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430章

作者:战袍染血

  遠方山上忽有巨響,隨即大地震動,靈氣翻滾!

  三人連忙看去,卻見那崑玉山中,一根碧竹沖天而起,刺破蒼穹!

第554章 虛實同得萬古業,血脈各表一朵花

  玉竹擎天,蒼穹泣血!

  震懾人心的異象,在整個玉碑界上演,大宗大派也好,小門世家也罷,在見着這般動靜後,立刻都回想起了三十年前那驚天動地的時刻!

  其中精於推算之人,更是第一時間便算出緣由,知道確實與那位傳音祖師有關!

  一時間,人人自危。

  亦有那自外界而來的、自過去而歸的,見着這般異狀,立刻屈指一算,朦朦朧朧間,看到了一根打破藩籬的仙竹,與命數不定之人並肩同行、起於微末,似是經歷了種種波折、危難,最後靠着某種轉生祕法,在旁人不知的情況下,打破了因果循環,降臨於這條血脈。

  如今,血脈開花結果!

  “如此一來,這玉碑界稍微平靜的局勢,怕是又要再起波瀾!”

  天下一角,正在遊歷感悟的夜魔公子遙望着玉竹方向,默默低語:“只是不知,與那位相關之人還有多少,是否在接下來的歲月中,會一一顯露。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人如今到底在何方?”

  “這是……”

  而離着最近的崑玉城中,更是人心紛亂,無論修爲高低,亦或者是那尋常凡人,都意識到了情況不同!

  酒館之中的王復陰等人,更見得劍光、神光、仙人身影登臨而起,凌空踏步,直往那通天靈竹的頂端飛去!

  “這是要鎮壓此竹?”劉知光遠遠看着,正嘀咕着,忽然心中一動:“說起來,孫兄方纔才說那位門中祖師的後裔與竹有關,而孫兄來此也是爲了那位祖師後裔,結果突然就有這般變故,這裏面莫非……還有聯繫?”

  “按理說是沒有的,畢竟祖師的後裔最初雖是精怪之流,但沾染了他老人家的血脈氣撸螤懭耍窍扇搜}何等霸道,莫說是精怪,就算是塊沒有靈光的頑石,一旦被仙人血沾染,也要蛻變生靈!因此,祖師後裔這一脈早就爲人,血脈純正!不見妖根!”孫眷已是站起身來,衝着王劉二人拱手道:“但靈竹之法卻是這一系的根本修行法門,此番變故未嘗不是那位這祖師後裔終於勘破血脈禁錮,返祖歸靈!此番,吾等就是爲此而來,如此情況卻是不能不去,便與兩位再次拜別!”

  “孫兄說得哪裏話,自然是正事要緊,你且去吧。”劉知光拱手回禮。

  他身旁的王復陰也順勢起身,只是神色略顯呆滯,反應稍稍慢上幾拍。

  孫眷便哈哈一笑,抬手在桌上拍下一塊碎銀,就起身離開,走的乾脆利落。

  劉知光遠遠看着,見其人離開後沒有多久,周圍就有幾人現身與他合流,而後共同前行,不由感慨:“這個定音樓的門人弟子都不簡單,在這等局面下,還能一往無前!由此可見,他們的那位祖師,怕是非同小可,王兄你覺得呢?王兄?”

  直到此時,劉知光才察覺到同行好友的異狀,轉頭一看,見王復陰竟在微微顫抖,其皮膚之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跡若隱若現,時而還有血管暴起!

  更關鍵的是,其體內更有一股難言的氣勢正在孕育,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劉知光因距離關係離得頗近,更覺心驚肉跳,竟感覺王復陰體內的這股力量一旦爆發,似乎有吞噬天地乾坤的徵兆!

  “王兄!你這是怎麼了?”

  驚顫之中,他忍不住詢問,有心要過去幫忙,卻不知從何幫起,反而是一起近身之念,居然就滋生出一股大恐怖在心!

  “我……我亦不知!”

