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歸元子一怔,恨鐵不成鋼道:“爾等真個鼠目寸光!”
“師伯,賀錄來訪。”正索子忽然過來稟報。
“他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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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子卻是知道的,賀錄也被馮老將軍邀請了,或許知道什麼隱祕,便讓把人帶過來。
“見過諸位道長,”賀錄見着腥耍卸Y後開門見山:“先前生魂受創,一直修養,但見城中異象,特地趕來告知各位一件事。”
接下來,他就將在烏焰山中的見聞說了一遍,他越說,械廊说谋砬榫驮绞悄蹋钺幔惹斑�阻止歸元子的道人已經急了:“師兄,還不趕緊去……”
“去什麼?”歸元子冷笑一聲,“這麼看,確實是用不上咱們了,何必假惺惺的過去?豈非太過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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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候在角落的正索子則道:“敬元子師叔,方纔似是歸家了。”
歸元子正要說話。
忽然,坐在腥松鲜椎睦系朗块_口了:“敬元子向來有主張,這事先不要告訴他了,省得走漏消息。”
歸元子一愣,嘆了口氣,點頭道:“就依大師兄所言。”
另一邊。
陳淵跟着那沙幫小廝,走走停停,繞了好大一個圈,纔回到沙幫駐地——
所謂駐地,其實就是個大院,掛着個鏢局的門頭,卻破損嚴重,連前綴名都看不清楚。
“顯然不是什麼正經鏢局。”
搖了搖頭,陳淵仗着隱符,便託着煉爐,徑直走了進去。
院子裏面積不小,放置着兵器架、石鎖、靶子、木人等物件,正有三十多人在裏面操練,高矮胖瘦各有不同。
“人不算少了,真有什麼事,那位幫主一聲令下,至少能拉出一支人馬在城中鬧騰。”
陳淵點評一句,見小廝入了正堂。
“見過幫主,諸位當家的……”
“見了人了?確定那人身份了嗎?”
“見着了,確實有些本事,黑大王的兩位手下都跟丟了。”
“跟丟了!?這還能跟丟?那你回來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找!”
……
只聽了幾句,陳淵確定,這沙幫之人是爲了神道三賞來擒自己,頓時就沒了興致,也不打算再客氣了,當場咿D金睛訣,遊目四望,將這院落裏裏外外便看了個通透。
後院中,居然有團翻滾不休的靈氣漩渦!
“這沙幫可能還真有好東西。”
他當即邁開步子,就朝後院衝去。
和前院比起來,後院就幽靜多了,沒了漢子操練的粗糙勁,多了幾分細膩和溫婉來,能見到一個個宮裝女侍在走廊、屋舍間穿行。
“女眷不少,這影響修行速度啊,到底是年輕人……”
陳淵順着靈氣的脈絡,穿廊過院,直往院中最深處走去,最終停在一座造型奇特的大屋前。
這屋子佔地不小,但連一扇窗都沒有,大門用鐵皮包了起來。
“這種佈局,簡直就是在昭告他人,裏面藏着東西。”
陳淵伸手一捏,將門鎖捏的變形,再一下扯掉,接着推開大門。頓時,泛着黴氣的味道撲鼻而來。
陳淵朝內一看,見着一排一排的架子,每個都滿滿當當,什麼東西都有。
“東西真不少。”
拿起門口架子上的一本破舊冊子,翻看了幾眼,他就明白這裏爲何有這麼多瑣碎之物了。
他手上這本正是庫藏清單,除了列出儲物的名稱、外觀之外,還簡單敘述了各個物品的來歷——
隴城卡在了西域和中土商貿的節點上,往來商旅途徑此處,多會因沿途的黃沙、妖類、匪找人護衛,沙幫就是幹這個的。“被沙幫護送的隊伍,十個倒有五個要遭難,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反正這西域和中土的稀罕玩意,好多因此落入了他們的口袋。”
放下清單,陳淵以金睛訣掃視,發現這屋裏蘊含靈氣、神念,乃至神道之力的物品雖不多,卻醒目。
“難怪那小廝如此自信,彷彿定宇觀給不出的東西,他們這都能找到,今日一看,詹黄畚遥 �
他將煉爐放在一旁,便翻查起來。
普通的導氣鋼、藥材,都被他一翻而過,很快,五塊蘊含靈氣的玉石、兩件神念內斂的殘缺法器、兩尊神力顯化的泥塑雕像,就被集中擺放在面前。
“此界果然也有靈石,而且成色尚可,這靈石凝聚的靈氣,比遊離於天地間的更爲濃郁,只要方法得當,便能抽取出來,無論是用來煉寶,還是練功,都有助益。這五塊色澤不同,屬性相異,修士若用,還需精煉,我一屍體,就是囫圇吞棗也無甚要緊。”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兩件殘缺法器上。
一個是破舊白幡,畫着許多符篆,鬼氣森森;另一個卻是根毛筆,表面有一層暗淡光芒,但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白幡雖不吉利,但與我相性最合,稍加祭煉就能趁手,還能用來作爲煉物資糧。至於這根筆,靈光暗淡,殘破不堪,不知還能否修復,但聊勝於無,大不了抽了神念來施展術法。”
想着想着,他又看着兩尊神像,沒有貿然探查。
兩個神像模樣怪異,一個頭大如鬥,身纏兩龍,一個三頭六臂,模樣有幾分熟悉。
“神道之物,牽連甚廣,這兩個雕像,一個和黑衍神君的觀想之相相似,另外一個模樣古怪,不似中土之物,等帶回去,準備齊全了再探。”
抬手一攝,將煉爐攝到手邊,陳淵打開蓋子,將尋出的東西一股腦都放了進去。
“不過,這些東西雖然都不錯,但也不至於引起靈氣變化,肯定還有什麼東西……”
這樣想着,他凝神雙目,放出神道之念,一點一點的探查。
幾息之後,神力觸動了屋中角落一物,陳淵心頭一陣嗡鳴,旋即神力沸騰,泛起陣陣靈氣漣漪,朝外界擴散!
