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407章

作者:战袍染血

  見着虯鬚男子等人模樣,甚至還有人笑道:“幾位外鄉人何必擔憂?我看你們的樣子,也是江湖中人,膽子怎麼這麼小?這些都是假的,若是真的,不說旁的,就說這孫老頭,年年說這些仙門隱祕,不怕被追究?”

  “啊這……”虯鬚男子正待再說,卻見這茶館中的腥送蝗欢忌裆徽崛缤竦男袑疲徊揭徊降某庾呷ァ�

  男子當即面露驚慌之色,與餘下幾個不受影響的氣血高手相互對視,接着小心翼翼的觀察人羣,見腥松⑷メ幔瑑擅肀抽L劍的男女。

  叮鈴鈴——

  那男的手上晃着一個鈴鐺,走入茶肆後,冷冷看着黑衣道人,口中卻對那老叟道:“孫茂,我宗好心給你一個落腳地方,讓你靠着說些仙家瑣事來聚人念、苟長生,可不是讓你在這裏胡亂言語,提及禁忌的!”

第514章 影中藏縫隙,劍邊有外音

  那老叟這時彷彿才回過神來,聞言張口似要分辨,但目光掃過那黑衣道人,又突然欲言又止。

  背劍的男子眉頭一皺,正待說話。

  “師兄,孫老經驗豐富,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心裏明鏡一樣,哪裏會犯錯,今日之事,錯不在他。”倒是那女子做出一副公正出言的模樣,隨即便看向了黑衣道人,“敢問這位道友,來自何方?爲何擅自議論前事?莫非不知,這等隱祕真要是傳出去了,亂了人間之念,是要出大問題的?好在吾等及時趕來,以滌鈴散去了凡俗的相關記憶,否則一旦疏忽,消息傳出,後果不堪設想。”

  “不錯!”那男子也看向黑衣道人:“你既來此處,便該知道這片地界乃是我崑玉劍派統領,而我宗自來最是注重規矩!容不得旁人肆意言語!”

  “這倒是有趣了,你們崑玉劍派是三月劍盟的一員,與雲霄劍宗親善吧?”黑衣男子笑了起來,他指了指老叟,後者頓時正色立定,“方纔他說了許多,提及了雲霄劍宗的好話,話裏話外暗示着雲霄將成新任霸主,這等消息和記憶哪怕不爲凡俗所信,那也是可以傳播的,反倒是過去真正發生過的事,哪怕只是提了個開端,就要壓制、驅散,還要在這裏威脅於我,讓我不可再開口。我若是不從,不知是什麼下場?”

  這位道人,自然就是陳淵的黑蓮化身,他的這一番話,說得那崑玉劍派的男女弟子面色各異,前者面露怒意,後者眉頭蹙起。

  相比之下,那老叟卻是長嘆了一口氣,似是確定了什麼。

  而那虯鬚男子、寬袍少年、女扮男裝的女子,卻一個個臉色大變,知道是聽了要命之話,偏偏又不敢貿然離開。

  最後,那虯鬚男子終究是膽子大一點,匆忙道:“好像兩位仙徒知曉,吾等此番正是爲了三年一度的山門收徒而來的!心裏都是對崑玉劍派的嚮往和憧憬,絕無他念!這兩個人,他們說的話,與某家無關啊!”

  他這一開口,那少年終於有了幾分膽子,急忙道:“是啊!小子來此,也是爲了求取仙緣的,只是聽聞這茶肆之中的說書人消息靈通,想提前瞭解一些事,也好留心注意,着實沒想到,會聽得這般悖逆之言啊!”

  那女扮男裝的女子渾身一抖,弱弱說着:“小女子什麼都沒聽到過……”

  崑玉劍派的男弟子聞言,眯起眼睛,掃視幾人,面色不善。

  而那女弟子卻彷彿想到了什麼:“這幾人既是爲了三年一次的開山而來,那閣下又是爲何而來?”她還是盯着陳淵,“而且道長還是沒說,自己因何而來!”

  她的眼中有着一抹憂色,目光掃過那表情古怪的老叟,明顯是猜到了什麼。

  “我自然也是爲了三年一次的開山。”陳淵笑了起來,也不管其他,說道:“爲了這一日我可是等了許久了。”

  鏘!