  王復陰抬眼見着友人滿臉的驚疑與擔憂,強打精神,勉強說道:“也不知爲何,方纔那碧竹破天之時,我體內亦有異樣,不知何故,竟是死血沸騰!似要蛻變升騰,又好像要崩體重修!我因不知虛實,不敢放手施爲,正在竭力壓制,但看這情形,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這……”

  劉知光與王復陰早已是多年好友,尤其是近些年以來,可以說得上是生死與共,當年連火德仙牢都是共同經歷,自是對他已經十分了解,更是知曉許多隱祕,比如知道這位好友的根本,其實乃是死氣陰血,其人更早已淪爲死人,修行的更是《陰符經》這等直至大道的根本玄功。

  更不要說,二人還同時是那夢中殿堂的成員,平日裏接觸的信息亦比常人要多,最近幾年那夢中殿堂的聚會越發頻繁,逐漸涉及星空的方方面面,是真稱得上見多識廣的,亦有許多奇遇,對自身的掌控已臻化境。

  正因如此,劉知光纔會驚訝,待他看到好友一臉忍耐至極、渾身顫抖的模樣,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道:“實在不行,便求助於夢中殿堂吧,畢竟那位夢中之主的身份逐漸分明,如今該是已經踏足紀元之外,這星空中幾乎沒有能難得住他的事了……”

  轟轟轟——

  他這邊話音剛落,便被天邊的轟鳴聲打斷,他循聲看去,見得天邊因仙魔鬥法而爆發出的絢爛光輝,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整個玉碑界中,無數雙眼睛匯聚於此,這般劇烈的變化,便如同帷幕一般,給此界展開了新的篇章。“能掙脫紀元束縛之人,必然是超乎於因果之人,有着干涉因果之能,能在其世留下印記,亦會侵染身邊生靈,只要佈置得當,這些生靈便可循着因果,繼承其印記,發揮出驚世之力!”

  混沌之中,兩個古老的人族意志還在交流,只是其中一個已經有了重新虛弱、沉睡的跡象。

  這虛弱意志,其佝僂身影逐漸有了模糊、消散的跡象,卻不因此慌張,反而傳出歡愉之意:“如此說來,破局的契機反而在那印記之上?”

  “不錯。”另外一道朦朧身影笑道:“吾與道友位於不同時代,卻同時選擇了全力對攻,即便能壓住一兩個太古之祖,但整個太古一族吸納了太多過往,打敗一個,又來了兩個,也不知有沒有窮盡。所以,這第三位,我便想着,不如給他一個新的選擇,若是讓他在執掌人族力量的同時,再額外掌控幾個紀元之族的本源,是否能有不同。”

  “嗯?”

  在一片近乎凝固的時空中,被一股浩大之勢牽引着,即將陷入沉睡的陳淵,忽然感到體內真血雀躍,幾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打破了紀元壁障,傳入心中。

  有一根竹子的生長;

  有一具死屍的奮鬥;

  有被棄後重回巔峯的法寶;

  有失落後再見天日的玄功;

  甚至還有即將被人篡奪、奪舍的神藏天道,最終峯迴路轉,守住自身,蛻變爲洞天的!

  ……

  諸多記憶如走馬燈般變幻,不斷刺激着陳淵的心念,讓他猛然驚醒過來。

  “這是血脈變遷?是曾經接受過我血液的靈物,又牽扯了傳承因果後,在某種程度上,獲得了與我相關的位格,可以稱之爲後裔血脈!原來如此,那玉碑界中被擒的血脈,居然是這麼來的,那竹童子也抓住了自己的機緣,難怪許久不曾在我身邊現身了,該是在我長河點墨的時候,也順勢獲得了因果加持……”

  想着想着,他的思緒逐漸清明,終於對自身的情況徹底明白過來,隨後遊目四望,入目的是一片湛藍色的光輝,淡淡的光芒充斥四面八方。

  “以此類推,我的情況居然也是一樣,從某種層面來說,我自那歸族老祖的腦子裏蹦出來,豈不是也算是那位歸族老祖的傳人與……血親?”