沙幫正堂中,幫主豪名馭聽着幫行P的彙報,眉頭越皺越緊!
“這黑水君的手下也不甚靠譜,這人進了鐵鋪,居然沒發現什麼時候出來的……”
正說着,一股強橫威壓驟然降臨!
咔嚓!咔嚓!咔嚓!
屋中的桌椅震顫出聲,似是將要散架!
豪名馭深吸一口氣,靠着氣血六重的修爲,硬頂着壓力,站起來,朝門外拱手道:“恭迎黑水君!”
黑水君?!
其他幾個當家面面相覷,隨即明白過來。
“大當家的,你竟請了這人,這是耗費了幫中多少資財,你……啊!”
話未說完,此人慘叫着抬起雙手,堵住了胸前的血窟窿,緩緩倒下。
一時間,滿屋子的人噤若寒蟬,連豪名馭都是臉色一變,很是難看。
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豪名馭,你這個幫主當得不怎麼樣啊,要不要我幫你清理門戶?省得事後被你藉口幫胁粡模锨穲蟪辏 �
高大的黑水君走了進來,到了豪名馭身前,將後者一推,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主座上,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着屋裏的腥耍骸霸觞N樣?我就是來了,誰不服?站出來!”
被他掃過的人,都低下了頭。
豪名馭艱難的擠出一點笑容,躬身道:“黑水君放心,不會有任何拖欠……”
“這話我可不信,還是先拿點東西,安安心。聽說沙幫藏庫中好東西不少,我既來了,正好……”他忽然神色一變,“好偃耍「业奖揪膸觳刂型蹈`!”
說完,也不理旁人反應,從座椅上一躍而起,架起黑風,撞開了屋舍,衝向後院!
呼呼呼——
黑風掃過,滿屋的當家們被勁力波及,哀嚎處處。
豪名馭勉強抵擋住了,心裏卻是一顫。
“我沙幫的庫藏,什麼時候成了他黑水君的?不對,他說庫裏有竊伲。俊�
沙幫藏庫。
陳淵循着神念感應,從角落裏找出了個檀木盒子,打開後看到了一朵潔白蓮花。
花有九品,每片花瓣都散發着點點晶瑩。
陳淵瞳孔一縮,只是一眼,就感心念壓抑,有幾分眩暈!
“這朵蓮花——”
念頭未落,警兆忽顯!
陳淵當即蓋上木盒,塞進煉爐,腳下輕點,整個人向後急退!
轟隆!
一人撞碎了屋頂,雙腳踩下,竟似千斤墜地,砸在陳淵方纔所在之地!
整個屋子的地面一顫,徹底破碎!
狂暴氣浪以此人爲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
“好凶悍的戰法!好濃烈的精氣!”
陳淵眼中金光一閃,瞧見了九個精竅汩汩湧動,勁力圓轉,徽制淙耍嗡茻o形護罩!
“九竅貫通,先天巔峯。不僅如此,妖體強橫,銅皮鐵骨,單論體質,不在骸道人之下。”
他毫不猶豫的將骸道人作爲計量單位。
“能躲過去,有點本事!”來者自然是黑水君,他看着陳淵,冷冷一笑,“有被我打殺的資格!”
第49章 這錢我不賺了!
“口氣可真不小。”
陳淵眯起眼睛,體內勁力鼓盪,準備一擊攻殺!
這大妖的武道修爲不在骸道人之下,但只要還是先天巔峯,便受到精力限制,最多隻有八象之力。
而陳淵玄身二轉,本就身具十象,這還不算其餘手段,就算拋開炁符、飛劍,只是一身神道霞衣,便能化他人之力爲己用,與自身之力疊加,已是凌駕於此世的先天巔峯,就算天賦異稟、銅皮鐵骨也遭不住。
這還是魂晶沒有送過來,魂晶若是送過來,消耗一枚,引發靈光,十個黑水君都不夠打的!
就是這動念間的功夫,那頭黑熊精渾身勁力炸裂,筋肉膨脹了幾分,往前一撲,氣血勁力凝成一股,被他揮手拍打出去!
嗡!
腥臭黑風滾滾,就是無數氣刃直指陳淵!
嘩啦啦!
沿途的架子、地板盡數破碎,半個屋子都崩解開了,各種瑣碎物件漫天飛舞!
“我的庫藏啊!”屋外,傳來了一聲慘叫。
這時,一枚晶瑩剔透、內蘊雲霧的結晶,從角落裏地板暗格飛了出來。
“縈夢魂晶?”
陳淵一見此物,一個閃身,便從容的自黑風徽种忻撋恚瑢⒛墙Y晶拿在手裏。
“沒想到沙幫連這東西都有,還藏的這麼嚴實,不是這大妖,險些都要錯過了。”
黑水君的聲音從旁傳來,聲音裏多了些凝重——
“能從我的攻殺中脫身,想必你也用出了渾身解數吧?但能做到這一步也不簡單,不可能是個籍籍無名的竊佟�
“他就是那個去鐵匠鋪的人……”
略顯孱弱的聲音傳來,卻是那小廝葛羅拓被豪名馭提過來,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指認。
“原來是你!你敢主動過來!膽子不小!”
陳淵沒有理會,而是一抬頭,凝神感悟。
“面前這頭大妖不是問題,但除了他,還有人在關注此處!”
這黑熊精落地的瞬間,陳淵就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意念,徘徊四周,不時靠近,想窺探自身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