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377章

作者:战袍染血

  下一刻,一道無上武魂在他的體內迸發,牽引着那四方紛亂的洞天之力,乃至那破滅之花中蘊含着的洞天精華,開始朝着陳淵匯聚!

  轟隆!

  下一刻,他那煉化了一方天道的真身玄身,竟是處處崩裂!

  恐怖的世界之力,開始在血肉骨骼之中流淌!

  他的肉身,開始進一步的蛻變!

  雷霆閃爍,虛空震盪!

  隨着陳淵肉身的進一步崩裂、重組,一股亙古久遠的氣息,從他的玄身中彌漫出來,那源於死亡的玄身,竟開始本質蛻變!

  同一時間,在古老的時光海洋中,一點漣漪顯現,並逐漸震顫,朝着遠方擴張!

  便在陳淵接受神武真魂傳承、逐步掌握第三個天道之力,肉身進一步蛻變,朝着一個完全不可測的肉身境界蛻變的時候,那個破碎了光陰之果、給與陳淵蛻變覬覦的劫族,卻已踏足虛空之中的一道漆黑通道中。

  只不過,在陳淵肉身震碎虛空、時光扭轉破滅之時,這一片虛空也直接受到波及,讓這一條虛空通道瞬間扭曲、破碎!

  “怎麼可能!?”這英俊男子頓時臉色大變,自破碎的通道中跌落出去,瞬間手捏印訣,一道道的濛濛漣漪頓時覆蓋在其身上,將他徽殖梢活w混沌蛋,隨着空間漣漪而動,似要跌落到虛空深處。

  不過,自有一點時光之力如同絲線一樣從中延伸出來,拖拽着這顆混沌蛋,一點點的沿着那虛空通道緩慢前行。

  如此,過了三個月的時間,這顆蛋終於自層層虛空漣漪中脫身出來,隨即瞬間破碎,露出了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英俊男子。

  他的眼中還殘留着驚恐,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見那空蕩蕩的虛空中,卻有一枚奇異令牌懸於其中,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掐指一算,神色微變。

  “三個月!這次居然直接沉睡了三個月麼?好在,在時光之種徹底消耗前,總算是回到了道標航道之中。”

  平息了眼中的驚恐,此人卻還有幾分驚魂未定,但長舒一口氣後,漸漸鎮定下來,回憶前塵,依舊心有餘悸。

  “那等變化,居然直接波及時光道標,絕非洞天崩塌所能造成,莫非那個鎮壓了姿紅的人族修士,在最終時刻動用了什麼壓箱底的手段?”

  一念至此,他的神色越發變化不定,但隨即又搖搖頭。

  “就算有底牌,也不決計不可能在光陰與世界的破碎中存活下來,那是必死無疑的。只是我這次喫了個大虧,卻也無法找回場子了,可惜了那聖果,可惡!唉,眼下還是先與其他幾人匯合吧。”

  驅散了心中的種種雜念,此人卻又不可避免的想起這次的機會,心痛的難以自控,卻還是不得不斬去雜念,然後手捏印訣,整個人變作一道黑色虹光,徑直鑽入了那塊令牌之中。

  令牌一震,將此人所化黑光吞納後,引領到了一片奇異長卷之中,長卷內竟有數之不盡的景象片段,如雪花般閃過。

  這人就彷彿頂着暴風雪前行,穿過了層層雪花,最終整個人升騰起來,從這片奇異空間中離去,落到了一處庭院中,只覺坐在一張石凳子上。

  在他的面前,是一張石桌,已有兩人坐在邊上,一個身着黑衣,留着長鬚,帶着高帽,神色從容,另外一個身高體胖,滿是富態的男子,他留着八字鬍,身上衣衫華貴,眯着眼睛笑呵呵的。

  “須衛,你終於來了,”富態男子看着忽然出現在面前的英俊男子,不僅沒有意外,反而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比該有的時間,慢了一盞茶,看來是光陰之果栽種的不順利吧?”

