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378章

作者:战袍染血

  “清靜之境的修行者,說是離開了自身主宰的洞天,隨便降臨到其他界域後,那些界域洞天根本承受不住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會崩裂!我這肉身,現在只是收斂狀態,並沒有激發三頭六臂的天道玄黃真身,一旦顯露此身,恐怕……”

  陳淵眉頭皺起,感受到了很是不便,隨即眉頭舒展,又有了明悟。

  “但換句話說,我豈不是真正擁有了穩定的清靜級別戰力在身?洞天都承載受不了我的真身,也就和那些清靜仙的層次差不多了。不對,我之前一界之力在身,就能壓制那無相界主,如今興衰相合,兩界加持,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至少增強了三四倍,無相界主那樣的再來五個,應該也能應付,只是不知和太玄聖人比,還差多少?”

  說到底,他到現在都不曾見過太玄聖人,還是無從對比。

  “話說回來,這清靜仙、清靜天魔不好踏入其他人的洞天,但我只要收斂真身,以玄身狀態行走,就可以在洞天之中存在!而且單憑我現在的肉身強度……”

  咔嚓!

  他握了握拳頭,興衰生死兩種天道之力在體內流轉,直接震碎了周邊的空間、擾亂了時間!

  “因爲天道之力完全收斂於內,再加上血肉皮膜強韌,將這股力量完全攔在體內,所以哪怕是爆發出接近真身、也就是清靜仙層次的力量,依舊只會將破壞,維持在一個比較小的範圍內,不會危及一整個洞天!”

  一念至此,即便以陳淵的心境,也不免振奮起來。

  “有如此特性,無疑最是適合我這等低調之人,畢竟我不惹事,也不怕事,雖然身懷高深修爲,卻還是嚮往平凡,日後行走於尋常洞天,旁人不惹我也就罷了,一旦招惹我,直接錘死,也不會有太大動靜,可謂低調至極!”

  這般想着,他又體悟着玄身變化,越發滿意這等狀態,但同時也察覺到了一些殘缺、駁雜。“原本以勾陳天道精髓煉化,有玄黃之氣加持於身,叫做天道玄黃真身還算正常,如今加了個真武戰魂後,卻是不同了,日後便該直接改名叫天道真身了。還有,這體內蘊含着勾陳的新生之力、神武的衰敗之相,照映着兩界的興衰萬象,還是和兩個界域聯繫緊密,但日後沉澱煉化,該將這種種萬象雜質排除、煉化,最終歸於自身,那樣修爲應該還能提升,嗯?”

  突然,陳淵心念微動,察覺到這玄身之內,居然還有幾分空虛之感。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我這身子還能再裝一個天道?但似乎還有幾分勉強……”

  這下子,連他都有些愕然了。

  陳淵的身體,其實才是他這重生之後一切開端的根源,練就了九轉玄身後,纔算是給這第三世重活,找到了一條道路。只不過在這之後他循着前世積累,一路修行,合道飛昇,成就仙道神通後,肉身玄身的變化,只是連帶着的了,但現在……

  感悟了一下承載了一界之力的天道法相,陳淵眉頭微皺。

  “天道法相雖是強橫,但論起強度,其實比不上無相界主、甚至差了不少,自然與我現在的天道真身相差更遠!不過,若能將這法相中的塵緣天道精髓也煉入真身,三界加持……”

  想到這,他又搖了搖頭。

  “現在這真身雖然似乎還有空缺,卻也近乎盈滿,貿然煉化未必能承載住,況且還要留下這天道法相迷惑他人,將天道真身作爲底牌。”

  一念至此,陳淵思路已然通暢。

  “還是等將體內的萬象煉化,真身進一步提升後,再將塵緣之界融入吧,現在這樣,只要太玄不出,應對各種局面已然足夠……”

  這般想着,陳淵全身一震,撕裂周遭空間,一躍而出。

  這時,他才猛然發現,原本所在的蕩魔峯周圍時空流轉,歲月如歌,諸多景象正迅速回轉!

  “這是……時光倒流!?難道有太玄聖人在施展神通?”

  陳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過隨後藉助自身與神武武魂的聯繫,他卻知曉了緣故。

  “洞天將崩,那位武魂前輩將天道託付於我,機緣巧合之下,竟因和勾陳天道的復甦之力共鳴,加上那光陰之種被光陰鏡強行吸收,所以時光有了片刻逆轉,能令此界恢復到百日之前?”

