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界主離開了所屬界域,失去了洞天權柄,那天道之力幾乎無從施展,除非提前儲存,但這天道臨身之法不同,即便離開洞天,只要離開不遠,依舊可以通過星空接收到天道之力,只不過距離立約的洞天越遠,獲得的力量越少。
不過,此法可以反覆使用,不止與一方天道立約,從這方面來看,與陳淵的天道法相、天道真身格外相似,只是陳淵的天道精髓之法,更像是臨時抽取天道之力,然後在天道與自身的共同作用下,在法相中、體內複製一個簡易天道,自有循環,完整無缺,可以自行咿D,消耗的力量也能從虛空、星空中抽取,以自行補充,這又和天道臨身之術不同。
另一方面,天道之力包羅萬象,雖然是暫時借用,可只要長期、反覆加持,還是會慢慢影響體質,強化自身,因而雖是護道法訣,偏又有性命真解的作用!
“這魂碑塑界之法,是在內部改造魂魄,承載天道氣息,而畢瘦真人的天道臨身術,是用天道之力加持於肉身,慢慢改造肉身體魄,與我也有借鑑意義。但只能作爲天道法相和天道真身的補充,可若是再將這勾魂子的魂碑化身之法加上去,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兩相結合,內煉外持,反而是一種修煉洞天之力、竊取天道之力的路子,若與我的法相、真身之道雜糅、改進,乃至修訂爲一套功法,正好能塑造一套修行天道之力的至高法門!”一念至此,陳淵不由興奮起來,徹底看到了一條嶄新道路!意識到這次的傳承之路,是真的來對了!
“若是如此,哪怕沒有洞虛之境加持,我也有了繼續走下去的道路!只不過,這條道路能走到什麼地步,與太玄之境是否還有差距,卻無從判斷和比較!”
其實,即便沒有將四種功法結合,只看當下各自起效,便也助力不小,尤其是這魂碑之術,更是爲陳淵提供了一條純化體內天道之力,退去其中雜質的法子!
“不過,無論是天道臨身之法,還是這魂魄化天之碑,和我的天道法相、天道真身還是有區別的,一個是借真天道之力,本身並不能駕馭天道,另外一個是通過魂碑蘊養小天地、小神藏,或者說假乾坤,滋生假天道,執掌權柄!”
一個是借天道外力,一個是滋養假天道之力。
“但我的法門卻是凝聚真天道之力、在體內形成簡易的真天道!所以說,被太玄仙人自長河中復甦的人道大能,居然也沒有掌握如我一般的修行竅門麼?我這一套法門,莫非是獨有的?”
想到此處,陳淵不僅沒有欣喜,心裏反而滋生出一點驚悚。
“所以說,爲何獨獨是我可以修成?原因何在?是光陰鏡,還是九轉玄身?還說兩者相合,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我不曾在意的因素?”
“有意思,沒有糾結於魂碑中的內容,而是直接觸動了構造魂碑的根基大法!比我預料的最好情況,還要令人喫驚!是也修了假天之術?還是說……”
就在陳淵意沉魂碑,參悟世界變化的時候,結界之外,臉色略顯蒼白的勾魂書生,眯着眼睛看着結界內的情景,先是眼露驚容,隨即卻笑了起來,看了旁邊的黑衣道人一眼,問道:“畢瘦真人,晚生在您死後聽過您的不少傳聞,聽說您也修行過一種假天之法?”
“不錯,吾等這些洞虛殘缺之輩,唯有借用天道之力,才能凝練光陰之氣,稍稍彌補境界缺失,不至於一上戰場便要擔心被那太古之偎螅只蛟僖矡o法迴歸自身紀元,但凡有些門道的,哪個不要先想個辦法修個假天?”
老道士說完,話鋒一轉:“怎麼?勾魂小友,你那傳承結界中可是生出了意外?可是因那塵緣小道友?”