  此言一出,那男弟子尚在迷糊,女弟子卻已是手捏印訣,背後長劍出鞘,化作劍芒,直指陳淵,同時她還自袖中捏出一張符籙,就要扔出。

  但下一息,陳淵抬起手指,食指和中指一夾,便將那長劍定住,腳步一動,身影已到了女弟子的跟前,拿住了那張飛出的符籙,隨即長袖一甩,一股重壓落下,將臉色蒼白的女弟子和一臉震驚的男弟子鎮住!

  咔嚓!

  地面石板崩裂,兩個劍派弟子半跪在地上,渾身震顫,劇烈喘息,勉強抵抗着那彷彿無處不在的重壓。

  陳淵緩步前行,慢慢走到茶肆正堂的裏面,就有一張椅子自行飛出落下。

  他順勢坐下,一揮手。

  哐哐哐——

  滿屋子的門窗盡數關上,正偷偷想要離去的掌櫃和跑堂小哥因此被攔住了去路。

  “目前還不能讓你們將消息傳遞出去,畢竟另一邊的我還沒有到位,想要印證那個猜測,必須得找準時機。”

  陳淵這般說着,也不管其他人能否聽懂,直接眯起眼睛,眼底似有白蓮虛影閃爍,倒映着一片星海。

  “你到底是什麼人!”

  崑玉劍派的男弟子,這時已是汗如雨下、氣喘吁吁,整個人都快要被那股力量給壓到了地上!

  陳淵卻不理他,而是看向老叟,笑道:“看了這麼久,可知道我是誰了?”

  那老叟悚然一驚,趕緊上前見禮:“見過祖師!”

  這話一出,周圍猛然間一片安靜!

  莫說是虯鬚男子幾人,就連那崑玉劍派的男女弟子,以及負責經營這處茶肆的劍派外圍弟子,個個呆如木雞。

  “不可能!”

  隨即,那男弟子臉色陡變,心驚之下,甚至都顧不上抵擋重壓,被直接壓在地上,陷入石板之中。但他如無所覺,掙扎着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傳音閣,傳音閣早就已經滅亡了,有關之人,除了因當初的道盟誓約而長生之人,理應都……”

  “傳聞是真的!”

  那女弟子卻是眉頭緊鎖,面有驚恐:“傳音閣居然真的有一位無聲之祖!”

  男弟子當即愣住。

  陳淵看了她一眼,笑問:“怎麼稱呼?你可是比這位同門強上許多。”

  那女弟子聽着這話,卻感到身上重壓沒有半點消失,反而猛然加強,將她也一下子壓倒在地上,陷入地面後,髮絲雜亂,居然還更狼狽幾分,不由苦笑道:“弟子步伊人,還恕無法起身行禮。”

  嘴上這麼說,她心裏卻是格外焦急,恨不得立刻脫身出來,將這位煞星出現的消息稟報門中,奈何現在無法掙脫分毫。

  “無妨,無妨。”陳淵笑了起來,他指着老叟,道:“這小子在這裏說書,想來是日日如此,結果我這在堂下只是稍微提及,前後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你們就殺上門來,看來是根本就不放心他,一直在旁邊監視着的。那我就奇怪了,這麼不放心,又何必給他條件在這裏苟長生?”

  那步伊人張口欲言,卻不知從何說起。陳淵也不逼問,目光轉到男弟子身上,後者立刻縮了縮脖子,將臉埋在地中,居然裝死起來。

  搖搖頭,陳淵的視線又掃過虯鬚男子等人,這幾個江湖好手紛紛叫苦,暗道倒黴。他們雖然不知前因後果,卻也看得出來,知道自己這怕是一個不小心,捲入了仙門的恩怨之中了!江湖恩怨尚且那般難以理清,何況仙門的?

