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429章

作者:战袍染血

  動念間,藍日光芒大盛,光芒鋪天蓋地,如帷幕一般,直接將陳淵徽制渲校�

  緊接着,周遭時光凝固,那藍日的光芒幾乎在這一刻停滯,連同其中的陳淵亦感到身軀沉重、遲滯,念頭轉動,反饋遲緩,連帶着正在不斷匯聚在身的歸元傳承都停止下來。

  但……

  茲啦——

  劍氣縱橫,歸元之意混雜其中,隨即便在冥冥之中被一股奇異道韻所攝,分化一縷,落入虛空。

  在時光難以測度,不分當下與過去的一片混沌領域中,一道模糊身影受到散溢的法則之力影響,開始自湮滅中迴歸。

  “迴歸之力?還蘊含一絲本源,看來吾輩人族後裔中,果然還是有能人,居然在有限的紀元中,真的又有人打破輪迴,自行踏足紀元了!而且,當真如最初預料那般,與歸族產生了關聯。”

  只不過,他似乎隕落和湮滅的太過徹底,哪怕是直指本源的歸元之力,也依舊顯得模糊而暗淡,並且身形輪廓扭曲,似乎隨時都有崩解潰散的跡象。

  但便在這時,一道淡淡霧氣飄了過來,纏繞此身,將之穩固在當下,凝固成一道佝僂身影。

  跟着,又有一道暗淡投影從混沌深處透射過來,化作一道朦朧身影,似是身着長衫披風,他淡淡道:“原本,我人族在紀元之外就有位置,只不過被人算計,纔會跌落,再有人來,自然是迴歸紀元之外,當然會暗合迴歸之意,與那位歸族老祖產生聯繫。”

  那佝僂身影卻道:“但如此一來,自然會將那位歸族太祖驚醒,他已是凝聚了星空道果,更吞噬過他族紀元,就算沒有完全復甦,怕也有太玄之境的力量……”

  那朦朧身影卻道:“吾等也有佈局,不僅在星空中留下前元之殿,亦在那玉碑之中留有後手。本來那裏便是紀元薄弱之處,但卻排斥外者,凡能立足,不是有因緣牽扯,就是能觸動因果,若爲後者,吾等早就爲他安排了一個護身符,提前奠基,鑄就道韻,便是到了紀元之外,也能順勢爲之……”

  說着,他屈指一彈,便有一滴殷紅鮮血飛出。

  玉碑界,地牢幽潭。

  被捆縛的傳音第三祖後裔緩緩抬頭,眼中隱現精芒。

第552章 傳血違意碑已亂,裂縫無根事猶新

  “嗯?”

  藍日光輝照耀之中,陳淵念頭忽然一顫。

  這周圍時光凝固,卻定不住他的信念,只是胸中銅鏡卻忽然震顫,隨即發出了歡呼雀躍之傾向,他心有所感,於是引動銅鏡吞納四方,立刻將那凝固時空的力量牽引過來,盡數吞沒!

  但與此同時,時光錯亂之感卻越發濃烈,讓他一時竟無法分辨過去了多久。

  彷彿一瞬,彷彿幾年。

  不過,隨着那凝固之力滾滾而來,被銅鏡所吞沒,周遭的某種道韻法則、冥冥命數亦隨之而來,讓陳淵交感通冥,尤其是歸元精神共鳴震動,讓他在交感之中神思通冥,竟是抓住了一縷訊息。

  這一片新生的傳承天地,泄露出來的歸祖之念。

  歸族動念開天闢地,創立一方世界,乃是天道,因此這一縷訊息,其實就是泄露出來的天機——

  “原來如此,那歸族老祖似因太古一族的某種制約,在其所屬族羣的對應紀元沒有活躍之時,要陷入沉睡,或是爲了保全自身道行、力量,如今看似醒來,但其本質不能完全復甦,反而因爲某種制約,對我難以全力出手,甚至其本身的歸元精神也在泄露。”

  一念至此,陳淵微微眯眼。

  “如此看來,這或許是個機會,畢竟我既來到紀元之外,遲早是要和太古一族正面廝殺的……”

  咔嚓。

  突然,輕微的碎裂聲從不遠處傳來,陳淵循聲看去,雙目之中神光閃爍,已然看出端倪。

  “那人在打破桎梏,但這本不是一朝一夕可成……”

  念至此處,陳淵正要哂檬侄危鋈簧裆⒆儯w因那不斷傳遞過來的訊息中,竟是帶來了一個令他十分意外的內容。

  “這……”

  莫名的,他忽然想到在那玉碑界中,曾經被人提及的一人。

  啪嗒。

  在詭異的時間扭曲中,在那人道紀元之內。

  輕微的聲響,在玉碑界一處寂靜的水牢中陡然響起,立刻將牢外坐鎮的兩位真仙驚動!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面露凝重之色,朝着水牢之中看去,同時捏訣拿器,滿臉戒備。

  不過,這兩人很清楚被關押於此的那人,經過經年累月的削弱,其修爲根基早已退化到了金丹層次,若不是各大宗門不惜血本的送來各種珍貴天材地寶、保命延壽的丹藥,怕是此人早就修爲盡失,淪爲凡俗了。

  而凡俗是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存的,哪怕是金丹修士在化魂水所佈置的水牢中,也只能勉強保持性命,連維持清醒都是奢望。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卻讓各大宗門如臨大敵,甚至在如今局勢混沌的當頭,竟然直接分出兩個真仙來此看守,並且時常輪換!