  明白了這些,他卻沉默下來。

  “即便如此,逝去的過往還是無法恢復,連那天道武魂也不復存在,只會有一個新生天道。不過,終究是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這之後希望能如常如往……”

  一念至此,陳淵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胸中時光之力盈滿而震顫的銅鏡,不再遲疑,一步邁出,撕開了空間,抓住了即將消弭的時空脈絡,頭也不回的離去。

  星空,四尊投影與一道真身收回目光。

  那泛紅身影意外道:“此子的煉體之法,似乎真有幾分長河源頭,那……那些人的跡象,他能這般快速崛起,看來不光是掌握了光陰之力的緣故。”

  白衣男子淡淡道:“千萬年來、諸天萬界,能掌握光陰之力的人雖少,但並非沒有,這也是他之前能鎮壓劫族大將的原因,但之所以能讓我這般看重,不是他的神通,除了那面疑似源物的古鏡之外,就是他的這具身體!此人,或許在無意中,推演出了可以稱得上太古一族天敵的煉體之法!”

第477章 傳承有路約三法,冥土無邊立一峯

  聽罷白衣男子之言,其餘四道身影都沉默下來。

  最終,還是那纖細身影說道:“若真是如此,那麼確實值得讓他走一趟傳承之路,如若他能成長起來,或許可以支撐住不斷萎縮的人道紀元,這樣一來,吾等至少有了個退路。那麼,應該讓他成長起來。”

  “那爲何還要這般麻煩?”那龐大身影有些急切了,“如此人才,直接拿出東西與他,讓他一躍成長便是,爲何還要搞個什麼傳承之路?咱們又不是太古一族……”

  “道法天成!”蒼老的鄭公打斷了他的話:“太古一族能雄霸各個紀元,自有其可取之處,這傳承之法其實是竊天之術,是通過陣法、大神通等手段,奪取星空萬代之氣撸x予傳承之人以祕法!唯有如此,得了這般法門傳承之人,纔不會爲天所妒,留下日後的災難因果,也就是……”

  避劫!

  如今,人族大敵,正是太古一族中的劫族!

  “不僅如此,”白衣男子接過話來,“當初洞虛之境被封印,亦算是太古一族動用了祕法,甚至是幾個太古族一起動手,如今雖無法徹底打破封禁,可要取得其一,亦要用竊取之法,這傳承之路,再是合適不過了。”

  話落,他轉頭朝着偌大洞虛看了過去,目光穿過陽間,直達幽冥之地。

  “此番傳承,便是竊太古之法、奪太古之氣撸 �

  “傳承之路?”

  洞虛界中,陳淵一落此地,立刻便察覺到那沸騰的天道之力,以及濃郁的香火願力,都在朝着自身匯聚,他都沒有刻意去探查、搜索,就得了諸多信息,知曉了那聚集於此界的諸多外來仙魔,正圍繞着何事行動。

  微微詫異之後,他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之前回歸了一次洞虛,着實是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不僅攪動一方風雲,更是將在背地裏、暗中掌控天下大勢的雲門狠狠削弱,哪怕最終突然離去,但此界之人定也心有顧忌,所以自家宗門的發展,該是步入了正軌,甚至得了此界正統氣撸屪陨硎茉S多人敬仰,近乎於香火之神!

  “這般來看,發展的着實不錯。”

  他遠遠眺望,天道之力在眼中湧動,洞玄之眼通天徹地,就將小半個東洲看了個大概,然後眉頭微皺。

  “看來宗門是遇到了一點挫折,該是因爲諸多天外仙魔降臨之故,不過這些人倒也有分寸,固然裝腔拿調,但也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同時該也是心有顧忌,沒做什麼出格之事。”

  暗暗點頭,陳淵倒是沒打算插手,畢竟這等風波也該讓自家弟子、傳人試着應對。

  “將來星空大劫降臨、太古一族作亂,洞虛這等機要之地,不知還要有多少劫難,哪能什麼事都我替他們收拾,萬一我不在,豈不是宗門將隕?今日這事,正好鍛鍊鍛鍊,絕對不是因爲我懶……”

  這般想着,他心安理得的收回目光,順着此界之念,直遁幽冥!