  好在,陳淵也沒有多說,知道這羣人爲何來此。

  此時,距離陳淵穿過玉碑阻隔,抵達這個因果糾纏之界,已經過去了三年時光。

  在這三年裏,他的本體依舊還在洞虛海中鞏固和提升境界,白蓮化身駕馭着天舟,行駛於星海之中,已循着星圖上的記載,蒐集了幾件前元遺寶。

  而他的黑蓮化身自然也沒有閒着,在施展長河點墨的神通,在過去留下了自身烙印後,他便以黑蓮化身行走此世人間,將與存在烙印相關的地點一一走訪,又蒐集了許多情報,隱隱有了許多猜測和目標。

  此番來到這崑玉山邊的崑玉郡城,爲的正是印證心中猜測。

  崑玉劍派乃是三月劍盟的成員之一,與如今聲勢正盛、氣哒〉碾呄鰟ψ陉P係密切,甚至在幾百年能立下山門,也是由一位劍仙自雲霄劍宗中脫離出來所設立,只是如今又被那位赤眉老祖藉着劍盟組織重新拉了回去。

  不過,陳淵此番來此,目標卻不是挑釁如日中天的雲霄劍宗,而是爲了那崑玉山下鎮壓的古神遺骸!

  三年前,盧琳便提到過這古神遺骸,說是爲那雲霄劍宗所有,但經過陳淵三年走訪,已然確定此物其實爲崑玉劍派發現,只不過發現之後,被雲霄劍宗所佔。

  “若我所探得的傳聞爲真,那這古神遺骸之上,也有許多細小符文,與我的天道真身、星空之中的古屍相似,彼此之間或許存在聯繫,值得一探!”

  這般想着,陳淵的目光又落到了那老叟身上。

  來崑玉山本就是他的目標,但遇到這位老叟卻是意料之外了,因爲他着實沒有想到,理應因果斷絕、門人四散的宗門,居然還有人存活於世!

  不錯,這老叟一身修爲便是傳承自陳淵在此世寄身因果的宗門。

  傳音閣。

  一個已然斷絕傳承、近乎湮滅在歷史中的旁門大宗。

  陳淵給自己在過去留下的印記,便是這家宗門的開山祖師之一,但一直爲了修行玄功祕法閉關不出,早就被人遺忘,讓人以爲早已隕落了的影子祖師!

  他的時光神通一旦施展,便能倒因爲果,扭曲過去,插入真實,靠着幾個關鍵的歷史節點,把陳淵的痕跡牢牢的拓印在一界歷史中,從無到有的擁有身份、命格與過往經歷。

  只不過,在這個因果過於嚴密的洞天,陳淵不能在太多節點上留下烙印,因爲那會直接觸動因果,引起天道或者精通術算之人的注意,所以他所選擇的,是因特殊情況,被徹底屏蔽於歷史中的塵封宗門祖師,還是個一直不曾露面,只有名聲外傳的祖師!

  但即便如此,也肯定會有很久留下,否則也不會被人相信、無法歸於歷史,自然也會被人認出,就比如眼前這個俗家姓名孫省的老叟。

  “說說吧,爲何被這般嚴密監控,卻還要保你長生。”陳淵看着對方,淡淡說着:“我傳音閣,可還有其他弟子存世?”

  他倒不是惺惺作態,靠着長河點墨的時光神通,他留下烙印,獲得相關記憶,但並非全知全能,很多細節以及超出了歷史烙印範疇的事實,並不能知曉。

  尤其是涉及人數和宗門卸嗟拈L河、歷史,更是不好無中生有的留下歷史印記,防止因果紛亂、歷史扭曲,因此很多關鍵之事,比如那傳音閣最終滅絕時的場景。

  不過,傳音閣因何滅絕,他卻在歷史長河中看了個分明。

  面對陳淵的問詢,孫省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即嘆了一口氣,一五一十的說着:“該是沒有多少同門還活着了,即便有,多數也都脫離了宗門,便如弟子一般……”

  “城中的茶肆出事了。”

  穿着整潔衣衫、綁着髮帶的年輕男子,快步走入了典雅的廳堂,來到了最裏面的棋盤前,低頭說着:“今日負責監視傳音餘孽的弟子察覺到異樣,主動入內探查,隨即便失去了聯繫,整個茶肆都被隔絕,但因冥眼師叔的通天術算,被吾等及時得知。”

  棋盤兩邊坐着兩人。

  一個是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撇鬍子,正捏着一枚白子沉思,聞言抬起頭。

  “出了何事?可是那傳音餘孽終於作妖了?”

