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這飄忽不定的感覺,定是神道所爲!是了,神道三賞也好,沙幫僱大妖也罷,背後都是神道慫恿!若不能將這根子拔除,接下來肯定是不得安寧!但祂若待在神廟、神龕中,藉着主場之力,卻是無從下手,眼下正是個機會,將人給引過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縈夢魂晶,定下計來,死氣一轉,蓋住了四道精竅,只顯露出八個,卻鼓盪的這八個精竅震顫洶湧,澎湃激昂!
僞裝成比之黑水君稍弱一籌的模樣。
“先天?原來這就是你的依仗,可惜,碰到了我!”
黑水君獰笑一聲,兩掌往前一拍!
譁!
雄渾的氣血自兩掌之中迸射出來,匯聚一股,宛如龍捲,朝着陳淵轟去!
陳淵壓住反擊念頭,怕打得興起,一個不小心控制不住力度,打殺了這頭黑熊精,引不出背後人,所以氣灌煉爐,擋在身前!
轟!
猛烈的氣血龍捲爆發開來,直接轟破了屋舍與院牆,連帶着將陳淵一起衝到了長街之上!
“此人已是強弩之末!”
黑水君心頭念起,兩腳一瞪,身形膨脹的更加厲害,天賦神力與雄渾氣血結合在一起,隨拳頭一揮,竟化實質,成一道血色匹練!
霎時間,濃烈的血腥味、震耳欲聾的吼聲傳遍長街!
長街之上,一座座樓閣、茶肆、酒館、民居中人影晃動,早就佈滿了城中各個大家世族、宗門幫派的探子。
早在黑水君駕馭黑風落下,踏入沙幫院中之時,他們便接連趕來潛伏,安靜觀望。
這隴城的一干勢力,已是打定了主意兩不相幫,在局勢清晰之前,坐看局勢發展。
此時血色匹練呼嘯而出,橫掃長街,立刻引得他們的驚歎!
“這黑水君好生狂暴!”
“與他交手的人就是誰?”
“黑水君本就兇名赫赫,能與他纏鬥的,至少是先天之境!先天武者!快!快通報家中!”
“這與黑水君敵對之人,修爲至少也是先天巔峯!但過去不曾有過蹤跡,又是藏於市井,雖然樣貌與智叟描述的略有不同,但眼下這個時候,結合先前定宇觀煉丹之人的傳聞,十有八九就是摧山君!”
有着這般想法的,不光是探子,暗中窺視的隴城城隍,也是眉頭緊鎖。
那位神庭智叟在傳訊各地山神河伯、城隍土地的時候,刻意隱去了關鍵,也不說是推測,直接就把煉丹修士和摧山君聯繫在一起,因此這隴城城隍這時歪打正着,便認定這出手的,是那摧山君了!
“只是,這人兇悍,單靠黑水君一人,怕是力有不逮,可別讓這摧山君跑了,那就浪費了這一番機會……”
黑水君能踏足隴城,本就有祂的默許,現在一看黑水君每一拳打出去,都好像能壓制敵人,彷彿下一拳就要取勝,可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對方抓住機會反擊,城隍就坐不住了。
眼看這局面繼續持續下去,各大世家的想法怕是要有動搖,城隍終於不再猶豫。
“還是得助他一臂之力,只是此處人氣鼎盛,那人氣血雄厚,又是白日,無法以夢境襲擾,些許神將、神僕,根本不是對手,那便得神軀親臨了,纔可一錘定音!”
既有決定,祂便不耽擱,省得夜長夢多,神念一轉,城隍廟中的泥塑震顫着,一道道泥沙碎片簌簌落下,在廟中香客驚訝的目光中,一道金光從中飛出!
沙幫門外,長街之上。
忽起陣陣疾風,有淡金色的氤氳在街邊浮現!
在卸嗵阶拥捏@訝中,一道模糊而又威嚴的身影自天空顯現,似是個身披白紗的女子,祂飄然而至,立於長街盡頭,抬手朝着交戰中的兩人一指。
嗡!
神力墜落,鎮住陳淵之身!
霧氣瀰漫,封鎖整條長街!
來了!果然上鉤了!
陳淵精神一震。“城隍?真個多事!”黑水君冷笑一聲,卻沒有停手的意思,手掌一翻,就朝陳淵的頭上印去,“這神道、人道、錢道都在我這邊,你何必還要負隅頑抗?乖乖的上路吧!”
當!
但下一刻,煉爐忽然出現在兩人中間!
嗡嗡嗡!
他這一掌所蘊的雄渾氣血、天生神力,打在煉爐之中,如敲大鐘,震顫中盡數反彈回來!
“唔!”
悶哼一聲,黑水君滿臉的驚訝與迷茫!
“這是什麼寶貝,能擋住我的一擊!?”
“尋常導氣鋼所鑄,不過被我灌注了氣血。”陳淵拎着煉爐直衝過來,城隍既然現身,那他就必須要速戰速決!
“尋常導氣鋼?不可能!嗯?不對!你是怎麼掙脫神道束縛的?”黑水君心頭一顫,多年的經驗讓他本能的生出警惕,可惜已經太遲,陳淵徹底摸清了他的底細!
十二精竅齊齊噴湧!
陳淵甚至無需借用炁符的增幅,爆發出來的氣血,就已經凌駕於黑水君之上了!