“不錯。”勾魂書生點點頭,意有所指,“正是因爲那人,和我小瞧他了,本以爲根基雄厚者,礙於其知見障,便是悟性再高,可能也無法領悟魂魄之碑的真諦,因此我這次其實更加屬意於那紫霄宮的狄三一,想要讓他做個隔代傳人……”
此言一出,老道士和灰袍僧都是面露詫異之色。
“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勾魂書生迎着二人表情,笑了起來,“吾亦是死人,死時甚至來不及留下傳承,因此滿心的遺憾與不捨,纔會被太玄聖人察覺,自長河中將我在殞沒前一刻撈出,告知前因後果,所以我這次響應,索要的回報,就是尋一隔代傳人。”
僧道兩人對視一眼。
“原來是這般報酬。”
“不錯,在下活的時候孑然一身,唯有此憾,既有機會,如何能不抓住?”勾魂書生說着,抬起手,朝着處處龜裂的結界按了下去,“此番我讓他們參悟自己性命交修的十大魂碑,便是要留下傳承道統!甚至有人藉此同化了魂碑、吸納了其中的天地之意,也不算什麼,畢竟一旦回到長河,我頃刻就死,根基破碎又如何?”
轟隆!
隨着他一手虛按,整個結界轟然作響,無數流光在其中轉動,而這傳承之結界轟然一震,重新凝固了不說,更有道道如同水波一樣的漣漪泛起!
一股厚重之意自其中泛起,四方虛空中,無數魂影呼嘯而出,化作靈魂長河,灌注其中!
轟隆!
“小友,你這是?”老道士眼中光影流轉,已然看出了其中虛實,頓時喫了一驚。
“他若能領悟通透我的偷天法門,那這十塊魂碑,便是與他的禮物,自此傳承之後,他當太玄之下無敵!若是不成,最多重傷,事後也有好處。”
那老道士卻道:“可如此一來,其他人的試煉之路又要如何繼續?你不是說,要參悟了你那小有黎光碑,才能算是過關嗎?而且,如此一來,怕是要有死傷……”
勾魂書生笑道:“庸人的死活,與我何干?莫說他們只是失了一次機緣,就是死了,也是其命數。況且,若能死萬人而成就一者,又有何妨?若我的傳人真個降世,日後多殺幾個太古伲u是吾所願也!”
老道士一怔。
倒是釋照酉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說得好!好個乾脆!”
結界之內。
收攏心念,安定心魔,陳淵神念隨之收攏過來,身上的諸多幻象、殘響漸漸消弭。
不過,在他的體內,種種力量交匯之中,兩方天道之力越發純粹不說,更與他的元神產生了奇異聯繫,原本摻雜在其中的、遙遙聯繫的兩種天道意志,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星空心魔的擴張!
那心魔大咒亦生出層層變化,源於兩方天道的森羅萬象,正不斷的朝其中匯聚,滋生着心魔之力的同時,亦讓陳淵真身之內的天道之力越發精純!
“不愧是幾千年前、能被太玄仙人選中,從時光長河中撈回來做考官的人物,不說別的,這傳承法門是一個比一個玄妙!這石碑中斷了靈魂之法……嗯?”
他想着,心中忽然警兆大盛!
隨即,面前的石碑上傳出清脆聲響,一道裂痕貫穿上下,跟着徹底碎裂開來!
第489章 莫道浮生塵外去,空想虛界掌中留
“這……”
陳淵神色猛然變化!
要知道他原本已經收斂心念,要自這石碑之中抽回心念了。
畢竟,不管這石碑之中藏着何等隱祕、多少玄機,對陳淵而言都不重要,反而是構成此碑的法門格外有用,便是那以身滋神藏、以神藏養魂之法。
所以,在獲得了其中的契機中,他便不再留戀,想着收攏神念,反正有了這番動靜,怎麼也算是參透了一塊石碑吧,過關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偏偏他參悟的時候,石碑變化莫測,反饋諸多玄妙,一看就是正常咿D,沒想到自己要收手了、收功了,這邊居然出了意外!