  他一副渾不在意的隨意樣子,將手上的棋子拍在棋盤上,笑道:“那這是好事,否則礙於當年的誓言,還真不好主動破壞,將他鎮殺!如今正好動手,杜絕後患,防止魔道重來,也是吾輩正道劍修的大義所在。”

  “藏鋒師兄,這傳音閣是什麼路數?”

  棋盤的另一邊、這中年男子的對面,卻是坐着一個身着靛色大袍的青年,劍眉朗目,眼神銳利,整個人雖是坐着,但腰背筆直,宛如一把出鞘利劍,鋒芒畢露!

  那中年男子藏鋒聞言,先是催促對方落子,隨即才道:“傳音閣傳承四百年,也曾列旁門大派,與三大宗並列,但在三百年前徹底滅絕,如今已是過眼雲煙,不足爲慮,只不過當年他們侵染魔劫,門人弟子多有身懷魔種者,雖大部分都被誅滅,卻還有不少漏網之魚,那城中茶肆裏的,就是其中之一。”

  “既是染魔之人,何故要找個藉口才能誅滅?”靛袍青年落下一子,抬頭道:“莫非,又是因這玉羅界的天道因果?”

  “不錯。”藏鋒點點頭,又捏起一顆棋子,“因果牽扯,煩擾不絕,除魔難盡啊!”

  靛袍男子皺眉道:“如此說來,我此番誤入此界,還真要小心行事,否則牽扯下來,隱患實多。”

  “師弟多慮了!”藏鋒聞言,卻哈哈大笑:“你乃是我劍宗的星空正宗,與這玉羅界中的旁門傳人如何能比?別說是個染魔餘孽,就算是那傳音閣編造中的影子祖師真的現於人間,有真仙修爲,那也是比不上你!因你是異數,是逃脫出因果之人,過去或許會受天道排斥,但如今我等以雲霄氣咦o持,自當無礙,畢竟我等的主脈如今正爲天道所眷顧!此番你來,說不定正是應了氣撸屛宕髣υE從此齊整!”

第515章 鎮血海,迫音入寂滅;見古墟,乘舟渡星間

  靛袍男子聽着這話,謙虛道:“師兄謬讚了,我畢竟尚未登仙,雖是成就了元神真劍,但面對真仙層次的人物,最多隻有一擊之力。”

  “能跨越仙凡天塹,以凡軀而抗衡仙境,這其實更加了不起!”藏鋒卻不吝誇讚:“有這等底蘊,又來了此處,將來你在此飛昇問道,必然非同小可。”

  “在此界問道麼……”

  靛袍男子聞言,目光微微下垂。

  “有什麼好猶豫的?若師弟你說的是真的,那外界想要飛昇得道實在充斥各種危險,”藏鋒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在這裏,不光有吾等劍宗一脈的同門護持,還少去了許多劫難。而且,在這之前根本沒有你這等修爲的人能抵達,按着你的說法,該是三年前那波及了整個星空的異狀,令吾等兩界之間的聯繫增強了。”

  說完這些,他又補充道:“當然了,吾等全力助你成道,也希望師弟你成就後,莫要忘了約定,能踐行承諾。”

  “也好,”靛袍男子聽得這話,緩緩點頭,道:“但我尚需考慮與準備。”

  “不着急,莫着急。”藏鋒淡淡一笑,指了指棋盤,“咱們先手談。”

  說完,他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還等候在一旁的弟子,擺擺手道:“去吧,派人去把孫省帶回來,問個清楚。如果中途碰到什麼阻礙,除了孫省之外,格殺勿論也好,活捉生擒也罷,皆可隨機應變。”

  “喏!”

  等人一走,靛袍男子卻是欲言又止。

  藏鋒見了,笑道:“師弟與我親如兄弟、不分彼此,你有什麼想要問的,大可直說無妨。”

  “既然如此,還請師兄能爲某解惑,這傳音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靛袍男子諔┱埥蹋骸奥犨@個名字,確實也不像是魔道宗門,爲何能因染魔而被鎮殺誅滅?這餘下的弟子,又爲何好像是被保護起來,卻又要被這般針對?”