  感受到了冥冥之中的位格震顫,陳淵頓知證實了猜測,不禁搖頭失笑:“不過,我可無意給人當後輩,平白矮了一輩,只不過這送上門來的契機,卻不能拒之門外,也難怪先前那蘊含着歸元精神的傳承光輝,會那般古怪,原來真不是誘餌,而是在覲見我這個‘天命之子’!既無隱患,那這歸元之力,可得好好利用!”

  他猛地抬手一抓,刺入胸膛,跟着拔了出來,胸口既無異樣,亦無血光,只是手中多了一團光芒。

  “歸依本分尋根源,天地無憂任自翻。若得此中能會意,始知前塵是愚昏。”

  念頭落下,陳淵手中的光輝,忽然倒映其眼中,而後盡沒其中!

  他那眼中一時光輝燦爛,靈魂元神、血脈真身同時發出共鳴震顫!

  整個人的意志陡然拔升,像是行走於一處高臺,抬步前行,兩邊盡是過往之影,有些甚至連他都已忘卻!

  在那最深處,一抹琉璃光輝逐漸顯現,帶着幽深氣息!

  陳淵意志微微震顫,隨即便不遲疑,如人邁步,一步就入其中!

  下一刻……

  一面古樸銅鏡,懸於燦爛星河;一道巍峨陰影,橫跨無邊星空!

  更遠的地方,更有龐大、古老的深淵黑洞,默然無聲,吞沒星辰!

  銅鏡顯化,照映此界本源!

  盤古影現,追溯古族真源!

  其威如狂風,撕裂湛藍,震顫時光之形,驚醒了諸多沉眠於光陰中的意志,憑空掀起了時空亂流、風暴,席捲幾個紀元、諸天萬界!

第555章 受厄非獨難,逢劫不自覺

  時光風暴的影響,哪怕再是狂暴,作用於各方界域、洞天的,也不會那般猛烈、劇烈,生活在這些洞天界域中的生靈,也不會迅速察覺。

  時間,往往潤物無聲,而空間,又是對洞天本身產生作用,非是那等滅絕一個洞天的恐怖劫難,一般人亦無從察覺。

  時空風暴,自然不是那等滅絕人性的災厄,其影響更需要經歷漫長時光才能逐步顯現,因此這諸多紀元、各方洞天中,只有少數幾個頂尖人物有所察覺。

  不過,對於站在各自紀元頂端的太玄聖人們而言,這種變化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讓他們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畢竟,是自紀元之外直接傳來的影響!

  “是太古一族那邊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在一片灰暗的紀元中,兩個形若人,但拖着巨大尾巴,周身滿是鎧甲的男子,立於虛空,頭頂時空流光,兩對清澈而又幽深的眸子中,倒映着千百年的變化。

  “以太古一族對紀元之外的掌控力,這等劇烈的變化,不該輕易發生。但如今不止爆發,更直接波及了吾等紀元,甚至連旁邊的兩個已然淪陷、被同化的紀元也不例外,同樣被這一段時光亂流所波及……”

  “聽說除了吾等三族紀元之外,在遙遠的過去與未來,還有兩三個族羣在反抗和拒絕太古一族的同化,其中有一個被稱爲人道一族的,甚至反攻到了紀元之外,或許是有什麼大戰,逼得太古一族難以掌控,纔會有這樣的變化吧。”

  “若是如此,那吾等也重新有了希望,在這即將徹底淪陷、被攻破的時刻,如果能獲得外援,或者有人能分散太古仇敵的共識,爲你我二人爭取到百年時間,施展逆流之法,則三族紀元或許有浴火重生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原本的出使謩潱阍摾^續下去,那紀元之洞本就將要成型。而今既有這時空亂流之風暴橫跨,讓吾等之使前往異域紀元,與他們接觸吧。”

  能夠察覺到時空變化的,自然不只異族紀元的太玄們,人道太玄們亦是一般,無論是身在紀元之內,還是位於紀元之外,皆察覺到了廣袤諸天的變化!

