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戶曹老翁上前拱手道:“還望孟君能爲主君煉丹,老朽豁出性命,拖住黑衍,只待丹成,主君盡復,便不懼此人了。”
孟寧不信道:“你能擋住他?”
“老朽……”
“行了,”馮老將軍嘆息一聲,“杜青,你拼不過他。”祂看向黑衍神君,“你放開禁制,讓他們離開,否則縱有魂晶護持他們的生魂,但被你的黑周天大陣擋住,又如何能離開,反而要被你煉化!”
又來了。
在旁看戲的陳淵聽到這,不禁嘆息,怎的此世的邪門歪道都那麼喜歡煉人?
孟寧一聽此言,則臉色大變,就道:“黑衍神君,吾等願意退去,請你放開道路。”
“我放開,你敢走嗎?”黑衍神君瞥了他一眼,看的孟寧渾身發冷,“本座又改變主意了,你等留下來,等我煉化了馮老貨的神位,你等爲我煉丹,豈不美哉?”
“你一介神君,豈能食言?”
“神仙本是凡人做,爲何不能食言?”黑衍神君哈哈大笑,神態張狂,“要怪,就怪這馮老貨將你等牽扯進來吧!”
“什麼!怎可如此!”孟寧等人頓時臉色大變,看向馮老將軍的臉上帶上了埋怨,卻不敢多言。
馮老將軍滿面怒意,沉聲道:“放心,老夫固然油盡燈枯,但拼着一口氣,送走爾等還是做得到的!”
“這就好,這就好……”孟寧長舒一口氣。
“馮老君侯,你先前說,只要煉出神道元丹,便有厚報,現在這種情況,我若煉出來了,你是不是該多給幾個報酬?”陳淵突然不急不緩的問着。
此言一出,腥私允且荒樺e愕。
“你說什麼?”黑衍神君眉頭一皺,“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
白衣女子眯起了眼睛,笑道:“這位道友,你不要爲了些許財貨,送了性命呢。”
陳淵迎着二人目光,道:“如你所見,趁機勒索,我拿了報酬就會辦事,一來一回,也是公平。”
“好個公平!”馮老將軍不怒反笑,暢快着道:“好!你這般獅子大開口,必定是有把握的,否則這一爐壞了,就什麼都撈不着了。”
“嘿嘿嘿!還真有不怕死的!小子,你什麼來頭,敢管閒事?”黑衍神君陰惻惻的說着。
“我是什麼來頭,憑你還不配問。”陳淵冷冷說着,朝孟寧走了過去,“我也改了主意,馮老將軍,我若幫你將這惡客驅逐,是否該再多些報酬?”
“好好好!真是好膽子!一門心思找死!這就送你上路!”黑衍神君一指點出,黑光如虹,直指陳淵!
馮老將軍一個閃身,擋在陳淵身前,掃落黑虹:“陳先生放心,你且安心開爐煉丹!老夫拖住此人,祂爲神幾百年,本事很大,你只管煉丹!”
戶曹老翁也來到身旁:“先生只管開爐,老朽爲你護法。”
“無需這般麻煩。”陳淵搖搖頭,攤開了左手,“這丹,不用丹爐,也能煉!”
“什麼?”
腥擞质且魂囧e愕,還未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見陳淵的身上綻放出一道光輝!
霎時間,盤旋在爐上的五氣湧動翻滾,朝他掌中匯聚!
第44章 劍光萬里射虛空!
“丹氣怎會自行聚集?”
孟寧等人見着這一幕,都是一怔,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這人深藏不露?剛纔是在藏拙?”
孟寧的臉色當即難看起來,但緊接着生魂震顫,臉色劇變,心中的妒忌與驚疑都被震散!
與光輝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股直指人心的威懾!
尤其是幾尊神靈,彷彿遇到了天敵一樣,在光芒出現的瞬間,就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
“怎麼回事?”
黑衍神君反應過來,幾百年的經驗,讓祂意識到了危險到來,知道不能任由陳淵施爲,於是冷哼,身上神力沸騰,如煙氣一般飄蕩起來,在上方形成了一個巨大身影!
全身漆黑,三頭六臂,青面獠牙,赫然是一尊魔神!渾身上下不斷地散發出恐怖威壓,傳出冰冷、混亂、殘忍、夢幻等諸多意境念頭!
“大夜尊魔王!吞!”
巨大魔神咆哮着,朝陳淵撲了過去!
霎時間,黑霧湧動,處處蔓延,轉眼就將陳淵徽郑�
馮老將軍臉色一變,提醒道:“這是化氣觀想之相!是黑衍老兒在以靈氣顯化神位本質,不要看!”
祂說晚了。
孟寧、賀錄等人本就關注着戰鬥情況,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魔神之相,立刻都念頭搖晃,被魔神之相投影心中,滋生出冰冷、混亂、迷幻等念頭,剎那間道心失守,幾乎要當場走火入魔!
不過下一刻,覆蓋在他們身上的靈霧驟然湧動,滲入魂中,驅散了大部分念頭,讓他們維持一點清明。
靈霧因此消耗了大部分,只剩下薄薄一層。
“魂晶能護住一次,但近乎消耗殆盡!”馮老將軍擋在腥嗣媲埃驼Z道:“諸君一定要小心,切莫再看下次了,都把眼睛閉上吧!”
祂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臉上還有許多肉瘤顯現,不時炸裂,便有一道混亂念頭飄出。
腥艘姞睿桨l驚慌,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一道光輝掃過!
