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哦?那我倒是要瞧一瞧了。”
勾魂書生望着被光陰漣漪徽值娜耍瑑墒帜蟪鲇≡E,全身盪漾出陣陣魂魄虛影!
與此同時。
結界之內,此刻氣氛凝重。
在場腥怂坪醺饔蓄櫦桑粫r無人真個靠近那些石碑。
陳淵倒是沒有這些顧忌,目光鎖定在一塊石碑上,上面雕刻着山水之畫,似是一處洞天福地,有崇山峻嶺,有云霧連綿。
畫作邊上,還有一句詩。
“雲山繚繞水逶迤,仙境聖賢世未知。似是在描寫一處人間靈穴、仙家傳承……”
他凝神感悟,立刻生出種種虛幻之景。
“界主,您怎麼看?這位勾陳前輩話說的不清不楚的,說是參悟魂碑,偏生又沒有半點提示,莫非是有意刁難、爲難吾等?”
鳳鳴的聲音忽然從旁傳來,赫然是來與他請示的。
陳淵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眼前局面的變化——
在場的腥艘央[隱分出了幾個派系、分類。
如鳳鳴、魔鬥塵等仙魔早就靠攏過來,跟在陳淵身邊,甚至連同無名女仙、火德仙君等人,也隱隱靠攏過來,連一頭長髮、模樣英俊的有些妖異的妖尊,都獨自一人站在離陳淵不遠的地方,在陳淵目光掃來之際,還與他點頭示意。
不過,倒也有幾位妖類的福德仙注意到了他,似在有意靠攏過來。
餘下的,也明顯按照與星空各宗的遠近、與幾位自封清靜仙魔的親疏在分佈。
其中,紫霄宮三位清靜仙的邊上,圍攏的人是最多的,不同於沒有往崑崙山、五魔殿那邊湊熱鬧的鳳鳴、魔鬥塵,同樣與陳淵有交情的古柯等人,這會都跟在軒轅右的後面。
而諸如那猙獰君、無名女仙等,則各據角落。
思索片刻,迎着鳳鳴的目光,陳淵就道:“既然是考驗,題目模糊一些,倒也不見離奇。”他卻是想到了前世的一些面試場景。
“懂了!”鳳鳴眼中一亮,“不愧是界主,果然是一語道破天機!”
“?”
陳淵面露疑惑,道出什麼天機了?我怎麼不知道?
遠處,古柯、夏沸等人也在沉思、推敲,似乎陳淵這話裏,真的有什麼深意。
就連妖尊等人都若有所思。
那狄三一更是面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這尋得參悟所謂魂碑的法子,也是考覈的其中一項!”
其他人一聽,各自點頭。
“……”
陳淵無言以對,暗自搖頭,不再多言,徑直走到了一塊石碑跟前,凝神一看,被其上的山水之畫、篆字詩詞吸住了目光,元神之念立刻就搖晃飄忽,有要離體脫身之徵兆!
他定住心神,泥丸宮中元神升騰,天道法相自其中顯化,充斥玄身,加持雙目!
洞玄眼頓時洞徹天地,明晰乾坤,見到了面前石碑中一道若有若無的魂魄之影,隱隱散發出和那位勾魂書生相同的氣息。
再仔細一看,那石碑上的山川河流頃刻間活絡起來,一時竟栩栩如生,宛如一片真實山河!
而那一行詩詞,更是筆畫散開,與魂念相合,如同活過來一樣,散發出幾分人道光輝的氣息,竟和陳淵過去所凝結的人道之花十分相似!
陳淵因有着斬三尸而作化身、凝人道以爲聖言的經驗,再加上他前後已經煉化三個天道精髓,對於此道格外熟悉,因此這一眼之下,就看出了其中分明和玄虛。“這所謂魂碑,很有可能是蘊含着那勾魂書生的一道外魂化身,整個石碑本身更似一個大陣、一處小乾坤,又或者是用陣法、煉氣、煉丹、煉器、煉魂等術法,構建出的一個小乾坤、大神通!又有那勾魂子的分魂蘊養其中,若是經歷成百上千年的沉澱和演化,說不定能變作是個神藏!”