不過,這異變來的既突然,又猛烈,幾乎在石碑碎裂的瞬間,內裏就湧出了一道道清涼至極、飄忽不定的清流!
就像是升騰而來的水蒸氣,偏生沒有半點燥熱,只有一股股的冰涼之氣,似初春之風,但帶來的卻不是舒適,而是難言的厚重與狂暴!
幾乎在顯化的瞬間,就變作狂風,將陳淵整個人包裹在裏面!
這些說來長,其實從陳淵抬手印掌,十塊石碑產生異動,各色景象化虛爲實,一直到結界破碎,也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
那些因爲陳淵與石碑共鳴而被掀飛出去的自封清靜,纔剛剛理順思緒、定下心神,其中有幾人鼓足了念頭,再次來到石碑跟前,想要重新嘗試,卻見着自己面前的石碑陡然間裂開了一道大縫!
隨即就有清涼之風吹出,將他們包裹!
但幾息之後,隨着幾聲悶哼、驚叫,軒轅右、白石等人便從那風捲中飛出,跌跌撞撞的落到了遠處!
而後,十塊石碑盡數破碎!
“好傢伙!”
鳳鳴見着這一幕,立刻咋舌驚呼:“陳界主果然厲害,別人只是參悟魂碑,還不一定能參悟多少,結果他這是一口氣把十塊石碑都給參悟透了啊!”
石碑破碎,雖然每一個前面都站着一個人,可除了陳淵其他盡數都被激盪、掀飛,再加上之前的諸多異相,也都是陳淵一掌印上去之後才產生的,鳳鳴有這般感慨也是正常。
其他人的心裏同樣也都默認了此事與陳淵有關。
但隨即那魔鬥塵便愕然道:“這……這石碑都碎了,如何還能參悟?那勾魂子不是說,要參悟了一塊石碑才能過關嗎?現在石碑全碎了,我等還要怎麼過關?”
“啊這……”
鳳鳴當場呆住。
與他表情相似,或者同樣想到了這一節的人不在少數,一個個面色連變,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擔憂這些了。
呼呼呼——
透明的、清涼的靈氣,從十塊石碑之中湧出,匯聚在一起,變作滔天狂風!
猝不及防的諸多修士,只是擦着便感到心神震盪、神念紛亂,連泥丸宮中的元神都劇烈的晃動起來,甚至一些靠着丹藥、外物晉升而來的仙人,那潛藏在深厚根基深處的隱患、破綻,都被引動出來,根基動搖不說,還有許多幻象雜念!
“噗噗噗!”
緊跟着,許多仙魔更是口噴真虹,氣息瞬間軟弱委頓!
“這是靈魂風暴?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比之更爲濃烈!不好!不可力抗!得逃!”
在經受住最爲猛烈的一輪爆發後,他們終於緩過勁來,或者施展護體法術,或者用起護身法寶,甚至還有用替命之術、存傷之法的,接着又各展手段,迅速後撤。
此處雖是傳承之地,但到底也是神藏,莫看這些仙人從第一關到第二關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似乎只是被那勾魂書生呼吸間捲來,但長虹貫穿一界,何止幾萬裏,哪怕被結界徽郑鋬纫琅f廣闊,所以當他們拼盡全力挪移,與那不斷擴張的風暴賽跑,再加上能修行到今日的,多數都有豐富的逃遁經驗,而那清風風暴在擴張一陣子後,卻又猛然回縮,總算給他們留下了一處容身之地!
當看着那狂風回捲,漸漸遠去,許多人這才稍微放心,只是回望之間,卻也看到有幾人赫然還在風暴中掙扎,身軀慢慢化作朽木,失去了靈性!
“只是在外圍便這般兇險,若在那裏面還得了?”