  英俊男子須衛沉默片刻,看着面前的長鬚男子與富態男子,低聲道:“守蟲、覺仁,你們當初在我和姿紅栽下光陰之種時就離開,不光是因爲這洞虛界被人族的太玄掃去了塵埃的關係吧?”

  富態男子覺仁還是笑眯眯的,但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底露出了一抹寒光:“人道太玄掃去塵埃,吾等過去加持在洞虛界上的諸多封禁、制約便都被一掃而空。哪怕時光迴旋,禁制重新歸來,那至少也得是三年之後了,但如今洞虛封禁鬆動,說明人族找到了被抽取掉的修行時光之鑰,我等若不及時趕來不知路徑,等那人道太玄將立下光陰隔絕屏障,誰都進不來。”

  “就算是現在……”那長鬚男子守蟲也開口了,他的聲音略顯尖細,“若不是吾等指路,你這在虛空中偏航混亂的,又如何能抵達?你可知道,如今這洞虛界已是能進不能出,即便是吾等,現在也要爲隱匿身形,將這人道軀殼爲防護。至於你說的,爲何當初不看好你等種下光陰之種,這不是明擺着的麼?”

  他低笑一聲:“你以爲遨遊長河、手握輪轉、幾經輪迴的尊者們,真的會給與你等這般漏洞,在這種關鍵節點時、在人族可能反攻倒算重新獲得威脅吾聖族的能力時,留下這麼一個漏洞?”

  須衛的臉色陡然間難看起來,他的眼中流露出兇色:“你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只不過我知道的比你多一點。”守蟲的臉色也轉爲冷漠,“你以爲那神武界的天道之魂是怎麼來的?他本是一尊人道太玄,在征戰時光時,被至上太祖抽取時光所波及,纔會只剩殘魂,卻還不死心,不僅沒有消散,還回歸了人道星空,成了護衛洞玄的一顆星辰,手掌真武!所以,從最初之時,你的目標就不可能實現!”

  須衛當即暴怒道:“你等既然知道,居然不明言!卻藉口他事脫身!”

  他虛弱的身軀中,迸發出幾道漣漪,讓這一片庭院扭曲起來。

  “莫生氣,莫生氣。”那覺仁笑呵呵的道:“須衛老弟,你等那時一心狂熱,還佈下局面,讓吾等只能二選一,要麼遵從,與你等做同犯,要麼就只能遠離,那時就算說出這些,又有何用?你等真的會信?”

  說話間,他伸出胖嘟嘟的大手,往前面輕輕一按,就直接平息了周圍漣漪,更是撫平了扭曲,讓庭院恢復如初,隨即語重心長的提醒道:“須衛老弟,別怪哥哥我沒提醒你,如今這洞虛可是處處都是兇險。就在這三個月中,不光那人道太玄掃去塵埃,還有不知什麼人,遠遠施展手段,梳理了冥土,立下了傳承之道,引得不少人族的清靜自封修爲,前來此處,你這般冒失,萬一引起了什麼人的注意,可就不好了。”

  “傳承之道?”

  須衛一愣,感受着自身虛弱,又看了看兩個心思難測的同伴,忍住了心中怒火,問道:“你是說,有人族太玄將被封禁於此的洞虛概念提取出來,打進了傳承之道上?但這怎麼可能!當初可是幾位聖族太祖一同出手封禁了此境!更何況,這傳承之道乃是吾等聖族傳承功法、教授轉生族人的法門!”

  說着說着,他又想起了那話中部分:“人族清靜來這裏做什麼?他們都已經錯過了境界!”

  覺仁道:“人族太玄,拿出了大手筆啊!他們與吾等征戰了許多歲月,甚至其中最強的幾個,還經歷了歲月沖刷、跟隨了幾次輪迴化,學去了傳承之道的法門也不算意外,而這傳承之道可不止有最後一步纔有好處,前面一樣也有收穫,對於那些殘缺的清靜而言,豈不是最好的機會?”