這黑熊精一呆,明白了什麼,趕緊道:“我認輸!認輸!這就走,這就走!這錢我不賺了!”
可惜,陳淵理都不理,煉精大圓滿的十象之力轟然爆發,灌注在煉爐之內,陳淵甩手一掄!
當!
撞擊聲在整條街的上空迴響!
炸裂之力將這黑熊精打得胸骨炸裂,口中鮮血狂噴,被拋飛出去!
“啊!!!我只是拿錢替人辦事的!我定金都還沒到手啊!”
咆哮聲中,黑水君身形快速膨脹,本就茂密的體毛快速長長,覆蓋全身!
轟隆!
轉眼,他原形畢露,成了個小樓般高大的黑熊,落在地上,壓得房屋崩毀!
這黑熊滿眼通紅,全身硬若鋼鐵,兩條熊掌一揮,就是狂風,撕裂屋舍,破碎街道!
“不好!黑水君化作原型了!快跑!”
“三年前,他就是這樣毀了定山十三寨,三百多口人一夜死絕!”
“瘋了!趕緊逃!”
驚得一刑阶右矡o心潛伏躲藏,紛紛奔走而出,與周圍的住戶、路人齊齊奔逃!
“全給我死!”
黑熊猛地躍起,氣血自毛孔中湧出,順着龐大身軀落下!
威壓陣陣,八方震顫,若讓他一下砸實,怕是整條街都要崩毀!
“困獸之鬥!”
陳淵亦拔地而起,氣血如浪,五臟震顫,精源噴塗,胸中煉符燃燒,勁力突破十象侷限,灌注煉爐之上,爐中生出一點氣血之火!
隨後,爐身轉紅,直砸在黑熊額頭上!
啪!
慘叫聲中,那巨大熊頭直接炸裂,紅白如雨,灑落街頭!
巨大的身體更被滂沱巨力打得飛了出去!
“啊這!”
奔逃中的腥司従復2剑拷Y舌!
隨即,他們明白過來!
“現了原形的黑水君,被直接擊殺了!”
“這人一直在隱藏實力!”
“快!快把消息通報家中!”
……
遠處,剛從院中衝出來的豪名馭見到這一幕,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下身已經溼潤。
後面,小廝葛羅拓更是雙目圓瞪,渾身一抖,兩眼一翻,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他給嚇死了!
“只是兩下,黑水君就……不對,他是故意引我出來!”
長街盡頭的白衣城隍,彷彿才回過神來,長袖一甩,化作一縷白光,拔地而起!
“跑?你跑得了嗎?”
話一出口,陳淵眼神微變,驚覺此言很是反派。
“就差幾個桀桀桀了……”
想歸想,腳下不慢,他人若閃電,疾衝而去!
看着這一前一後離去的兩道身影,刑阶痈恿鑱y。
“城隍,城隍被這兇人嚇跑了!”
“快!快通報家中!”
第50章 拘得神鬼魂
離着沙幫所在長街不遠,就是隴城最繁華的大街,有酒館茶肆、教坊勾欄等豪奢之地,有名人騷客、世家公子流連。
飛將樓中,趙家的兩位公子,正與幾位好友喝酒。
“豐祥,聽你之言,振武將軍確是能人,萬軍陣前一劍斬了荒人的三百多個供奉,但……”
兩人共同的好友,有隴西郡第一才子之稱的馬懇,一邊給兩人倒酒,一邊問道:“咱這西北,一共纔有幾個供奉?”
旁邊有人出言:“傳聞多以訛傳訛,離咱們太遠,不如趙家大郎的仙緣真實。”
馬懇也道:“入了趟山林,見了位隱士,看了場神道更迭,有了場機緣,不僅病根盡去,連武道都無須苦練,便有進境!這是什麼?這是正兒八經的仙緣啊!”
趙豐吉趕緊阻止,可惜晚了。
趙豐祥將酒杯放在桌上,起身道:“振武將軍之威,亦是我親眼所見,乃兵仙之流!你等不信便罷了!”接着作勢欲走。
“急了。”馬懇也趕緊起身,“二郎,吾等並無惡意,在這給你賠個不是,不說這個瞭如何?”
趙豐祥冷笑一聲,正待開口。
突然!
轟隆隆!
大地震顫,遠方轟鳴,陣陣氣浪連綿而至!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感到屋舍搖晃,腥硕际悄樕笞儯誀懙卣饋硪u,哪還敢待在屋裏,當即便急切着離開,有的乾脆開了窗戶,從二樓一躍而下!
再看整條街上的一座座樓閣屋舍中,如此做法的人比比皆是!
這也是西北的民風淳樸,人人好武,哪怕是世家公子也有膽子從二樓、三樓躍下,當然,受傷者不在少數。
可等到了外面,見屋舍固然搖晃,但逐漸平息,腥瞬幻庖苫蟆�
這時。
嗚——
破空聲響,龐然大物跨空而來,挾着洶湧疾風,帶着紅白雨點,呼嘯而至!
嘩啦啦!
待得雨點落下,處處皆有腥臭!
“這什麼!這麼臭!”
轟隆!
腥苏诒г梗牭靡宦暰揄懀驱嬋淮笪锏湎聛恚瑢⑿“雮�飛將樓給壓塌了!
一時間碎木飛濺,煙塵飛舞!
許多人驚慌疑惑,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