  如今,這真仙觀察着牢中局面,已將消息傳了出來。

  一時間,本就不平靜的玉碑界,立刻就暗流洶湧!

  如今,距離那場傳音魔變,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在這三十年間,整個玉碑的變化不可謂不大,其中最大的變化,便是原本十分罕見的界外人,如今雖不能說是司空見慣,在三宗五派中卻也已是人盡皆知。

  “也就是說,吾等這般自外界而來的,在過去十分罕見?”

  崑玉山城,酒館之內,剛剛落座的王復陰、劉知光聽着身旁剛剛結識的定音樓弟子孫眷說了好一會後,便忍不住出言。

  那王復陰是問了這麼一句。

  劉知光所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事:“你說自天地大裂縫出現,那位崑崙仙山的鳳鳴仙尊進入此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年?”說着,他與王復陰打了個眼色,後者一愣,隨即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時光流速似乎不對,據他所知,那位鳳鳴妖仙踏入天地大裂縫,分明是三年前。

  外界三年,此間三十年!?

  “確實是三十年了。”孫眷點點頭,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後,就道:“兩位,你等自界外而來,自然不知吾等界中之事,按着故老相傳,吾等所在之洞天,乃是古之桃源衍生,是在星空諸天萬界紛亂之時,有先賢開闢道路,遷徙於此,於是既保留了許多古老本源之宗的傳承,又有許多後起的旁門。”

  “這與吾等外來之人有何關係?”劉知光忍不住道:“難不成那後面的旁門,很多是外來之人開創?”

  “在天地大裂縫誕生之前,都不見幾人能來,如何能開創旁門?”孫眷搖搖頭:“其實事實恰恰相反,因吾等洞天當年便隔絕內外,乃是世外桃源,不只有外之天,不只有人之界,內外因果斷絕,外來之人便是偶爾因故落入此間,也因因果不全、不聯,要麼被排斥出去,要麼氣咚ヂ洌偎贇屆ㄓ信c三大宗相關之人,才能藉助大宗傳承氣撸S持位格不墜。”

  說着說着,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感慨道:“兩邊隔絕何等堅固,萬年以來能入得此間者本就了了,其中多數殞命、失蹤,餘下的才幾人?因此罕見。”

  王復陰便問:“唯有與大宗有關的,才能進來,但現在呢?”

  “現在?”孫眷咧嘴一笑:“自然是不同了,天地大裂縫一顯,此方洞天可都不同了,原本的命定之數因此紛亂不說,連內外隔絕都因此斷裂,這纔有大裂縫出現!”說着說着,他看着面前兩人,“說起來,兩位道友不是該最爲熟悉嗎?若不是大裂縫出現,你等如何能入得此間?還能不被排斥?”

  頓了頓,他轉而問道:“其實,我十分好奇外界是什麼情況?既然大裂縫顯現,該是有不少人能來吧?”

  王復陰倒是不隱瞞,老老實實的道:“星空之中能入此界的,都要經過一處界中界,而那界中界所在之處乃是一處冥土,死氣縈繞,生者退避,吾等是因爲機緣巧合誤入了那界中界,才能正好遇到大裂縫。其實,這裂縫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穿過的,吾等因道行低微,還在界中界內修行了幾年,才能來此……”

  “說起來……”劉知光忽然出言打斷,將話題一轉:“孫道友,這大裂縫既然出現,有外界之人來此,你們這裏該是有不少人出去吧?可爲何吾等在外時,不曾見過幾個?”

  “這裏面詳細的原因,我其實並不清楚,但大概能猜到,”孫眷說到這,嘿嘿一笑,語氣低沉了幾分:“三宗當初在大裂縫一戰中損失不小,又擔憂我家祖師出關,早就派了人將那大裂縫周圍層層把守,你等入界之時所遇關卡的守衛,其實都是三宗門人。”

  他冷笑一聲,喝了一口酒,才繼續道:“這三宗仗着勢大,自然不許其他宗門的人輕易踏足大裂縫,而且他們門中規矩多,上上下下等階分明,該是對自家弟子也嚴加掌控,不讓他們隨意穿過大裂縫。”

  劉知光卻問:“若是如此,我等來時,爲何覺得他們格外通融?”