  灰暗的大地上,諸多遊魂正驚慌失措的奔逃,卻又有許多身影逆流而行,徑直朝着那座直插天際的石柱前去,這裏面就包括了幾道陳淵頗爲熟悉的身影。

  他抬眼看了一眼遠方的石柱,見此柱模樣大變,上面的一張張面孔已然不見,反而如同一道山峯,直插雲霄,不由心道:“都是朝那冥仙去的?此人的來歷,此次該是就能清楚了,不過所謂的傳承之路莫非就在石柱周圍?也罷,先打探清楚再去也不遲。”

  這麼想着,陳淵手上印訣一捏,玄身之中天道之力流轉,便微微變了模樣,又用天道法相遮蓋因果,立刻就不易引人注目,接着一步邁出,就到了前方一行人之中。

  鳳鳴、墨斗塵、古柯等人,一邊前行,一邊承受着四周不斷聚集而至的幽冥之氣,一邊聽着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女子,介紹着當前情況,這麼一羣仙魔,居然就沒有發現身邊多了一人!

  陳淵亦步亦趨的跟着,聽了幾句就摸清了裏面的關係。

  前方行走的女子名爲“望舒”,既是紫霄宮的門人,又是崑崙山出身,其師在紫霄宮中身份不低,而其母在崑崙山中也是一方派系之長。

  早在古柯等人前往勾陳,想要參加仙魔大會時,這望舒就在宗門師長和家中長輩的安排下,循着某個精通術算之法的長輩安排,等候在了一處半界域中,靜修沉寂,而當洞虛之光顯現,洞虛界上的許多禁制消散,門戶洞開,她亦是第一批踏足此間之人。如今,儼然是半個地主,在古柯等人抵達此界時,前來迎接、引路。

  此刻,她一身素雅裝扮,面容清秀,手持一顆散發着幽幽冷光的石珠,足不沾地的前行,這四周的幽冥萬象,一遇到她掌中石珠發出的光輝,就迅速消弭,那侵蝕陽間血肉的特性,竟是半點都沒有顯露出來!

  “據說這傳承之法來歷莫測,但早在千百年前,就被吾人道前輩先人佈置於此,就等着如今洞虛契機顯現後,用來與吾等參悟和觸摸洞虛之妙。不過,如今看來,卻不止如此,這傳承之法中,更有許多玄妙,哪怕不是福德巔峯,一樣也能有所收穫。”

  “嗯?”

  古柯等人聽着望舒的介紹,忽然面露詫異之色。

  “師妹,此話何意?”古柯遲疑片刻,問了出來,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順勢問道:“這傳承之路莫非與門中的祕境問道相似?亦是在一處祕境之中,放置諸多隱祕天材地寶、功法祕籍,乃至珍貴法寶,受到考驗之人若能度過諸多難關,明晰心中之道,就能有所收穫?因此,比福德之境界低的人,亦能有所收穫?”

  跟在後面的鳳鳴等人聽得此言,也是豁然開朗,他們也都聽說過紫霄宮的祕境問道,而且自家宗門之中也有相似的考覈、考驗。

  沉吟片刻之後,鳳鳴若有所思的道:“所以,傳承之路也是類似的考驗,只要通過了,就能獲得洞虛傳承?但據我所知,此次洞虛之光顯現,其實只是一個契機,最多也只能成就一位洞虛仙人,所以這個傳承,恐怕會競爭的非常激烈,甚至爲了獲得這個名額,前來的腥吮舜酥g都會廝殺!少一個人,就少了一份競爭,也就多了一點希望!望舒仙子,是否如此?”

  望舒看了他們一眼,道:“如果按照原本的局面來看,理應如此,但既然那至上聖人早就佈局了傳承之路,而此路已經在這洞虛的冥土中展開,便有許多規則顯現。”

  “什麼規則?”

  望舒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凡是踏足洞虛界的人道修士,無論仙魔神佛皆不可自相殘殺,你們可以死,但只能死在傳承之路上,因自身的缺陷、弱小而死,卻不能因同族相殘而死。”

  古柯點頭道:“以幾位聖人之作風而言,自是着眼於吾輩人族,而不侷限於門戶之見,而今日能來洞虛的,無不是各宗各門的佼佼者、大毅力之人,自然不能讓這等人因今日之事而身死!”