一念至此,他的心念豁然開朗。
“不錯,若石碑化作神藏,其中的分魂豈不是也就演變成了天道雛形?那勾魂子這是要一口氣凝聚十個天道化身!?”
一念至此,陳淵登時來了興趣,竟是毫不猶豫的抬起手,一掌印在石碑上!
嗚嗚嗚——
外界,已是狂風呼嘯!
靈魂之光當空旋轉,變作狂暴漩渦,捲住三道身影!
嘶吼旋轉中,哪怕是渾身盪漾着光陰歲月的氣息,但三個混血太古位於當代的靈魂印記,還是被觸動了,他們驚怒交加,在嘶吼聲中,被風靡了魂魄竅穴,而後被無形之手抓住,直接凝固在半空。
“你等口氣不小,氣勢也足,再加上太古一族的名頭,換成其他人或許還會顧忌幾分,但在小生眼中,卻根本不算什麼。”
勾魂書生淡淡笑着,眼底閃爍着冰冷的寒芒:“若你等後面沒有援軍,亦無後手,便準備壇受死吧!”
“你憑你!?”
儘管人被制住,可三名混血太古卻依舊不服輸,尤其是那爲首之人,眼神依舊傲慢,嗤笑道:“你以爲能殺的了吾等?吾等流淌着太古聖族之血!光陰長存,萬劫不滅!即便是你現在滅殺了吾等的肉身,也不過是抹去了形體,吾等烙印依舊在光陰長河之中,不久便會歸來!只可惜,你這已死之人,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哈哈哈!”勾魂書生聞言竟笑了起來:“你們的祖輩,大概是很久之前加入的太古一族,對我等巍峨人道者瞭解的不夠,真以爲以神魂血祭長河,烙印藏於時光,就能高枕無憂?太可憐了,難怪來了此處,還能這般莫名其妙的高傲。要將爾等徹底滅殺,根本就不是難事,便是我這一無是處的窮酸秀才,亦能將爾等咒殺!”
他的眼中泛起詭異的幽蘭色,四方的虛空中傳出一道道縹緲、空靈的歌聲!
音律彷彿有形,朝着三人纏繞過去。
被束縛住的三名混血太古一族,心底立刻有警兆顯現,分明感到自己將要大禍臨頭!
“怎麼可能!他真的有辦法將承載了聖族血脈的吾等滅殺!?”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聲音自遠方傳來。
“勾魂小友,且慢住手。”
這聲音是從長虹之路更遠處傳來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名體格健碩、身材高大的僧人。
這僧人有着濃密的淡紫色大鬍子,模樣有幾分異域風格,穿着灰色僧袍,但全身上下鼓鼓脹脹的,那衣衫之下的雄渾勁力,彷彿隨時都會迸發出來!
“嗯?”勾魂書生略微停手,回首後望。
同時,畢瘦老道的聲音也自旁邊傳來——
“釋照酉,你這番僧,爲何要阻勾魂道友滅殺這幾個太古串子?”
他那黑衣化身凌空而立,正滿臉不善的盯着那灰衣僧人。
僧人釋照酉咧嘴一笑,半點也不遮掩的道:“這幾個太古僮右咽乔镝嵛涷疲能J不了了,與其讓他們這般白白死去,倒不如交給灑家,再做一點用處。”
勾魂書生卻只是平靜問道:“法師想要如何用?”
“此番傳承,吾等得幸而歸,本想着要好生考較一番,卻沒想到出了個異數,原本的佈置說不定不夠看了。”釋照酉說着,還看了老道士一眼,“灑家原本的考驗,就是立下金剛伏魔界,讓這求取傳承之人上擂鬥法,決出高下之後,再遣沙門護法之投影與他們交戰,但現在一想,他們這羣人裏有不少將來要上紀元戰場的,不妨就讓這三頭串子做他們的對手,畢竟這些人道後輩彼此之間爭鬥過不少,但莫說對付太古一族,就是碰,可能都沒碰到過幾次!大概不知要如何應對,正好用這三個人,給他們上一課!”
“你等竟敢這般辱吾等聖族血脈!簡直罪不可赦,早晚必有報應……啊!”