  藏鋒一聽,笑容稍有收斂,跟着更沉思片刻,才點頭道:“師弟你不是外人,我崑玉劍派出於劍宗雲霄峯一脈,師弟你則是那外界劍宗謇C峯一脈,吾等乃是同門,不在約束之外,是可以知曉箇中真相的。”

  “這傳音閣乃是三百年前三宗七派之一,位列中游,前身乃是一旁門散仙的洞府,那散仙與另外兩位散仙結拜,哦,也有說法,其中一人不是散仙,而是真仙……”

  靛袍男子順勢問道:“這些天也聽了不少散仙之事,這散仙便是那合道有缺,不得將元神寄託外物之人?”他見藏鋒點頭,也不追問,“師兄且繼續。”

  藏鋒笑了笑,便接着道:“總之,有三仙坐鎮,就如同當初的三仙島一樣,這傳音閣也是迅速壯大,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或許也能傳承至今,畢竟那幾位仙人的壽元可都未到盡時,只可惜,遇到了魔劫!”

  “……那血魔之劫,幾乎每過一段時間便會爆發,三百年前您閉關參悟無上玄法,餘下兩位祖師受了三正宗之約,一併前往誅魔,誰曾想最終卻害得兩位祖師與那一代的血魔真君同歸於盡,還因大道傳音訣的關係,侵染了整個宗門。”

  茶肆中,老叟孫省講述着過去的故事,但越說聲音卻越低:“當初兩位祖師出手前就有冥冥預感,知道凶多吉少,但……”

  他忽然咬了咬牙,看向被鎮在一旁的步伊人等人,那昏黃的老眼中迸射出濃郁的仇恨!

  這般仇怨令步伊人等人悚然一驚,心頭猛跳,畢竟從他們接觸這個小老頭開始,對方便一副逆來順受、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似乎除了苟活,再無他求!

  “……當時的幾大宗門,包括其他幾家旁門宗派,都站在一起,逼迫兩位祖師!便因我宗先玄功能越過無邊血海,直攻魔君根本!唉!”

  說到後來,他嘆了口氣,語氣蕭瑟:“兩位祖師迫於無奈,最終只好出面,但當時亦不曾料到,會因此殞命!不過,在隕落之前,祖師們終究還是逼着三大正宗與其他幾家立下道心誓言,日後我傳音閣一脈須得各家護持,但凡還有一名弟子,幾家便不得棄之不管!”

  “原來如此,鎮壓魔劫可是大功德,天地證之,他們用大勢裹挾我傳音閣,自己同樣也受此制約,滔滔大勢之下只能立下誓言,只是……”

  這些內容中的大部分,陳淵幾乎也曾在歷史過往中驚魂一瞥,前後串聯,能猜出不少,但有關最後的誓言部分,卻不曾涉及。

  “道心誓言。難怪傳音閣的山門與傳承必須要滅絕,畢竟按照當初的誓言,等於是所有宗門都成爲傳音閣的保姆、保鏢,山門還存一人,他們就要照料,如何能忍?”

  聽着陳淵的話,孫省終於是忍不住落下淚來,用沙啞且蘊含着濃郁恨意的聲音道:“不錯,他們應下了道心誓言,不能違逆,卻可以讓立誓的目標消融!再加上那當時的血魔真君亦是魔功蓋世,兩位祖師隕落之後,竟由於因果牽扯、功法牽連,讓許多弟子接連入魔,不可自控!有鑑於此,再加上幾大宗門的仙人用了各種明暗手段,終於逼得山門零落,弟子四散,那些被連累入魔的同門接連慘死,餘下者鬱郁短命,再無長生!”

  說到這,他自嘲一笑:“我當年得兩位祖師看重,與其餘幾位師伯、師叔、師弟、師侄等七人,在立誓之時被祖師單獨提及,所以哪怕是被逼着脫離門戶,他們卻還是不得不加以照料,只不過讓他們拿出天材地寶來助我修行,那是白日做夢,想要長生,”

  說着說着,他雙拳緊握!

  “我一意苟活,固然是貪生怕死,卻也是要留下此身!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要存我傳音之名!畢竟我傳音閣四散之後,諸多傳承祕法被幾大宗門瓜分乾淨!連名聲記載都被他們借除魔務盡的藉口掩藏,若是吾等一死,那我傳音……我傳音一脈,就真的徹底沒了!連個記得的人都沒了!”

上一篇:诸天之大企业家

下一篇:黑石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