  “人道的清靜,也被拉過來,進行傳承?人族有這個底蘊?”須衛先是說着,忽然神色一變,“他們想要孤注一擲不成?”

  覺仁眯着眼睛,笑道:“不管他們有什麼打算,此番必然會聚集人道氣叻N子,是他們人道傳承的精華,若能將這羣種子一網打盡,足以動搖他們的根基!或許過不了多久,聖族便能徹底將人道紀元抽取、粉碎掉!”

  須衛卻搖頭問道:“就憑吾等?”

  “自然不光吾等。”覺仁笑了起來,“他人族在洞虛有佈置,吾等聖族當年既然賭勝了,又豈能沒有?就等他們羣賢畢至了!”

第475章 清淨藏虛欲求道,劫隱於側以窺人

  就在覺仁話音落下的瞬間,須衛還待再問,卻聽得耳邊響起一聲碎裂聲響。

  “你大概想知道有什麼佈置?”

  一個冷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卻見空中忽然破碎,形成一道門扉的形狀,接着被人一把推開,走出來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

  覺仁二人並不意外,起身朝來者恭敬行禮。

  須衛聞言看去,先是感到來人的模樣陌生,但當那人身上的氣息盪漾開來,被他捕捉到後,須衛臉色大變。

  “軒主大人!?”

  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您怎麼會在這裏?您不是爲了衝擊更高境界,挑戰時空混沌後,便失落了一個紀元了嗎?而且以您這般位格,爲何能這般輕易的在人道紀元的一個洞天中行走?”

  那軒主邁步走來,身上黑衣飄蕩,淡淡道:“挑戰混沌失敗,自然會受到重創,但吾輩劫族既爲聖族一支,所謂的衝擊便不會那麼簡單,整個過程往往會超乎想象的漫長。”

  須衛小心問道:“那您現在在洞虛,其實也是挑戰混沌的一個步驟?”隨即,目光越過此人,落到了他背後的那扇虛空門戶上。

  但軒主並未回答,反而道:“這門戶之後,是有別於洞虛陰陽兩界的夾縫之界,亦是我這千百年來沉睡之處。”

  “沉睡?”

  軒主點頭道:“不錯,洞虛之境乃是大患,當年人族掌握了此境之後,染指光陰,觸怒了各方,我劫族首當其衝,但鎮壓不成,讓他們有了喘息之機,好不容易纔靠着一場賭約讓他們自斷根基,吾輩又豈能沒有任何監督?”

  頓了頓,他忽然道:“這些年,我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卻也偶爾會醒來,並且干涉和影響了此界,不僅挖掘出了這一處夾縫之界,更將挖掘出來的殘渣,凝聚成了一處影界,用來作爲洞虛延伸,沉澱了不少聖族奴僕,還將當年在此界誕生的先天神聖、後天仙魔盡數趕走,只留下幾個佔住人道位格,防止又有後來者……”

  “原來軒主大人您這些歲月以來,是在此處監視人族!防止這羣人族捲土重來!”須衛立刻低下頭,“但何必如此麻煩,將所有人族……”

  “這個紀元終究是人道爲主,即便是太祖與尊者也無法改變,只能通過與人族交戰,抽取他們的氣吆蜁r光,紀元尚且如此,何況是承載了一方境界、涉及到人族氣叩倪@個界域?總要在架子上維持不變的,這也是我隱匿夾縫,卻不好出手的原因,只要出手一次,就會被人道太玄察覺。”

  軒主說着,轉身指了指身後:“先前那尊人族太玄出手掃去塵埃,我爲了這夾縫的隱蔽,耗費了大量力量,即將陷入沉睡,但此處不可無人主持,所以在這之後,那人族羣英薈萃之時,就由爾等坐鎮檢視,伺機誅殺其中的佼佼者。”

  那虛空門戶震顫着,散發出道道漣漪,散發出震懾人心的氣息。

  須衛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覺仁替他道:“須衛老弟可是想着,連軒主大人都不好貿然出手,若是吾等出手,豈不是自尋死路?”

