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一種,是重生、死寂之力,朦朦朧朧,最爲微弱。
一種,是歸元、溯根之力,圓轉逆流,濃烈而強橫,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撕裂和收攏更多歸元之力!
一種,是夢幻、心靈之力,晶瑩剔透,虛幻而又厚重,盤旋之中自成一體,正慢慢凝結,彷彿要勾勒出什麼異相。
一種,是盤古、真實,打碎超凡,分解一切,無限接近於破壞本源,有着最爲強烈和直觀的存在感,彷彿不會被任何外力、任何事物所影響和干涉!
最後一種,就是正不斷吞沒着螢火之光,與他前世所得之根源之力不斷融合,人道五千字的聖言之音交纏其中,那排斥超凡、諸邪辟易的力量越發清晰明顯!
陳淵抓住了這個意外得到了人道族羣精華補充的契機,正在進一步的完善和催生獨屬於自己的根源之力!
在這股力量的最深處,正有一種博大、恐怖、強橫,能夠觸及萬古、無限未來的恐怖根源本質,正在逐漸清晰。而同時擁有了盤古一族的根源之相與這正在成型的根源雛形後,陳淵才恍然明白過來,爲何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中,具有盤古之力的底色。
“我那九轉玄身過去多次吸納濛濛之氣,便奠定了身軀根本,尤其是在玄身九轉、肉身幾乎達到極限後,機緣巧合幾次打破了桎梏與極限,踏足了肉身神通的無上境界!如今這星空中生靈,本身便承載了一部分盤古傳承!”
“該是當初其族破滅後,用某種方法傳於後世紀元,也好給其族羣留下最後的痕跡!我那肉身打破極限,本身便具有了一部分盤古族羣的特性,又得了幾個洞天精髓,相當於用肉身吞納了洞天星辰!”
“盤古族羣,其本身龐大無比,不僅自身體表就銘刻着一個個法則道韻符篆,其體內更存有洞天與夢境,每一個族人都相當於一顆星辰、一處夢澤!因此,我以真身吞納洞天精髓,便暗合了盤古之意,成就了盤古之身的雛形,也纔有了繼承上古之屍、古神遺蛻傳承的根基。”
自身存在與外物毀滅,就是其族羣的根源,然後從這一點,延伸出無數法則,乃至法理!
前後幾次感應和窺見了過去盤古族羣片段的陳淵,對這個古老而又強大的族羣,已有了不少認知,甚至察覺到了那位心夢之祖告知自己的成就之法,其實並不完全,或者說,並不完全適用於人道紀元星空。
“但除此之外,過去我對盤古一族的本質與力量表現,其實在理解上存在偏差。固然,盤古之力可以打碎超凡、鎮壓種種神通,蘊含着道韻法則符篆的盤古真身,更近乎萬法不侵,無法被外界超凡之力干涉,血脈越是精純,真身越是完善,便越加無法被外力干涉影響,反過來還能將上到神通法則,下到血肉物質盡數破碎,但先前那種能讓一切超凡不復穩定、讓一切神通自行消散,哪怕在我道行境界不高時,亦能越級影響更高層面的力量,其實不全是盤古之力在起作用……”
他的心念,逐步轉移到了那心中的第五片花瓣上!
無數螢火之光依舊還在匯聚,補充和完善着陳淵所擁有的第五種根源之相,同樣也是真正屬於他自己、源於其根源、正在從無到有構建的根源之力!
“獲得了人道紀元過去幾萬年、甚至包括了失落時代的過往片段後,我這利用歸元之道,探究所得的自身本源,正在逐漸清晰,這說明過去的片段都如同資糧一樣,在完善自我根源之相,只要足夠濃烈,便能徹底成型!讓我將其中的本質、表象穩固下來,形成根源之力、根源之相!”
根源之力的構建,其實是一個複雜的過程,需要花費許多時間,要逐步的修改、完善,最終才能穩定下來,直指星空中的某種根本大道!