  鳳鳴眼前一亮,道:“而且那洞虛之境若是得了其主,其他人也就不用惦記了,可以安安心心的突破境界,該做界主的做界主,該感悟天道的感悟天道。”

  望舒不置可否,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來此之人皆有一次踏上傳承之路的機會,一旦失敗,便無下次,雖不會被驅趕出去,卻只能觀棋,而不能落子。”此言一出,腥说谋砬橐幌裸等唬S即氣氛都凝重了許多,無人再隨意開口。

  陳淵卻若有所思,隱隱抓住了什麼。

  望舒也不管這些,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所得收穫皆歸其人,三年之內不可相互搶奪,三年之後,各憑本事,各有所歸。”

  說完,她補充了一句:“如此三條,乃是傳承之術、約法三章,若有人違逆,便有報應。”

  墨斗塵聽得此言,不由皺眉:“如此,是否是干涉過甚?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萬一有人得了好處後,藉着這般規則,在這三年內刻意招惹是非,那其他人豈不是還要礙於規則,難以動手?”

  陳淵當即側目,暗道,這人不愧是魔道之人,人家規定剛發,你就想着卡漏洞了。

  “這可就不是吾等能置喙了,你有意見,大可上奏於玄,請聖人裁決。”望舒淡淡說着,讓聽者臉色皆變,隨即她又話鋒一轉,“但話說回來,這般規則其實也是保護諸位。”

  “保護?”

  這下,連古柯都面露疑惑。

  望舒跟着就道:“不錯,諸位只想着有那境界不到福德巔峯的修士,有了收穫後借勢而爲、狐假虎威,卻不曾想過,萬一諸位得了什麼傳承,也被人惦記上了,豈不是也要靠着這約法三章,才能安穩三年,消化收穫?”

  話落,見幾人表情詫異,似有疑惑,望舒緊跟着就道:“諸位該是想着,自己背靠大宗、大門,背景甚大,哪裏會有人輕易來招惹自己?但卻不想過,這玄道之爭涉及千秋萬代,已然足夠讓人鋌而走險,更何況……”

  她忽然眯起眼睛,意有所指:“能在這百日之內抵達此處的,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來歷和出身,也未必就會因爲諸位的背景而投鼠忌器,另外……須知諸位的修爲,並不是此處最高的!萬一那比諸位修爲更高、戰力更強的空手而歸,幾位卻得了許多好處,或許還未離開洞虛,他們就忍不住動手了!”

  古柯等人聽到這,心中一凜。

  但那鳳鳴卻馬上反應過來:“比吾等修爲高的,不是清靜仙,就是大界的界主,前者不會來此,後者只要沒有證道清靜,一旦離開所屬界域,境界戰力立刻跌落,未必就能比得上吾等!要知道,可不是人人都是陳界主那般出人意表,成就界主還沒幾年,就能鎮壓洞虛!”

  說到這,他似是猛然想到了什麼,面露喜色:“是了,陳界主之前可是說過要來這洞虛的,古前輩你和陳界主有道心之盟,到時候只要有他相助,還怕什麼?他可是連無相界主這等兇人都給拿下來了!”

  陳淵暗自點頭,覺得這人說話很有幾分道理,路走寬了一點,只是自己卻不打算做保姆,但若是舉手之力,卻也可以提攜一二。

  古柯則欲言又止。

  望舒卻饒有興致的道:“你口中的陳界主,就是那位塵緣界主陳世集?聽說他又得了勾陳一界,身兼兩界之精妙,還在與無相界主的爭鬥中戰而勝之?”

  “不錯!正是陳界主!”鳳鳴一下就來了精神,“我家姨母與陳界主也是關係親近,到時候也能仰仗他老人家!他畢竟是成就了界主,也不會爭奪洞虛傳承,而且身上還有洞虛契機,哎呀!越想越是覺得這位界主,乃是吾等的貴人啊!望舒仙子,他可是來了?界主比我們早一步離開勾陳。”

  望舒笑道:“我自傳承之路顯現,便抵達了洞虛,前前後後見過不少人,但並未瞧見你口中的這位界主,不過他若是真如傳聞中那般強勢,連無相界主都能輕易鎮壓,那確實是此番有意於傳承之路的腥搜Y,最是強橫的幾人之一。”

  陳淵眉頭舒展,忽然意識到那無相界主已然淪爲戰力單位,不由思索起來。

  鳳鳴卻是聞言失望,嘀咕了幾句。

  “之一?”魔鬥塵卻聽出那背後含義:“望舒道友,此話何意?莫非還真有如陳界主這般,不證清靜之人,便有清靜戰力?”