  須衛的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人道的太玄,立下聖族的傳承之法,本身就要承擔劫難!吾等,便是劫難,而且只是其中一劫,他們不會察覺到太多的。”覺仁說着,便朝着那扇虛空之門走去,“須衛老弟,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吧,莫要再猶疑了。”

  “已經至少有七個清淨自封其源,降臨此界,禍亂之劫將起。”

  星空之中,洞虛之外。

  一道泛着淡淡紅光的身影,出現在這龐大洞天界膜之外,腳踏星空,頭頂星璇,身後一片虛影扭曲,彷彿有一片星海在燃燒。他低頭看着洞虛界,雙目穿透虛實,直達冥土,看到了一座石柱正在不斷變化、膨脹,連同原本試圖煉化這根石柱的冥仙一同產生着劇烈變化。

  在這之外,則有諸多強橫存在,正不斷的落在此界,其中蘊含着諸多繁雜力量,有的是煉氣成仙,有的是凝元合道,有的辟命生魔,有的度化衍佛,有的香火凝神……

  大部分皆是福德巔峯層次,少部分乃是融道之境,但裏面卻有七個,宛如七個黑洞,正不斷地、試圖吞食周遭的一切,若非被一股源於其內的力量所制約,只是這七人的黑洞本質,就能將整個空間撕裂!

  那泛紅身影緩緩收回目光,對身邊穿着白衣的男子說道:“太古一族的傳承之法霸道而直接,固然精妙有效,卻也隱患卸唷@钚郑銧懞我绱司駬瘢俊�

  白衣男子淡淡說道:“時間不多了,再次換防之後,吾等五人中,最多隻有一人還要留在此處,能生而歸來的同道,未必還能湊滿,自是要儘可能的提升吾族之人的底蘊和能力。”

  這時候,一道清脆悅耳的女子聲從旁傳來:“說到底,你選在此時,還是看好那個陳淵?但他不是已然成就洞天?依我看來,那位猙獰君反而更有幾分機會。”

  伴隨着聲音傳來的,是一道幽蘭色的纖細身影,變幻莫測,令一片星空不斷演變,時而位於此間,時而位於他處。

  她低語道:“那猙獰君雖然境界不高,但靠着獨特法門,竊取了太古一族之力,更在未合道前,就曾夢到過光陰之海,可見他對時光、光陰的適應性極強,此番洞虛歸來,很有可能就是相應此人之氣摺�

  “能夢到光陰之海?”又有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與之對應的是一道巨大身影驟然出現,幾乎充斥了一整片星空,“那可是連吾等都無法觸及之地,居然有個小傢伙能夢到,確實是有些本事。但如今時間緊迫,沒太多時間給這種小傢伙成長了,只有能快速接受傳承,迅速成長起來的,才堪早就,所以我更看好如星隕、白芷這樣的資深清淨仙,他們雖不是真清靜,但只要能從這次的傳承中獲得光陰氣息,未必不能更進一步,成就半步太玄。”

  一個蒼老之聲自星空深處傳來——

  “半步太玄,也就是極限了,時光不全,終究無法成爲太玄。”

  佝僂着身子的老者,也一步一步的自星空深處而來,他走的踉踉蹌蹌,彷彿隨時都會摔倒,偏偏每一步都彷彿踩着星辰,橫跨時光!

  老人到跟前,低語道:“此番開啓傳承,本身也是因爲洞虛之境的封印鬆動。當初太古一族以奸計,矇蔽了吾師,以至於最終他落入圈套,令洞虛被封,如今封印動盪,卻也讓太古一族的力量泄露,才能在此佈下傳承之法,機會可謂難得,但凡是有弟子、有資格、有天賦的,無論修爲高低,都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其餘四道身影,皆向此人行禮。

  老人隨即又道:“不過,自來氣咭嘤衅浞ǎY也有定數,李道友,自你掃去紅塵雜亂,定下傳承之路,已近一百零八日,期限將至,未能抵達之人,便是命裏無緣,不當此法。”