  便在那混沌之中,懸着一座古樸道觀,道觀外牆之上處處皆是歲月痕跡,院中亦是處處皆有塵土,許多角落更殘留風化痕跡。

  歲月與古老,幾乎銘刻在了這裏的每一處,散發着陳腐、古舊、破敗的氣息,宛如行將朽木的枯骨,又隱隱透露出一種國祚斷絕、山河破碎的意境。

  湮滅,似乎是此處唯一的結局,而毀滅也彷彿隨時都會降臨!

  只是在正堂深處,卻又有兩道身影,不斷向着周圍輻射出勃勃生機,那股澎湃、蓬勃的氣息,竟讓這即將腐朽的道觀維持着存在,將湮滅與毀滅擋在外面,牢牢地將當下定在此刻,拖拽着整個古舊道觀存於此間!

  嫋嫋青煙中,枯瘦嶙峋的白髮道人,低頭垂首,聲音幽幽:“紀元之外,雖時不可度,但因果清晰,按着李道友你的說法,此變與那位陳道友踏足紀元之外,時間恰好對得上。”

  在他的身邊,卻是個身着白衣的男子,英氣勃發,長髮飛揚,正道:“因果有聯,自有關係,但其人所在,尚不明確。道友神念萬化,分散於諸多時代與紀元,可曾碰到過異樣?”

  那枯瘦道人沉默片刻,道:“不久之前,我有一具神念化身,秉承部分神通,於一處時光甬道中失落,似是跌落了過往時空的一處夾縫,但回憶這化身的前塵,卻不似被太古一族攻伐隕落,連那太古一方,亦有驚遇,似因六道光輝所起。”

  白衣男子就問:“道友可還記得前因後果?能否辨認出對敵之人分屬哪家?”道人就道:“我分化萬千,在各個時代、紀元與太古一族鬥法、交戰,每一處皆無定論,想要遍查清楚,需要耗費一點本源心力……”

  白衣男子一聽,便說:“我願凝結一點本源,以作道友資糧。”

  枯瘦道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乾枯、蒼老的面容,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看着身邊之人,道:“李道友,你便這般看好那位陳道友?”

  白衣男子正色道:“陳道友身兼兩族之妙,更窺得前元古族之精髓,若能掌握,可以開闢新路!未嘗不能讓我人族扭轉局面!”

  枯瘦道人點點頭:“你既這般看中於他,那我亦不可推辭。”接着抬手朝前一點,“些許本源,也算不得什麼,畢竟我乃人道立誓而證星空,人族不存,星空泯滅,留之無用。你的本源,還是留待自身,萬一人族崩解,你尚有存活之機。”

  話落,他指尖星光點點盪漾漣漪,化做無數流光,遁入萬千時光,宛如天女散花!

  白衣男子看着面前一幕,宛如星辰一般的雙目中倒映着萬千流光,嘆道:“若無族羣,又如孤魂野鬼,又有什麼好留存的?”

  “藉着破體而出的命數,矇蔽星空之根源,成就傳承與血脈,好手段!如此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成,若是人族,必有名姓!”

  在那潔白海洋之上,已然千瘡百孔的新生界域深處,藍日懸於蒼穹深處,已有大半意志甦醒過來的歸元老祖,坐於藍日深處,身下乃是萬千魂魄凝結而成的王座,無數意志在歸去來兮之間徘徊,每一個都蘊含着浩蕩意志,該是某一個時代的主角、人傑,秉承着大氣摺�

  但此刻,這些氣叨蓟鬟@位老祖的私藏。

  只是在歸元老祖所在的這片空間的背面,竟還有一處充斥着光輝之地,陳淵的身影赫然懸於其中,正被黑白兩氣徽郑莾缮畾饨焕p之間,赫然也要凝結爲一座王座,承載陳淵之身!