  “還不是先前來的鳳仙尊、火德仙君等人拳頭夠硬!”孫眷咧嘴一笑:“別看三宗幾派說的如何,但自從我家祖師逆轉乾坤、打碎命數,什麼仙道真祖、旁門宗師、魔道魁首,那是統統拿下!”

  他說到此處,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原本該是那雲霄劍宗大興三百年、稱霸五百年,結果因爲招惹了我家祖師,嘿嘿,你猜怎麼着?連這大興之勢都被直接斬斷,如今赫然衰落!”

  說着,孫眷那幸災樂禍的意思,已是展露無遺。

  可就在此時。

  “孫眷,何以這般囂張?得意忘形?”

  冷漠之聲自店外傳來,同時進來的,還有一身白衣的年輕劍客:“你們若不是狐假虎威,如何能有今日之勢?如今更是妄圖來劫走那人的血脈後裔,卻不知乃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第553章 名傳千古驚世,血衍萬代流芳

  這白衣劍客模樣年輕,劍眉朗目,身材勻稱,揹負雙劍,一身劍氣隱而不發。

  孫眷見着來者,先是一怔,隨即眯起眼睛,面露警惕之色,但表面還是神色如常,甚至嘴裏還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紫劍公子。怎麼,你不在雲霄山待着練劍,怎麼敢來到崑玉城來?不怕我家祖師再次出關,察覺了你身上的劍宗氣息,順手就給誅滅了?”

  那白衣公子冷笑道:“傳音祖師固然是天下至絕!但當年一戰之後,他便不知去向,興許已飛昇上界,更何況他那等人物早已超脫凡俗,你真的以爲如你這般人物的生死,也能驚動於他?”

  說話間,他身上氣息升騰,無形劍氣如同毛毛細雨,瞬間遍佈四面八方,將圍桌而坐的三人包圍!

  酒館裏頓時一片混亂,無數人推翻桌椅,穿過門窗,匆忙離去。

  而被劍氣徽值耐鯊完幍热藚s是一動不動,他與劉知光對視着,感受到了那無形劍氣中的鋒利與破滅之意,幾乎每一道劍氣都蘊含着能將他們誅滅的力量!

  來者的修爲極高,根本不是他們兩個能應對的!

  相比二人,同樣被劍氣指着的孫眷,卻神色如常,甚至還有心思輕飲一口,笑道:“祖師自然不會在意我這等小卒,況且因吾等後輩之事而引出他老人家,那可真是倒反天罡,視爲不孝,不過吾等此來,本就做好了犧牲準備,你若有膽子就在這裏殺了我!”

  話至此處,他猛地將酒杯拍在桌上,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如此一來,吾等此番過來的目的也就曝光了,天下之人便都知道,我孫眷是爲了救祖師的血脈後裔,被劍宗的楚中山所殺!我倒是想要知道,到時候你會是個什麼下場!”

  那白衣公子眼睛一瞪:“你敢威脅我!”

  “哪裏威脅你了?此番來城中的,非我一人,連你都看出了我等目的,那崑玉劍派的、你劍宗同門的,又有幾個不知道?爲何會派你出來?無非是因你本愚蠢,再加上還有個新晉的界外仙爲老師,是個上好的替罪羊罷了!”

  孫眷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還反問道:“咱們修行界不一直是這樣的嗎?弟子的難累及不了宗門,宗門的劫卻要拿弟子的性命來度過,你與其在這裏與我多言,不如想一想這麼多年,自己有沒有努力,若是早日登上掌事之位,是否便沒有這些災厄了?”

  那白衣公子神色再變,周圍劍氣震顫,殺意森森!

  “來!動手!”孫眷反而大笑起來:“吾輩正缺一個血染劍宗之人,日後祖師出山,才知我等都非畏懼之人,更明真正的敵人何在!”

  “你!”

  白衣公子目眥盡裂,雙手顫抖,身後雙劍更是長鳴不止,身上衣衫無風鼓漲!

  王復陰、劉知光暗暗叫苦,知道這人怕是怒極之下要出手了。

  但就在此時。

  “住手,回來。”

  一聲嘆息,白霧自屋外湧入,捲起怒極的白衣劍客,便破空而去。

  那漫天劍氣轉眼消散,只剩下稀里嘩啦的桌椅破碎、落地聲。

  “便知道他們無膽!不管嘴上如何囂張,但終究不敢觸怒我家祖師。”孫眷大笑起來,跟着指了指身前的酒水,對王復陰二人道:“不說這些了,美酒當前,豈能浪費,兩位大概還不知道,這聞淑樓的酒,可是天下一絕!”