  白衣男子聞言沉默片刻,忽然道:“鄭公,我此番立下傳承,並非是看洞虛動搖、太古之印鬆動,而是見得一人天資不凡,福德便能激戰上品清淨,將來必成人族棟樑,特意與他一樁機緣。”

  “那人我也知道,是個人才!”那龐大身軀點了點頭。

  “若是爲了成就那後生,倒也不錯。”泛紅身影笑了笑。

  那幽蘭色的纖細身影卻搖了搖頭,道:“機緣雖然因他而起,卻未必一定要成就他,不是麼?”

  白衣男子忽然道:“除了看重他的天賦,還因爲此人的肉身祭煉之法十分古怪,很像是我當年在光陰戰場,驚鴻一瞥的那個族羣。”

  “什麼?”龐大身影有些意外。

  幽蘭色身影卻又道:“但此人如今被困三個多月還未脫身,着實有些說不過去了,天賦雖有,邤登芳眩粼俨怀鰜恚铱删鸵鍪址�固神武界了,那畢竟是真武道友遺留的一點殘魂,總不能真的……”

  嗡嗡嗡——

  她話未說完,忽然心念一動,隨後在場五道身影,齊齊轉頭,朝着遠方看去,他們的目光穿越了星空,直達一處即將崩裂的界域洞天,頃刻間震顫起來,隨即迅速旋轉,周遭的星空竟是時光倒流起來!

第476章 兩界傍身蘊興衰,一體萬象鎮時空

  陳淵的意識正緩緩恢復。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中,他的主要心念都集中於自身,感悟着自身的肉身變化,體悟着其中流轉的天道之力,察覺到了某種變化!

  而這種變化在持續了近百日後,終於來到了最後關頭!

  在他的心中,兩種截然不同的天道氣息,正在反覆交織,連帶着他的玄身亦隱隱有了扭曲之相。

  一邊,是荒蕪貧瘠,破滅後又新生!

  一邊,是興盛博大,強盛時卻速亡!

  破而後立的勾陳,極盛而衰的神武!

  一邊是源於新生之天道,一邊是源於衰老之武魂!

  兩者在陳淵的胸中反覆交織,最終在兩面銅鏡的照耀下,在堅韌意志的承載下,徹底融爲一體,興衰相合,生死相交!

  嗡!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竟有陰陽太極流轉!

  強烈的光輝,照耀一片星域!

  轟隆!

  陳淵的肉身之內,興衰陰陽驟然相合,生死氣息掃過四肢百骸,全身各處便都發出了陣陣轟鳴,筋骨震顫之間,竟是爆發出了有如雷鳴一般的聲響,更有一道道漆黑雷光在他的血肉中穿梭!

  咚咚咚咚!

  下一刻,強烈的心跳聲響起,與陳淵周身的雷光相合,一下一下,某種奇特的韻律在其中誕生!

  汩汩汩——

  血液流淌,竟如江河奔湧,森羅萬象之鏡在其中流轉,隨着細密至極的血管,傳達到了全身各處,那裏面蘊含着的勃勃生機、萬物本源,竟與血肉骨骼共鳴,又將這具身體本質上的死亡激盪出來!

  死亡的意境與生命的氣息,在這一刻交織,散發出濛濛之氣,宛如天地初開,陰陽輪迴將立!

  嘩啦啦!

  伴隨着陳淵舒展拳腳肉身,他極致的肉身之力,竟是直接崩裂了時空,有種要從這一片時空中掙脫出去的跡象!

  不過,這種感觸一閃即逝,但陳淵卻很清楚,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這肉身在容納了第二個天道精髓之力後,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似乎連界域之力都有些承受不住此身,連當下的時光都無法沖刷此身,有種要跳出時空外,不在此世間的感覺!一旦此刻解放真身,恢復三頭六臂,剛纔可能就崩裂了這一片星空!”

  想到這裏,他忽然回想起那些對清靜仙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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