古柯與夏沸對視一眼,心裏竟不約而同的升起了這般念頭,尤其是後者,此刻更是氣息衰敗、臉色灰暗,全身的元氣都有損耗過甚之相!
這時候,一道身影落在夏沸,正是那善乃之。
“陳界主在裏面,不知如何了!”他一邊說着,一邊抬手在夏沸背後打入一道元氣,幫他驅散了體內的虛弱。
“多謝師叔。”夏沸深吸一口氣,臉色依舊蒼白,眼睛裏也有着疲憊,這是因爲他與腥顺耸艿酵鈧葌猓B魂魄都有損傷!
“這等人物,想來不會有什麼災厄。”於疆從旁落下,看着那不斷朝着一點匯聚的靈魂風暴,眼睛裏也滿是餘悸,“只是,這當真是因爲他所產生的異變?”
與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數,可不等他們多想,便聽一聲轟鳴!
轟隆!
隨即,前方的一片界域似是瞬間破碎!
不過,轉眼恢復如常!
感受到一股虛空氣息飄蕩過來,那面色慘白的猙獰君臉色陡然一變。
清流風暴的中央,陳淵周身忽有瞬間扭曲,那三頭六臂的真身之影一閃即逝,卻是將那蘊含着破碎血肉、湮滅物質、腐蝕靈魂、擾亂神思的清流盡數破碎!
陳淵也藉此之力,避開了被那狂風重創的可能!
叮叮噹噹——他的身體表面,一個個細小至極符文在他的體表泛光、流轉,將天道真身的力量釋放出一部分,加持在體表,餘下的狂流如何衝擊,也只是發出密集的聲響,根本無法觸及深處。
“這等突然爆發力量,離着太近、太突然,雖然論起爆發力與破壞力,其實與那無相界主、太古之人的力量相當,但若沒有提前做好準備,不施展防禦之法,或者喚醒這天道真身,一樣有可能受到重創!好在,無論是天道法相,還是天道真身,如今看來都與清靜仙魔之軀不同,受到的限制相對較少。”
他的天道真身終究是凌駕於福德、洞虛之上,甚至比之清靜還要強橫幾分的特殊狀態,其存在本身雖與那洞虛殘缺的清靜相似,但在這一刻,陳淵已經能夠確定,即便他在洞天之內展開真身,也不至於令整個界域破碎,最多波及一片。
“但同樣的,需要控制力度、時間和程度……”
不過,他很快就將種種雜念拋到一旁,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到了眼前。
在他的面前,是一副光怪陸離的景象,時而是正常的世界,時而是扭曲的光影,左眼看過去是山川河流,右眼看過去便是殘垣斷壁,抬頭一看,似有無窮無盡的魑魅魍魎在從虛空中飛來,但一眨眼的功夫卻又豔陽高照,萬里無雲!
如此變幻不定,更有虛實交錯!
“能在這個傳承之地中坐鎮、能被太玄仙人從時光長河中撈出來,自然不會是易於之輩,恐怕都是在清靜層次中最爲頂尖的佼佼者,甚至能照映古今,接近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甚至於,他們有可能是掌握了洞虛之境的完整清靜仙!即便不是,必然也對虛實真假、陰陽變化極爲了解,所以出現在我眼前的這些景象,即便是假的,也可以爲真,哪怕是真的,也可以作僞!”
陳淵修行至今,歷經諸多波折,見識也算不少,當前這局面固然古怪,但萬變不離其宗,更何況他本就身兼三界天道之精華,更是近乎參透了十塊魂碑的虛實,明白了其中的要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頂着狂風與無數變化,輕輕一點。
一點天道之力,隨着這一指直接盪漾開來,在無數扭曲之景,就像是一環一環的水紋,迅速擴展,卻好像將原本光怪陸離的無窮景象直接分開,定住了時間,化作十層!
小有黎光偷天法!
