幻族?據說這兩家是從其他紀元時代逃遁過來的?果然有些門道!”
“說是甲族、幻族,其實並不準確。”邊上,坐於黑煙雲車之上的墨斗塵冷冷打斷:“你們崑崙山果然是消息閉塞,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如此關鍵的情報都弄不清楚。這兩族原本並非此名,而且其族羣特點亦非如今這般統一,只是因爲離開了自己的紀元,這才發生了某種轉變,其中一族難以控制力量,不得不用甲冑包裹自身,另外一族卻是頂不住心念神魂,只能寄託於虛空,因此虛實不定……”
“你們五魔殿又能好到哪裏去?”鳳鳴立刻反脣相譏,“此次若不是我及時通報,你怕是要與那落塵界一同被圍困,哪裏還能來此三族會盟之地?”
“兩位道友……”
前方,腳踏祥雲、在前引路的鎏金儻苦笑一聲,回首看向身後幾人,道:“而今吾族大難當頭,各家皆是慘淡,此番會盟,便是要化解各方仇怨,集結辛Γ志成城,如此纔有一點生機,過去的一點矛盾,比起族羣的興衰存亡,還是儘可能的放下吧。”
“哼!”
墨斗塵冷笑一聲,沒有多言。
鳳鳴則是收起笑容,微微點頭。
“鎏金道友,在下有事請教。”
這時候,在二人身後,一輛飛馬拉動的車架內,夜魔公子走了出來,他凌空行禮,也不等回應,就問道:“既然提到了那兩家族羣,有傳聞說,這兩家是出自過去的紀元時代,與吾輩人族相隔十分久遠,不知真假。”
“此事爲真。”鎏金儻未有隱瞞之意,“只是其中還有許多隱祕,涉及到兩族根本,是以無法透露太多,還望道友恕罪。”
夜魔公子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那他們被太古一族攻破了紀元,喪失了自己的時光,也是真的?”
鎏金儻沉默片刻,嘆氣點頭,跟着道:“正是因爲他們失去了自己的時光與紀元,纔會在抵達人道紀元後,喪失原本的穩定,化作如今的模樣。”
轟轟轟轟轟——
他這邊話音落下,遠處的三塔之中,忽有十一道氣息沖霄而起,每一道都似乎打破了時空限制,直接攪動界外星空,盪漾諸多漣漪!
“這是怎麼了?”那氣息的餘波,直接波及紫霄洞天的各處,連外面圍繞着紫霄界轉動的諸多附屬洞天、神藏與小洞天都被這氣息所影響,震顫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