  頓了頓,他沉聲道:“據我所知,雖也有不少人號稱底牌堪比清靜,但一來只是比得上初入清靜之景、尚未穩固道韻法則的清靜之初,二來,不是藉助外力,就是靠着祕法,都是一時爆發,難以持久,一旦戰線拖長,最終就會原形畢露,但陳界主不同,那是真的全程戰力皆遠超無相界主!”

  “正是如此!”古柯亦點頭稱讚:“那無相界主按說在清靜中也是厲害人物,曾經面對太玄聖人的問責,只用了幾息時間就逃脫出去,而且只是斷了一臂、廢了一道法相真身,回去修養了不到百年就恢復過來,雖說當時聖人也是小懲大誡,並未真個動怒,但能逃脫出去,也端得厲害無比!”

  望舒越聽,越是感興趣,最後笑道:“未料諸位對那位陳界主的評價這般高,我倒是真想見一見了。”

  緊接着她卻又道:“不過,正如諸位所言這般,不是所有人皆能一成界主,就有這等戰力,所以如今在這洞虛中比幾位修爲還高、戰力更強的,乃是貨真價實的清靜仙!而且多數都是高深、資深之人,那無相界主前後幾息,逃脫出去,可今日在場的,卻有人曾真正直面聖人怒火,不閃不躲不逃,受住了聖人含怒一指,不僅沒有神形俱滅,反而只用了三百年便輪迴轉世歸來!想來與那位陳界主或許也差不多了多少……”

  幾人聞言大驚失色。

  陳淵也是眼皮子一跳。

  “好傢伙,這清靜仙的高低境界,到底是怎麼劃分的?”

  鳳鳴卻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疑惑道:“望舒仙子,清靜仙如何能入得洞虛?他們若是來了,這洞虛洞天不是早就崩了?”

第478章 萬象凝聚大路啓,千帆競發中流擊

  鳳鳴的疑問,也是陳淵與其他幾人心中在意之事。

  尋常的洞天界域,一旦有外來的清靜仙、清靜天魔降臨,便會受到其本身強大力量和存在感的影響,近乎崩潰。

  陳淵能將那位無相界主帶入勾陳,是直接將對方構造境界和內景的地火風雷都給生生打出去了,加上諸多封禁手段,纔算是暫時將那位無相界主的境界給打壓了下去,才不至於危及勾陳,可現在能來參加洞虛界什麼傳承之路的,明顯是狀態完好的清靜修士,又如何能不影響此界?

  望舒則笑了笑,道:“清靜之修士完整駕臨,沒有哪個界域能承載,哪怕這洞虛界稍微特殊一些,受古族禁制與吾人道護持,或許能承受一二清靜仙人降臨,前提是他們不施展神通道法相互攻伐,但人數一多,也是無用,不過……”

  她緩緩壓低了聲音:“若清靜之人來之前先封禁自身,用那太玄聖物或者至上靈寶等外力壓制修爲,也能來此走上一遭。”

  “人很多?”古柯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事。

  “確實不少,光是現在,就有至少五位已經露面的。”望舒的話讓古柯等人臉色驟變。

  “五位?”古柯深吸一口氣,問道:“師妹可知道都有哪幾位清靜之尊?可有咱們門中之人?”

  望舒滿含笑意的看了他一眼:“有三位是咱們紫霄宮的,分別是統領炎黃殿的軒轅長老、鎮守赤紅星域的白石師兄,以及與師兄你一樣皆爲苦修的狄三一師弟。”

  聽得這幾個名字,莫說古柯這位出身於紫霄宮之人,便是鳳鳴、魔鬥塵亦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死界主軒轅右,打遍南天無敵手的白石,以及那位傳聞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修爲、入道不過七百年,就成就福德巔峯,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控制不住修爲增長,最終無奈成就清靜之境的狄三一?”

  鳳鳴哆嗦了一下,道:“他們還想補上洞虛之境不成?沒聽過有這個說法啊!”

  “方纔不是說過了嗎?”望舒看了他一眼,“傳承之路的盡頭或許是洞虛之境界,但整個傳承之中並非只有這個收穫,還有其他傳承與好處,哪怕是清靜仙人一樣能有所收穫。”

  古柯在驚訝過後,馬上鎮定下來,隨即問道:“關於這個傳承之路中的佈局,師妹可是知曉?既然連清靜仙人都能參加,若傳承之法並無神妙,豈不是先天就不公平?”他甚至不去詢問餘下兩個清靜是何人,首先關心起所謂的傳承之路的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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