瞬息之間,便有那諸多信息,一部完整的法訣,乃至先關的諸多祕辛,都彷彿天授一般,在陳淵的心底滋生出來,讓他明晰了造成眼前這一幕的原因所在。
但陳淵卻半點都不迷惑,身居天道之力的他,自是知道心中之念,其實源於面前的十個殘缺小神藏。
雖是殘缺,但結構完整,尤其是內裏所蘊含的十個小天道之念,已然有了幾分真正天道意志的氣相,因此能蘊藏功法,傳承機要,在短短時間內,就讓陳淵明晰了前因後果,更知曉了內裏玄虛!
“假天之法!原來如此,無論是畢瘦真人的天道臨身之術,還是這位勾魂書生的小有黎光偷天法,都是假天之法!是那些洞虛殘缺後,不甘心修行有缺的驚才絕豔之輩,用種種法門,繞開了在體內開闢洞天種子這種法門,不合天道、不與天同,卻又竊取、偷取、截取天道之力爲己用,尤其是從天道之力中提煉光陰氣息的法門!”
知曉了箇中緣由後,陳淵也不免驚歎,這些古代的修士,當真是不可小覷,即便被境界所遏,有諸多制約,卻依舊能尋得這麼多的繞道、破解之法!
“在邢赡穹鹎笕《刺撝车膫鞒兄缰校瑓s放着這麼多偷天之法,這可能纔是太玄仙人的真意,其傳承並非只是洞虛!”
有感於此,他回憶先後獲得的兩種偷天之法,兩相對比,心中有了猜測。
“如此看來,天道臨身之術看似對敵之法,其實其本意是每次天道加持時,截取一點天道之力,然後提煉光陰氣息;而這小有黎光偷天法則是在體內蘊養假天道、虛神藏,最終衍生真天意,從而凝練光陰氣息!”
爲何是假天道、虛神藏?
因爲修行到了一定地步,可以化假成真,也能凝真爲假,而若是在體內凝聚一個真神藏,那就是腹內養洞天種子的路數了,等於繞了半天,還是回到了界主之路上!
他再看面前被分解成十層殘缺神藏的景象,心裏已是豁然開朗。
“這是個神藏,乃是那位勾魂書生結合記憶、見識和見解,自虛無中從無到有觀想出來的虛假神藏,以分魂入主其中咿D念頭,不斷腦補完善,等於是時時刻刻在幻想一個世界,可以稱之爲空想神藏!所以每一個都十分單調簡單,不過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一旦思考的更加完善,十界合一,便能虛幻創世,一念生萬象!怕是能凝聚成不可測度的大神通!”
想到此處,他心裏對那書生自然生出敬佩之念,但思及自身,卻又察覺到這兩套假天之法,與自己的天道法相、天道真身又有不同。
“但按着常理來想,我的法相真身也該是無意中凝聚的假天之法,只是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呼呼呼——
嗡嗡嗡——
此刻,他卻也沒有太多時間思索參悟,因着那清流狂風越發凝聚,剛剛被分離出來的十層神藏世界,又有崩解的趨勢。
“十塊魂碑,乃是小有黎光偷天法的修行關鍵,每一塊都是定住虛幻神藏的錨點,如今那勾魂書生卻將核心分魂散去,徹底不做約束,纔會變作這般混亂!若是不加以控制,這積攢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空想神藏破碎開來,不知要有多少紛亂!況且,我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
一念至此,陳淵手捏印訣,身上流轉的符文越發明亮,但氣勢卻猛然收攏。
“凝練不知多少歲月的大神通,隨着身死而寂滅,如今自長河中歸來,或許也有將神通留下的想法。無論我的猜測是否爲真,但我既知曉了原理,又得了功法原篇,總要試一試纔好!更不要說,眼下其實有個更好的選擇,既不用原模原樣的模仿,也不用融入真身……”
轟!
念頭落下,八臂法相在陳淵身後驟然顯現!
隨即,澎湃的天道之力從中爆發出來,瞬間鎮住了即將重新混亂的十層殘缺神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