那三個混血太古一族聽着三人對話,渾然不將自己等人看在眼裏也就罷了,言語之中甚至當做畜生一般,忍不住嘶吼,但隨着勾魂書生攥緊拳頭,又立刻慘叫起來。
“吾等皆是死人,本就不怕報應,更何況爾等這般狗腿子,便是死了,又有誰人會爲了你等這般娘不親爹不愛的串子來拼命?”勾魂子恍若無事一般的收攏拳頭,回頭就道:“法師確定能將這三個串子利用起來?若是小生所料不差,這幾個狗東西也不過是被派出來當炮灰、探子的,太古一族的後面應該還有其他的後手和佈置,法師拿他們來佈置,確定能把持得住?”
“此番聖人佈局,吾等皆知除了傳承之外,尚有其他打算,讓那羣太古偃怂烈舛校疽彩菓兄拢皇菫⒓疫�是希望,這傳承之事能不受影響,多與人道種下幾個未來種子的,所以這三人灑家會好生哂谩V领度松砩峡赡懿刈诺尼崾郑@也不用擔心,到了灑家手中,自有沙門之法與他們度化,給他們去勢,讓他們生不如死,纔好爲灑家所用!”
三人聽到這,已是面露驚悚之色,又忍不住掙紮起來,但方纔都被直接鎮住,這會又如何能夠掙脫?
“好!”
勾魂子倒也不堅持,將手一甩,三個人就覺得鎮住自身的力量陡然一輕,旋即大喜,正要掙脫離去,沒想到旋即就聽無數梵音稱頌自虛空中傳出,而後一道道金光落下,化作五指高山直接將他們吞沒!
卻是那灰袍僧人釋照酉抬手如山,直接捏住了三人,收在一掌之中!
老道士看着,卻嘆息道:“這三人怕只是個開端,只希望後續莫要來的太急,亂了此番傳承。本來此番那洞虛之境能否澤惠一二便不好算定,只是希望能自吾等身上傳出幾分底蘊,若因太古賮淼眉岸顐鞒胁蝗跏强上А!�
“真人就算這般說,小生也不會刻意放水,能過幾人、多久能過關,卻看他們自身。”勾魂書生說着,目光轉而落在下方的結界禁制之上,隨即一愣。
咔嚓。
一點細微的裂痕,正浮現其上,並且迅速擴張,伴隨着的還有一股紛亂意境,竟令勾魂書生的元神根基微微動搖,使他仙軀震顫。
“這是?”
勾魂子微微眯眼。
那黑衣老道士卻是猛然睜大眼睛,心生熟悉之感。
“就是這個!這感覺貧道才體會過不久,莫非是……”
第488章 不求長久駐今朝,何惜萬死成一人
外面結界裂痕顯,內裏行捏@悚生!
此刻,包括軒轅右等人在內,一袇⒓涌家嚒⒆非蠖刺摰男人,正心中悚然!
他們看着抬掌印在石碑上的陳淵,感受着他身上散發出的紛亂氣息!
嗡嗡嗡——
石碑震顫,刻畫在其上的畫面竟是頃刻間擴張出來,化虛爲實,變作層層山水,降臨在這結界之內!
咔嚓——
恍惚間,他們似乎聽到有破碎聲自某個角落裏傳來!
“這是……魂碑異動,莫非是這位陳界主已然有了頭緒,要參悟出什麼了?”
腥艘豢催@架勢,紛紛驚呼離譜。畢竟上一關,這位才上演一幕一人顯相腥怂サ膽虼a,很是震驚了各方,來到這第二關,本來想着是另起爐竈、以悟性分勝負,結果腥诉@邊還沒搞清楚情況,您那邊又要開始了?
反應最是劇烈的,卻是軒轅右等幾位自封清靜,一見這般情況,二話不說就衝向了其他幾座石碑。
他們這一動作,哪怕如望舒仙子這樣同樣有心上前的,卻不敢與清靜仙魔爭奪,畢竟再是自封修爲,其位格、地位不變,不是他們能隨意得罪的。
只是,當除去紅塵女魔所在的那塊魂碑之外,每一塊前面都立着一人時,這結界忽然震顫,那漆黑的星空陡然出現,徽衷谏剿希幃惖暮诎祪人坪醪刈艠O度恐怖的存在!