那兇威滔天的魔神倏的停滯半空,接着竟慘叫一聲,在那光輝的照耀下,像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而後浩浩蕩蕩,彷彿無邊無際的璀璨光輝,破開了魔神之軀,凝聚起來,如同一把長劍,順勢一掃!將大半個魔身斬碎,化作霧氣!
陳淵身上光芒四射,整個身軀通透晶瑩,似是琉璃鑄就,如朝陽般升起,綻放道道光輝,照耀四方!
本命靈光!
“藉助外力,靈光不全,但也夠用了。”
想着想着,他目光一轉,落到了輪廓將崩的魔神上。
“這魔神是以神道之念雜糅靈氣而生,蘊含着生靈對黑夜的恐懼!倒是個不錯的佐料,一併煉了吧!”
話落,潰散的魔神被一道道光輝捲起,也朝陳淵掌中落下!
“啊!!!”
黑衍神君慘叫一聲,臉色陡變!
“這是什麼道術?你不過是個被魂晶護持着的生魂,爲何能施展如此道術!住手!快將本座的護道魔神放回來呀!”
祂眼中先是閃過驚疑之色,旋即變成一臉兇相,整個人一轉,化作一道黑光,往前一衝,與將崩的魔神之相共鳴,二者就要合一!
“馮老貨行將朽木,這是本座終結百多年恩怨的最好時機,就算你有這古怪的道術,也……啊!!!”
黑光還未落到魔神之相上,被陳淵揮手灑落的光芒一掃,便又慘叫一聲,自半空落下,重新顯露出祂的模樣,臉上已有驚恐。
“你到底是何人?”
大殿一角。
白衣女子見着殿中光芒縱橫,從中感到了令自己心悸的威脅,便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大殿邊緣,又看到了黑衍神君的遭遇,心頭懼震,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終於失去了蹤影。
“爲什麼被邀請人裏面,會有這種存在?這光……”
嗡!
就在她思索的當頭,就有一道光輝掃過身前,一時竟是退無可退!
於是她將手中的金色畫軸往前一揚!
“休得猖狂!就算你道術再是玄妙,遇到帝君之相,也是無用!速速退去!”
話落,畫軸展開,裏面赫然是一名白衣青年,丰神俊朗,神采飛揚,尤其是一雙眼睛,透射出層層金光。
這畫像甫一展開,裏面的人就像活了一樣,淡淡出言:“以朕之名,諸邪辟易!”
鎮!
霎時間,滂沱之勢落下,鎮住殿中萬物!
黑衍神君再次慘叫一聲,渾身冒起白煙,忍不住嚎道:“西嶽儲君!我日你先人!竟敢暗算於我!”
白衣女子也顧不上解釋,看着道道光芒,停滯在畫卷前方,鬆了口氣,接着對陳淵道:“道友,奴家乃是西嶽神庭使者,此番並非是針對於你,你若不願惡了神庭,現在退去還來得。”
“不說神庭還好,說了……”
陳淵原本不怎麼在意,這會不得不凝神此女,右手並指成劍!
嗖嗖嗖——
一道道光芒朝着指尖聚集!
陳淵面露追憶之色:“終於能施展幾個熟悉的法訣了,雖是暫時,卻也暢快。”
光輝越發刺眼,周遭的光線都似乎暗淡了許多!
看得白衣女眼皮子直跳,驚道:“你要做什麼?莫非不知神庭威嚴,你若停手,奴家……”
“一氣劍光訣!”
有空虛感從陳淵體內湧出,徽衷谒砩系撵`霧,這時只剩下薄薄一層,眼看就要消弭,但他並不理會,一指點出!
嗤!
劍光萬里射虛空,直透雲霄斬斷虹!
“以朕之……”
“破!”
轟隆!
那金色畫卷中的青年倏的瞪大眼睛,露出震驚之色,旋即整個畫卷被靈光劍氣刺穿!
被畫卷護住的白衣女子慘呼一聲,有龐大身影自她體內湧出,朦朦朧朧、昏昏沉沉,似是一團灰霧,又好像翻滾的雲團。但下一刻,霧氣雲團被劍光斬碎,白衣女子更被劍光貫穿胸口!
嗡嗡嗡!
靈光擴散,要湮滅其身!
“帝君救我!”
關鍵時刻,她驚叫一聲,再沒了往日的嬉笑與輕鬆,只剩下驚恐與畏懼。
嘭!
一道宏大之力撕開虛空,抓住了白衣女子,直接涉入虛空!
隨後,光影變化,雲霧繚繞!
待得一切散去,她已置身於雲霧深處的宮舍之內。
再看其人,全身處處皆有泛光的裂痕,胸口更有一洞,內裏忽明忽暗!
周遭,有幾尊神靈聚集過來。
“何人動手,這般兇狠?”
“小怡兒不是去那烏焰山嗎?怎的會如此?”
“馮鏡竟敢動手?”
嗤!
正自說着,一道刺目劍光,忽的破開白衣女子胸膛,爆射出來!
噗噗噗!
近處查看的幾尊神靈當場就被劍光貫穿,慘叫連連,身上神光暗淡!
“竟還有這般威力?”
清朗之聲響起,坐於空中的白衣青年伸手一壓,那掌中有萬民意念流轉,罩住那道劍光!
嘭!
劍光破碎,但萬民之念也徹底崩解。
青年悶哼一聲,面有驚容。
“這到底是何人手筆?烏焰山中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