“那位心夢之祖告知於我的境界步驟,雖不能說錯,但該是與我族羣不同,成道途徑便有異,不能完全照搬,況且人道紀元被太古一族反覆摧殘、打壓,連大境界都曾被封鎮,是以要證道太玄,也和其他紀元族羣有些許差異……”
他歸納着心中所知,收攏着境界提升後,與紀元、星空之中的冥冥感應,甚至梳理着得自其他根源之力的諸多心得感悟,漸漸明晰了通往太玄之路的道途。
“凝結根源之相,再結合通天之法,兩者徹底共鳴融合,便可孕育出星空法理、星空之道,纔算是登上了太玄之位!但要成就道果,其中有一個步驟還不夠明確!否則,以我如今體內所容納的幾種根源,哪怕還不完善,卻還是無法凝結出真正的法理,似乎有什麼力量正在制約着我,限制着我!”
陳淵凝神思索,心裏隱約有了答案。
這股制約,並非是針對自身,或者是受限於自己的資質、氣摺⒏>壷惖模旗妒亲饔渺墩麄�族羣的枷鎖,是自己生而爲人,便先天受到的壓制,不會因修爲提升、境遇變遷而動!
“這等禁錮和限制,莫非也是太古一族的手筆?那他們的手段,着實是……”
他正在想着,但突然之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降臨,那莫名的制約與限制,竟是瞬間消散了!
第573章 太玄叢中生,神仙洞裏出
隨着原本的制約驟然消失,陳淵立刻便感到一身輕鬆,就像是被撈起來的魚兒,重新落在了水裏,一呼一吸,體內的法力便滾滾滋生!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幾種的根源之相,更是層層變化,但其中變化的最爲劇烈、幅度最大的,卻還是那源於投影夢界的無名根源之相!
這也是真正根植於陳淵自身,從而誕生的根源之力!
那力量層層攀升,像是在朝着十分遙遠的地方生長,牽引着陳淵的意志,亦乘風破浪,朝着高處攀登!
但下一刻,一道屏障驟然落下,其中充斥着無數的漆黑與死亡,帶着寂靜與湮滅,不僅擋住了陳淵的根源之力,更是反過來要侵蝕和打落陳淵的意志!
“死亡麼?我早已體會了不知多少次、多少歲月……”
面對阻攔,陳淵哈哈一笑,心中意念越發堅定,有如一柄利劍,便將那屏障轟然撞碎!
那利劍亦隨之破碎。
頓時,一股奧妙之力加持在陳淵的意志之中,令他心念大漲,恍惚間似乎見得了一片朦朧之景,其根源之力與意志繼續升騰!
隨後,又是一個屏障出現,其中濛濛之氣流轉,更有一股新生氣息,充斥着勃勃生機!
陳淵半點都不猶豫,他已然意識到了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意念流轉,十方神藏顯現,各自化作一把長劍!
轟!
這生機屏障隨之破碎,他的意志再次增長!
但隨後,卻是元氣、神靈、心魔、星辰、佛光等他過往曾接觸過的、修行過的諸多法門接連化作屏障,阻攔在前方!
但十方利劍接連斬落,隨着每一個屏障破碎,便有一把利劍消散。
陳淵的意識卻越發清明、清晰、輕盈,似是逐漸退去了層層負重,而他的意志深處,更有一枚奇異符篆越發清晰,逐漸綻放光芒!
終於,隨着最後一道由過往因果構成的屏障破碎,陳淵的十界之劍亦消耗殆盡。
在他的意志深處,那符篆晶瑩剔透,十多萬道紋路交織,構成複雜陣圖,闡述着一條星空法理!
那法理繁雜玄妙,充斥着數之不盡的奇妙韻律,散發出來的氣息,勾勒出無數模糊景象,更有萬千低語從中傳出!