  “一體兩面,傳承致死!這是要本座的根子、本源都挖過去,偏偏又因太古之誓,無法出手!否則動搖了太古族羣的傳承、擴大根基,就算本座是一族太祖,也承受不住反噬!不過……”

  感受着另一面中,陳淵身上的氣息不斷幽深、濃郁,境界越發高絕,歸元老祖卻露出了笑容:“本想着無法扭轉位格,就將之同化,讓他化作太古一族,然後循着太古之誓,令此人沉睡,日後慢慢炮製。結果他竟不自量力的哂脷w元之力,要補全本源、追溯根本!這便是自尋死路了,本座固然不能出手誅殺了這竊伲瑓s能讓他自戕自隕!”

  嗡!

  陡然間,歸元老祖周身氣息流轉,化作無數漩渦,滲入心靈境界!

  “想要追溯根基,就要經歷歸元問心之道,當年便是本座都差點沉迷難歸!何況是你這竊伲∪缃駛鞒邢噙B、氣咭惑w,只待他沉溺其中,這一身的機緣、修爲、境界,乃至身份位格,就都要爲本座所有!”

  他面露淡然笑容,雙目迸發猩紅光輝,然後手捏印訣,滾滾歸元之力噴薄而出,盡數化作虛幻,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心靈境界,繼而循着冥冥聯繫,融入了陳淵的心中,衝擊着他的歸元氣息!

  “他雖是境界還不到決定,但秉承人族根本,還勾連了盤古之力,若能歸元掌握,或許能讓本座更上一層樓!”

第556章 三重本源非其理,一點真念是我知【上】

  “師兄,你說我將來,能否也成一方大俠,行俠仗義,然後娶個女俠,生一堆少俠?”

  耳中聽着此問,陳淵眼神迷離,無數流光在那眼眸之中轉動,彷彿讓他在瞬息之間經歷了千百人間輪迴,眉宇間便因此多了許多滄桑氣息。

  不過,他收斂身上意境,表現的一如往常,道:“你若有心,倒也不難,但真正難的並非此事。”

  “這還不難?”邊上,與陳淵一樣肩挑兩桶水的師弟,滿臉不解:“你可知要爲大俠何等困難?怕是我每日從早練到晚,也未必能成!更不要說那些行走天下的女俠們,個個眼高於頂,我也沒什麼出身,她們如何能看得上我?”

  陳淵聽着,忍俊不禁,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過,凡事在人爲,亦有天時之助力,地利之相隨,人和之機緣,你其實福緣深厚,若能度過一劫,未必不能鴻叱孙L起。不過,人生之事,攀登高峯固然困難,但更難的卻是守住初心本意。”

  話落,他看着面露沉思,卻只是半解不解的師弟,輕輕搖頭,隨即遊目四望,看着眼前之景。

  叢林、山路,與師弟結伴挑水,與師兄、師姐等人修煉拳腳。

  對陳淵而言,這等景色既是久遠記憶,又是心中美好,宛如世外桃源,藏於心底,蘊養意志魂魄,化作心境的支柱之一。

  畢竟,在山中練拳的這段時間,雖只是修行的凡俗功法,並無超凡之力,更不見長生性命真解,卻是陳淵奠定新生的初始。

  同樣也因爲如此,他已經不止一次在他人的神通中,重溫這段經歷,感悟此時美好,甚至要重新體會那個烈火升騰的夜晚,重現最爲殘酷的人生篇章!

  只不過,過去的沉溺與感應,那些施展神通之人無非是爲了要影響陳淵的道心,或者讓他沉溺,或者讓他混亂,或者讓他失去對自身的感知等,都是擊破他,乃至封禁他的手段。但這一次,陳淵卻是在歸元之中,近乎主動的來到了這片過往之地,重新體會自己重生後的起源。

  而且,與神通引導心念構建的幻境不同,歸元之力超脫於紀元,又歸流於紀元,被此時掌握通天之法、承載盤古傳承、獲得歸元精髓的陳淵施展出來,既是掀起了波及星空各處的洪流,自身自然也截取了時空之力,構建森羅萬象,觸及光陰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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