  他言笑晏晏,似乎方纔的衝突根本不曾發生,尤其是周遭盡是混亂,門窗外是一雙雙驚恐之眼,更顯其人氣度!

  而思及今日之事的前後變化,王陳二人更是滿心驚訝!

  “居然只是一個名頭,就把人給嚇走了?”

  他們來到這玉碑界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已經知道了三大宗的根底,旁的不說,就說那鴻蒙門,便與人道星空中勾連諸天萬界的紫霄宮出於一脈。

  如今,那幾位紫霄宮門人早就通過大裂縫來到了這玉碑界,算是除了鳳鳴等人之外,第二批抵達此處的,定已與此界鴻蒙門合流;至於這雲霄劍宗所在的三月劍盟,據說更是直接隸屬於人道星空中神祕的劍宗一脈,勢力同樣遍佈諸天萬界,甚至有傳言說,星空各處的劍道源流,便是最初劍宗所傳!

  這樣兩個大宗,如今既與外界有了聯繫,不說本身在這玉碑界中的威勢,就是拿到外界,亦可威震一方,諸門退避,如今卻被一個生死不知、三十年沒有消息的人物給嚇住了。

  “吾家祖師,那可是大有來歷!”

  似是看出了二人心思,孫眷放下杯中酒,笑道:“你等也知我之宗派,是爲定音樓,其實此宗還有前身,正是傳音閣!”他知兩位好友新近抵達,所知有限,倒也不繞圈子,就將過去的事簡單介紹。“那時,劍宗真仙赤眉老祖,只是被祖師念頭掃過,便就隕落,餘下的十三魔君個個悽慘,盡被封禁,餘波盪漾三萬裏,所過之處,凡身有修爲的,無不氣血翻騰!何等威風!何等強橫!可謂一戰鎮壓九重天,餘威更是令三宗四派膽寒,再也不敢壓制、迫害吾等,纔有了後來定音樓崛起的局面!”

  說到後來,他語氣滿是與有榮焉的味道:“便是那大裂縫,在吾等看來,也是當年祖師所爲!只不過消息被大宗封鎖!不過,這如何能瞞得過吾等?推算時間,兩者本就重合!所以,以吾等祖師的能耐,既能捅破天,又豈能真正隕落,該是在那一戰中心有所感,再次閉關參悟罷了!”

  王復陰、劉知光聽得暗暗咋舌,後者更是在驚歎之下,忍不住傳音好友:“聽這般動靜,怕是比起王兄你那位師尊也不遑多讓了!果然是處處皆有奇人啊!”

  王復陰聞言,亦忍不住下意識的點頭。

  這時,孫眷面露冷笑:“當年我傳音閣爲正道挺身而出,封鎮魔君,因此沾染魔劫,但那些個所謂大宗卻藉此將我宗門打壓,乃至滅門!若不是祖師歸來,如吾等這般的二代、三代傳人,如今還在其他宗門中做那人下人、外門奴僕!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傳承,被他人修行!”

  氣氛一時凝重。

  劉知光有意舒緩,便轉移話題道:“方纔聽到孫兄提及您那祖師的血脈後裔,不知這位如今身在何處?似乎身陷牢唬俊�

  “哈哈!”孫眷轉而笑了起來,“就知道你們想問,其實祖師的這一條血脈也有來歷,其中頗有傳奇味道,此事還要追溯到三位祖師創建傳音閣之前,說是那時三祖師遊歷天下,期間遍嘗天下天材地寶,以修混沌之功、寂滅劍訣,幾次因此落入冥土,並藉此掌握了死氣之法……”

  聽到這,王復陰不由一怔,下意識的感悟體內死氣變化。

  “……說還有一次,祖師吞下了一位飛昇仙人留下的至寶,那至寶乃是十節碧竹,其實孕育了神藏世界,哪怕是祖師之能亦無法消化,在體內翻江倒海,差點撕裂道體!”

  你家這什麼祖師,怎麼什麼都喫。

  劉知光在心裏嘀咕着,但想來是古老傳說,怕是早有變遷,就順勢問道“那最後是如何解決的?”

  “最後啊……”

  孫眷拱手道:“祖師天縱奇才,煉化了十節碧竹中的十方世界,以九轉假死之法開膛破肚,將殘留碧竹給取了出來,因此觸及了通天之法,纔會在創立傳音閣後閉關參悟玄功!”

  “厲害!厲害!”劉知光二人不知通天之意,只是說着覺得不對,就道:“但說的不是你那祖師的血脈後裔嗎?怎麼談論起通天玄功了?”

  孫眷笑道:“所謂後裔,不正是裂體承血肉之靈?那碧竹破祖師之腹而出,沾染仙人之血,當場便生靈智,最終化形爲人,留下血脈,是爲祖師嫡傳!”

  “什麼!”

  王劉二人聞言瞪大了眼睛,但還不等出言……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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