前方,卻有一扇模糊之門,在逐漸清晰。
眼前這一幕,卻讓陳淵生出了一股即視感、熟悉感。
“這是……紀元之門?”
隨即,他明白過來。
“只是獨屬於我的紀元之門!原來如此,太玄之位,不僅道法通天,乾坤於內,更有紀元之門!果然是一人便可成就一個紀元!”
他抬起手,按在門扉上!
那模糊的大門頃刻間清晰,卻是一座灰色大門,閃爍着金屬光澤,上面有着諸多浮雕,竟描繪着陳淵過去的諸多經歷。
在這門扉的邊上,卻是漆黑一片,有如黑洞,萬氣入此則喪,玄呓畡t無!
陳淵卻既不多看,亦不多感,更不停頓,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大門!
瞬間,他意志中的那枚符篆一躍而出,直入門中,刻印在玄妙之中!
陳淵的意志,更是徹底升騰,再無重量,散落開來,朝着無盡遙遠的地方、時光擴展過去!
又有星星點點的光輝,自無盡遙遠之處匯聚而來!
轟轟轟——
光陰之海沸騰,自四面八方降臨,將陳淵徽制渲校釀×业牟龥皽ヅ炫龋鞣铰樱D眼掠過萬千紀元星空!
洞天震顫!界域沸騰!世界搖晃!
無邊星空輪轉變化!
那諸多紀元之中,既有沉寂之紀元,又有活絡之紀元,紀元之外更有許多大能、太玄,就連人道紀元外圍,坐鎮於此的幾位頂尖太古太祖,在這一刻,皆有感應。
“有人在此時成就太玄?”
“不對!”突然,那位氣連萬界的元氣之祖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同。”
隨後,更有許多人察覺到些許偏差。
時光亂流之內,正在抵抗入侵的一個個人道太玄,卻忽然心神一震,血脈氣咧g的聯繫,令他們心有感應。
“這是……”
一條無數星光鋪就的大道,呈現在陳淵的面前。
這道路寬闊平坦,只是一眼看去,便有諸多玄妙,一直通往遠方,直達以陳淵的目力都看不到的地方!
“這就是星空大道?”
“不錯,這就是星空大道!直指星空咿D的某一種法理,甚至能自法理推演開去,以星空大道爲核心,重塑一個星空紀元!”
一個聲音,忽然從邊上傳來。
陳淵心中一動,尋聲看了過去,心裏卻沒有多少驚訝與意外,以如今他的境界來說,即便是在紀元之外,亦該是足以橫行了,即便陷入太古之祖的圍攻,只要那星空法理不滅,便足以脫身離去。
但這次映入眼中的,卻不是那些模樣略顯古怪的太古一族,而是個身着白色衣衫的俊秀男子,其模樣赫然便是人族。其人長髮飛舞,身上還有幾縷尊貴、肅穆之意,更有幾道香火纏繞,但彷彿正在被虛空之風吹去,只留下一個瀟灑不羈的身形。
以陳淵如今的境界,只是一眼,就看出面前這人只是一道殘念,乃是順着之前那些人道光輝而來的殘念。
“閣下如何稱呼?”
“我名劉玄感,”那人看了陳淵一眼,隨即笑着點頭:“先前我卻是看錯、想錯了,我本以爲無人能靠着一人之力力挽狂瀾,但如今來看,卻是片面,若是道友的話,或許真有可能。”
說着說着,他的身形逐漸通透、暗淡,但口中話語不絕:“若是可以,誰又希望放棄自己的紀元,寄人籬下呢?望道友你可澄清宇內、掃蕩前後,重塑人道乾坤!”
話音落下,祂衝着陳淵拱拱手,身形就消散無形。
“這位,當是將不惜燃燒自身,將長河之中的人道烙印盡數收攏起來了吧?當真令人敬佩!”