“心魔!陳界主修了心魔道?”
出身於大心魔界的魔鬥塵,幾乎是在瞬間就感受到了那股源於心魔的奇異韻律,但緊跟着神色陡變,悶哼一聲!自身所煉的心魔根基,竟是猛然轟鳴,受到了極端壓制!
“但怎麼會這般繁雜!其複雜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魔鬥塵的眼中瞬間一片漆黑,無數細小的幻象在他的眼中閃過,而後那幻象不斷膨脹、不斷壯大,彷彿沒有窮盡一樣,將無窮光輝、森羅萬象囊括其中,徑直壓了過來!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來後,面露駭然!
“簡直像是心魔之中直接滋生了一個世界!簡直……簡直聞所未聞!”
他這位魔道少主,既是出身於大心魔界,本身更是修行的心魔道,連飛昇時都是合道心魔,對心魔之法自然熟悉,亦見過不少別開生面的心魔道修法。
有人修善念魔,有人修淫念魔,有人修六倌В腥诵奚街心А�
“陳界主難道修的是天地乾坤之魔!?”
他心中驚歎,隨即周圍又有幾聲悶哼傳來,顯然還有人在探查空中變化。
不過,不等他們搞清楚變化原因,其餘的一塊塊石碑同樣震顫起來,緊跟着同樣有山水景色、生靈光輝從中湧出!
那景色各有風格,有的是雄渾山川,有的是連綿荒漠,有的是茂密叢林,有的是巍峨雪山……
剛剛站定在石碑面前的其餘腥耍B同坐在石碑前倉惶入定的紅塵女魔,一起被那石碑之內湧出的雄渾氣息掀飛出去!
“又來?”
最後一個站定的狄三一,靈巧的在空中一個翻轉,落在地上後沒有再次匆忙前行,反而驚疑不定的觀察着。
其餘腥吮砬榕c心情各異,卻也沒有再貿然行動,唯有一人——
那猙獰君表情猙獰的再次前衝,身上更是盪漾出諸多虛空漩渦,周遭彷彿憑空生出幾個黑洞一樣,扭曲空間,要將四面八方落下的山河之景撕裂、吞沒!
可惜,方有動作,便又重壓落在身上,那宛如世界一般的重量,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承受住的,連遠處的其他人都不得不迅速後撤,更何況是不斷向前衝的猙獰君?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周遭的虛空漩渦瞬間破碎,整個人被鎮壓下去!
而後,十塊石碑齊鳴,十種不同的世界乾坤之景交錯變化,在虛實之間來回變幻,其中的許多特徵,被倒映在漆黑的星空中,拓印在心魔之念內!
下一刻,陳淵的身上一道道幻象顯現,一聲聲殘響迴盪!
“原來如此,那勾魂子以自身魂魄爲基礎,承載乾坤化身、以魂念替代天道,以己心代天心,同時又將繁雜世界分門別類的純化,變作一個個純粹的乾坤之景,如險峯、瀚海、澤國,而後與道心、魂魄相合,緩慢的催生魂魄變化,乃是於內蘊養天道權柄的法門,最後滋生的雖不是真洞天,而是近似於神藏、小天地,卻也非同小可,和那老道士傳授的天道臨身之術各有千秋……”
想着想着,他的心底又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他剛得不久的一套傳承法門——
天道臨身之術!
這份得於畢瘦老道士的法門,其實並非是完整的性命真解,更不是什麼大神通,相對來說更近似於護道法訣,只不過其根本宛如那道心之盟一般!
只不過,道心之盟是修士之間約定一事,立下道心之誓,而這天道臨身之術,是與一方世界產生聯繫,然後簽訂盟約,自此便能讓天道之力遙遙降臨,加持於身!
不過,比起陳淵直接降服天道,收攏天道精髓,這種天道之力的加持,無疑要被動的多,修士更非主導者,更像是借天地之力而爲之,是一種變相的替天行道。
當然,這種加持,比之直接煉化天道本身的界主之力要弱的多,卻也有好處,便是不受到洞天界域本身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