他正在想着,忽然又有無數細碎的、低沉的、玄妙的、美妙的歌聲,自那道路的遙遠之處傳來,只是聽着聲音,便能滋生諸多妙法,哪怕對於現在的陳淵而言,這些法門已算不上頂尖,亦無須去修煉,可若是傳出世間,每一個都足以化作一個大宗的鎮派之法、性命真解!
但等陳淵細細感應,卻是忍不住心頭一跳,蓋因他忽然察覺到,這些自妙音之中誕生的性命真解,竟有些古怪。
所謂性命真解,性命交修,求的是長生久視,直指根本。
但現在這些功法之中蘊含着的,固然也是修煉性命,但其目的卻迥然有異,不是令自身長生,而是打落他人的長生,而且不僅是長生……
“這是將他人的性命之道分解,逆轉性命的修爲境界,自超凡脫俗打落凡塵!這……就是我的星空大道?”
瞬息之間,陳淵便把握住了自身星空大道、星空法理的本質,隨即感受着體內所餘的其他幾道根源之相,生出念想。
“心夢老祖曾說過,太古一族的太玄、太祖,並不會侷限於一家之法,可以身兼多個法理,我或許也當在這方面上再花費一點心思……”
嗡!
正當他思量之際,忽然心神震盪,見到那星空大道的盡頭,竟有無數鋼鐵叢林一般的前世之景顯現!
恍惚間,他剛剛成就的太玄位格竟都震盪着,似乎要跌落!
“這是?”
心中一動,陳淵作勢要朝着那大道盡頭走去,但那諸多景象立刻虛浮扭曲,似乎就要消散!
陳淵心中一驚,於是伸手就抓!
他這一手,似是遮蔽虛實、橫跨星空、貫穿長河,竟是真的抓住了那大道盡頭,可諸多幻想還是瞬間消散,待得將手收回,攤開手掌,掌心卻安靜的躺着一枚晶瑩剔透的碎片。
“這枚碎片,看着有些眼熟啊。”
轟隆!
不等陳淵細細探查,他胸中的歸元之道猛然震動,被一股力量牽引着,就要脫身離去!
陳淵瞬間回過神來。
“是了,現在還不是分心他顧的時候,還有個眼前的麻煩需要處理。”
一念至此,他看了一眼掌中碎片,突然福至心靈,張口一吸,便將之吸入腹中,隨即一步邁出,便踏出歷史長河、光陰之海,兩手一抓!
轟隆!
就有一片空間破碎,露出漆黑通道。
“道及洪荒宇宙?這是太玄成道之相!”
外界,坐於虛空之中的歸元老祖眼中漠然,手上推算,心裏已有結論,不由冷笑:“聯繫前後之事,能在此刻成就太玄的,唯有竊取了本座本源法理的竊伲u有這般際遇了!”
此刻,這位太古太祖的氣息已有虛浮之相,周身的濛濛氣息亦有衰退之兆,自然是因本源被撕裂,修爲衰退,但他並不擔憂,感受到原本限制在身的太古之約正在衰減。
“果然,連盟約限制都在消散,說明所謂傳承已是終結,此人利用歸元之道,開闢了嶄新紀元!不過,他卻不知道,用其他人的本源、根源法理去成就太玄位格,根本就是授人以柄,自尋死路!更可幫本座成就分支大道!你的法理,終究是要爲本座所有!”
茲啦——
前方,空間驟然破碎,一道裂痕從中顯現,跟着轟然破碎,變作漆黑之洞!
一道身影在其中隱現!
“來了!”
歸元之祖冷笑一聲,抬手一按!
轟轟轟!
霎時間,便有五百一十二種靈寶顯現,每一道都包裹着一道歸元道韻,轉眼布成大陣,鎮住那空間裂痕與其中人影!
“便將你新近領悟的道途,交給我這個祖源吧!”
轟隆!
話音落下,靈寶盡落!
但下一刻,那道韻靈光瞬間消散,五百一十二種靈寶竟退化爲凡物,盡數跌落下來。
歸元之祖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